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風暴的反面（萬字已更）
矢波組組長所謂的「吃宵夜的好地方」，居然是隅田川旁邊一輛拉麵拖車。
和真第一次見這種拖車展開的拉麵攤是在動畫《新世紀福音戰士》里，當時綾波麗點了一份大蒜拉麵不要叉燒。
矢波一家領著和真抵達的時候，攤位上一個客人沒有，但外賣小哥跑得很勤快，就和真停車的時間段內，已經有三位外賣小哥來拉麵攤前面取貨了。
這個時代又沒有外賣app，這些外賣小哥都是店鋪僱傭的工人。一個拉麵攤僱傭三個小哥，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生意好了。
和真本來不餓的，看生意這麼紅火，頓時也來了興趣。
矢波組組長坐在了攤位最右邊，和真本來想貼著組長坐，好談事情，結果矢波太太領著女兒插在了中間。
和真只能在最左邊落座，緊貼著矢波天蒼嵐小姐。
這種拉麵攤的凳子都是長凳，推車展開的攤位能容納的顧客也少，而矢波組長的塊頭又大，導致四人坐在一起有點擠。
和真現在幾乎貼著天蒼嵐，能感覺到女孩的肩膀和胯部就在旁邊，布料都挨著。
風剛好從她那邊吹來，於是長發掃到了和真的臉頰上。
「對不起！」天蒼嵐連聲道歉，拿出皮筋乾淨利落的把頭髮紮成馬尾。
又來了一陣風，馬尾掃和真身上了。
「對不起！」天蒼嵐趕忙抓住馬尾，從脖子右邊繞到了身前，順著胸口的曲線垂下，終於完全解決了問題。
就是現在她這個髮型有點危險，動漫里這個髮型的角色容易活不到最後。
基於這樣的擔心，和真提問：「提亞拉小姐有學習武術嗎？劍道什麼的。」
「沒有，我學習的是日本舞。」天蒼嵐疑惑的看向和真，「還有別叫我天蒼嵐。」
「不，這裡有三個矢波啊，叫矢波會混淆吧。」和真答，「忍耐一下。」
矢波若今：「鬼立警部補可以叫小女嵐，她自己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和真：「嵐麼，也不錯。」
嵐有風暴的意思，讓和真不由得想起青春風暴矢波杏奈，不知道她現在在家裡還好麼。
矢波組組長嘆氣：「明明叫提亞拉就好了，這可是我絞盡腦汁想的國際化的名字啊。」
和真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位組長叫什麼，也沒人跟他介紹。實際上四人直接說上話到現在，完全掠過了日本人非常注重的介紹環節。
難道大阪人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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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一直在旁邊麵包車上忙碌的大將（店主兼廚子）端著裝食材的木頭方盒過來了，對四人點了點頭，連歡迎光臨都沒有。
和真看了眼大將臉上的刀疤，默默的把這個店鋪的位置記下來，以後有什麼案子說不定可以到這裡來打聽情況。
矢波組組長說：「大將，久疏問候了。」
大將看了眼組長，依然不說話。
和真開始懷疑他是啞巴。
「我要老樣子。」組長說，隨後扭頭看向妻子和女兒，「你們自己看著牌子點，所有的都好吃。」
矢波若今：「我要這個醬油拉麵。」
天蒼嵐接口道：「那我要魚翅叉燒拉麵，大份。」
和真：「大蒜拉麵，不要叉燒。」
大將看向和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最終只是點頭。
在大將開始忙碌的同時，矢波組組長開口了：「我叫矢波大介，剛剛沒有找到機會自我介紹。旁邊是我的妻子矢波若今，和女兒矢波天蒼嵐，這些你已經知道了，鬼立警部補。」
正在忙碌的大將聽到警部補幾個字抬起目光，又看了和真一眼。
【險象環生的情況，讓你腎上腺素飆升，搖滾靈感+1】
和真看了眼面前熱氣騰騰的拉麵濃湯，還有大將正在處理的魚翅和叉燒，沒看出來險象環生在哪裡。
但他還是把腳往旁邊移動，這樣可以第一時間從位置上離開。
突然發現坐在最左邊的好處了，難道矢波太太是故意這樣？自己和女兒作為緩衝，還把和真放在了最容易離開的外側。
矢波大介再次開口：「請鬼立警部補吃飯，主要是因為我聽到一個傳聞。」
這就入正題了嗎，拉麵都沒上來呢。
和真不動聲色的把胡椒拉到面前，悄悄擰開蓋子，這樣待會它能起到遲滯敵人，給自己爭取拔槍機會的作用。
他看了眼旁邊的停車場，紅色的跑車就在那裡，後備廂里裝著他的底牌。
矢波大介：「我聽說鬼立警部補正在和矢波組的大小姐同居。」
天蒼嵐劇烈咳嗽起來。
和真馬上選擇如實相告，這種事情編瞎話可能情況會變糟，遠藤組那邊也不是鐵板一塊，情報估計很容易就流出來了。
「那是我的表妹，當時我捲入了極道之間的糾葛，所以用這個警告那些極道不要輕舉妄動。」
「哼。」矢波大介哼了一聲，「算你實誠。但是這個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按照我們極道的規矩，要指詰的。」
和真：「你早說啊，那我就把守山會若頭神代龍之介的指頭留給你了。現在我已經把那垃圾扔進隅田川了，估計和惡臭的工業廢水一起排進東京灣了。」
矢波大介沉默了。
和真能通過凳子的晃動感覺到矢波天蒼嵐正看著自己。
拉麵攤的大將默默的處理魚翅。
矢波大介冷笑一聲：「所以我早說了啊，刑警只是披著好人皮的壞人，怎麼樣，提亞拉，對他的印象破滅了吧？」
這當爸爸的在明知道女兒非常討厭的情況下，還堅持用「提亞拉」這個讀音稱呼她啊。
和真對天蒼嵐說：「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在聽《拿玩具槍的堂吉訶德》時哭得那麼動情了。」
矢波大介啪的一下拍桌子。
大將第一次開口：「喂！」
「抱歉。」矢波大介深呼吸，「對不起。」
這時候天蒼嵐問：「為什麼，那個守山會的若頭要切手指給鬼立刑警啊。」
和真在不泄露內情的前提下概括了一邊經過。
「哼！你沒聽出來嗎？這人遮掩了所有關鍵的細節。」矢波大介說，「恐怕內情沒有這麼簡單，刑警們都這樣。」
天蒼嵐認真的質問：「是真的嗎？」
和真點頭：「是的，我遮掩了關鍵的細節。不過那是因為，刑警在極道面前泄露情報是重大失職。」
「你看吧，他還把責任甩給了我們。」矢波大介說。
和真本來還想反駁的，但立刻就覺得，我有什麼必要跟一個關西的極道解釋呢？就因為他女兒很漂亮，還是我的小迷妹？
根本沒有這回事。
渥美清說了，矢波組是來看皋月賞的，結果皋月賞延期了組長不高興，為了安撫他渥美清的朋友才帶他入場看《在夢中相見》。
也就是說皋月賞結束，他們就要回大阪了，矢波天蒼嵐也跟鬼立和真再無瓜葛。
現在只需要解釋清楚冒名頂替大小姐的事情就好了。
所以和真拉回正題：「我承認冒用了矢波組大小姐的名號不好，但那是情勢所迫，我可以道歉，但手指不能切。我也不是極道，沒理由遵守你們的規矩。」
如果話說不通，那就只能讓柯爾特大人發言了。
柯爾特大人說不通，還有uzi大人。
兩位大人一定能說通。
就是矢波天蒼嵐看著還挺單純的，十八歲就死了父親有點可憐。
矢波大介沉默著，似乎對和真的話很不滿意。
就在這時候，矢波若今一拍手：「對了！我有主意了！鬼立老師應該是渡邊製作所的簽約藝人吧？」
「不，按照公務員法我不能在渡邊製作所簽約，所以渡邊社長成立了一個青少年治安與音樂振興促進會，我是顧問。」
矢波若今：「也就是說，鬼立老師在渡邊製作所說話好使對嗎？」
和真想了想，以前可能不算太好使，但是今晚過後那肯定好使，估計我要讓渡邊晉學狗叫，他都會自己買狗尾巴裝上再學。
於是和真說：「非常好使，怎麼了？」
「鬼立老師還是關西人對嗎？」矢波若今又問。
和真：「我是三河灣旁邊小村子出身，如果你覺得德川家康算關西人，那我也算。」
「別這麼說嘛，都是60赫茲區出來的。」
真想不到在這裡還能碰到東西日本電流頻率差別的話題。
矢波若今美滋滋的說：「那能不能請鬼立老師關照一下嵐，讓她加入渡邊製作所，這樣事情就兩清了！」
「我反對！」矢波大介提高音量。
「大介！」矢波若今輕聲呵斥。
「不不不不！」矢波大介沒有屈服，「這事情我絕對不同意！」
矢波若今：「但是，如果嵐留在東京作為藝人，不就可以離開極道的世界了嗎？」
矢波大介沉默了。
大將突然問：「要酒嗎，我這裡有正宗的陸奧男山（青森著名的清酒品牌）。」
「要，麻煩你了，大將。」矢波大介說完，話鋒一轉，「極道的世界，不是你想離開就能離開的，不然我早就執行儀式退組，帶著你們隱居起來了。但情況是，一旦離開了近畿聯合這棵大樹，等待我們的只有地獄。我絕對不可能讓嵐一個人留在東京。」
稱呼變成了嵐，和真捉摸著這代表什麼樣的心境轉變。
這是矢波若今問天蒼嵐：「嵐怎麼想呢？」
天蒼嵐點頭：「我想留下來，在渡邊製作所作為藝人出道。」
「不行！鬼立警部補肯定會把你吃干抹淨的！」矢波大介音量提高。
天蒼嵐看向和真：「我會用這雙眼睛，確認鬼立警部補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和真嚴肅的說：「我贊同你父親的看法，你們還是回大阪去。就算讓我幫忙，我也有刑警的本本職要干，不可能隨時都照顧到。」
和真覺得天蒼嵐留下來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搞不好會有矢波大介的仇家殺過來。
如果傷到天蒼嵐，那是矢波大介的報應。
萬一傷到的是矢波杏奈呢？
不行，絕對不行！
矢波若今說：「其實嵐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她雖然沒有進入道場專門學習，但我一直請直心影流的大宗家，到我的日本舞道場教嵐薙刀術。」
「嗯，」矢波天蒼嵐點頭，「為了保證身體控制的水平，我很努力的學了薙刀術。保護自己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你能用薙刀擋開子彈嗎？如果做不到的話，在東京沒什麼大用。」和真說，「我還是勸你們回大阪去。」
矢波若今：「那鬼立老師就是不打算幫這個忙了？那就要說說看冒名頂替我家女兒的問題了。」
「頂替什麼？情勢所迫而已嘛。」矢波大介連連擺手，「鬼立老師都道歉了，我看這樣就可以了。也確定了不是我的私生女嘛，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下周看完皋月賞就回去吧。」
矢波大介意料之外的態度轉變，似乎讓這件事告一段落了。
矢波若今看著丈夫，嘆了口氣。
而和真感覺矢波天蒼嵐一直在看著自己。
突然，她說：「鬼立老師，請幫幫我，讓我在東京留下來追逐夢想吧。我能照顧好自己，將來這份恩情一定會用一生來償還。」
矢波大介劇烈的咳嗽起來。
「嵐，」矢波若今拉了拉女兒的衣服，「這件事就先這樣吧，不要讓鬼立老師為難。」
「是。」矢波天蒼嵐聲音低下去，「對不起了，鬼立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就在這時候，大將開口了：「我到東京已經五年了，這五年來，猜猜多少過來找麻煩的仇家？是零啊，極道也許比你們想像的，要更加不記仇。」
和真一臉意外的看著大將。
大將也直視著他：「你照顧這個小姑娘，換我一個不入流拉麵店老闆的友誼，這個交易如何啊？鬼立和真警部補，或者，你更願意我叫你，洛克？」
和真第一次見這種拖車展開的拉麵攤是在動畫《新世紀福音戰士》里，當時綾波麗點了一份大蒜拉麵不要叉燒。
矢波一家領著和真抵達的時候，攤位上一個客人沒有，但外賣小哥跑得很勤快，就和真停車的時間段內，已經有三位外賣小哥來拉麵攤前面取貨了。
這個時代又沒有外賣app，這些外賣小哥都是店鋪僱傭的工人。一個拉麵攤僱傭三個小哥，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生意好了。
和真本來不餓的，看生意這麼紅火，頓時也來了興趣。
矢波組組長坐在了攤位最右邊，和真本來想貼著組長坐，好談事情，結果矢波太太領著女兒插在了中間。
和真只能在最左邊落座，緊貼著矢波天蒼嵐小姐。
這種拉麵攤的凳子都是長凳，推車展開的攤位能容納的顧客也少，而矢波組長的塊頭又大，導致四人坐在一起有點擠。
和真現在幾乎貼著天蒼嵐，能感覺到女孩的肩膀和胯部就在旁邊，布料都挨著。
風剛好從她那邊吹來，於是長發掃到了和真的臉頰上。
「對不起！」天蒼嵐連聲道歉，拿出皮筋乾淨利落的把頭髮紮成馬尾。
又來了一陣風，馬尾掃和真身上了。
「對不起！」天蒼嵐趕忙抓住馬尾，從脖子右邊繞到了身前，順著胸口的曲線垂下，終於完全解決了問題。
就是現在她這個髮型有點危險，動漫里這個髮型的角色容易活不到最後。
基於這樣的擔心，和真提問：「提亞拉小姐有學習武術嗎？劍道什麼的。」
「沒有，我學習的是日本舞。」天蒼嵐疑惑的看向和真，「還有別叫我天蒼嵐。」
「不，這裡有三個矢波啊，叫矢波會混淆吧。」和真答，「忍耐一下。」
矢波若今：「鬼立警部補可以叫小女嵐，她自己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和真：「嵐麼，也不錯。」
嵐有風暴的意思，讓和真不由得想起青春風暴矢波杏奈，不知道她現在在家裡還好麼。
矢波組組長嘆氣：「明明叫提亞拉就好了，這可是我絞盡腦汁想的國際化的名字啊。」
和真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位組長叫什麼，也沒人跟他介紹。實際上四人直接說上話到現在，完全掠過了日本人非常注重的介紹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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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看了眼大將臉上的刀疤，默默的把這個店鋪的位置記下來，以後有什麼案子說不定可以到這裡來打聽情況。
矢波組組長說：「大將，久疏問候了。」
大將看了眼組長，依然不說話。
和真開始懷疑他是啞巴。
「我要老樣子。」組長說，隨後扭頭看向妻子和女兒，「你們自己看著牌子點，所有的都好吃。」
矢波若今：「我要這個醬油拉麵。」
天蒼嵐接口道：「那我要魚翅叉燒拉麵，大份。」
和真：「大蒜拉麵，不要叉燒。」
大將看向和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最終只是點頭。
在大將開始忙碌的同時，矢波組組長開口了：「我叫矢波大介，剛剛沒有找到機會自我介紹。旁邊是我的妻子矢波若今，和女兒矢波天蒼嵐，這些你已經知道了，鬼立警部補。」
正在忙碌的大將聽到警部補幾個字抬起目光，又看了和真一眼。
【險象環生的情況，讓你腎上腺素飆升，搖滾靈感+1】
和真看了眼面前熱氣騰騰的拉麵濃湯，還有大將正在處理的魚翅和叉燒，沒看出來險象環生在哪裡。
但他還是把腳往旁邊移動，這樣可以第一時間從位置上離開。
突然發現坐在最左邊的好處了，難道矢波太太是故意這樣？自己和女兒作為緩衝，還把和真放在了最容易離開的外側。
矢波大介再次開口：「請鬼立警部補吃飯，主要是因為我聽到一個傳聞。」
這就入正題了嗎，拉麵都沒上來呢。
和真不動聲色的把胡椒拉到面前，悄悄擰開蓋子，這樣待會它能起到遲滯敵人，給自己爭取拔槍機會的作用。
他看了眼旁邊的停車場，紅色的跑車就在那裡，後備廂里裝著他的底牌。
矢波大介：「我聽說鬼立警部補正在和矢波組的大小姐同居。」
天蒼嵐劇烈咳嗽起來。
和真馬上選擇如實相告，這種事情編瞎話可能情況會變糟，遠藤組那邊也不是鐵板一塊，情報估計很容易就流出來了。
「那是我的表妹，當時我捲入了極道之間的糾葛，所以用這個警告那些極道不要輕舉妄動。」
「哼。」矢波大介哼了一聲，「算你實誠。但是這個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按照我們極道的規矩，要指詰的。」
和真：「你早說啊，那我就把守山會若頭神代龍之介的指頭留給你了。現在我已經把那垃圾扔進隅田川了，估計和惡臭的工業廢水一起排進東京灣了。」
矢波大介沉默了。
和真能通過凳子的晃動感覺到矢波天蒼嵐正看著自己。
拉麵攤的大將默默的處理魚翅。
矢波大介冷笑一聲：「所以我早說了啊，刑警只是披著好人皮的壞人，怎麼樣，提亞拉，對他的印象破滅了吧？」
這當爸爸的在明知道女兒非常討厭的情況下，還堅持用「提亞拉」這個讀音稱呼她啊。
和真對天蒼嵐說：「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在聽《拿玩具槍的堂吉訶德》時哭得那麼動情了。」
矢波大介啪的一下拍桌子。
大將第一次開口：「喂！」
「抱歉。」矢波大介深呼吸，「對不起。」
這時候天蒼嵐問：「為什麼，那個守山會的若頭要切手指給鬼立刑警啊。」
和真在不泄露內情的前提下概括了一邊經過。
「哼！你沒聽出來嗎？這人遮掩了所有關鍵的細節。」矢波大介說，「恐怕內情沒有這麼簡單，刑警們都這樣。」
天蒼嵐認真的質問：「是真的嗎？」
和真點頭：「是的，我遮掩了關鍵的細節。不過那是因為，刑警在極道面前泄露情報是重大失職。」
「你看吧，他還把責任甩給了我們。」矢波大介說。
和真本來還想反駁的，但立刻就覺得，我有什麼必要跟一個關西的極道解釋呢？就因為他女兒很漂亮，還是我的小迷妹？
根本沒有這回事。
渥美清說了，矢波組是來看皋月賞的，結果皋月賞延期了組長不高興，為了安撫他渥美清的朋友才帶他入場看《在夢中相見》。
也就是說皋月賞結束，他們就要回大阪了，矢波天蒼嵐也跟鬼立和真再無瓜葛。
現在只需要解釋清楚冒名頂替大小姐的事情就好了。
所以和真拉回正題：「我承認冒用了矢波組大小姐的名號不好，但那是情勢所迫，我可以道歉，但手指不能切。我也不是極道，沒理由遵守你們的規矩。」
如果話說不通，那就只能讓柯爾特大人發言了。
柯爾特大人說不通，還有uzi大人。
兩位大人一定能說通。
就是矢波天蒼嵐看著還挺單純的，十八歲就死了父親有點可憐。
矢波大介沉默著，似乎對和真的話很不滿意。
就在這時候，矢波若今一拍手：「對了！我有主意了！鬼立老師應該是渡邊製作所的簽約藝人吧？」
「不，按照公務員法我不能在渡邊製作所簽約，所以渡邊社長成立了一個青少年治安與音樂振興促進會，我是顧問。」
矢波若今：「也就是說，鬼立老師在渡邊製作所說話好使對嗎？」
和真想了想，以前可能不算太好使，但是今晚過後那肯定好使，估計我要讓渡邊晉學狗叫，他都會自己買狗尾巴裝上再學。
於是和真說：「非常好使，怎麼了？」
「鬼立老師還是關西人對嗎？」矢波若今又問。
和真：「我是三河灣旁邊小村子出身，如果你覺得德川家康算關西人，那我也算。」
「別這麼說嘛，都是60赫茲區出來的。」
真想不到在這裡還能碰到東西日本電流頻率差別的話題。
矢波若今美滋滋的說：「那能不能請鬼立老師關照一下嵐，讓她加入渡邊製作所，這樣事情就兩清了！」
「我反對！」矢波大介提高音量。
「大介！」矢波若今輕聲呵斥。
「不不不不！」矢波大介沒有屈服，「這事情我絕對不同意！」
矢波若今：「但是，如果嵐留在東京作為藝人，不就可以離開極道的世界了嗎？」
矢波大介沉默了。
大將突然問：「要酒嗎，我這裡有正宗的陸奧男山（青森著名的清酒品牌）。」
「要，麻煩你了，大將。」矢波大介說完，話鋒一轉，「極道的世界，不是你想離開就能離開的，不然我早就執行儀式退組，帶著你們隱居起來了。但情況是，一旦離開了近畿聯合這棵大樹，等待我們的只有地獄。我絕對不可能讓嵐一個人留在東京。」
稱呼變成了嵐，和真捉摸著這代表什麼樣的心境轉變。
這是矢波若今問天蒼嵐：「嵐怎麼想呢？」
天蒼嵐點頭：「我想留下來，在渡邊製作所作為藝人出道。」
「不行！鬼立警部補肯定會把你吃干抹淨的！」矢波大介音量提高。
天蒼嵐看向和真：「我會用這雙眼睛，確認鬼立警部補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和真嚴肅的說：「我贊同你父親的看法，你們還是回大阪去。就算讓我幫忙，我也有刑警的本本職要干，不可能隨時都照顧到。」
和真覺得天蒼嵐留下來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搞不好會有矢波大介的仇家殺過來。
如果傷到天蒼嵐，那是矢波大介的報應。
萬一傷到的是矢波杏奈呢？
不行，絕對不行！
矢波若今說：「其實嵐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她雖然沒有進入道場專門學習，但我一直請直心影流的大宗家，到我的日本舞道場教嵐薙刀術。」
「嗯，」矢波天蒼嵐點頭，「為了保證身體控制的水平，我很努力的學了薙刀術。保護自己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你能用薙刀擋開子彈嗎？如果做不到的話，在東京沒什麼大用。」和真說，「我還是勸你們回大阪去。」
矢波若今：「那鬼立老師就是不打算幫這個忙了？那就要說說看冒名頂替我家女兒的問題了。」
「頂替什麼？情勢所迫而已嘛。」矢波大介連連擺手，「鬼立老師都道歉了，我看這樣就可以了。也確定了不是我的私生女嘛，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下周看完皋月賞就回去吧。」
矢波大介意料之外的態度轉變，似乎讓這件事告一段落了。
矢波若今看著丈夫，嘆了口氣。
而和真感覺矢波天蒼嵐一直在看著自己。
突然，她說：「鬼立老師，請幫幫我，讓我在東京留下來追逐夢想吧。我能照顧好自己，將來這份恩情一定會用一生來償還。」
矢波大介劇烈的咳嗽起來。
「嵐，」矢波若今拉了拉女兒的衣服，「這件事就先這樣吧，不要讓鬼立老師為難。」
「是。」矢波天蒼嵐聲音低下去，「對不起了，鬼立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就在這時候，大將開口了：「我到東京已經五年了，這五年來，猜猜多少過來找麻煩的仇家？是零啊，極道也許比你們想像的，要更加不記仇。」
和真一臉意外的看著大將。
大將也直視著他：「你照顧這個小姑娘，換我一個不入流拉麵店老闆的友誼，這個交易如何啊？鬼立和真警部補，或者，你更願意我叫你，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