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成就獎勵
王冬睜開眼的時候，視線里是一片模糊的蒼藍色光暈，像是剛從深水裡浮上來。他眨了眨眼，光暈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霍雨浩的臉。
兩個人的額頭幾乎貼在一起，鼻尖相隔不到一寸。霍雨浩的手臂還環在他背上，他的手臂也還搭在霍雨浩腰側。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嚴嚴實實，連呼吸時衣服的起伏聲都能互相感覺到。
王冬的腦子空白了兩秒。
他下意識地想尖叫，嘴巴張開了一半，昨晚的記憶忽然涌了上來。他張開的嘴又閉上了，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窘迫，又從窘迫變成了說不清的複雜。
為了防止情況進一步變得尷尬，他得在霍雨浩醒來之前掙脫。
王冬試著動了一下手臂，霍雨浩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焊在他背上。
他又試著往後退，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太密，退了兩寸，霍雨浩的手臂跟著收緊了一寸。再退，再收緊。像是兩個咬合的齒輪，越縮越緊。
他換了個策略，從下往上蹭。身體一點一點往下縮，想把肩膀從霍雨浩的臂彎里滑出來。但稍微動一下就摩擦到不該摩擦的地方。王冬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不敢再亂動。
王冬咬了咬牙。他猛地一抬頭，想借力把上半身整個抽出來。
「砰——」
他的頭頂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霍雨浩的鼻樑上。
霍雨浩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悶哼。
他是在做夢。夢裡他坐在交界地某個廢墟的篝火旁邊，流氓在篝火上煮蝦子，自己的幾個酒友在火堆對面添柴。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夢了。以前修煉玄天功代替睡眠，每天醒來精神飽滿，但從來不會做夢。昨晚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真正睡了覺，結果好夢剛做到一半就被一記頭槌砸醒了。
他睜開眼，鼻樑酸得發疼，視線模糊了兩息才聚焦。
王冬正趴在他胸口，仰著頭，額頭紅了一塊。兩個人四目相對。
霍雨浩低頭。
王冬抬頭。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指寬。霍雨浩的鼻息噴在王冬的嘴唇上，王冬的睫毛掃過霍雨浩的劉海。只要再多靠近一厘米，嘴唇就能貼上嘴唇。
王冬的瞳孔猛地放大。
「砰——」
霍雨浩被一腳踹下了床。後背撞在地板上，後腦勺磕在床沿的木頭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鼻樑上還殘留著方才被撞的酸痛，後腦勺又添了新傷。
王冬從床上彈起來，站在床邊，校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頭髮亂得像鳥窩。他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嘴唇緊緊抿著，兩隻手攥著被角，指節發白。「你——你剛才——」
「至於嗎？我什麼都沒做，就給我來一腳。」霍雨浩躺在地上說。
「你差點——」
「我沒差點。」
王冬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你醒的時候離我那麼近——」
「是你撞的我。」霍雨浩撐著地板坐起來，揉了揉後腦勺，「你先撞我鼻子，又踹我下床。我還沒找你算帳。」
王冬瞪著他，胸口起伏了好幾息，才把呼吸壓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校服，又看了看霍雨浩狼狽地坐在地上的樣子，最終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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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桌上的鬧鐘，頓住了。
時針指向七點四十五分。
周漪的班八點上課，七點五十打鈴。從宿舍樓到教室，跑步要一刻鐘。加上洗漱和吃早飯的時間……
「王冬。」他的聲音忽然冷靜了下來。
「幹嘛。」
「七點四十五了。」
王冬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扭頭去看鬧鐘。他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一種近乎絕望的空白。
「快遲到了。」
兩個人同時動了。霍雨浩從柜子里抓了校服往身上套，王冬衝進衛生間洗了把臉。三分鐘後，兩個人衝出了宿舍門。霍雨浩的頭髮還翹著一撮，王冬的領子翻了一半沒整理好。
兩個人衝出宿舍樓門口沒多遠，王冬忽然停住了。
「跑過去來不及了。」他看了一眼教學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霍雨浩，「八點上課，現在馬上七點五十，跑過去至少要十五分鐘。」
霍雨浩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王冬背後那對湛藍色的蝶翼已經展開。翅面上的金色光紋在晨光中亮了一瞬，他一把抓住霍雨浩的手腕，雙翼猛拍，兩個人離地而起。
風從耳邊掠過，地面在腳下迅速變小，王冬飛得很快，蝶翼每一次拍動都帶著強勁的升力，教學樓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就在兩個人貼在一起、王冬的魂力波動覆蓋到霍雨浩身上的瞬間，精神海深處那片蒼藍色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
霍雨浩的第三武魂——他從交界地帶來的那股力量——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被喚醒了。蒼藍色符文表面的紋路迅速亮起，一股冰冷的、沉甸甸的魂力從深處湧出來，沿著經脈向外擴散。與此同時，王冬體內的第三武魂也被同一頻率觸發，暗金色的魂力被同樣牽引而出。
兩條神祇級的魂力脈絡碰在一起，共鳴的頻率比昨晚更深，更快，更密。
霍雨浩感覺到那股蒼藍色的魂力灌入王冬的身體，混著王冬那邊湧來的暗金色魂力，兩股力量交匯成了一種全新的能量。
王冬的蝶翼猛地一震，速度暴漲。
他整個人像是一道藍色的閃電，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從宿舍樓到教學樓之間那片開闊地幾乎是一瞬間就越過了。
王冬的眼睛瞪得溜圓，他根本來不及控制方向，兩個人跟無頭蒼蠅一樣左沖右撞，結果差點撞上一根旗杆。
他猛拍翅膀調整角度，急轉彎帶起的風壓把走廊窗戶震得嗡嗡響。
「霍雨浩！」王冬的聲音在風中變了調，「怎麼回事！」
「不知道。」霍雨浩抓著王冬的手臂，感受著那股融合魂力還在經脈中翻湧，「先落地再說。」
王冬拼盡全力拍動蝶翼，借著那股暴漲的速度在校舍之間連拐了兩個彎，從教學樓正門上方滑進去，落在二樓走廊的窗戶邊。落地的時候兩個人踉蹌了幾步，王冬的翅膀收回來的時候還在微微顫抖。
走廊里已經沒人了。鈴聲剛響過第一遍，教室里傳來周漪的腳步聲。
兩個人衝進教室的時候，上課鈴正好響到第二遍。
周漪站在講台後面，手裡攥著名冊，目光掃過來。她的視線在二人雞窩似的頭髮和凌亂的衣服上停了一拍，又看了看兩個人微微發紅的臉和急促的呼吸。
周漪用一貫冰冷的聲音問道：「我的班長大人，告訴我，你們兩個這是搞什麼？」
「呃……對不起，周老師，我們睡過了。」霍雨浩一臉尷尬地說道。
「睡過了？誰睡的誰？」周漪難得的開了一句玩笑。
全班鬨笑。霍雨浩的臉僵了一瞬，王冬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坐下。」周漪收了笑，敲了敲講台。
兩個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王冬趴在桌上喘氣，翅膀收回去之後整個後背還在微微發麻。霍雨浩坐在旁邊，領子還沒整理好。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按著王冬的胳膊，示意他先別說話。
周漪轉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王冬偏頭看了霍雨浩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但霍雨浩讀懂了他的口型。
「剛才怎麼回事。」
霍雨浩微微搖了搖頭，示意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王冬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但他的手還在桌子下面攥著。方才那股融合魂力在經脈中停留的餘溫還沒散乾淨。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在接觸到霍雨浩身體的瞬間，體內有什麼東西被觸發了，然後速度和魂力同時暴漲。
周漪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放下粉筆，轉回身來。她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深了一線。
「先跟你們說個事。」
教室里安靜下來。
「新生考核的循環賽階段全部結束了。咱們班二十二組，全部晉級。」
她頓了一拍。
「沒有一組被淘汰。」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
歡呼聲從各個角落湧出來，有人拍桌子，有人抱在一起，有人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蕭蕭在旁邊輕輕拍了一下手掌，嘴角彎著。王冬坐直了身體，臉上那層紅終於退乾淨了，嘴角也翹了起來。
周漪沒有立刻制止他們，等歡呼聲持續了十幾息，才抬手往下壓了壓。教室重新安靜下來，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
「其中十四組進入最終的淘汰排名賽。」周漪繼續說，「剩下八組雖然沒有進入排名賽，但全部通過了考核，留在史萊克學院。」
她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
「霍雨浩團隊，十戰全勝。三十三區第一。全勝。」
教室里又響起一陣掌聲。這一次比方才更熱烈，好幾個學員回頭朝霍雨浩豎大拇指。霍雨浩坐在座位上，面色平靜，但右手在膝蓋上輕輕握了一下。
「行了，別鼓掌了。」周漪敲了敲講台，「還有一件事。」
她看著霍雨浩，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比方才更明顯，帶著一點很罕見的、近乎促狹的笑意。
「咱們的班長大人，從入學到現在，烤魚賣了三個月，一天沒斷過。今天又拿了全勝成就。我琢磨著，是不是該給你發個什麼獎。」
教室里響起一片笑聲。霍雨浩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老師，您別拿我開涮了。」
「開涮？」周漪挑了挑眉，「我說正經的。待會下課來我辦公室，有獎勵。」
她沒解釋是什麼獎勵，轉身又拿起粉筆。「今天的淘汰賽，其實就是各班老師抽籤排序，沒有你們的事。」
「但因為老師需要開會，所以下午的課不用上了，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但明天開始，淘汰排名賽正式開打。能進排名賽的沒有弱隊，而且有可能遇到咱們自己班的隊伍，但這是淘汰賽，哪怕是自己班的也要全力以赴，所以你們十四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朝著冠軍的位置努力。」
「是。」晉級淘汰賽的十四組的學員齊聲應道。
周漪點了點頭，看著台下十四組學員臉上那層興奮勁兒，沒有立刻繼續講課。她站在講台後面，手指在名冊邊緣敲了兩下。
「高興完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些，但嘴角的弧度還掛在每個人臉上。
「那我給你們潑盆冷水。」周漪的聲音降了半度，「循環賽你們遇到的最強對手也就是雙大魂師配置，黃楚天那種全員大魂師算頂天了。但淘汰賽里，有三組人你們繞不過去。」
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了三個名字。
五班戴華斌、九班寧天、二班邪幻月。
「這三組，每組都有一個三環魂尊。」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十四組學員面面相覷，有人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僵在那裡。蕭蕭坐直了身體，偏頭看了霍雨浩一眼。王冬的眉頭皺了起來。
周漪繼續說：「戴華斌，白虎武魂，三環分別是黃黃紫，三十三級，強攻系。
寧天，七寶琉璃塔，三環同樣黃黃紫，三十一級，輔助系。
邪幻月，皮皮象武魂，三環不用說：黃黃紫，三十級，強攻系。
三個人都是各班的種子，從入學第一天就是奔著冠軍去的。」
她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們十四組裡，有一組是大魂師帶隊，一組是雙大魂師，剩下全是三個一環。紙面實力擺在這裡，我不說漂亮話。淘汰賽第一輪就可能撞上他們，撞上了，能打就打，打不過也別給我丟人。」
她說完，轉身開始講明天關於淘汰賽的注意事項。
王冬在桌子下面用胳膊肘碰了碰霍雨浩，壓低聲音：「戴華斌、寧天、邪幻月，這不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三個奪冠熱門嗎？」
「嗯。」
「你之前怎麼沒說他們三個是三環魂尊？」
霍雨浩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們也沒問啊。」
王冬的嘴角抽了一下。蕭蕭在旁邊捂著嘴，肩膀微微發抖。王冬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追問：「那我們現在知道了，你怎麼看？」
「我坐著看。沒什麼好法子，只能硬著頭皮先打。」他說，「碰到了再說。這種級別的實力已經不是簡單戰術能解決的了。」
下課鈴響之後，周漪收拾好名冊，朝霍雨浩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霍雨浩、王冬、蕭蕭，跟我來。」
三人跟著周漪出了教室，穿過走廊，來到教師辦公區。周漪的辦公室還是那間小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斗羅大陸的平面地圖。
她坐到桌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放在桌面上。
「這是清單，上面有圖示，你們幾個看看。」
霍雨浩把紙拿起來，王冬和蕭蕭湊過來。紙上畫著十幾件魂導器的圖樣，旁邊標註了名稱、等級和簡要說明。下面是幾行丹藥的名字。
「二級魂導器，每人一件。不想要魂導器也可以換成丹藥。」周漪說，「我個人名義給的。跟學院無關。」
王冬的眼睛亮了一下。二級魂導器在外面市面上不便宜，尤其是史萊克學院出品的，質量比外面那些野路子貨高出一大截。他低頭看清單，手指在紙面上划來划去。
霍雨浩也在看。
清單上的魂導器分三類。攻擊型、防禦型、輔助型。攻擊型有短刀、飛針、小型魂導炮。防禦型有護腕、胸甲、盾牌。輔助型有儲物戒指、感知增幅器、魂力回復器。
丹藥那一欄寫著好幾種珍稀藥物、藥草，但大多數霍雨浩聽都沒聽說過的。
王冬看了半天，手指點了點其中一頁。「這個。」
霍雨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枚二指粗、小臂長的金屬圓筒，圖樣旁邊寫著「聚光射線」。說明文字不多，大意是注入魂力後發射一道高密度光柱，射程中等，穿透力強，適合遠程精準打擊。王冬的光明女神蝶武魂本身就帶有光屬性，這種魂導器和他的武魂契合度很高。
周漪看了一眼。「二級聚光射線，五十米射程，消耗魂力中等。可以。」
王冬把清單往蕭蕭那邊推了推。「到你了。」
蕭蕭接過文件夾，低頭翻了兩頁。她的目光在幾件魂導器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停在了一隻銀白色的小鈴鐺上。圖樣旁邊寫著「擴音鈴」，說明是注入魂力後能夠放大半徑十米內的聲音，對音波類魂技有增幅效果，能將聲波覆蓋範圍擴大一倍。鈴鐺小巧，可以系在腰間或掛在簫管上。
「這個。」蕭蕭說。
周漪點了點頭。「擴音鈴，二級，增幅音波類魂技，適合你的九鳳來儀簫。魂力消耗低，對你的整體魂力消耗影響不大。」
蕭蕭把圖樣記下來，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她的九鳳來儀簫只有一個百年魂環，減速效果雖然實用，但覆蓋範圍一直是個短板。有了擴音鈴，簫聲的控制範圍能翻一倍，在團戰中的價值會大得多。
輪到霍雨浩了。
他把文件夾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目光在好幾件魂導器上停過，但都沒有定下來。周漪給他的選項不少，但每一件他都不太滿意。
攻擊型的魂導器他有母親給的匕首，其餘的暫時用不上，防禦型的又大多笨重。他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停在頁面邊緣，沒有指任何圖樣。
「周老師。」他抬起頭，「我能自己定製一個嗎？」
周漪看了他一眼。「定製？」
「就是按照我的需求來做一個。圖紙我來畫，只是借學院的設備和指導。」
周漪沒有立刻回答。她把後背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放在腹部，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盯著霍雨浩看了幾息。
「霍雨浩，你馬上就可以找帆羽學習魂導器製作了。」她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到時候你自己親自弄不是更好？現在選一個能用的，明天淘汰賽就能帶上，不比定製方便？」
霍雨浩想了想。周漪說得對，定製需要時間，淘汰賽明天就打。現在選一件現成的，至少能立刻用上。
「行，那就這個吧。」他把文件夾翻回來，指尖停在一頁圖樣上。
那是一件小型盾牌。圖樣畫得很細，盾面呈弧形，邊緣有細密的紋路，中央有一個微微凸起的扣手。
說明文字寫著「輕盾·二級防禦型魂導器，注入魂力後盾面展開覆蓋面直徑約兩尺，可格擋大部分一環至三環魂師的物理攻擊，對魂力攻擊有一定削弱效果。重量輕，適合佩戴在小臂或手持」。
霍雨浩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要不是想看看能不能定製，他早就選這個了。
原因無他，那個盾牌的形狀神似小圓盾。他在交界地用過無數次的東西，那面小圓盾不大，但在他手裡曾經擋過無數次足以致命的攻擊。
輕，快，准。那不是一面用來硬抗的盾，是一面用來在關鍵時刻改變戰局的盾。
「這個。」他指了指圖樣。
周漪看了一眼。「輕盾？二級防禦型，防禦能力不錯，但不適合你這種控制系魂師。你又不頂在前面。」
「我另有他用。」霍雨浩聳聳肩，沒有細說。
周漪看著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行。都選好了？沒問題的話你們晚上六點左右來魂導試驗場門口找我，這些都存在試驗場裡了。」
霍雨浩把文件夾合上，還給周漪。王冬和蕭蕭在旁邊站著，各自記下了自己選的魂導器。周漪擺了擺手。「去吧。明天淘汰賽，別給我丟人。」
三人出了辦公室。王冬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些，顯然是對那件聚光射線很滿意。
蕭蕭在旁邊把擴音鈴的圖樣又看了一遍，手指在玉簫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比劃鈴鐺該掛在哪個位置。
霍雨浩走在最後，他的右手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似乎是在回憶那久違的手感。這裡的人一個個攻擊動作破綻大得要死，自己早就快忍不住了。
霍雨浩的臉。
兩個人的額頭幾乎貼在一起，鼻尖相隔不到一寸。霍雨浩的手臂還環在他背上，他的手臂也還搭在霍雨浩腰側。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嚴嚴實實，連呼吸時衣服的起伏聲都能互相感覺到。
王冬的腦子空白了兩秒。
他下意識地想尖叫，嘴巴張開了一半，昨晚的記憶忽然涌了上來。他張開的嘴又閉上了，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窘迫，又從窘迫變成了說不清的複雜。
為了防止情況進一步變得尷尬，他得在霍雨浩醒來之前掙脫。
王冬試著動了一下手臂，霍雨浩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焊在他背上。
他又試著往後退，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太密，退了兩寸，霍雨浩的手臂跟著收緊了一寸。再退，再收緊。像是兩個咬合的齒輪，越縮越緊。
他換了個策略，從下往上蹭。身體一點一點往下縮，想把肩膀從霍雨浩的臂彎里滑出來。但稍微動一下就摩擦到不該摩擦的地方。王冬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不敢再亂動。
王冬咬了咬牙。他猛地一抬頭，想借力把上半身整個抽出來。
「砰——」
他的頭頂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霍雨浩的鼻樑上。
霍雨浩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悶哼。
他是在做夢。夢裡他坐在交界地某個廢墟的篝火旁邊，流氓在篝火上煮蝦子，自己的幾個酒友在火堆對面添柴。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夢了。以前修煉玄天功代替睡眠，每天醒來精神飽滿，但從來不會做夢。昨晚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真正睡了覺，結果好夢剛做到一半就被一記頭槌砸醒了。
他睜開眼，鼻樑酸得發疼，視線模糊了兩息才聚焦。
王冬正趴在他胸口，仰著頭，額頭紅了一塊。兩個人四目相對。
霍雨浩低頭。
王冬抬頭。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指寬。霍雨浩的鼻息噴在王冬的嘴唇上，王冬的睫毛掃過霍雨浩的劉海。只要再多靠近一厘米，嘴唇就能貼上嘴唇。
王冬的瞳孔猛地放大。
「砰——」
霍雨浩被一腳踹下了床。後背撞在地板上，後腦勺磕在床沿的木頭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鼻樑上還殘留著方才被撞的酸痛，後腦勺又添了新傷。
王冬從床上彈起來，站在床邊，校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頭髮亂得像鳥窩。他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嘴唇緊緊抿著，兩隻手攥著被角，指節發白。「你——你剛才——」
「至於嗎？我什麼都沒做，就給我來一腳。」霍雨浩躺在地上說。
「你差點——」
「我沒差點。」
王冬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你醒的時候離我那麼近——」
「是你撞的我。」霍雨浩撐著地板坐起來，揉了揉後腦勺，「你先撞我鼻子，又踹我下床。我還沒找你算帳。」
王冬瞪著他，胸口起伏了好幾息，才把呼吸壓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校服，又看了看霍雨浩狼狽地坐在地上的樣子，最終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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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桌上的鬧鐘，頓住了。
時針指向七點四十五分。
周漪的班八點上課，七點五十打鈴。從宿舍樓到教室，跑步要一刻鐘。加上洗漱和吃早飯的時間……
「王冬。」他的聲音忽然冷靜了下來。
「幹嘛。」
「七點四十五了。」
王冬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扭頭去看鬧鐘。他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一種近乎絕望的空白。
「快遲到了。」
兩個人同時動了。霍雨浩從柜子里抓了校服往身上套，王冬衝進衛生間洗了把臉。三分鐘後，兩個人衝出了宿舍門。霍雨浩的頭髮還翹著一撮，王冬的領子翻了一半沒整理好。
兩個人衝出宿舍樓門口沒多遠，王冬忽然停住了。
「跑過去來不及了。」他看了一眼教學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霍雨浩，「八點上課，現在馬上七點五十，跑過去至少要十五分鐘。」
霍雨浩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王冬背後那對湛藍色的蝶翼已經展開。翅面上的金色光紋在晨光中亮了一瞬，他一把抓住霍雨浩的手腕，雙翼猛拍，兩個人離地而起。
風從耳邊掠過，地面在腳下迅速變小，王冬飛得很快，蝶翼每一次拍動都帶著強勁的升力，教學樓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就在兩個人貼在一起、王冬的魂力波動覆蓋到霍雨浩身上的瞬間，精神海深處那片蒼藍色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
霍雨浩的第三武魂——他從交界地帶來的那股力量——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被喚醒了。蒼藍色符文表面的紋路迅速亮起，一股冰冷的、沉甸甸的魂力從深處湧出來，沿著經脈向外擴散。與此同時，王冬體內的第三武魂也被同一頻率觸發，暗金色的魂力被同樣牽引而出。
兩條神祇級的魂力脈絡碰在一起，共鳴的頻率比昨晚更深，更快，更密。
霍雨浩感覺到那股蒼藍色的魂力灌入王冬的身體，混著王冬那邊湧來的暗金色魂力，兩股力量交匯成了一種全新的能量。
王冬的蝶翼猛地一震，速度暴漲。
他整個人像是一道藍色的閃電，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從宿舍樓到教學樓之間那片開闊地幾乎是一瞬間就越過了。
王冬的眼睛瞪得溜圓，他根本來不及控制方向，兩個人跟無頭蒼蠅一樣左沖右撞，結果差點撞上一根旗杆。
他猛拍翅膀調整角度，急轉彎帶起的風壓把走廊窗戶震得嗡嗡響。
「霍雨浩！」王冬的聲音在風中變了調，「怎麼回事！」
「不知道。」霍雨浩抓著王冬的手臂，感受著那股融合魂力還在經脈中翻湧，「先落地再說。」
王冬拼盡全力拍動蝶翼，借著那股暴漲的速度在校舍之間連拐了兩個彎，從教學樓正門上方滑進去，落在二樓走廊的窗戶邊。落地的時候兩個人踉蹌了幾步，王冬的翅膀收回來的時候還在微微顫抖。
走廊里已經沒人了。鈴聲剛響過第一遍，教室里傳來周漪的腳步聲。
兩個人衝進教室的時候，上課鈴正好響到第二遍。
周漪站在講台後面，手裡攥著名冊，目光掃過來。她的視線在二人雞窩似的頭髮和凌亂的衣服上停了一拍，又看了看兩個人微微發紅的臉和急促的呼吸。
周漪用一貫冰冷的聲音問道：「我的班長大人，告訴我，你們兩個這是搞什麼？」
「呃……對不起，周老師，我們睡過了。」霍雨浩一臉尷尬地說道。
「睡過了？誰睡的誰？」周漪難得的開了一句玩笑。
全班鬨笑。霍雨浩的臉僵了一瞬，王冬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坐下。」周漪收了笑，敲了敲講台。
兩個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王冬趴在桌上喘氣，翅膀收回去之後整個後背還在微微發麻。霍雨浩坐在旁邊，領子還沒整理好。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按著王冬的胳膊，示意他先別說話。
周漪轉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王冬偏頭看了霍雨浩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但霍雨浩讀懂了他的口型。
「剛才怎麼回事。」
霍雨浩微微搖了搖頭，示意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王冬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但他的手還在桌子下面攥著。方才那股融合魂力在經脈中停留的餘溫還沒散乾淨。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在接觸到霍雨浩身體的瞬間，體內有什麼東西被觸發了，然後速度和魂力同時暴漲。
周漪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放下粉筆，轉回身來。她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深了一線。
「先跟你們說個事。」
教室里安靜下來。
「新生考核的循環賽階段全部結束了。咱們班二十二組，全部晉級。」
她頓了一拍。
「沒有一組被淘汰。」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
歡呼聲從各個角落湧出來，有人拍桌子，有人抱在一起，有人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蕭蕭在旁邊輕輕拍了一下手掌，嘴角彎著。王冬坐直了身體，臉上那層紅終於退乾淨了，嘴角也翹了起來。
周漪沒有立刻制止他們，等歡呼聲持續了十幾息，才抬手往下壓了壓。教室重新安靜下來，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
「其中十四組進入最終的淘汰排名賽。」周漪繼續說，「剩下八組雖然沒有進入排名賽，但全部通過了考核，留在史萊克學院。」
她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
「霍雨浩團隊，十戰全勝。三十三區第一。全勝。」
教室里又響起一陣掌聲。這一次比方才更熱烈，好幾個學員回頭朝霍雨浩豎大拇指。霍雨浩坐在座位上，面色平靜，但右手在膝蓋上輕輕握了一下。
「行了，別鼓掌了。」周漪敲了敲講台，「還有一件事。」
她看著霍雨浩，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比方才更明顯，帶著一點很罕見的、近乎促狹的笑意。
「咱們的班長大人，從入學到現在，烤魚賣了三個月，一天沒斷過。今天又拿了全勝成就。我琢磨著，是不是該給你發個什麼獎。」
教室里響起一片笑聲。霍雨浩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老師，您別拿我開涮了。」
「開涮？」周漪挑了挑眉，「我說正經的。待會下課來我辦公室，有獎勵。」
她沒解釋是什麼獎勵，轉身又拿起粉筆。「今天的淘汰賽，其實就是各班老師抽籤排序，沒有你們的事。」
「但因為老師需要開會，所以下午的課不用上了，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但明天開始，淘汰排名賽正式開打。能進排名賽的沒有弱隊，而且有可能遇到咱們自己班的隊伍，但這是淘汰賽，哪怕是自己班的也要全力以赴，所以你們十四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朝著冠軍的位置努力。」
「是。」晉級淘汰賽的十四組的學員齊聲應道。
周漪點了點頭，看著台下十四組學員臉上那層興奮勁兒，沒有立刻繼續講課。她站在講台後面，手指在名冊邊緣敲了兩下。
「高興完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些，但嘴角的弧度還掛在每個人臉上。
「那我給你們潑盆冷水。」周漪的聲音降了半度，「循環賽你們遇到的最強對手也就是雙大魂師配置，黃楚天那種全員大魂師算頂天了。但淘汰賽里，有三組人你們繞不過去。」
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了三個名字。
五班戴華斌、九班寧天、二班邪幻月。
「這三組，每組都有一個三環魂尊。」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十四組學員面面相覷，有人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僵在那裡。蕭蕭坐直了身體，偏頭看了霍雨浩一眼。王冬的眉頭皺了起來。
周漪繼續說：「戴華斌，白虎武魂，三環分別是黃黃紫，三十三級，強攻系。
寧天，七寶琉璃塔，三環同樣黃黃紫，三十一級，輔助系。
邪幻月，皮皮象武魂，三環不用說：黃黃紫，三十級，強攻系。
三個人都是各班的種子，從入學第一天就是奔著冠軍去的。」
她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們十四組裡，有一組是大魂師帶隊，一組是雙大魂師，剩下全是三個一環。紙面實力擺在這裡，我不說漂亮話。淘汰賽第一輪就可能撞上他們，撞上了，能打就打，打不過也別給我丟人。」
她說完，轉身開始講明天關於淘汰賽的注意事項。
王冬在桌子下面用胳膊肘碰了碰霍雨浩，壓低聲音：「戴華斌、寧天、邪幻月，這不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三個奪冠熱門嗎？」
「嗯。」
「你之前怎麼沒說他們三個是三環魂尊？」
霍雨浩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們也沒問啊。」
王冬的嘴角抽了一下。蕭蕭在旁邊捂著嘴，肩膀微微發抖。王冬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追問：「那我們現在知道了，你怎麼看？」
「我坐著看。沒什麼好法子，只能硬著頭皮先打。」他說，「碰到了再說。這種級別的實力已經不是簡單戰術能解決的了。」
下課鈴響之後，周漪收拾好名冊，朝霍雨浩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霍雨浩、王冬、蕭蕭，跟我來。」
三人跟著周漪出了教室，穿過走廊，來到教師辦公區。周漪的辦公室還是那間小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斗羅大陸的平面地圖。
她坐到桌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放在桌面上。
「這是清單，上面有圖示，你們幾個看看。」
霍雨浩把紙拿起來，王冬和蕭蕭湊過來。紙上畫著十幾件魂導器的圖樣，旁邊標註了名稱、等級和簡要說明。下面是幾行丹藥的名字。
「二級魂導器，每人一件。不想要魂導器也可以換成丹藥。」周漪說，「我個人名義給的。跟學院無關。」
王冬的眼睛亮了一下。二級魂導器在外面市面上不便宜，尤其是史萊克學院出品的，質量比外面那些野路子貨高出一大截。他低頭看清單，手指在紙面上划來划去。
霍雨浩也在看。
清單上的魂導器分三類。攻擊型、防禦型、輔助型。攻擊型有短刀、飛針、小型魂導炮。防禦型有護腕、胸甲、盾牌。輔助型有儲物戒指、感知增幅器、魂力回復器。
丹藥那一欄寫著好幾種珍稀藥物、藥草，但大多數霍雨浩聽都沒聽說過的。
王冬看了半天，手指點了點其中一頁。「這個。」
霍雨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枚二指粗、小臂長的金屬圓筒，圖樣旁邊寫著「聚光射線」。說明文字不多，大意是注入魂力後發射一道高密度光柱，射程中等，穿透力強，適合遠程精準打擊。王冬的光明女神蝶武魂本身就帶有光屬性，這種魂導器和他的武魂契合度很高。
周漪看了一眼。「二級聚光射線，五十米射程，消耗魂力中等。可以。」
王冬把清單往蕭蕭那邊推了推。「到你了。」
蕭蕭接過文件夾，低頭翻了兩頁。她的目光在幾件魂導器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停在了一隻銀白色的小鈴鐺上。圖樣旁邊寫著「擴音鈴」，說明是注入魂力後能夠放大半徑十米內的聲音，對音波類魂技有增幅效果，能將聲波覆蓋範圍擴大一倍。鈴鐺小巧，可以系在腰間或掛在簫管上。
「這個。」蕭蕭說。
周漪點了點頭。「擴音鈴，二級，增幅音波類魂技，適合你的九鳳來儀簫。魂力消耗低，對你的整體魂力消耗影響不大。」
蕭蕭把圖樣記下來，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她的九鳳來儀簫只有一個百年魂環，減速效果雖然實用，但覆蓋範圍一直是個短板。有了擴音鈴，簫聲的控制範圍能翻一倍，在團戰中的價值會大得多。
輪到霍雨浩了。
他把文件夾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目光在好幾件魂導器上停過，但都沒有定下來。周漪給他的選項不少，但每一件他都不太滿意。
攻擊型的魂導器他有母親給的匕首，其餘的暫時用不上，防禦型的又大多笨重。他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停在頁面邊緣，沒有指任何圖樣。
「周老師。」他抬起頭，「我能自己定製一個嗎？」
周漪看了他一眼。「定製？」
「就是按照我的需求來做一個。圖紙我來畫，只是借學院的設備和指導。」
周漪沒有立刻回答。她把後背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放在腹部，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盯著霍雨浩看了幾息。
「霍雨浩，你馬上就可以找帆羽學習魂導器製作了。」她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到時候你自己親自弄不是更好？現在選一個能用的，明天淘汰賽就能帶上，不比定製方便？」
霍雨浩想了想。周漪說得對，定製需要時間，淘汰賽明天就打。現在選一件現成的，至少能立刻用上。
「行，那就這個吧。」他把文件夾翻回來，指尖停在一頁圖樣上。
那是一件小型盾牌。圖樣畫得很細，盾面呈弧形，邊緣有細密的紋路，中央有一個微微凸起的扣手。
說明文字寫著「輕盾·二級防禦型魂導器，注入魂力後盾面展開覆蓋面直徑約兩尺，可格擋大部分一環至三環魂師的物理攻擊，對魂力攻擊有一定削弱效果。重量輕，適合佩戴在小臂或手持」。
霍雨浩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要不是想看看能不能定製，他早就選這個了。
原因無他，那個盾牌的形狀神似小圓盾。他在交界地用過無數次的東西，那面小圓盾不大，但在他手裡曾經擋過無數次足以致命的攻擊。
輕，快，准。那不是一面用來硬抗的盾，是一面用來在關鍵時刻改變戰局的盾。
「這個。」他指了指圖樣。
周漪看了一眼。「輕盾？二級防禦型，防禦能力不錯，但不適合你這種控制系魂師。你又不頂在前面。」
「我另有他用。」霍雨浩聳聳肩，沒有細說。
周漪看著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行。都選好了？沒問題的話你們晚上六點左右來魂導試驗場門口找我，這些都存在試驗場裡了。」
霍雨浩把文件夾合上，還給周漪。王冬和蕭蕭在旁邊站著，各自記下了自己選的魂導器。周漪擺了擺手。「去吧。明天淘汰賽，別給我丟人。」
三人出了辦公室。王冬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些，顯然是對那件聚光射線很滿意。
蕭蕭在旁邊把擴音鈴的圖樣又看了一遍，手指在玉簫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比劃鈴鐺該掛在哪個位置。
霍雨浩走在最後，他的右手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似乎是在回憶那久違的手感。這裡的人一個個攻擊動作破綻大得要死，自己早就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