第二百九十章 飛升
武魂城這天長街兩旁早已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人群。
有來自各城的城主與執事，也有天斗、星羅故地趕來的百姓與魂師，更有各宗弟子，立於廣場兩側。
沒有人喧譁。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發生的事，將會被記進史書。
因為今日，是羅剎神、武魂帝國女皇陛下禪讓帝位的日子。
傳位於武魂帝國聖女，胡列娜。
也是這片大陸上僅存的神祇，正式飛升神界的日子。
教皇殿前的廣場中央，鋪著一條金色地毯，從殿門直通高台。
高台之上，武魂帝國的旗幟與第一宗的紋章並懸，在風中作響。
台下，寧風致、劍道塵心、骨榕、獨孤博等人皆已著好盛裝，與金鱷、青鸞等供奉以及各城城主一同列於觀禮席上。
李寒徹與千仞雪則站在稍高的神台右側，沒有去搶任何人的目光。
他們今日不是主角，至少在前半段不是。
鐘聲響起，九響。
殿門緩緩開啟，比比東一襲帝袍，頭戴九曲帝冠，手執武魂帝國的女皇權杖，自殿中走出。
胡列娜跟在她身後，穿的是聖女繼位的大典禮服，紅白相間，襯得她愈發明艷。
比比東走上高台，環視下方，緩緩開口，聲音隨風傳遍整座武魂城。
「本座以武魂帝國第一任女皇之名，執掌此位數載。今大業已定，天下漸安，特此禪位於聖女胡列娜。望其承本座之志，行仁政，護萬民。也望在座諸位，如輔佐本座一般，輔佐新皇。」
她轉過身，將手中權杖交到胡列娜手中。
胡列娜雙手接過，單膝跪下，朗聲道。
「胡列娜定不負陛下所託，誓與武魂帝國共存亡，護天下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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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聲。
那是真心的歡呼，是見證一個時代更迭時的滾燙。
李寒徹與千仞雪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高台上那個女子，許多年前曾在武魂殿裡，她昂著頭說「我不會放棄追趕你」的模樣。
如今，她接過的，是整個天下。
而他們也終於，可以放心地走了。
......
典禮已散，人群卻久久不肯退去。
人們仰頭望著如洗的碧空，眼中盛滿期待。
他們早就收到了訊息。
海神大人、羅剎神大人與天使神大人，今日便會飛升神界。
對大多數人而言，神界只存在於傳說，可今日他們竟能親眼見證。
這是一生都未必能碰上第二次的機緣。
而主人公李寒徹則是被寧榮榮幾人拉到了一旁。
儘管這幾日他幾乎一直同她們在一起，白日在天斗城與第一宗之間遊逛，夜裡也陪她們說話，甚至荒唐胡鬧到了天亮。
可到了這最後的時刻，她們仍覺得不夠。
寧榮榮眼眶泛紅地低下頭，小聲說道。
「你這人真是討厭。說走就走，連場婚禮都沒給我。」
朱竹清靜靜地看著他，像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獨孤雁別過臉去，嗓子有些發緊地哼了一聲。
蘇念雪和葉泠泠則一個拽他衣角，一個絞著手指，都紅著眼。
李寒徹挨個將她們抱了一遍，又各自在額上落下輕輕一吻，認真道。
「等我。我會回來接你們。」
他又摸了摸寧榮榮的頭髮。
「婚禮也欠著，回來在神界一併補。誰也跑不掉。」
寧榮榮這才破涕為笑，抬腳輕踹了他一下，便帶著幾個姐妹退到一旁。
小舞站在更遠處，他沒過去，只朝她揚了揚下巴。
她笑著朝他揮揮手，像在說。
去吧。
他回到比比東與千仞雪身邊時，眾人早已等候多時。
寧風致、劍道塵心、骨榕、獨孤博、千道流、金鱷等一眾老人，都換上了自己最莊重的衣袍，神情肅穆。
千仞雪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
比比東看了他一眼，像在說，就等你了。
李寒徹點點頭，一步踏出。
他抬頭望天，無盡神力沖霄而起。
天空忽然裂開一道金色的縫隙。
隨即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縫越擴越大，最後整片天穹都像被神光撕開，露出一道貫穿天地的七彩通道。
無數古老的神紋在通道兩側流轉，神音渺渺，霞光萬道，整座武魂城都浸在如夢似幻的金輝之中。
通道盡頭，已有人影等候。
海神波塞冬、冰神，還有修羅神，三位神祇並肩而立於神界之門前，再後是幾尊平日難得一見的神王也投來目光。
波塞冬當先一步，蔚藍長發在神風中飛揚，大笑道。
「臭小子，可算上來了！我們幾個可是等了你許久！」
冰神清冷，微微頷首。
修羅神環抱雙臂，冷冷道。
「來便來，還搞這麼大動靜。」
李寒徹立在通道之前，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人間。
然後，他牽著千仞雪，與比比東並肩，帶著一眾舊日故人，踏入了那道通往神界的光。
滿城百姓與魂師仰望著，見那些人影沒入金輝，久久不散。
天穹之上，神門緩緩閉合。
金色餘韻還未散盡，整座武魂城仍浸在那場飛升帶來的恍惚里。
人群久久未散，低聲議論著方才的景象，彷佛擔心聲音稍大，便會驚碎這場從未有過的神跡。
忽然，一道流光從已漸閉合的天穹裂縫中墜落，划過一道溫柔的弧線，直直朝小舞的方向飛來。
那光芒溫暖得像春日清晨透過枝葉的第一縷光。
寧榮榮、胡列娜、水冰兒、水月兒幾人紛紛圍到小舞身邊，想看清那團落在她身前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小舞也有些怔神，可當她看見那團光時，心臟卻毫無預兆地狂跳起來。
她說不清原因，只是覺得那光里的氣息，好熟悉，好熟悉。
光芒散開，化作一個女子的輪廓。
那人影漸漸凝實起來。
她長發披散，面容溫婉清麗，眉眼間與小舞足有七分相似。
她含笑望著小舞，像隔著無數年月，終於等到了這一眼。
「小舞。」
她開口了，聲音像風穿過星斗大森林的樹葉，又像深夜在巢穴中哼過的舊謠。
小舞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眼淚先一步落下來。
她認得這個聲音，認得這張臉。
那些深處的記憶，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涌回。
她猛地撲過去，把臉埋進她懷裡，哭出了聲。
「媽媽.....媽媽......」
那個女人，正是小舞的母親。
許多年前，她被比比東獵殺，魂環與魂骨皆被取走。
李寒徹在飛升之前，特意從比比東那枚十萬年魂環中，將她殘存的靈魂剝離出來，又以三神之力重鑄其形，當作最後一份留在人間的禮物，交給了小舞。
寧榮榮幾人看著這一幕，眼眶都紅了個透。
水月兒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掉個不停。
水冰兒攬住妹妹，別過臉去，肩頭微微發顫。
胡列娜望著那對相擁的母女，帶著點哽咽，又帶著點釋然，喃喃道。
「李寒徹.....你這個人，到底還藏了多少溫柔。」
那個走了的人，把能給的全給了，把能安排的全安排了。
哪怕是最後的離開，也替小舞補上了這一生最大的遺憾。
小舞抱著母親，像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盡。
小舞的母親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說。
「娘在。以後再也不會走了。」
小舞，終於也在人間，有了自己的家。
有來自各城的城主與執事，也有天斗、星羅故地趕來的百姓與魂師，更有各宗弟子，立於廣場兩側。
沒有人喧譁。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發生的事，將會被記進史書。
因為今日，是羅剎神、武魂帝國女皇陛下禪讓帝位的日子。
傳位於武魂帝國聖女，胡列娜。
也是這片大陸上僅存的神祇，正式飛升神界的日子。
教皇殿前的廣場中央，鋪著一條金色地毯，從殿門直通高台。
高台之上，武魂帝國的旗幟與第一宗的紋章並懸，在風中作響。
台下，寧風致、劍道塵心、骨榕、獨孤博等人皆已著好盛裝，與金鱷、青鸞等供奉以及各城城主一同列於觀禮席上。
李寒徹與千仞雪則站在稍高的神台右側，沒有去搶任何人的目光。
他們今日不是主角，至少在前半段不是。
鐘聲響起，九響。
殿門緩緩開啟，比比東一襲帝袍，頭戴九曲帝冠，手執武魂帝國的女皇權杖，自殿中走出。
胡列娜跟在她身後，穿的是聖女繼位的大典禮服，紅白相間，襯得她愈發明艷。
比比東走上高台，環視下方，緩緩開口，聲音隨風傳遍整座武魂城。
「本座以武魂帝國第一任女皇之名，執掌此位數載。今大業已定，天下漸安，特此禪位於聖女胡列娜。望其承本座之志，行仁政，護萬民。也望在座諸位，如輔佐本座一般，輔佐新皇。」
她轉過身，將手中權杖交到胡列娜手中。
胡列娜雙手接過，單膝跪下，朗聲道。
「胡列娜定不負陛下所託，誓與武魂帝國共存亡，護天下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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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聲。
那是真心的歡呼，是見證一個時代更迭時的滾燙。
李寒徹與千仞雪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高台上那個女子，許多年前曾在武魂殿裡，她昂著頭說「我不會放棄追趕你」的模樣。
如今，她接過的，是整個天下。
而他們也終於，可以放心地走了。
......
典禮已散，人群卻久久不肯退去。
人們仰頭望著如洗的碧空，眼中盛滿期待。
他們早就收到了訊息。
海神大人、羅剎神大人與天使神大人，今日便會飛升神界。
對大多數人而言，神界只存在於傳說，可今日他們竟能親眼見證。
這是一生都未必能碰上第二次的機緣。
而主人公李寒徹則是被寧榮榮幾人拉到了一旁。
儘管這幾日他幾乎一直同她們在一起，白日在天斗城與第一宗之間遊逛，夜裡也陪她們說話，甚至荒唐胡鬧到了天亮。
可到了這最後的時刻，她們仍覺得不夠。
寧榮榮眼眶泛紅地低下頭，小聲說道。
「你這人真是討厭。說走就走，連場婚禮都沒給我。」
朱竹清靜靜地看著他，像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獨孤雁別過臉去，嗓子有些發緊地哼了一聲。
蘇念雪和葉泠泠則一個拽他衣角，一個絞著手指，都紅著眼。
李寒徹挨個將她們抱了一遍，又各自在額上落下輕輕一吻，認真道。
「等我。我會回來接你們。」
他又摸了摸寧榮榮的頭髮。
「婚禮也欠著，回來在神界一併補。誰也跑不掉。」
寧榮榮這才破涕為笑，抬腳輕踹了他一下，便帶著幾個姐妹退到一旁。
小舞站在更遠處，他沒過去，只朝她揚了揚下巴。
她笑著朝他揮揮手，像在說。
去吧。
他回到比比東與千仞雪身邊時，眾人早已等候多時。
寧風致、劍道塵心、骨榕、獨孤博、千道流、金鱷等一眾老人，都換上了自己最莊重的衣袍，神情肅穆。
千仞雪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
比比東看了他一眼，像在說，就等你了。
李寒徹點點頭，一步踏出。
他抬頭望天，無盡神力沖霄而起。
天空忽然裂開一道金色的縫隙。
隨即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縫越擴越大，最後整片天穹都像被神光撕開，露出一道貫穿天地的七彩通道。
無數古老的神紋在通道兩側流轉，神音渺渺，霞光萬道，整座武魂城都浸在如夢似幻的金輝之中。
通道盡頭，已有人影等候。
海神波塞冬、冰神，還有修羅神，三位神祇並肩而立於神界之門前，再後是幾尊平日難得一見的神王也投來目光。
波塞冬當先一步，蔚藍長發在神風中飛揚，大笑道。
「臭小子，可算上來了！我們幾個可是等了你許久！」
冰神清冷，微微頷首。
修羅神環抱雙臂，冷冷道。
「來便來，還搞這麼大動靜。」
李寒徹立在通道之前，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人間。
然後，他牽著千仞雪，與比比東並肩，帶著一眾舊日故人，踏入了那道通往神界的光。
滿城百姓與魂師仰望著，見那些人影沒入金輝，久久不散。
天穹之上，神門緩緩閉合。
金色餘韻還未散盡，整座武魂城仍浸在那場飛升帶來的恍惚里。
人群久久未散，低聲議論著方才的景象，彷佛擔心聲音稍大，便會驚碎這場從未有過的神跡。
忽然，一道流光從已漸閉合的天穹裂縫中墜落，划過一道溫柔的弧線，直直朝小舞的方向飛來。
那光芒溫暖得像春日清晨透過枝葉的第一縷光。
寧榮榮、胡列娜、水冰兒、水月兒幾人紛紛圍到小舞身邊，想看清那團落在她身前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小舞也有些怔神，可當她看見那團光時，心臟卻毫無預兆地狂跳起來。
她說不清原因，只是覺得那光里的氣息，好熟悉，好熟悉。
光芒散開，化作一個女子的輪廓。
那人影漸漸凝實起來。
她長發披散，面容溫婉清麗，眉眼間與小舞足有七分相似。
她含笑望著小舞，像隔著無數年月，終於等到了這一眼。
「小舞。」
她開口了，聲音像風穿過星斗大森林的樹葉，又像深夜在巢穴中哼過的舊謠。
小舞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眼淚先一步落下來。
她認得這個聲音，認得這張臉。
那些深處的記憶，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涌回。
她猛地撲過去，把臉埋進她懷裡，哭出了聲。
「媽媽.....媽媽......」
那個女人，正是小舞的母親。
許多年前，她被比比東獵殺，魂環與魂骨皆被取走。
李寒徹在飛升之前，特意從比比東那枚十萬年魂環中，將她殘存的靈魂剝離出來，又以三神之力重鑄其形，當作最後一份留在人間的禮物，交給了小舞。
寧榮榮幾人看著這一幕，眼眶都紅了個透。
水月兒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掉個不停。
水冰兒攬住妹妹，別過臉去，肩頭微微發顫。
胡列娜望著那對相擁的母女，帶著點哽咽，又帶著點釋然，喃喃道。
「李寒徹.....你這個人，到底還藏了多少溫柔。」
那個走了的人，把能給的全給了，把能安排的全安排了。
哪怕是最後的離開，也替小舞補上了這一生最大的遺憾。
小舞抱著母親，像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盡。
小舞的母親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說。
「娘在。以後再也不會走了。」
小舞，終於也在人間，有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