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許久未見
可他們尚未躍起，一道白衣身影已擋在了他們面前。
劍道塵心沒有去攔那道斬擊，也沒有去護雪星親王，而是橫劍攔下了三位教委。
他不能讓這三個人去赴死。
他們三位從不在這份戰爭的清洗名單里。
他們是天斗為數不多，忠誠李寒徹的人！
是舊時代里為數不多還像點樣子的魂師。
他沒轉頭，只道。
「勿動。」
戰場之上，神光落處，雪星親王連人帶馬被那道斬擊吞沒，連慘叫都沒能完整喊出，便與身邊數十親衛一同化為飛灰。
血霧在陣前炸開，濺了後面一眾將士滿臉。
兩軍大嘩，天斗一方計程車氣在這一刀之下徹底崩碎。
前排的魂師紛紛後退，手中兵刃顫抖著，幾乎握不住。
寧風致輕嘆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骨榕將臉別向一邊，不願再看。
獨孤博只是咂了咂嘴，低聲道。
「這哪是戰爭，分明是屠宰。」
他說得難聽，卻也是事實。
這原本就是一場屠殺。
從天斗帝國拒不投降的那一刻起，結局便已註定。
而他們幾個站在這裡，看似來援，實則是來送這個舊時代最後一程。
武魂帝國的大軍，在比比東那道斬擊落下的瞬間，已如黑潮般涌過前線，向著天斗城的方向，洶湧而去。
……
而另一邊的獨孤府中，早已人聲肅穆，卻無一人喧譁。
李寒徹負手立在院中，前方整整齊齊列著數十道身影。
那是七寶琉璃宗的弟子，是上三宗、下四宗的魂斗羅與魂聖，還有火無極、風天豪、水鏡天三人率領的三大元素學院精英。
這些人皆是趁天斗城精銳盡出之際，從城中各處悄然匯聚而來。
他們等在這裡，已有多時。
李寒徹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聲音像刀鋒一樣落在每個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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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叔，呼延震，水叔，你們各自帶一隊人馬，開始行動。」
「此戰只清貴族，不動平民。名單上的人，一個不留。不該動的，一個不碰。蘇家不許任何一人踏入。可記住了？」
莫叔、呼延震、水鏡天同時抱拳，沉聲領命。
他們自然知道什麼人該殺，什麼人該留。
蘇家是蘇念雪的家，而蘇念雪是海神大人的人。
這層關係，早已刻進所有人的心裡。
三人迅速出府，各自帶著身後的人馬分作三路。
莫叔領七寶琉璃宗弟子，直撲西城貴族聚居處。
呼延震帶領下四宗弟子，清剿北城勛貴。
水鏡天則率三大元素學院弟子，合圍南城。
三路人馬如三道無聲的利刃，在天斗城這具已沒了靈魂的軀殼裡，悄然劃開最後一道口子。
夜風漸起，天斗城像一個垂死的病人，終於等來了這場早已註定的清洗。
城外是雷霆與神威，城內是無聲的刀鋒。
舊時代，正在被血與火一寸一寸地剜去。
而李寒徹依舊立在院中，遙望天邊漸沉的暮色，彷佛只是等一個已經寫好的結局。
院中的人已散了乾淨，只剩下晚風穿過廊下，帶起幾片枯葉。
秦柔牽著小獨孤辰走到李寒徹身邊，卻遲遲沒有開口。
她是個敏感的女人，從李寒徹踏入府門的那一刻起，便已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與從前不同了。
眉宇更淡，氣勢更沉，站在那裡像一柄收斂了劍光的古劍，溫潤中藏著深不見底的冷。
她不知道他這些天經歷了什麼，也沒有問。
有些事，不必說透。
有些變化，只需要放在心裡，等風自己散去。
小獨孤辰仰著臉，倒沒有什麼顧慮。
他拽著李寒徹的衣袖，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大哥哥，他們這是幹什麼去了呀？」
李寒徹低頭看著他，蹲下身，與孩子平視。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獨孤辰的頭髮。
「他們去替城裡的人，把一些壞心腸的傢伙趕出去。等天亮以後，天斗城就會好起來了，像你每天早上醒來，娘親給你煮甜甜的粥一樣好。」
小獨孤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追問道。
「那壞心腸的人被趕走以後，是不是就不會有小朋友哭了？」
李寒徹看著他，目光微微頓了一下。
他笑了笑。
「嗯。以後都不會有人欺負小朋友了。至少，在這片大陸上，不會了。」
秦柔站在一旁，眼眶有些發酸。
她不知道那些人「壞」到了什麼程度，也不知道今夜天斗城會死多少人。
但她信李寒徹。
信他會在晨光升起時，給這座城一個更好的天亮。
她伸手輕輕按住小獨孤辰的後腦勺，柔聲道。
「辰哥，大哥哥有很多事要做，我們回屋吧。」
小獨孤辰乖乖點頭，走前還不忘朝李寒徹揮揮手。
「大哥哥，明天見！」
李寒徹也揮了揮手，目送這對母子轉身離去。
直到他們走進屋中，他才收起臉上的笑。
……
天斗城的夜晚，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貴族居住的區域已徹底亂了起來，火光與喊殺聲此起彼伏。
平民區倒是另一番景象，家家戶戶緊閉門窗，只是偶爾有幾雙眼睛透過門縫朝外張望。
他們聽著屋頂上來回奔襲的腳步聲，知道那些人正趕往貴族的府邸，便又將身子縮了回去。
這不是他們的戰爭，卻處處都與他們相關。
皇宮方向，火光燒得最旺。
薩拉斯一身長袍早已濺滿血跡，帶著那些多年前便已滲透進天斗城的武魂殿弟子與魂師兵團，從宮門中殺了出來。
他們剛解決完皇宮中所有該解決的人，正待出城，卻停住了腳步。
月光與火光同時落在他身上，薩拉斯的腳步僵住了，身後數百名魂師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沒有人會認不出。薩拉斯喉結滾動，單膝跪了下去。
他身後眾人亦隨之跪倒，齊聲道。
「參見海神大人。」
李寒徹抬手，神力將眾人輕輕托起。
他看著薩拉斯，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與夜色中顯得很是明亮。
「薩拉斯前輩，許久不見。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他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幾分少年時的熟稔。
彷佛兩人真的只是在他鄉偶遇，而非在改朝換代的宮門前重逢。
劍道塵心沒有去攔那道斬擊，也沒有去護雪星親王，而是橫劍攔下了三位教委。
他不能讓這三個人去赴死。
他們三位從不在這份戰爭的清洗名單里。
他們是天斗為數不多，忠誠李寒徹的人！
是舊時代里為數不多還像點樣子的魂師。
他沒轉頭，只道。
「勿動。」
戰場之上，神光落處，雪星親王連人帶馬被那道斬擊吞沒，連慘叫都沒能完整喊出，便與身邊數十親衛一同化為飛灰。
血霧在陣前炸開，濺了後面一眾將士滿臉。
兩軍大嘩，天斗一方計程車氣在這一刀之下徹底崩碎。
前排的魂師紛紛後退，手中兵刃顫抖著，幾乎握不住。
寧風致輕嘆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骨榕將臉別向一邊，不願再看。
獨孤博只是咂了咂嘴，低聲道。
「這哪是戰爭，分明是屠宰。」
他說得難聽，卻也是事實。
這原本就是一場屠殺。
從天斗帝國拒不投降的那一刻起，結局便已註定。
而他們幾個站在這裡，看似來援，實則是來送這個舊時代最後一程。
武魂帝國的大軍，在比比東那道斬擊落下的瞬間，已如黑潮般涌過前線，向著天斗城的方向，洶湧而去。
……
而另一邊的獨孤府中，早已人聲肅穆，卻無一人喧譁。
李寒徹負手立在院中，前方整整齊齊列著數十道身影。
那是七寶琉璃宗的弟子，是上三宗、下四宗的魂斗羅與魂聖，還有火無極、風天豪、水鏡天三人率領的三大元素學院精英。
這些人皆是趁天斗城精銳盡出之際，從城中各處悄然匯聚而來。
他們等在這裡，已有多時。
李寒徹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聲音像刀鋒一樣落在每個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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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叔，呼延震，水叔，你們各自帶一隊人馬，開始行動。」
「此戰只清貴族，不動平民。名單上的人，一個不留。不該動的，一個不碰。蘇家不許任何一人踏入。可記住了？」
莫叔、呼延震、水鏡天同時抱拳，沉聲領命。
他們自然知道什麼人該殺，什麼人該留。
蘇家是蘇念雪的家，而蘇念雪是海神大人的人。
這層關係，早已刻進所有人的心裡。
三人迅速出府，各自帶著身後的人馬分作三路。
莫叔領七寶琉璃宗弟子，直撲西城貴族聚居處。
呼延震帶領下四宗弟子，清剿北城勛貴。
水鏡天則率三大元素學院弟子，合圍南城。
三路人馬如三道無聲的利刃，在天斗城這具已沒了靈魂的軀殼裡，悄然劃開最後一道口子。
夜風漸起，天斗城像一個垂死的病人，終於等來了這場早已註定的清洗。
城外是雷霆與神威，城內是無聲的刀鋒。
舊時代，正在被血與火一寸一寸地剜去。
而李寒徹依舊立在院中，遙望天邊漸沉的暮色，彷佛只是等一個已經寫好的結局。
院中的人已散了乾淨，只剩下晚風穿過廊下，帶起幾片枯葉。
秦柔牽著小獨孤辰走到李寒徹身邊，卻遲遲沒有開口。
她是個敏感的女人，從李寒徹踏入府門的那一刻起，便已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與從前不同了。
眉宇更淡，氣勢更沉，站在那裡像一柄收斂了劍光的古劍，溫潤中藏著深不見底的冷。
她不知道他這些天經歷了什麼，也沒有問。
有些事，不必說透。
有些變化，只需要放在心裡，等風自己散去。
小獨孤辰仰著臉，倒沒有什麼顧慮。
他拽著李寒徹的衣袖，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大哥哥，他們這是幹什麼去了呀？」
李寒徹低頭看著他，蹲下身，與孩子平視。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獨孤辰的頭髮。
「他們去替城裡的人，把一些壞心腸的傢伙趕出去。等天亮以後，天斗城就會好起來了，像你每天早上醒來，娘親給你煮甜甜的粥一樣好。」
小獨孤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追問道。
「那壞心腸的人被趕走以後，是不是就不會有小朋友哭了？」
李寒徹看著他，目光微微頓了一下。
他笑了笑。
「嗯。以後都不會有人欺負小朋友了。至少，在這片大陸上，不會了。」
秦柔站在一旁，眼眶有些發酸。
她不知道那些人「壞」到了什麼程度，也不知道今夜天斗城會死多少人。
但她信李寒徹。
信他會在晨光升起時，給這座城一個更好的天亮。
她伸手輕輕按住小獨孤辰的後腦勺，柔聲道。
「辰哥，大哥哥有很多事要做，我們回屋吧。」
小獨孤辰乖乖點頭，走前還不忘朝李寒徹揮揮手。
「大哥哥，明天見！」
李寒徹也揮了揮手，目送這對母子轉身離去。
直到他們走進屋中，他才收起臉上的笑。
……
天斗城的夜晚，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貴族居住的區域已徹底亂了起來，火光與喊殺聲此起彼伏。
平民區倒是另一番景象，家家戶戶緊閉門窗，只是偶爾有幾雙眼睛透過門縫朝外張望。
他們聽著屋頂上來回奔襲的腳步聲，知道那些人正趕往貴族的府邸，便又將身子縮了回去。
這不是他們的戰爭，卻處處都與他們相關。
皇宮方向，火光燒得最旺。
薩拉斯一身長袍早已濺滿血跡，帶著那些多年前便已滲透進天斗城的武魂殿弟子與魂師兵團，從宮門中殺了出來。
他們剛解決完皇宮中所有該解決的人，正待出城，卻停住了腳步。
月光與火光同時落在他身上，薩拉斯的腳步僵住了，身後數百名魂師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沒有人會認不出。薩拉斯喉結滾動，單膝跪了下去。
他身後眾人亦隨之跪倒，齊聲道。
「參見海神大人。」
李寒徹抬手，神力將眾人輕輕托起。
他看著薩拉斯，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與夜色中顯得很是明亮。
「薩拉斯前輩，許久不見。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他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幾分少年時的熟稔。
彷佛兩人真的只是在他鄉偶遇，而非在改朝換代的宮門前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