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白虎公爵府七
嶄新的客房內，水汽氤氳。
全新的浴桶，嶄新的洗浴用品，幾大桶剛燒開的熱水整齊地碼在角落，為什麼燒得這麼快？因為公爵府里養著火系魂師，隨時待命。
霍雨瞳站在門內，對門外的惠霏兒輕聲道了一句「謝謝惠姨」，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門閂落下的瞬間，她像是褪去了所有偽裝。
後背靠在門板上，身體緩緩滑落，最終坐在地上，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有十七年來的壓抑，有復仇後的空茫，有終於替母親討回公道的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疲憊。
「雨瞳！你剛才太棒了！！」天夢激動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炸開，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戴老登和戴小登被你打得像兩條死狗！魂斗羅把超級斗羅當減速帶過！古往今來第一人啊這是！哈哈哈哈！」
「還是便宜他們了。」邪林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要我說，應該給他們造一個幻境——讓戴華斌親手殺了許長樂，再解除幻境。哈哈哈，想像一下戴華斌當時的表情，那滋味想想就美味！」
話音落下，精神之海內突然安靜了一瞬。
霍雨瞳、伊萊克斯，以及所有魂靈，齊刷刷地看向邪林。
邪林被盯得有點發毛，縮了縮脖子：「看我幹什麼？我爸更狠，我就學了點皮毛……」
「雨瞳，我可以給他們造一個永遠的噩夢。」小貘的聲音軟糯糯的，說出的話卻讓人脊背發涼，「讓他們接下來每一天、每一個時辰、每一秒，都活在噩夢裡。」
「我覺得我剛才的提議就很好！」邪林舉手，「一定要做成噩夢！讓他們在幻境裡反覆經歷一百遍！還要加上子殺父！父殺子！桀桀！！」
「對於敵人，就要斬草除根！」月牙冷冷道。
「你還是太心軟了。」冰帝的聲音帶著冷冽，「讓戴玥衡多在冰里待幾天，他的經脈也廢了，這才叫徹底。
「雨瞳，我們都支持你。」雪帝溫和地說道，「對待敵人，就應如同寒冰，無情，且徹底。
霍雨瞳聽著精神之海中七嘴八舌的討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雨瞳。」
伊萊克斯的聲音響起，蒼老而慈祥。
「老夫很欣慰。」他看著她，灰色的眼眸中滿是溫和，「你並沒有因仇恨而瘋狂，而是冤有頭債有主，保持著理智與清醒。這是老夫當初沒能做到的，你做得很好。」
霍雨瞳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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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伊萊克斯曾經對她講過的往事，那個曾經因為仇恨而迷失的死靈聖法神，那個在漫長的歲月中才找回理智的老人。
「謝謝你們。」她輕聲說道，靠在門板上，仰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有你們在，真好。」
精神之海中，所有的魂靈都安靜了下來，自覺的隔絕了外界。
霍雨瞳站起身，走到浴桶旁，伸手試了試水溫。
熱水剛好。
熱水驅散了身上最後一絲血腥氣。
霍雨瞳用寬大的包巾裹住濕漉漉的長髮，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套乾淨的睡衣換上。
那件沾滿血污的暗藍色勁裝、鞋襪，她沒有隨意丟棄，而是仔細地收進了儲物魂導器的最深處，那是她復仇的見證，她不需要迴避，但也不想再穿在身上。
她在梳妝檯前坐下，用毛巾將頭髮擦至半干，隨後調動體內微薄的魂力，暖流從髮根涌過，水汽蒸騰間，藍發重新恢復了柔順的光澤。拿起梳子，一下，又一下，將長發理順。
梳好後，她走到床邊，穿上連體黑色褲襪，換上一件裁剪得體的純白色長裙，裙擺垂落至小腿，簡潔而莊重。腳上是一雙圓頭小皮鞋，襯得她身姿挺拔。
最後，她對著梳妝鏡，在自己的右鬢別上了一枚金盞花形狀的發卡。
看著鏡中的那朵金盞花，她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媽媽以前，也用金盞花給她編過花環。
霍雨瞳拿起唇膏，輕輕潤了下唇，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她很滿意。
推開客房的門，她徑直走出了白虎公爵府的大門。
公爵府外的密林中，帝天一直站在那裡。
他沒有進來，他的感知籠罩著整座府邸。他知道她贏了，知道她親手完成了復仇，也知道她此刻需要他。
霍雨瞳一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眼眶就紅了。
她快步走上前，什麼也沒說，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像一隻終於找到港灣的小獸，把臉貼在他的袖子上。
「叔叔……」她的聲音悶悶的，「我都解決了。我們一起去見媽媽吧。」
那就好。」
帝天任由她抱著自己的手臂，兩人並肩朝公爵府後山走去。
後山。
霍雲兒的墳塋已經被重新修葺過，戴浩派人換了新的石碑，清理了周圍的雜草。
霍雨瞳看著那塊嶄新的墓碑，鼻子卻一陣發酸。
這有什麼用？
她死了。
戴浩，你的彌補，毫無用處。
霍雨瞳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石碑，眼眶通紅。
「雨瞳，此處不對勁。」帝天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凝重，「有神力結界殘留的氣息。」
他伸出手，寬大的掌心按在墓碑表面。魂力滲入石碑，仔細探查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波動。
下一秒——
墓碑上泛起一陣奇異的光芒。
光芒散去後，一個半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
「媽媽……！」
霍雨瞳的眼淚瞬間決堤。
「雨瞳！」伊萊克斯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急切響起，「她很虛弱——是執念未消的地縛靈！快，和老夫一起念凝魂咒！」
「好！」
霍雨瞳毫不猶豫，閉上眼，口中開始誦讀伊萊克斯傳授的古老咒語。
灰色的符文從她眉心湧出，與伊萊克斯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如絲如縷地包裹住那個半透明的靈魂。
光芒中，霍雲兒的身影漸漸凝實了一些，不再是隨時會散去的煙霧，而有了人形輪廓。
「霍雲兒女士是因為生前的執念未退，變成了地縛靈。」伊萊克斯解釋道，「想把她帶走，需要準備一個儲靈盒，刻下亡靈魔法陣，再將她的骨灰放入其中，她的靈魂就能完成轉移了。不急於一時，你們母女可以盡情敘舊。」
「謝謝伊老……」霍雨瞳哽咽著道謝。
她轉過頭，淚流滿面地看著眼前的母親。
「媽媽……」
她伸出雙手，虛虛地抱住了那個半透明的靈魂。
「雨瞳……」
霍雲兒的聲音很輕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的靈魂抬起手，虛撫著女兒的臉頰。
母女倆久別重逢，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好一會兒，霍雨瞳才勉強止住哭泣。
帝天恰到好處地遞來一塊手帕。
全新的浴桶，嶄新的洗浴用品，幾大桶剛燒開的熱水整齊地碼在角落，為什麼燒得這麼快？因為公爵府里養著火系魂師，隨時待命。
霍雨瞳站在門內，對門外的惠霏兒輕聲道了一句「謝謝惠姨」，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門閂落下的瞬間，她像是褪去了所有偽裝。
後背靠在門板上，身體緩緩滑落，最終坐在地上，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有十七年來的壓抑，有復仇後的空茫，有終於替母親討回公道的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疲憊。
「雨瞳！你剛才太棒了！！」天夢激動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炸開，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戴老登和戴小登被你打得像兩條死狗！魂斗羅把超級斗羅當減速帶過！古往今來第一人啊這是！哈哈哈哈！」
「還是便宜他們了。」邪林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要我說，應該給他們造一個幻境——讓戴華斌親手殺了許長樂，再解除幻境。哈哈哈，想像一下戴華斌當時的表情，那滋味想想就美味！」
話音落下，精神之海內突然安靜了一瞬。
霍雨瞳、伊萊克斯，以及所有魂靈，齊刷刷地看向邪林。
邪林被盯得有點發毛，縮了縮脖子：「看我幹什麼？我爸更狠，我就學了點皮毛……」
「雨瞳，我可以給他們造一個永遠的噩夢。」小貘的聲音軟糯糯的，說出的話卻讓人脊背發涼，「讓他們接下來每一天、每一個時辰、每一秒，都活在噩夢裡。」
「我覺得我剛才的提議就很好！」邪林舉手，「一定要做成噩夢！讓他們在幻境裡反覆經歷一百遍！還要加上子殺父！父殺子！桀桀！！」
「對於敵人，就要斬草除根！」月牙冷冷道。
「你還是太心軟了。」冰帝的聲音帶著冷冽，「讓戴玥衡多在冰里待幾天，他的經脈也廢了，這才叫徹底。
「雨瞳，我們都支持你。」雪帝溫和地說道，「對待敵人，就應如同寒冰，無情，且徹底。
霍雨瞳聽著精神之海中七嘴八舌的討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雨瞳。」
伊萊克斯的聲音響起，蒼老而慈祥。
「老夫很欣慰。」他看著她，灰色的眼眸中滿是溫和，「你並沒有因仇恨而瘋狂，而是冤有頭債有主，保持著理智與清醒。這是老夫當初沒能做到的，你做得很好。」
霍雨瞳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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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伊萊克斯曾經對她講過的往事，那個曾經因為仇恨而迷失的死靈聖法神，那個在漫長的歲月中才找回理智的老人。
「謝謝你們。」她輕聲說道，靠在門板上，仰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有你們在，真好。」
精神之海中，所有的魂靈都安靜了下來，自覺的隔絕了外界。
霍雨瞳站起身，走到浴桶旁，伸手試了試水溫。
熱水剛好。
熱水驅散了身上最後一絲血腥氣。
霍雨瞳用寬大的包巾裹住濕漉漉的長髮，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套乾淨的睡衣換上。
那件沾滿血污的暗藍色勁裝、鞋襪，她沒有隨意丟棄，而是仔細地收進了儲物魂導器的最深處，那是她復仇的見證，她不需要迴避，但也不想再穿在身上。
她在梳妝檯前坐下，用毛巾將頭髮擦至半干，隨後調動體內微薄的魂力，暖流從髮根涌過，水汽蒸騰間，藍發重新恢復了柔順的光澤。拿起梳子，一下，又一下，將長發理順。
梳好後，她走到床邊，穿上連體黑色褲襪，換上一件裁剪得體的純白色長裙，裙擺垂落至小腿，簡潔而莊重。腳上是一雙圓頭小皮鞋，襯得她身姿挺拔。
最後，她對著梳妝鏡，在自己的右鬢別上了一枚金盞花形狀的發卡。
看著鏡中的那朵金盞花，她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媽媽以前，也用金盞花給她編過花環。
霍雨瞳拿起唇膏，輕輕潤了下唇，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她很滿意。
推開客房的門，她徑直走出了白虎公爵府的大門。
公爵府外的密林中，帝天一直站在那裡。
他沒有進來，他的感知籠罩著整座府邸。他知道她贏了，知道她親手完成了復仇，也知道她此刻需要他。
霍雨瞳一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眼眶就紅了。
她快步走上前，什麼也沒說，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像一隻終於找到港灣的小獸，把臉貼在他的袖子上。
「叔叔……」她的聲音悶悶的，「我都解決了。我們一起去見媽媽吧。」
那就好。」
帝天任由她抱著自己的手臂，兩人並肩朝公爵府後山走去。
後山。
霍雲兒的墳塋已經被重新修葺過，戴浩派人換了新的石碑，清理了周圍的雜草。
霍雨瞳看著那塊嶄新的墓碑，鼻子卻一陣發酸。
這有什麼用？
她死了。
戴浩，你的彌補，毫無用處。
霍雨瞳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石碑，眼眶通紅。
「雨瞳，此處不對勁。」帝天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凝重，「有神力結界殘留的氣息。」
他伸出手，寬大的掌心按在墓碑表面。魂力滲入石碑，仔細探查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波動。
下一秒——
墓碑上泛起一陣奇異的光芒。
光芒散去後，一個半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
「媽媽……！」
霍雨瞳的眼淚瞬間決堤。
「雨瞳！」伊萊克斯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急切響起，「她很虛弱——是執念未消的地縛靈！快，和老夫一起念凝魂咒！」
「好！」
霍雨瞳毫不猶豫，閉上眼，口中開始誦讀伊萊克斯傳授的古老咒語。
灰色的符文從她眉心湧出，與伊萊克斯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如絲如縷地包裹住那個半透明的靈魂。
光芒中，霍雲兒的身影漸漸凝實了一些，不再是隨時會散去的煙霧，而有了人形輪廓。
「霍雲兒女士是因為生前的執念未退，變成了地縛靈。」伊萊克斯解釋道，「想把她帶走，需要準備一個儲靈盒，刻下亡靈魔法陣，再將她的骨灰放入其中，她的靈魂就能完成轉移了。不急於一時，你們母女可以盡情敘舊。」
「謝謝伊老……」霍雨瞳哽咽著道謝。
她轉過頭，淚流滿面地看著眼前的母親。
「媽媽……」
她伸出雙手，虛虛地抱住了那個半透明的靈魂。
「雨瞳……」
霍雲兒的聲音很輕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的靈魂抬起手，虛撫著女兒的臉頰。
母女倆久別重逢，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好一會兒，霍雨瞳才勉強止住哭泣。
帝天恰到好處地遞來一塊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