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給我畫一幅
那天深夜，林微在畫室里聽到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
比平時慢，然後停在畫室門口。
她放下畫筆抬起頭。
他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睡衣，領口鬆了兩顆扣子。
他沒有走進來，站在門框裡看著她。"你還沒睡。"
"在畫一幅新畫。"他走進來，走到畫架前面低頭看著那幅畫——紙上是一個人的側影輪廓，還沒有畫完。
"這是誰。"她放下畫筆。"還沒想好是誰。畫的時候沒想好。"
"你畫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你站在書房裡看那幅畫的時候，你在看什麼。"
他沉默了一下。"在看那顆痣。你畫的那幅素描里沒有痣。你畫過我的臉，畫過我的眼睛，但沒有畫過我喉嚨上那顆痣。"
她靠著畫架邊緣。"那顆痣的位置在喉嚨右側。你畫它的時候，你坐在我對面，你的視線在它上面停留了一瞬，然後你沒有畫它。"
"我下次畫。"他站在畫架前面低頭看著她。
"那你下次畫的時候，可以畫得完整一些。不用只畫側影。"
"你希望我畫你。"
"希望。"她伸手拿起畫筆，在畫紙上加了一筆——沿著他睡衣領口邊緣的輪廓畫了一道弧線。"明天下午。畫室。你來。你坐那把椅子。"他看著她。"我坐那把椅子，你畫我。"
第二天下午他準時來了。他換了一件淺色襯衫，坐在那把椅子上，面朝窗戶的方向。
午後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她站在畫架後面，畫紙上已經起好了草稿——從肩頸到腰線，輪廓線乾淨利落。
她開始畫，筆尖在紙面上沙沙響。
畫到一半的時候他開口了。
畫完了。"他站起來走到畫架旁邊，低頭看著那幅畫——從肩頸到腰線，輪廓線乾淨利落，依然沒有畫臉。
"臉呢。"她把鉛筆放進托盤。
"下次畫。"
他站在畫架旁邊，然後他伸手碰了一下紙面上那顆痣的位置——喉嚨右側，她這次畫了。
他的指腹壓在紙面那顆痣的輪廓上，微微凸起。"你畫了這顆痣。"
"畫了。你站在畫架前面的時候，你的手碰到紙面上那顆痣的位置。"
"我明天還會來。"她看著他。"明天下午。還是兩點。"
他轉身走出畫室，在門口停了一步。
"明天畫臉的時候，我會坐那把椅子。你畫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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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他準時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林微正站在畫架後面調整角度。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穿了一件深色襯衫，扣子繫到第二顆。
她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繼續調畫架。
"你今天穿衣服了。"
他走進來。"昨天脫了。今天換你畫的時候——你過來解。"
她放下手裡的鉛筆抬起頭看著他。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伸手碰了一下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指尖抵著紐扣的邊緣，往下輕輕一撥——"咔"一聲彈開了。
她解到第四顆的時候已經能看到他小腹上方的皮膚在襯衫敞開的布料之間露出來，被午後的光照出一層暖色。
她的手指在第四顆扣子上停了一下。
襯衫從他的肩頭滑落，掛在臂彎里。
他坐在那裡，赤裸著上半身。
她站在他面前，手裡攥著他那件襯衫的袖口。
然後她鬆手了，襯衫從她指尖滑落在地上。
她走回畫架後面坐下來，拿起軟炭筆。
筆尖落在畫布上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呼吸比平時深了一些。
"你小腹下方有一道很淺的疤痕。橫著的，大概兩厘米。"
"小時候摔的。"她低頭看著畫布，筆尖沿著那道疤的弧度走了半寸。
"你小時候也畫畫嗎。"
"不畫。畫了那幅之後停了的。"
"那幅畫——你畫了三年前的我。那是你畫的第一幅、也是唯一一幅。對嗎。"
"是。畫完就停了。因為被人撕了。"
她重新下筆。
陰影疊加在腰線內側，一層一層地覆蓋。
她畫得比昨天慢，每一筆都比昨天多停留半秒。
他坐在她面前的光里，腰腹的線條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
三點的時候她停下來喝水，線稿已經基本成型了，從肩頸到腰腹，輪廓清晰而克制。
她站在兩米外看著它，然後側過頭看著他。
"你——你那幅畫被撕了之後，沒有想過再畫一幅嗎。"
"為什麼畫了就撕。"
"因為畫出來的人，和腦海里的人不一樣。差太多了。不是畫技的問題——是畫出來之後，就固定了。固定成一個形狀、一個表情、一個瞬間。但腦海里的人每一天都在變。"
她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所以你把那幅拼好了——放在書房裡。但你每天看到它的時候——你看到的不是三年前的我。"
"是三年前的你。但每天看的時候——會想到現在的你。"
她放下水杯，從畫架後面走出來，走到他面前。他坐著，她站著，低頭看著他。
她伸手搭在他胯骨上——不是扶，是搭，指腹貼著他褲腰的布料。
"明天畫你另一幅。不穿衣服的。"
他坐在高腳凳上仰頭看著她。
"明天——你打算畫到什麼程度。"她站在他面前。
"你想讓我畫到什麼程度。"
"畫到你不能停。"她彎腰，手撐在他膝蓋兩側的凳面上，臉湊近他。
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嘴唇沒有碰到，但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幾厘米。
"明天。你坐那把高腳凳。我把畫架放到你對面。我畫你——全部。"
"脫光？"
"脫光。"
比平時慢，然後停在畫室門口。
她放下畫筆抬起頭。
他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睡衣，領口鬆了兩顆扣子。
他沒有走進來，站在門框裡看著她。"你還沒睡。"
"在畫一幅新畫。"他走進來，走到畫架前面低頭看著那幅畫——紙上是一個人的側影輪廓，還沒有畫完。
"這是誰。"她放下畫筆。"還沒想好是誰。畫的時候沒想好。"
"你畫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你站在書房裡看那幅畫的時候，你在看什麼。"
他沉默了一下。"在看那顆痣。你畫的那幅素描里沒有痣。你畫過我的臉，畫過我的眼睛，但沒有畫過我喉嚨上那顆痣。"
她靠著畫架邊緣。"那顆痣的位置在喉嚨右側。你畫它的時候，你坐在我對面，你的視線在它上面停留了一瞬，然後你沒有畫它。"
"我下次畫。"他站在畫架前面低頭看著她。
"那你下次畫的時候，可以畫得完整一些。不用只畫側影。"
"你希望我畫你。"
"希望。"她伸手拿起畫筆，在畫紙上加了一筆——沿著他睡衣領口邊緣的輪廓畫了一道弧線。"明天下午。畫室。你來。你坐那把椅子。"他看著她。"我坐那把椅子，你畫我。"
第二天下午他準時來了。他換了一件淺色襯衫，坐在那把椅子上，面朝窗戶的方向。
午後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她站在畫架後面，畫紙上已經起好了草稿——從肩頸到腰線，輪廓線乾淨利落。
她開始畫，筆尖在紙面上沙沙響。
畫到一半的時候他開口了。
畫完了。"他站起來走到畫架旁邊，低頭看著那幅畫——從肩頸到腰線，輪廓線乾淨利落，依然沒有畫臉。
"臉呢。"她把鉛筆放進托盤。
"下次畫。"
他站在畫架旁邊，然後他伸手碰了一下紙面上那顆痣的位置——喉嚨右側，她這次畫了。
他的指腹壓在紙面那顆痣的輪廓上，微微凸起。"你畫了這顆痣。"
"畫了。你站在畫架前面的時候，你的手碰到紙面上那顆痣的位置。"
"我明天還會來。"她看著他。"明天下午。還是兩點。"
他轉身走出畫室，在門口停了一步。
"明天畫臉的時候，我會坐那把椅子。你畫多久都可以。"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
第二天下午他準時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林微正站在畫架後面調整角度。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穿了一件深色襯衫，扣子繫到第二顆。
她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繼續調畫架。
"你今天穿衣服了。"
他走進來。"昨天脫了。今天換你畫的時候——你過來解。"
她放下手裡的鉛筆抬起頭看著他。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伸手碰了一下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指尖抵著紐扣的邊緣，往下輕輕一撥——"咔"一聲彈開了。
她解到第四顆的時候已經能看到他小腹上方的皮膚在襯衫敞開的布料之間露出來，被午後的光照出一層暖色。
她的手指在第四顆扣子上停了一下。
襯衫從他的肩頭滑落，掛在臂彎里。
他坐在那裡，赤裸著上半身。
她站在他面前，手裡攥著他那件襯衫的袖口。
然後她鬆手了，襯衫從她指尖滑落在地上。
她走回畫架後面坐下來，拿起軟炭筆。
筆尖落在畫布上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呼吸比平時深了一些。
"你小腹下方有一道很淺的疤痕。橫著的，大概兩厘米。"
"小時候摔的。"她低頭看著畫布，筆尖沿著那道疤的弧度走了半寸。
"你小時候也畫畫嗎。"
"不畫。畫了那幅之後停了的。"
"那幅畫——你畫了三年前的我。那是你畫的第一幅、也是唯一一幅。對嗎。"
"是。畫完就停了。因為被人撕了。"
她重新下筆。
陰影疊加在腰線內側，一層一層地覆蓋。
她畫得比昨天慢，每一筆都比昨天多停留半秒。
他坐在她面前的光里，腰腹的線條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
三點的時候她停下來喝水，線稿已經基本成型了，從肩頸到腰腹，輪廓清晰而克制。
她站在兩米外看著它，然後側過頭看著他。
"你——你那幅畫被撕了之後，沒有想過再畫一幅嗎。"
"為什麼畫了就撕。"
"因為畫出來的人，和腦海里的人不一樣。差太多了。不是畫技的問題——是畫出來之後，就固定了。固定成一個形狀、一個表情、一個瞬間。但腦海里的人每一天都在變。"
她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所以你把那幅拼好了——放在書房裡。但你每天看到它的時候——你看到的不是三年前的我。"
"是三年前的你。但每天看的時候——會想到現在的你。"
她放下水杯，從畫架後面走出來，走到他面前。他坐著，她站著，低頭看著他。
她伸手搭在他胯骨上——不是扶，是搭，指腹貼著他褲腰的布料。
"明天畫你另一幅。不穿衣服的。"
他坐在高腳凳上仰頭看著她。
"明天——你打算畫到什麼程度。"她站在他面前。
"你想讓我畫到什麼程度。"
"畫到你不能停。"她彎腰，手撐在他膝蓋兩側的凳面上，臉湊近他。
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嘴唇沒有碰到，但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幾厘米。
"明天。你坐那把高腳凳。我把畫架放到你對面。我畫你——全部。"
"脫光？"
"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