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貓撓的
第二天早上，傅言深去公司開會。
他坐在主位，領帶系得很正。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坐在他右側的張董事盯著他的脖子看了三秒，欲言又止。
他皺眉。"看什麼。"
"傅總，您脖子上……有抓痕。"
他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右側——喉嚨下方靠近鎖骨的位置，確實有幾道平行的淺痕，不深，但足夠明顯。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他把手放下來，繼續翻面前的文件。
"嗯。被貓撓的。"全會議室鴉雀無聲。
坐在對面的陳秘書低頭翻文件，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他翻了一頁文件。"繼續。"
下午他回到大平層的時候，林微正坐在畫室里。
他推門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來。
她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右側那幾道抓痕上——她昨天留下的。
她看了兩秒，移開目光。
"被貓撓的。"她說。"嗯。被貓撓的。"
她放下畫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一下那幾道抓痕——不深，已經結了薄薄一層痂。她的指腹順著那道最長的痕跡走了一遍。
"疼嗎。"
"不疼。"
"下次開會的時候把領帶系高一點。"
他看著她。"下次開會不會被抓。"
"下次——"她收回手，"我注意。"
他看著她安靜了一會兒。"還有下次。"
"還有下次。"他站起來走回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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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畫室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上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
她走到窗邊，窗外的金融城被午後的光鋪了一層暖色。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畫架前面坐下來，拿起鉛筆繼續畫那幅畫。
那幅裸體素描已經完成了大半，只剩右下角還空著一小塊空白。
她拿著那支斷過的鉛筆——她早上削過的那支——在右下角畫了一道極短的弧線。
弧線的弧度和他喉嚨上那顆痣的邊緣一致。
然後她放下鉛筆，合上速寫本。
----
那幅裸體素描完成之後，林微在畫室里坐了一會兒。
她站起來走到窗台前，拿起那瓶松節油擰開蓋子聞了一下，然後擰回去放回原處。
她走出畫室的時候經過走廊，看到書房門開著一條縫。
他正坐在書桌後面翻文件。
她走過去敲了一下門框，他抬起頭來。
"赭石顏料用完了。"她靠著門框。
"你畫室里那幅畫——還差一層顏色。赭石。"
他看著她。"我明天去買。"
"你買到對的色號嗎。"他把文件合上。
"你常用的那個品牌。管身標籤是土褐色。"
她靠著門框，看了他一會兒。"你查過了。"
"查過了。你畫室架子上那排顏料，左邊數第三支，土褐色，標籤朝外。"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走回畫室。
第二天她推開畫室的門時，窗台上放著一管新的赭石顏料。
管身標籤是土褐色，和她常用的那管一樣。
她站在窗台前拿起那管顏料，擰開蓋子，在手背上擠了一小截，用手指抹開。
顏色和她常用的那管一樣。
她把蓋子擰回去，拿起畫筆蘸了一筆那管赭石，補在了那幅畫的右下角——她昨天畫那道弧線的地方，那道弧線的邊緣覆蓋了一層極薄的赭石色。
她畫完這一筆之後放下畫筆，拿起那張便簽翻過來。
背面是空白的。
她拿起筆在背面寫了一行字："收到了。顏色對了。"
她把它放回窗台上，壓在那管赭石顏料下面。
他坐在主位，領帶系得很正。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坐在他右側的張董事盯著他的脖子看了三秒，欲言又止。
他皺眉。"看什麼。"
"傅總，您脖子上……有抓痕。"
他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右側——喉嚨下方靠近鎖骨的位置，確實有幾道平行的淺痕，不深，但足夠明顯。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他把手放下來，繼續翻面前的文件。
"嗯。被貓撓的。"全會議室鴉雀無聲。
坐在對面的陳秘書低頭翻文件，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他翻了一頁文件。"繼續。"
下午他回到大平層的時候，林微正坐在畫室里。
他推門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來。
她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右側那幾道抓痕上——她昨天留下的。
她看了兩秒，移開目光。
"被貓撓的。"她說。"嗯。被貓撓的。"
她放下畫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一下那幾道抓痕——不深，已經結了薄薄一層痂。她的指腹順著那道最長的痕跡走了一遍。
"疼嗎。"
"不疼。"
"下次開會的時候把領帶系高一點。"
他看著她。"下次開會不會被抓。"
"下次——"她收回手，"我注意。"
他看著她安靜了一會兒。"還有下次。"
"還有下次。"他站起來走回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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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畫室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上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
她走到窗邊，窗外的金融城被午後的光鋪了一層暖色。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畫架前面坐下來，拿起鉛筆繼續畫那幅畫。
那幅裸體素描已經完成了大半，只剩右下角還空著一小塊空白。
她拿著那支斷過的鉛筆——她早上削過的那支——在右下角畫了一道極短的弧線。
弧線的弧度和他喉嚨上那顆痣的邊緣一致。
然後她放下鉛筆，合上速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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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裸體素描完成之後，林微在畫室里坐了一會兒。
她站起來走到窗台前，拿起那瓶松節油擰開蓋子聞了一下，然後擰回去放回原處。
她走出畫室的時候經過走廊，看到書房門開著一條縫。
他正坐在書桌後面翻文件。
她走過去敲了一下門框，他抬起頭來。
"赭石顏料用完了。"她靠著門框。
"你畫室里那幅畫——還差一層顏色。赭石。"
他看著她。"我明天去買。"
"你買到對的色號嗎。"他把文件合上。
"你常用的那個品牌。管身標籤是土褐色。"
她靠著門框，看了他一會兒。"你查過了。"
"查過了。你畫室架子上那排顏料，左邊數第三支，土褐色，標籤朝外。"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走回畫室。
第二天她推開畫室的門時，窗台上放著一管新的赭石顏料。
管身標籤是土褐色，和她常用的那管一樣。
她站在窗台前拿起那管顏料，擰開蓋子，在手背上擠了一小截，用手指抹開。
顏色和她常用的那管一樣。
她把蓋子擰回去，拿起畫筆蘸了一筆那管赭石，補在了那幅畫的右下角——她昨天畫那道弧線的地方，那道弧線的邊緣覆蓋了一層極薄的赭石色。
她畫完這一筆之後放下畫筆，拿起那張便簽翻過來。
背面是空白的。
她拿起筆在背面寫了一行字："收到了。顏色對了。"
她把它放回窗台上，壓在那管赭石顏料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