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監控截圖
第二天上午，林微在書房整理舊文件的時候，從最底層抽屜一個壓著舊畫框的文件袋裡滑出了一張照片。
她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張酒店走廊的監控截圖，列印在A4紙上，畫面模糊，但能看清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被一個穿深色襯衫的男人扶進房間。
她認出了那個畫面里的自己。
她拿著那張截圖走出書房，走到客廳。
他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聽到腳步聲側過頭來，看到她手裡的照片，他的通話中斷了一下，他對電話那頭說"稍等"，然後放下了手機。
"你從哪拿到的。"
"最底層抽屜。文件袋裡滑出來的。"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照片。"那張截圖是六月的。你走的第二天早上，我調了酒店的監控。"
"你調了監控——你知道她從哪個方向走出的電梯。"
"知道。她走的是酒店側門。出門之後右轉，沿著梧桐樹往南走了大約半條街才攔到計程車。"他看著她，"你攔到車之後——你坐在副駕。車窗是開著的。司機往左打了方向盤。那輛車的車牌號是川A開頭的，末三位數字我留著了。"
"你留著車牌號。"
"留著。在書房最底層抽屜另一個文件夾里。"
她拿著那張截圖。
照片裡的自己正低頭被扶著走進房間，白裙子的後背被走廊的光照得發亮，右肩胛骨的痣在領口邊緣露了一個小點。
她看著照片裡那個模糊的痣，然後她抬起頭來看著他說："你調監控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在想——她出門之後右轉走的那條路，盡頭有一家早餐店。那家店的豆漿杯是白色的。"
"你在想她會不會去買豆漿。"
"在想她會不會去買豆漿。她會不會在等豆漿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她沒有買豆漿。"她說，"她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攔了計程車。"
"我知道。監控畫面里沒有她買豆漿的片段。她站在路口等人，然後上了計程車。她的背影在路口的光線里停了一會兒。"
"你看了幾遍那段視頻。"
"大概三遍。"
"你看到第三遍的時候——你注意到了什麼。"
"注意到她站在路口等車的時候，右手一直插在口袋裡。"
"那裡面有一張寫了'補'字的紙條。"
"我知道。"
"你看到她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他站在她面前，他低頭看著她手裡那張監控截圖，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在想——那三個字會不會被她折起來放在口袋裡。會不會在口袋裡揉皺了。會不會被她丟掉。"
"她沒有丟掉。"她拿著那張截圖，沒有翻面，"那張紙條——她現在還留著。折好夾在速寫本的封皮內側。和這張截圖一樣——她把它們放在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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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著那張紙條。"
"留著。"她說，"你寫的'補'。留著。"
他看著她。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側過頭去，看向窗外。
她的視線也順著他的方向，看到金融城的屋頂被下午的光照得微微發白。
兩個人並排站在客廳里，相隔大約一臂的距離。
她手裡拿著那張截圖，然後她轉身走回書房，拉開最底層抽屜，把那張截圖放回原來的文件袋裡，壓回舊畫框下面。她關上抽屜，站起來，走回客廳。
"那張截圖——你放在文件袋裡，壓在最底層抽屜的舊畫框下面。"
"因為不想經常看到它。也不想丟掉它。"
"你放在那裡——你每次拉開抽屜的時候，會看到那個文件袋的邊角。"
"會看到。"
"你看到它的時候——你不會打開它。"
"不會。除非——你打開它。"
她站在客廳里。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手腕，她的手停在那裡大約兩秒，然後她鬆開了。然後她轉身走回畫室。
他站在客廳窗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她碰過的位置。
他站起來走回客廳的時候，經過畫室門口——她正坐在畫架前面，手裡握著鉛筆，正在畫一幅新的速寫。
她在畫一張人臉，一半已經成形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然後走過去了。
他走回客廳窗邊，重新拿起手機，把剛才中斷的那通電話撥了回去。
"抱歉。剛才有點事。嗯。繼續。"
她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張酒店走廊的監控截圖，列印在A4紙上，畫面模糊，但能看清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被一個穿深色襯衫的男人扶進房間。
她認出了那個畫面里的自己。
她拿著那張截圖走出書房，走到客廳。
他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聽到腳步聲側過頭來，看到她手裡的照片，他的通話中斷了一下，他對電話那頭說"稍等"，然後放下了手機。
"你從哪拿到的。"
"最底層抽屜。文件袋裡滑出來的。"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照片。"那張截圖是六月的。你走的第二天早上，我調了酒店的監控。"
"你調了監控——你知道她從哪個方向走出的電梯。"
"知道。她走的是酒店側門。出門之後右轉，沿著梧桐樹往南走了大約半條街才攔到計程車。"他看著她，"你攔到車之後——你坐在副駕。車窗是開著的。司機往左打了方向盤。那輛車的車牌號是川A開頭的，末三位數字我留著了。"
"你留著車牌號。"
"留著。在書房最底層抽屜另一個文件夾里。"
她拿著那張截圖。
照片裡的自己正低頭被扶著走進房間，白裙子的後背被走廊的光照得發亮，右肩胛骨的痣在領口邊緣露了一個小點。
她看著照片裡那個模糊的痣，然後她抬起頭來看著他說："你調監控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在想——她出門之後右轉走的那條路，盡頭有一家早餐店。那家店的豆漿杯是白色的。"
"你在想她會不會去買豆漿。"
"在想她會不會去買豆漿。她會不會在等豆漿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她沒有買豆漿。"她說，"她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攔了計程車。"
"我知道。監控畫面里沒有她買豆漿的片段。她站在路口等人，然後上了計程車。她的背影在路口的光線里停了一會兒。"
"你看了幾遍那段視頻。"
"大概三遍。"
"你看到第三遍的時候——你注意到了什麼。"
"注意到她站在路口等車的時候，右手一直插在口袋裡。"
"那裡面有一張寫了'補'字的紙條。"
"我知道。"
"你看到她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他站在她面前，他低頭看著她手裡那張監控截圖，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在想——那三個字會不會被她折起來放在口袋裡。會不會在口袋裡揉皺了。會不會被她丟掉。"
"她沒有丟掉。"她拿著那張截圖，沒有翻面，"那張紙條——她現在還留著。折好夾在速寫本的封皮內側。和這張截圖一樣——她把它們放在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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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她說，"你寫的'補'。留著。"
他看著她。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側過頭去，看向窗外。
她的視線也順著他的方向，看到金融城的屋頂被下午的光照得微微發白。
兩個人並排站在客廳里，相隔大約一臂的距離。
她手裡拿著那張截圖，然後她轉身走回書房，拉開最底層抽屜，把那張截圖放回原來的文件袋裡，壓回舊畫框下面。她關上抽屜，站起來，走回客廳。
"那張截圖——你放在文件袋裡，壓在最底層抽屜的舊畫框下面。"
"因為不想經常看到它。也不想丟掉它。"
"你放在那裡——你每次拉開抽屜的時候，會看到那個文件袋的邊角。"
"會看到。"
"你看到它的時候——你不會打開它。"
"不會。除非——你打開它。"
她站在客廳里。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手腕，她的手停在那裡大約兩秒，然後她鬆開了。然後她轉身走回畫室。
他站在客廳窗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她碰過的位置。
他站起來走回客廳的時候，經過畫室門口——她正坐在畫架前面，手裡握著鉛筆，正在畫一幅新的速寫。
她在畫一張人臉，一半已經成形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然後走過去了。
他走回客廳窗邊，重新拿起手機，把剛才中斷的那通電話撥了回去。
"抱歉。剛才有點事。嗯。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