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九州道統匯聚,平南王北上,八宗衰亡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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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九州道統匯聚,平南王北上,八宗衰亡的開始!

  幽冥之亂平定後的第三日,大興城的晨光終於穿透了最後一絲殘留的陰翳,灑在鱗次櫛比的寺院屋頂上。

  但佛門內部的躁動,卻比幽冥陰氣更難平息。

  八宗本是佛門在九州的支柱,而以八大寺院為首的香積寺等,更是執掌經藏、鎮守法脈的中樞所在。

  但現在,七宗因勾結幽冥、叛亂作亂,直接遭到朝廷清算,唯有密宗自始至終未曾參與,成為唯一的倖存者。

  這一結果如同隕石落下,砸入了本就動盪的湖面,在整個佛門勢力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城南的天宇寺內,在得知消息之後而匆匆趕來的各州府佛門勢力齊聚一堂,殿內煙雲繚繞,卻壓不住冥冥中的躁動與不滿。

  這些勢力大多依附於八宗,或是與八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但如今,七大寺院覆滅,他們不僅失去了靠山,連自身的利益也受到波及,自然就將矛頭指向了毫髮無損的密宗。

  「密宗必然與朝廷早有勾結!」

  一名來自青州的僧人拍案而起,聲嘶力竭地喊道:「七宗爆發動亂的時候,密宗為何避而不提?」

  「如今七宗被清算,密宗卻安然無恙,這其中定有貓膩!」

  「不錯!」另一名僧人附和道:「大興善寺雖是密宗祖庭,卻早已名存實亡!」

  「密宗的空海佛子、玄玉長老等人,如今都被崇玄寺安置在偏僻的寺院中,雍州府衙層層護衛,我們根本無法靠近質詢!」

  「這分明是朝廷在刻意庇護密宗!」

  殿內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僧人情緒激動,甚至提出要聯合起來向崇玄寺施壓,逼迫密宗給出解釋,甚至是————逼宮!

  畢竟,這一次七大寺院的覆滅,實在是太迅速了。

  在幽冥動亂爆發之後,朝廷立刻以雷霆手段,掃平了七大寺院。

  這不得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朝廷早有針對佛門勢力的想法。

  不過,也有冷靜之人面露遲疑道:「朝廷剛剛清算完七宗,我們此刻鬧事,豈不是自投羅網?」

  「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密宗獨善其身?」那名之前喊話的青州僧人怒道:「七宗雖有錯,但密宗也未必清白!」

  「大興善寺作亂,密宗也脫不了干係,為何朝廷獨獨放過他們?」

  一場激烈的爭論持續了數個時辰,最終眾僧也未能達成共識。

  畢竟,他們想要質詢密宗,但也苦於無法接近空海等人,又忌憚朝廷的雷霆手段,不敢輕舉妄動。

  而持觀望態度的人,更多選擇暫避鋒芒,等待事態發展。

  最終,這場聲勢浩大的集會,只能在一片不滿與無奈中散去。

  七宗的殘餘勢力與依附者,終究只能接受被清算的命運。

  誰讓他們當初判斷失誤,不僅沒能奪取陀羅尼密界中的佛經、佛器與傳承,反而被捲入幽冥災劫,給了朝廷名正言順清算他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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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陀羅尼密界內的局勢徹底穩固。

  伍建章與楊林率領禁軍清理完殘餘的幽冥陰兵後,當即便是將兵權交託給副將,隨後返回大興城。

  「"

  兩人身著甲衣,風塵僕僕地踏入皇宮。

  此時,甘露殿內,楊廣正臨窗而立,凝視著庭院中剛剛抽芽的柳枝,神色平靜。

  「臣伍建章、楊林,參見陛下!」

  兩人皆是面露沉凝之色,稟報導:「陀羅尼密界幽冥裂隙已徹底封印,殘餘陰兵盡數清除。」

  「密界內幽冥之氣也已被淨化!」

  「平身吧。」楊廣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眸子裡的疲憊,淡淡道:「此番辛苦二位了「」

  。

  「這場幽冥之亂多虧了你們鎮守密界,才未讓陰兵外泄,釀成更大災禍。」

  事實上,那座陀羅尼密界兩次動亂,全都是伍建章和楊林親自率軍鎮守、力挽狂瀾。

  要說起來————這座佛門的小千世界,與他們二人也是有著別樣的緣分。

  「陛下過譽,臣等不敢貪功!」

  伍建章與楊林起身,面露無奈之色,這一次若非是有明心相助,他們其實是無力阻擋這一場幽冥災劫的。

  想到這,伍建章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此次密界之行,靠山王浴血奮戰,與明心大師共抵七宗謀逆!」

  「其雖曾因邱瑞之事觸怒陛下,但當時也是一時衝動,並非有意為之。

  「邱瑞恃功而傲,僭越帝顏,的確罪無可赦,陛下僅廢其修為,未取其性命,已然是格外開恩。」

  「楊林心中已知錯,還望陛下恕其不敬之罪。」

  楊林聞言默然,但在注意到伍建章的眼神示意後,也是想到兩人在密界之時所談及的緣由,心中暗嘆一聲。

  隨即,他便是也上前拱手拜道:「陛下,臣一時糊塗為邱瑞求情,言語間多有冒犯,還請陛下責罰。」

  楊廣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平靜:「朕並未怪罪於你。」

  「邱瑞跟隨先帝多年,立下不少戰功,也為朕平定了南疆叛亂,但其恃功而傲、僭越皇權,罪無可赦。」

  「朕廢其修為,將其貶為庶民,押入牢中,仍能讓他安度餘生,已是念及舊情。」

  「你為邱瑞結義兄弟,為其求情,乃是重情重義,朕可以理解。」

  「但皇權不可侵犯,這一點,靠山王日後需謹記。」

  與這些老臣接觸,楊廣自有分寸和底線。

  而他的底線就是————皇權不可僭越,情義亦須守矩。

  「臣謹記陛下教誨!」

  楊林躬身拜謝,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隨後,他沉默猶豫了一下,似是下定了決心,再次開口道:「陛下,邱瑞之所以僭越帝顏,急於求成,其實與秦瓊有關。」

  楊林作為結義兄弟,又與秦瓊父子有著莫測淵源——————顯然也知道秦瓊與邱瑞的關係。

  「秦瓊?」

  楊廣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淡淡道:「你是說那個叛逆?」

  雖說在隋唐之中,秦瓊乃是響噹噹的好漢。

  但在楊廣的眼裡————這就是一個謀逆。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正是!」

  楊林點了點頭,緩緩道:「秦瓊的父親秦彝,當年乃是南陳的守將,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其所修的鐧法出神入化。」

  「當年臣率軍攻打南陳,與其交過手,秦彝的實力其實並不在臣之下。

  「但最後,他卻死在了臣的水火囚龍棒下————那實則是他有意為之。」

  楊林提起這樁舊事,眼中也是不可避免有一絲嘆息。

  這是他的一個心結。

  多年來,其實一直都在楊林心底壓著,始終沒有解開。

  這也是為何他從楊玉兒口中得知秦瓊的存在後,對於這件事如此——糾結。

  「你可沒說過這件事!」

  伍建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倒是不知這段往事。

  楊林無奈苦笑,繼續道:「當年南陳氣數已盡,朝堂腐敗,民不聊生,一眾文臣武將早已心灰意冷,皆有赴死之意。」

  「秦彝深知南陳無力回天,不願再做無謂的抵抗,更不願拖累城中百姓!」

  「因此,他在與臣交手時,故意以搏命之法燃燒自身,以身殉國,換取了城中百姓的安寧。」

  「秦瓊自幼便是知曉自身的血海深仇,勵志復仇,一身修為繼承了其父的精髓,實力不凡,也是難得的將才。」

  「邱瑞與秦家有著連襟之緣,一直將秦瓊視為己出,急於為秦瓊爭取更多機會,才會一時糊塗做出僭越之事。」

  」

  ,楊廣聞言,神色不變,淡淡道:「秦瓊的身份來歷,朕早已知曉。」

  「秦彝以身殉國,保全百姓,的確是忠勇之人。」

  「秦瓊繼承了父志,一心為父報仇,也是難得的良將。」

  「但朕對秦瓊下手並非因為邱瑞和其身份————而是因為秦瓊謀逆!」

  「僅此而已!」

  楊林心中一怔,沒想到陛下早已洞悉一切,目光一轉,看到楊廣身旁隨侍的陳叔寶,頓時瞭然。

  他差點忘了————陛下身邊這位內侍總管,便是昔日南陳那位亡國之君!

  秦瓊的真實來歷與身份,其他人或許不知,陳叔寶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畢竟,秦瓊的字還是陳叔寶親自賜下的!

  一念及此,楊林便是拱手道:「陛下英明,秦瓊的確是難得的天驕,若是能悉心培養,日後定能成為我大隋的棟樑之材,為陛下鎮守一方。」

  楊林正是基於此,所以才會對秦瓊的態度有些猶豫。

  「大隋不缺這樣的天驕。」

  楊廣淡淡道,語氣中帶著無可置疑的自信,輕聲道:「我九州英才輩出,只要朕知人善任,自然會有無數能臣猛將為大隋效力。」

  「秦瓊————可有可無!」

  楊林聞言,連忙拱手道:「陛下囊括天下英才,胸懷廣闊,理當如此。

  在旁的伍建章見狀,適時插話道:「陛下,七宗叛亂已平,殘餘勢力也在清算之中不知陛下對佛門後續的處置,有何安排?」

  提到佛門,楊廣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七宗之事,朕已交給崇玄寺處理。」

  「慧明禪師若能妥善清算七宗殘餘,整合佛門勢力,引導佛門回歸正途,崇玄寺或許會得到不小的好處。」

  伍建章與楊林對視一眼,瞬間便明白了楊廣的意圖。

  之前的崇玄寺雖被朝廷賦予掌管九州寺院的權柄,但受限於佛門八宗並立的龐大勢力,話語權其實並不重。

  如今朝廷借著幽冥之亂,徹底清算七宗,極大地重創了九州佛門的實力。

  而唯一倖存的密宗,因大興善寺作亂之事早已元氣大傷,此刻根本無力與崇玄寺抗衡。

  如此一來,崇玄寺的崛起與品級提升,已是勢不可擋。

  楊廣這是要扶持崇玄寺,使其成為真正掌控九州所有寺院的核心力量,將佛門徹底納入皇權的掌控之下。

  「陛下高瞻遠矚,此舉定能徹底整頓佛門亂象,讓佛門成為我大隋的助力,而非隱患。」伍建章拱手稱讚道。

  楊廣微微頷首,話鋒一轉,談及了北境的局勢,說道:「如今朝堂內外的局勢漸穩,但北境邊關卻並不平靜。」

  「狼族等異族屢屢侵犯我大隋邊境,燒殺搶掠,殘害百姓,急需一員大將前往坐鎮,震懾異族。」

  「朕打算讓韓擒虎前去北境,諸位覺得如何?」

  伍建章與楊林聞言,皆是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

  韓擒虎乃是開隋九老之一的平南王,人仙境的修為,戰功赫赫,威望極高,的確是鎮守北境的最佳人選。

  而且,最近韓擒虎因為邱瑞的事情,在大興城中上躥下跳,多方走動,想要為邱瑞求情,已經引得不少官員上奏彈劾。

  只是這些彈劾的奏摺,全都被楊廣壓了下來。

  楊廣此刻將韓擒虎調出大興城,既是為了保全這位開國功臣,也是為了讓他遠離朝堂紛爭,同時解決北境的邊患,可謂一舉三得。

  「陛下英明!」

  楊林率先拱手贊同,「韓擒虎身經百戰,威望卓著,有他坐鎮北境,定能震懾異族,保邊境安寧。」

  「臣願隨平南王同赴北境,輔佐其旁,以鎮軍心!」

  楊廣卻是搖了搖頭,拒絕道:「不必了。」

  「靠山王,朕留下你在大興城,還有其他安排。」

  「如今七宗清算未完,佛門勢力需要安撫,京畿之地的防務也需加強,你留在京城,朕方能放心。」

  伍建章與楊林見狀,便不再繼續糾纏,知道陛下心中已有定計。

  兩人再次拱手道:「臣等遵旨!」

  「好了,你們先下去歇息吧。」楊廣擺了擺手,說道:「後續事宜,朕會另有旨意。」

  「臣等告退!」伍建章與楊林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甘露殿。

  殿內再次恢復了寧靜,楊廣獨自一人坐在龍椅上,陷入了沉思。

  諸多事情湧上心頭,扶持崇玄寺、整頓佛門、派遣韓擒虎鎮守北境、培養大隋的年輕一輩————

  一系列的布局在他腦海中交織,他要做的不僅僅是穩固大隋的統治,更是要為即將到來的西遊之劫和潛在威脅,做好萬全的準備。

  與此同時。

  右千牛衛將軍府內,宇文成都正悶悶不樂地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神色鬱郁。

  自從幽冥之亂中放走了徐偃王后,他就有些挫敗,急於獲取更多戰功,彌補自身的過錯。

  但朝堂之上,有不少官員認為他年少得志,僅憑天賦和家世,缺乏足夠的軍功,難以服眾。

  此次他主動向陛下請戰,想要前往北境邊關,建立軍功,卻是遭到了拒絕,心中一時有些淤堵。

  「哈哈哈,為父的麒麟子,怎麼如此鬱鬱寡歡啊?」

  忽然,宇文化及一身蟒袍走來,神采奕奕。

  他最近忙著大運河的開鑿事宜,四處奔走,今日難得有空閒,結果就聽到風聲,宇文成都將自己關在府中,一來就看到其悶悶不樂的模樣。

  當即,宇文化及便是笑著走上前,在他對面坐下,說道:「成都,何事如此煩悶?」

  宇文成都抬頭看了父親一眼,嘆了口氣,道:「父親,我向陛下請戰前往北境,想要建立軍功,讓朝中那些人無話可說,可陛下卻沒有應允,不知是何用意。」

  宇文化及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容:「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你不必急於一時。」

  「你如今已是右千牛衛將軍,年少得志,難免會引起一些人的非議,這是人之常情。

  「」

  「可我不想只靠著父親的光環和陛下的賞識立足。」宇文成都沉聲道。

  「我想要的是憑藉自己的實力和軍功,贏得所有人的認可。」

  宇文成都年少得志,自然是野心勃勃,渴望建功立業。

  宇文化及聞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道:「你有這份心氣————這是好事!」

  「但你要知道,建功立業,並非只有前往邊關一條路。」

  「父親的意思是?」宇文成都疑惑地問道。

  「如今朝中雖已平定幽冥之亂,但仍有不少隱患。」

  宇文化及緩緩道:「七宗清算雖交給了崇玄寺,但七大寺院的勢力龐大,勾連縱橫,盤根錯節!」

  「而大運河的開鑿工程浩大,涉及各州府,難免會有貪官污吏從中作梗,剋扣糧草,欺壓百姓。」

  「還有各地的水患、蝗災,需要朝廷派人安撫百姓,穩定局勢。」

  「這些事情,看似沒有邊關殺敵那般轟轟烈烈,但同樣關乎國計民生,同樣能建立不世之功。」

  宇文成都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可這些事情與上陣殺敵相比,實在太過瑣碎,也難以展現我的實力。」

  「糊塗!」宇文化及輕輕敲了敲石桌,沉聲道:「你身為右千牛衛將軍,掌管宮廷宿衛,同時也肩負著維護京畿之地安寧的重任。」

  「陛下將你留在京城,並非不認可你的實力,而是對你寄予厚望。」

  「你想想,京畿之地是大隋的心臟,若是這裡出了亂子,比北境邊關告急更加危險。

  「」

  「你若能在京城站穩腳跟,肅清暗中的殘黨,穩定京畿局勢,讓陛下無後顧之憂,這份功勞絲毫不亞於鎮守北境的戰功。」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陛下已經決定讓韓擒虎前往北境,韓擒虎乃是開國功臣,威望極高,有他坐鎮,北境定然無虞。」

  「你留在京城,正好可以趁機磨練心性,積累經驗,處理繁雜的政務和軍務,日後無論陛下派你前往何處,你都能從容應對。」

  宇文成都沉默了片刻,仔細思索著父親的話,心中的鬱悶漸漸消散。

  他不得不承認,父親說得有道理,自己的確太過急於求成。

  「父親,我明白了。」

  宇文成都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深吸口氣,道:「我會留在京城,恪盡職守。」

  宇文化及見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記住,真正的強者,不僅要有強大的實力,還要有長遠的眼光和沉穩的心性。」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不必急於一時的得失。」

  皇宮,甘露殿內,楊廣依舊獨坐,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後續的布局。

  他要加快科舉制度的推行,選拔更多的寒門英才,充實朝堂,打破世家壟斷。

  同時,繼續推進大運河的開鑿,整頓軍備,提升軍隊的戰鬥力,為應對未來的危機做好準備。

  除此之外,明心的西行之路,勢必會讓西遊出現變數!

  還有幽冥的威脅————這一切都需要大隋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從容應對。

  「陳叔寶。」楊廣輕聲喚道。

  「臣在。」陳叔寶從殿外躬身走入。

  「傳朕旨意,任命韓擒虎為北境都護使,率領五萬大軍前往北境,節制北境各州府兵馬,震懾異族。」

  「命宇文成都加強京畿之地的防務,清查七大寺院的殘黨,如有異動的話,立刻鎮壓。」

  「讓牛弘加快科舉制度的推行,三個月後,在洛陽舉行首次科舉考試,選拔天下英才。」

  「另外,讓宇文愷加快大運河的開鑿進度,同時嚴查工程中的貪腐行為,確保大運河無虞。」

  「遵旨!」陳叔寶躬身領命,—一記下楊廣的旨意,轉身匆匆離去。

  楊廣站起身走到殿外,望著漫天的晚霞,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大隋的崛起之路,註定不會平坦。

  但他身為大隋的帝王,手握國運,麾下猛將如雲,賢臣如雨。

  他有信心帶領大隋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在三界的棋局中,走出屬於大隋的輝煌道路。

  當!

  幽冥動亂結束的數日後,大興城內鐘聲長鳴,十八響梵音穿透了重重雲霄,傳遍全城。

  慧明禪師奉旨於崇玄寺內的大雄寶殿開壇說法,召集各州府寺院的僧眾,正式著手整——

  合佛門勢力。

  大雄寶殿內,煙雲裊裊,佛幡高懸。

  慧明禪師端坐於蓮台之上,身著月白僧袍,手持菩提念珠,周身佛光柔和,與往日的沉穩相比,多了幾分執掌全局的威嚴。

  殿內兩側,分列著各州府寺院的代表。

  既有依附於七宗的殘餘勢力,也有中立的小寺院,還有密宗的人一玄玉長老與兩名弟子。

  他們身著僧袍,沉默地立於角落,不發一言。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乃是奉陛下旨意,整頓佛門亂象,重立規矩。」

  慧明禪師緩緩開口,聲音清澈如泉,傳遍大殿每個角落,「七宗叛亂,勾結幽冥,殘害大興城百姓,已然背離佛門慈悲教義。」

  「此番朝廷清算,乃是天意民心。」

  「如今佛門根基動搖,我等亟需團結一心,方能存續。」

  話音剛落,一名來自并州的僧人便站起身,面帶質疑的道:「慧明禪師,密宗身為八宗之一,為何獨善其身?」

  「大興善寺作亂,密宗難辭其咎,朝廷卻未加追責,此事還請禪師給個說法!」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附和之聲。

  不少僧人對密宗的安然無恙耿耿於懷,認為其中必有貓膩。

  玄玉長老也沒有獨身事外,聞聲站了出來,雙手合十,緩緩道:「大興善寺早已脫離密宗正統,其轉修邪法、作亂之事,與密宗無關。」

  「幽冥之亂發生時,我密宗佛子正在大興城舉辦論法大會,並未參與任何叛亂之舉。

  「」

  「而在事後,密宗更是全力協助朝廷淨化幽冥之氣,何來偏袒之說?」

  其目光掃過殿內眾僧,語氣堅定的道:「朝廷清明,賞罰分明。」

  「七宗之罪,在於勾結幽冥、危害百姓!」

  「而我密宗無罪,自然無需追責!」

  「諸位若執意糾纏此事,便是質疑陛下,質疑朝廷————恐非佛門弟子所為。」

  話音落下,眾僧頓時沉默下來。

  如今朝廷威勢正盛,誰敢公然質疑楊廣的決定?

  更何況,密宗雖未參與叛亂,但其實力受損,大興善寺的覆滅讓他們失去了祖庭,此刻根本無力抗衡,自然不會主動挑起事端。

  慧明禪師適時開口道:「玄玉長老所言極是。」

  「陛下已下旨,命崇玄寺為佛門都僧統,統管九州所有寺院。」

  「今後,各州府寺院需登記備案,接受崇玄寺監管!」

  「所有寺院田產、香火錢需上報官府,不得私藏!」

  「一眾僧人需恪守戒律,不得私養修士、囤積兵器,違者以佛門戒律嚴懲,或是移交朝廷處置。」

  他頓了頓,拋出重磅消息道:「陛下仁慈,念及佛門根基受損,特賞賜崇玄寺靈脈一處,用於培養佛門僧徒。」

  「各州府官辦寺院,可從官府領取香火錢。」

  「但有一條,凡不服從崇玄寺監管者,一律取消官辦資格。」

  聞言,眾僧面面相覷,最終紛紛雙手合十,躬身道:「我等遵旨!」

  唯有少數一部分僧人,乃是依附八宗而生存,此刻面露不甘,卻也不敢公然反對,只能默不作聲。

  慧明禪師看在眼裡,並未點破,只是淡淡道:「既如此,那就有勞諸位,同舟共濟!」

  殿外日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慧明禪師身上,佛光與日光交織,仿佛預示著崇玄寺主導的新時代即將到來。

  玄玉長老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嘆,大局已定!

  佛門八宗的時代————只怕要成為過去了!

  大興城北門外,旌旗招展,鼓樂齊鳴。

  五萬大軍列陣以待,將士們身著玄甲,手持兵刃,氣勢如虹。

  韓擒虎身披金甲,腰懸佩劍,立於陣前,面容剛毅,自光堅定。

  楊廣並未親自前來送行,但派了楊林、伍建章和牛弘等文武重臣前來,代表朝廷為其餞行。

  「北境安危便託付給你了。」

  楊林走上前,手中捧著一柄通體黝黑的長槍,槍身刻滿古樸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威壓,「此乃「鎮北槍」,乃是陛下恩賜,就送給你了!」

  ——

  「願你手持此槍,震懾異族,保我大翔邊境安寧。」

  這是此番平定幽冥之亂時,楊廣下旨賞賜給楊林的神兵。

  嗡!

  韓擒虎雙手接過鎮北槍,入手沉重,槍身傳來一股磅礴的威勢,讓他心中一暖,抱拳道:「多謝二哥厚贈!」

  「放心,我定不負陛下厚望,不負二哥所託,定讓異族不敢越雷池一步!」

  伍建章也走上前,遞過一枚虎符,沉聲道:「你此去節制北境各州府兵馬,這枚虎符可調動各州府的兵馬。」

  「陛下已下旨,北境軍政大權盡歸你掌控,若有違抗軍令者,先斬後奏!」

  伍建章眸光中似是有一絲異樣,意味深長的囑託道:「你需多加小心!

  「多謝大哥!」

  聞言,韓擒虎卻是渾然沒有覺察,接過虎符後鄭重地收入懷中。

  臨行之前,韓擒虎忽然轉身對楊林道:「二哥,邱瑞之事,要你多番周旋了。」

  「我不便前去探望,還請你代為轉告————待我北境凱旋,定當會去看他的!」

  很顯然,這位平南王的確是大大咧咧,但卻不是毫無心眼。

  他也知曉自己為邱瑞上躥下跳的求情,已經觸怒了朝中文武的心弦。

  這一次被調出大興城,前往北境坐鎮邊關,乃是楊廣對他的一種保護。

  聞言,楊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放心,邱瑞雖被貶為庶民,但陛下並未為難他。」

  「我會轉告他,讓他安心等候你凱旋。」

  韓擒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翻身上馬,手持鎮北槍,高聲喝道:「將士們!」

  「北境異族屢犯我大隋邊境,殘害百姓,今日我等奉命出征,定要將這些異族盡數剿滅,以正帝威!」

  轟!

  一剎那,震動天地的威勢瀰漫!

  「大隋萬歲,陛下萬歲!」

  五萬大軍齊聲吶喊,聲震雲霄,鐵蹄踏碎晨霜,旌旗捲動寒風。

  韓擒虎一馬當先,率領大軍朝著北邊的方向而去。

  馬蹄揚起漫天塵土,其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官道盡頭。

  楊林與伍建章望著大軍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慨與複雜。

  甘露殿內的晨光斜斜鋪在明黃奏章上,楊廣指尖摩挲著崇玄寺呈遞的密報,墨字間的躁動幾乎要透紙而出。

  密報詳細列明了各州府佛門勢力的異動。

  七宗殘餘雖不敢公然叛亂,卻在暗中串聯,散布「朝廷打壓佛門」的流言。

  有部分依附七宗的小寺院拒絕配合,甚至藏匿七宗的殘黨,在江南、嶺南等地,還出現了僧人煽動百姓的苗頭。

  慧明禪師在密報中直言,崇玄寺雖有朝廷賦予的佛門都僧統之權,但佛門在九州紮根數百年,勢力盤根錯節。

  僅憑崇玄寺現有的力量,想要徹底肅清亂象、整合勢力,至少需要三年時間,且期間需朝廷持續提供支持,否則恐生變數。

  「三年————」

  楊廣低聲呢喃,指尖微微用力,奏章邊緣被捏出一道摺痕。

  大興城的幽冥之亂剛平,北境異族虎視眈眈,大運河工程正酣————朝廷根本經不起三年的漫長內耗。

  「佛門之勢終究還是太大了啊!」

  楊廣轉過身,望著殿外庭院中蒼翠的松柏,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崇玄寺是朝廷扶持的棋子,卻不足以獨當一面。

  而七宗雖遭清算,根基未絕,蟄伏待機,野心難測。

  若不能找到制衡佛門的力量,遲早會再次釀成尾大不掉之患。

  「陳叔寶。」楊廣沉聲喚道。

  「臣在。」

  陳叔寶神出鬼沒,立刻應聲從殿外走入,步履輕緩。

  「傳牛弘入宮。」楊廣的聲音平靜的道。

  聞言,陳叔寶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楊廣的意圖,躬身應道:「臣遵旨。」

  半個時辰後,牛弘身著一襲緋色官袍,踏入了甘露殿。

  這位大儒鬚髮微白,面容清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浩然氣,步履沉穩,盡顯儒生的風範。

  他看著楊廣負手而立的身影,躬身行禮道:「臣牛弘參見陛下。」

  「平身,賜座。」

  楊廣抬手示意,自光落在牛弘身上,「朕今日召你前來,是想問你如今九州道統林立,除了佛門,尚有哪些勢力能登大雅之堂?」

  聞言,牛弘心中微微一動,稍作沉吟之後,緩緩開口道:「陛下,九州道統,歷經數百年更迭,如今能與佛門分庭抗禮者————首推道門!」

  「其次便是儒家,之後還有墨家、鍊氣士一脈雖勢力稍弱,卻各有專長。」

  「此外,尚有陰陽家、農家等道統存世,雖不成氣候,卻也有著一定影響力。

  「先說道門。」

  楊廣抬手示意,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道門與佛門並稱兩大道統,在佛門傳法入九州之前,更是第一大道統。

  這一點,他早有耳聞,但卻不知其具體底細。

  「道門源遠流長,比佛門傳入九州更早。」

  牛弘緩緩道:「如今道門主要分為三大支脈。」

  「第一是玄都觀,位於終南山,傳承自昔年道門之祖老子,講究清靜無為,修身養性。」

  「其觀主很是神秘,修為深不可測,傳聞不遜色天上仙神,早已經能飛升上界,位列仙班,卻是不知為何,滯留人間。」

  「玄都觀雖不涉世事,卻在道門中威望極高,各州府道門弟子皆以其馬首是瞻。」

  「二是江南的茅山宗,其擅長煉丹、符籙之術,門下弟子眾多,與江南世家往來密切,在南方勢力頗大。」

  「茅山宗雖不主動參與朝堂紛爭,卻對佛門擴張頗有微詞,曾多次與各州府的寺院發生衝突。」

  「三是崆峒派,其居於崆峒山,這一道統最是神秘,就連道門之中都極少有人知曉。」

  「如今峒派的掌門乃是九州之中極少數得到真人」之名敕封的鐵龍真人,乃是人仙境修為,傳聞其曾煉製三千道兵,實力強大,可跨境逆伐真仙!」

  牛弘頓了頓,補充道:「道門整體勢力,較之佛門要弱很多————在佛門八宗崛起之後,更是衰弱不少。」

  「而且,道門三大支脈各自為政,與八宗的同氣連枝,形成了極端的對比。」

  「若朝廷能加以整合,道門定能成為制衡佛門的重要力量。」

  楊廣微微頷首,又問:「那儒家呢?」

  「儒家傳承千年,能否與佛門抗衡?」

  提到儒家,牛弘眼中閃過一絲自豪,沉聲道:「陛下,儒家雖比不上道門與佛門,但卻乃是九州正統之基。」

  「自儒家創立以來,歷經數千年,早已經深深紮根於民心、朝堂。」

  「儒家弟子遍布天下,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州縣吏員,大半皆是儒家出身。」

  「科舉制度推行之後,儒家影響力更是與日俱增。」

  「儒家的優勢不在於神通法力,而在於教化萬民、輔佐朝政。」

  牛弘繼續道:「如今佛門亂象叢生,正是儒家擴大影響力的良機。」

  「只要朝廷大力推行儒學,扶持儒家學子,便能從根本上削弱佛門的底蘊。」

  「墨家與鍊氣士呢?」楊廣追問,他對這兩個相對神秘的道統頗為好奇。

  「墨家源自墨子,講究「兼愛非攻」,擅長工匠技藝、守城之術。」

  牛弘解釋道:「如今墨家總壇位於魯地,掌門為昔日墨子的後人墨淵,亦是一位人仙境的強者。」

  「其門下弟子多為能工巧匠,擅長製造機關、兵器,墨家機關術更是天下聞名。」

  「墨家與朝廷關係尚可,如今工部之中,不少官員都是墨家弟子。」

  「但墨家性情耿直,不喜與世家、道門等勢力勾結,始終保持著獨立。」

  「至於鍊氣士一脈則更為神秘————他們隱居於名山大川,專注於自身修行、感悟天地靈氣,追求長生不老。」

  牛弘稍作遲疑,緩緩道:「鍊氣士一脈沒有固定的山門,多為散修,但卻也不乏強者」」

  。

  「如今九州最頂尖的鍊氣士,當屬————昔日大隋九老之一的潁州王高熲!」

  「鍊氣士雖不涉世事,但對各方道統極為反感。」

  「至於剩下的陰陽家、農家和南疆蠱部等道統————」

  牛弘淡淡道:「陰陽家擅長卜筮、風水之術,在民間頗有威望,但卻缺乏頂尖強者。」

  「農家專注於農事,極為低調,或許其中有大才和強者,但卻基本不會摻和朝堂俗事。」

  楊廣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叩擊著案幾,腦海中飛速推演。

  道門底蘊雄厚,雖然近些年有些衰弱,遭到了佛門八宗的衝擊與壓制。

  但若是朝廷將其扶持起來————倒是也可制衡佛門。

  而儒家根基深厚,教化萬民,可為輔助。

  「牛老分析得倒是頗為透徹。」

  楊廣緩緩開口,輕聲道:「如今佛門亂象未平,崇玄寺獨木難支,朕打算扶持其他道統,形成制衡之勢。」

  「你覺得,朝廷當從何入手?」

  聞言,牛弘心中一喜,連忙起身拱手道:「陛下英明,臣以為此策極好!」

  「至於如何入手————可分三步!」

  「第一步是拉攏峒派,因其與朝廷關係親近,可先賜下靈脈、香火錢,邀請鐵龍真人入朝為官,掌管道門事務,逐步整合道門勢力。」

  「其二,大力推行科舉制度,在各州府設立官學,以儒學教化百姓,同時提拔儒家弟子擔任要職。」

  「最後是聯絡墨家與鍊氣士等其他道統,許以重利,邀請墨家當代的掌門人,入工部為官!」

  「至於鍊氣士————其中不乏有隱士高人,可讓吏部派官員前去邀請出山!」

  「此外,臣建議陛下可下旨舉辦九州道統大會」,邀請道門、儒家、墨家、鍊氣士等各大道統齊聚大興城!」

  「如此一來,既顯朝廷對各道統的重視,也能藉機整合各方力量!」

  「若能聚合九州各大道統————佛門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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