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奠基盛況×人脈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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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奠基盛況×人脈雲集

  (第256章又被屏蔽,不知道是有人舉報還是系統自動,以後關於奧門劇情一筆帶過,不會在詳細寫了。)

  見過龍口幸之之後,石川隆一的案頭又多了一項工作。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的生活變得更加忙碌。

  白天在新宿警署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案件,晚上在早稻田大學夜間學部聽課,而那些零碎的間隙,午休時間、周末時間、請假時間,全部被用來研究奧門。

  石川隆一通過帝國貿易的關係,聯繫了幾家和奧門有生意往來的公司,發去電報,向他們奧門的辦事處了解情況。

  電報一來一回需要好幾天,但他不急。

  這件事,急不得。

  奧門那邊的情況,隔著大海,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不是一朝一夕能搞清楚的。

  他需要知道奧門的政治生態,需要了解當地幫派的勢力分布,需要摸清葡萄牙人的底牌,需要掌握賭場運營的每一個環節。

  這些信息,如同一塊塊散落的拼圖,需要耐心的一片片拾起來,再一片片拼上去。

  石川隆一還讓人調查了龍口幸之的背景。

  這個人,比他想像的更有價值。

  龍口幸之曾在葡萄牙留學四年,在里斯本大學學習新聞學。

  留學期間,龍口幸之結識了不少葡萄牙朋友,其中一些人的父輩或家族成員,在葡萄牙政府部門擔任職務,甚至是國會議員。

  雖然交情不深,但至少是一條可以搭上的線,進行遊說。

  在政商界,有時候一條線就夠了,只要你能找到對的人,說上對的話,辦成對的事。

  一條線可以牽出十條線,十條線可以織成一張網。

  而龍口幸之,就是這條線的起點。

  石川隆一決定高薪挖角。

  他讓內藤千野出面,以帝國貿易的名義,聘請龍口幸之擔任公司的海外事務顧問,月薪是報社的十倍。

  龍口幸之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在報社,他只是一個邊緣人物,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寫再好的報導,也沒人去看。

  跑再多的新聞,功勞是上司的。

  而在帝國貿易,他看到了無限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石川隆一給的不只是錢,還有尊重和信任。

  這在這個等級森嚴的社會裡,比什麼都珍貴。

  一個年輕人,最怕的不是沒錢,而是沒有人看得起你,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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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石川隆一也沒有忘記那五個潛在的代理人。

  每日情報系統,成了他最鋒利的武器。

  等待期間,情報中出現了關於這幾個人的信息。

  趙春與稻川會內部的權力鬥爭。

  他正在和自己的副手爭奪地盤,雙方劍拔弩張,隨時可能爆發衝突。

  稻川會的高層已經介入了,但調解了幾次都沒有結果。

  趙春的勢力在淺草,副手的勢力在向島,中間隔著一條隅田川,兩邊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這種情況下,他自顧不暇,根本不可能分心去做別的事。

  他的每一個小弟都被派去盯梢,每一分錢都被他用來買武器,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睛。

  李和珠在東京大飯店的股權糾紛。

  他的合伙人想把他踢出局,正在暗中聯絡其他股東,許以重利,允以分紅。

  那些股東大多是日本人,對彎島人本來就不太信任,現在有人帶頭,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李和珠每天焦頭爛額的應對著各種法律文件和談判,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他的律師說,如果不能在三個月內找到足夠的資金回購股份,就會失去對飯店的控制權。

  一個飯店老闆,連自己的飯店都保不住,哪還有心思管別的事?

  林旺與彎島幫其他成員的矛盾。

  他太強勢了,得罪了很多人。

  在風林會館的日常經營中,獨斷專行,說一不二,從不給別人留面子。

  那些被他壓了多年的老人,早就在暗中聯合起來,準備把他從風林會館趕出去。

  他的根基正在動搖,盟友正在一個個倒戈,敵人正在一天天壯大。

  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歌舞伎町了,據說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陳郎晚景淒涼,子女不孝的窘境。

  他年輕時威風八面,在新橋和澀谷的黑市里呼風喚雨,誰見了都要叫一聲三哥。

  老了卻被子女拋棄,像一件穿舊的衣服被隨手扔掉。

  他一個人住在淺草的一間破公寓裡,靠著過去的積蓄過活,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那間公寓只有六個榻榻米大,牆紙剝落,榻榻米發霉,窗外的晾衣繩上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銳氣,只剩下一個老人的疲憊和無奈。

  最後是何沐杞,獨來獨往、從不與人深交的孤僻性格。

  他在東京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他不參加幫派的聚會,不參與幫派的爭鬥,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

  他宛如一個影子,在城市的叢林中穿行,從不向任何人低頭,也從不讓任何人靠近。

  有人說他冷血,有人說他孤傲,有人說他神秘。

  但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只是不願意被任何人束縛。

  五個人中,何沐杞是最特別的一個。

  他不屬於任何幫派,卻能在日本極道組織中擁有較高的聲望。

  他不依附任何人,卻能調解彎島幫內部最複雜的糾紛。

  他沒有自己的地盤,卻在東京的華人圈子裡無人不知。

  他的聲望,來自於他的公正,他的智慧,他的手腕。

  在日本極道組織,他是華人的一面旗幟。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傳奇。

  獨行俠。

  這個詞,在石川隆一眼中,意味著沒有太多牽絆,也沒有太多顧忌。

  這樣的人,只要給他足夠的利益,他會願意合作。

  何沐杞不會像趙春那樣被幫派事務纏身,不會像李和珠那樣被商業糾紛困擾,不會像林旺那樣被同夥背叛,不會像陳郎那樣被家庭拖累。

  他是一張白紙,可以畫最新最美的圖畫。

  他是一匹獨狼,不需要向狼群交代什麼。

  而且,每日情報還透露了一個關鍵信息,何沐杞最近正在為一件事情煩惱。

  他在彎島老家的侄子,因為生意失敗欠下巨債,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

  那個侄子是他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脈,兩人從小感情很深。

  當年何沐杞的大哥為了供他讀書,在礦上累出一身病,不到五十就死了。

  臨終前拉著何沐杞的手說,照顧好你侄子。

  這句話,何沐杞記了一輩子。

  可現在,他在日本混得再好,在彎島卻沒有什麼勢力,無法出手相助。

  那些債主是彎島本地的幫派,勢力根深蒂固,他的手伸不過去。

  這件事,讓何沐杞焦頭爛額,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他託了很多關係,找了很多朋友,但沒有人能幫。

  那些所謂的朋友,一聽說要和彎島本地的幫派對著幹,一個個都縮了頭。

  石川隆一知道,機會來了。

  他讓人約何沐杞見面,地點不在虹料亭,不在任何高檔場所,而是在新宿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何沐杞常去的地方。

  那家酒館在新宿的一條小巷裡,夾在一家按摩店和一家彈子房中間,門面破舊,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三天後,石川隆一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裡面只有幾張桌子,一個老舊的吧檯,幾盞昏黃的燈。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寡婦,臉上有歲月的痕跡,手上是常年洗杯子的粗糙。

  她和何沐杞是老相識,據說何沐杞剛到東京的時候,就在這家酒館喝酒,一喝就是二十年。

  見面那天,石川隆一穿著一身普通的便裝,一個人走進酒館。

  深藍色的夾克,灰色的褲子,一雙普通的皮鞋,和街上的行人沒什麼兩樣。

  沒有司機,沒有隨從,沒有排場。

  他不想讓這次見面顯得太正式,太正式了反而會讓何沐杞起戒心。

  何沐杞已經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清酒,酒瓶已經空了大半,顯然等了有一會兒了。

  他五十出頭,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得就如刀鋒,穿著一件半舊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和普通的日本中年人沒什麼兩樣。

  但石川隆一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那是一種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見慣了風浪的人才會有的沉穩。

  那種沉穩,不是裝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是從無數次的生死邊緣走出來的。

  何沐杞坐在那裡,脊背挺直,雙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不怒自威。

  兩人對視了幾秒。

  何沐杞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平淡,好似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石川家主,久仰大名。」

  石川隆一在對面坐下,微微欠身。

  「何先生客氣了。」

  接下來的對話,石川隆一沒有繞彎子。

  他直接說明來意,想在奧門開賭場,需要一個代理人。

  條件是,何沐杞出面,組建團隊,負責奧門那邊的所有事務。

  石川隆一出錢,出資源,出一切需要的支持。

  利潤七三分。

  何沐杞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酒杯,慢慢的喝著,一句話也不說。

  酒館裡很安靜,只有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就像是在丈量時間。

  窗外的街道上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又歸於沉寂。

  吧檯後面的老闆在擦杯子,擦得很慢,好像也在等什麼。

  何沐杞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石川家主,為什麼是我?」

  石川隆一目光平靜如水道:「因為你是一個人。沒有幫派,沒有牽絆,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而且,你在日本華人圈子裡有聲望,在彎島有關係,在奧門那邊也能找到人。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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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類似一把鈍刀慢慢割開什麼。

  「你侄子的事,我可以幫忙。」

  何沐杞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收縮的幅度極小,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但石川隆一看到了,並且看得很清楚。

  他知道,自己說中了。

  何沐杞沒有問石川隆一是怎麼知道的。

  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他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天生就有本事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

  他們有自己的渠道,有自己的眼線,有自己的辦法。

  你不需要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他們知道了。

  況且,問了也是白問,反而顯得自己沒見識。

  何沐杞沉默了很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是烈的,嗆得他咳嗽了兩聲,可他沒有停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是一飲而盡。

  兩杯烈酒下肚,何沐杞的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想到了什麼。

  「石川家主,」他的聲音沙啞,猶如是砂紙在摩擦,「我需要想想。」

  石川隆一點了點頭,沒有催促。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何沐杞面前。

  名片很簡潔,只有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沒有頭銜,沒有地址。

  這種名片,石川隆一隻給兩種人,一種是絕對信任的人,一種是將要合作的人。

  「想好了,打這個電話。」

  說完,他站起身,微微欠身,轉身離開。

  石川隆一走得很快,沒有回頭。

  他知道,何沐杞需要時間。

  這件事,急不得。

  太急了,會讓人覺得你有所圖。

  太急了,會讓人覺得你不靠譜。

  該說的都說了,該給的都給了,剩下的,就是等。

  三天後,何沐杞打來電話。

  只有一個字。

  「好。」

  石川隆一讓人匯了一筆錢,足夠還清他侄子的債務,也足夠他在日本、香江、彎島招兵買馬。

  然後,他給了何沐杞一個滙豐銀行的帳戶,裡面有五十萬美元。

  五十萬美元,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石川隆一給得毫不猶豫。

  因為他知道,這筆錢會生更多的錢。

  「這是啟動資金。」石川隆一說,聲音平靜而堅定,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去香江,去奧門,去彎島,把該找的人找齊。」

  說著,石川隆一又給了一張名片,那是龍口幸之的。

  「這張名片你拿著,去找這個人。明年下半年,奧門當局會公開招標賭牌。」

  「在那之前,我需要一支能打的團隊。我需要懂賭場運營的人,需要懂當地法律的人,需要能和葡萄牙人打交道的人。這些,都要靠你去物色。」

  何沐杞接過名片和那張寫著帳戶信息的紙條,鄭重的收好,貼身的衣袋裡,和護照放在一起。

  他沒有說謝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那鞠躬的深度,是他這輩子對別人鞠過的最深的躬。

  何沐杞的額頭幾乎碰到了膝蓋,腰彎得近乎一張弓。

  在這個姿勢里,有感激,有臣服,也有一個江湖人的承諾。

  幾天後,何沐杞帶著那張紙條,和龍口幸之登上了飛往香江的航班。

  飛機騰空而起,穿過雲層,消失在南方天際。

  石川隆一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看著那架飛機遠去,心中平靜如水。

  他知道,何沐杞這一去,就是半年、一年,甚至更久。

  可石川隆一不急。

  棋已經布下了,棋子已經落下了,剩下的,就是等棋局自己演化。

  奧門的棋局,已經布下。

  現在,該把視線轉回日本了。

  高爾夫球場即將動工。

  石川隆一決定舉辦一場隆重的奠基典禮。

  這不是普通的開工儀式,而是一次展示,一次宣告,一次對所有潛在合作者的信號。

  石川隆一要讓所有人看到,自己的人脈和實力。

  他要讓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知道,跟著自己走,有前途。

  他要讓那些還在猶豫的人明白,錯過今天,就是錯過一輩子。

  石川隆一親手寫邀請函。

  深夜,石川老宅的書房裡,燈光柔和,在書桌上投下一圈溫暖的光暈。

  窗外的庭院裡,枯山水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芒,砂紋如凝固的波濤,石塊如沉默的山巒。

  石川隆一盤膝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疊空白的請柬,每一張都是特製的,用的是上好的和紙,摸上去有一種溫潤的質感。

  他拿起毛筆,蘸滿墨汁,一筆一划的寫下每一個名字。

  石川隆一的字寫得很慢,很認真,每一筆都力透紙背。

  大藏大臣,田中角。

  建設大臣,吉田茂。

  農林大臣,河野一郎。

  運輸大臣,西村梅吉。

  這四位,都是內閣成員。

  河野一郎和西村梅吉,是通過吉田茂認識的。

  幾次飯局,幾次交談,兩人對這個年輕人印象不錯。

  河野一郎說沉穩,西村梅吉說靠譜。

  請柬發過去,他們應該會給面子。

  畢竟,沒有人會拒絕一個年輕人真誠的邀請。

  接著,是政界的其他人。

  小澤佐重、齋藤英介、前田智、石原慎太郎、武田信二、新井浩三、加賀正雄、上杉謙信、橫田一郎等等.....總共三十幾名議員。

  還有公安委員會國務大臣,小川村正。

  這些人,有的是他的盟友,有的是他的合作夥伴,有的只是點頭之交。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會收到請柬。

  每一張請柬都是石川隆一親手寫的,每一個名字都是他斟酌過的。

  給誰不給誰,什麼時候給,以什麼方式給,都是有講究的。

  給早了,顯得輕浮。

  給晚了,顯得怠慢。

  不給,就是得罪人。

  石川隆一數了數,政界的名單,加起來有四十多人。

  四十多位政府高官和國會議員。

  這個數字,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什麼時候,他的人脈已經擴張到這種程度了?

  兩年前,他還是一個新宿警署的小刑警,誰也不認識,誰也不把自己當回事。

  現在,四十多位國會議員的名字,整整齊齊的寫在請柬上,等著去邀請。

  隨後是霞會館。

  德川家廣、島津忠義、前田利昌、毛利元敬、細川護熙、德川慶朝、安田一.

  還有那三十五家舊華族,一個都不能少。

  這三十五人,是自己最堅定的支持者,是最可靠的盟友。

  後面是財界。三菱、三井、住友、富士......那些大企業的會長、社長,那些財閥家族的重要

  人物。

  有些人是通過霞會館認識的,在聚會上喝過酒,聊過天。

  有些人不認識,但沒關係,請束髮過去,他們自然會來。

  商界的人最現實,誰有資源,誰有門路,誰就是值得結交的朋友。

  最後,他想了想,又拿起一張請柬,寫下了另一個名字。

  佐藤榮。

  這個名字,石川隆一沒有把握。

  佐藤榮是現任通產省大臣,是自由黨第二大派系的領袖,是日本政壇最重量級的人物之一。

  上一次,他出席了神川道場館的開業儀式。

  這一次,他還會來嗎?

  石川隆一不知道。

  不過,他還是寫了。

  請柬發出去,來不來,是對方的事。

  發不發,是他的態度。

  做人做事,態度最重要。

  寫完最後一張請柬,石川隆一放下筆,看著桌上那一疊厚厚的請柬,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疊紙,加起來不過幾斤重,但它們的分量,比任何東西都重。

  每一張請束背後,都是一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股勢力。

  每一股勢力背後,都是一張網。

  而所有這些網,都在他的手中交織。

  這一次,石川隆一沒有邀請美軍。

  奠基典禮會上報紙,會上電視。

  馬丁·沃克少將那些人,如果出現在這樣的公開場合,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美國還沒有正式大規模介入越南戰爭,美軍軍官出席日本民間企業的活動,會引發不必要的猜測。

  政治上的事,有時候比戰場上還複雜。

  戰場上打的是槍炮,政治上玩的是人心。

  他不想因為一個典禮,給朋友添麻煩。

  石川隆一也沒有邀請警界的朋友。

  警視廳的人,屬於國家公務員,政治中立是他們的基本原則。

  出席這樣的活動,不合適。

  他不想讓朋友們為難。福田英五、中島直人、瀨戶山下,這些人都是朋友。

  但朋友歸朋友,規矩歸規矩。

  有些界限,不能越過。

  石川隆一把請柬分成三疊,叫來石川勇氣、石川相馬、石川陽斗。

  「明天,把這些送出去。每一張都要送到本人手裡,不要讓秘書代收。如果本人不在,就等著,等到他在為止。」

  三人齊聲應道:「哈依!」

  請柬送出不久。

  東京的上層社會就炸了鍋。

  最先收到請柬的,是建設大臣吉田茂。

  他正在辦公室里批閱文件,秘書把請柬送進來。

  他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石川隆一,這個年輕人,又要搞大動作了。

  從救他兒子開始,他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現在,他要把高爾夫球場建起來,把帝國貿易做大,把所有人都拉上他的船。

  吉田茂把請柬收好,對秘書說:「那天把行程空出來。不管有什麼安排,都推掉。」

  農林大臣河野一郎收到請柬時,正在和幾個議員開會。

  他打開請柬,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挑。

  帝國貿易?

  他當然知道帝國貿易是石川隆一的白手套。

  這個年輕人,手伸得越來越長了。

  從貿易到地產,從地產到高球場,下一個會是什麼?

  他想了想,對秘書說:「回復他們,我會去。正好去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想幹什麼。」

  運輸大臣西村梅吉的反應更直接。

  他看完請柬,對身邊的人說:「這個石川隆一,不簡單。一個高爾夫球場的奠基典禮,就邀請

  他這種人物。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大藏大臣田中角收到請柬時,正在家裡吃晚飯。

  他把請柬放在桌上,繼續吃飯。

  妻子問他是什麼,他笑了笑道。

  「一個小朋友的邀請。」

  第二天,田中角對秘書道:「那天陪我一起去。對了,準備一份賀禮,不要太貴重,但要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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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藤榮收到請束時,正在書房裡看書。

  他打開請柬,看了一眼,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請柬放在書桌上,繼續看書。

  秘書在旁邊等著,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過了很久,佐藤榮才開口。

  「那天沒有其他安排吧?」

  秘書連忙道:「沒有。」

  佐藤榮點了點頭:「那就去吧。這個年輕人,值得看看。」

  消息傳開後,那些收到請束的人,各有各的想法。

  有人覺得石川隆一太張揚,一個高爾夫球場的奠基典禮,搞這麼大陣仗,不怕樹大招風?

  有人覺得這是機會,四十多位國會議員齊聚一堂,這種場合,不去才是傻子。

  有人覺得石川隆一這個人,確實有本事,短短几年的時間,從一個小刑警混到今天這個地步,不服不行。

  有人覺得這是一場豪賭,贏了就是通天大道,輸了就是萬丈深淵。

  但不管怎麼想,所有人都做出了同一個決定,去。

  而那些沒有收到請柬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有人酸溜溜的道:「不過是個暴發戶罷了。」

  有人暗暗盤算,怎麼才能搭上這條線。

  還有人當場打電話到帝國貿易說:「聽說石川家主要搞奠基典禮,怎麼不請我啊?」

  內藤千野恭敬的笑著應付完,很快便把消息傳遞給石川隆一。

  石川隆一得知後,心中很清楚,這些人,以後有的是機會打交道。

  一張請柬而已,給誰不給誰,都是有講究的。

  給了不該給的人,是浪費。

  不給該給的人,是得罪人。

  十月十五日。

  東京郊外。

  多摩地區。

  清晨的陽光灑在廣袤的土地上,將一切都鍍上一層金色。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蕪的丘陵,雜草叢生,人跡罕至,只有野兔和烏鴉出沒。

  如今已經被平整出一塊巨大的場地,足有數萬平方米,像一塊巨大的畫布,等待著被塗上色彩0

  場地中央,用紅綢圍著一塊巨大的奠基石,足有一人多高,上面刻著「帝國高球俱樂部奠基」幾個大字,筆力遒勁,墨色淋漓,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彩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巨大的氣球拖著長長的條幅在空中飄蕩,條幅上寫著各家企業的祝賀詞。

  場地的入口處,搭起了一座紅色的拱門,上面寫著「帝國高球俱樂部奠基典禮」幾個金色大字,拱門兩側擺滿了花籃,花籃上的緞帶寫著送花人的名字。

  從拱門到主會場,鋪著長長的紅毯,紅毯兩側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接待人員。

  他們都是帝國貿易的員工,今天特意換上了正裝。

  從上午八點開始,一輛接一輛的高級轎車就陸續駛入停車場。

  停車場是臨時平整出來的,鋪了一層碎石,但車一多,還是揚起了灰塵。

  那些高級轎車在灰塵中駛過,車身蒙上一層薄薄的灰,可車主們毫不在意。

  最先到的,是各大電視台和報紙的記者。

  他們扛著攝像機,舉著照相機,架著長槍短炮,早早的占據了最好的位置。

  他們知道,今天這場典禮,非同一般。

  據說會有好幾位內閣大臣出席,這可是大新聞,是能上頭版的新聞。

  隨即是財界的人。

  三菱的專務、住友的董事、富士銀行的高層......一個個西裝革履,氣度不凡,胸前別著各家公司的徽章。

  他們下車後,被引導到貴賓區,互相寒暄,交換名片。

  有些消息不靈通的記者們低聲議論著。

  「聽說今天來了好多人,政界的、舊華族的,都來了。」

  「這個石川隆一,到底什麼來頭?以前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不知道,但能讓這麼多人來,肯定不簡單。能在東京混到這個地步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之後是舊華族的人。

  德川家廣穿著深灰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的羽織,氣度雍容,步伐沉穩。

  他一下車,就引起了記者們的注意。

  德川宗家第十八代當主,這可是日本舊華族中的頂級人物,是德川幕府的直系後裔。

  島津忠義還是一如既往的豪爽,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和服,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像是從戰國時代走出來的人物。

  前田利昌、毛利元敬、細川護熙、德川慶朝、安田一......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歷史,都曾經在日本的歷史上留下過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那三十五家舊華族的家主們,穿著嶄新的和服,精神煥發,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他們中的很多人,已經很多年沒有參加過這樣的活動了,今天特意換上了最隆重的裝束。

  其後是政界的人。

  小澤佐重、齋藤英介、前田智、石原慎太郎、武田信二、新井浩三、加賀正雄、上杉謙信、橫田一郎......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現場。

  記者們的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不斷亮起,把整個會場照得像白晝。

  「那是小澤佐重議員!預算委員會的委員長!他居然也來了!」

  「齋藤英介常務也來了!總務會常務理事!黨內的大人物!」

  「前田智局長!情報調查局的!他們局的人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的!」

  記者們興奮的喊著,手中的相機不停的按著快門,膠捲一卷一卷的換。

  四十多位國會議員,這陣容,簡直比黨內的派系會議還壯觀,比國會的預算審議還熱鬧。

  緊接著,內閣大臣們陸續登場。

  建設大臣吉田茂到了。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面帶微笑,從容不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一下車,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吉田大臣!請問您對這次尊基典禮有什麼看法?」

  吉田茂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道:「今天是來祝賀的,不談工作。」

  農林大臣河野一郎到了。

  他身材魁梧,氣度豪邁,一下車就和周圍的人打招呼,聲音洪亮如鍾。

  他的嗓門很大,隔著老遠都能聽到,整個會場都迴蕩著他的笑聲。

  運輸大臣西村梅吉到了。

  他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儒雅,說話慢條斯理,和吉田茂、河野一郎站在一起,三人有說有笑,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記者們徹底沸騰了。

  「三位內閣大臣!三位!」

  「這陣仗,簡直是內閣會議啊!就差總理大臣沒來了!」

  「快拍!快拍!別漏了!」

  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閃光燈此起彼伏,把三位大臣的臉照得一片雪白。

  緊接著,一輛黑色的豐田世紀緩緩駛入停車場。

  這輛車比別的車都大,漆面比別的車都亮,車牌號也比別的車都短。

  車門打開,田中角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的羽織,氣度從容,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動如山的沉穩。

  作為大藏大臣,自由黨少壯派領袖,田中角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又上了一個台階。

  記者們瘋了。

  「田中大臣!大藏大臣!」

  「四位內閣大臣了!四位!」

  「這到底是什麼典禮?一個高爾夫球場而已!至於嗎?!」

  田中角微笑著向眾人點頭致意,被引導到貴賓區。

  他掃了一眼現場,心中暗暗吃驚。

  四十多位國會議員,四位內閣大臣,還有財界、舊華族的代表......這個年輕人,比想像的還要厲害。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和身邊的人閒聊起來。

  就在這時,又一輛黑色的豐田世紀駛入停車場。

  這輛車比田中角那輛還大,漆面比那輛還亮,車牌號比那輛還短。

  車門打開,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全場瞬間安靜。

  佐藤榮。

  現任通產省大臣,自由黨第二大派系領袖,日本政壇最重量級的人物之一,不管在黨內還是政府都有著決定性的權威。

  他的一句話,可以決定一個政策的走向,可以影響一個人的前途,可以改變一個派系的命運。

  記者們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隨後,快門聲如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整個會場都在震動。

  「佐藤閣下!佐藤閣下!」

  「天哪!佐藤閣下也來了!這是今年最大的新聞!」

  「五位內閣級別的大人物!五位!」

  「這個帝國貿易,到底是什麼來頭?!」

  現場的賓客們也紛紛起身,向佐藤榮行禮。

  那些議員們一個個站起身來,彎下腰去,臉上帶著最恭敬的笑容。

  佐藤榮微笑著點頭致意,目光掃過全場,心中暗暗點頭。

  四十多位國會議員,五位內閣大臣,還有財界、舊華族的代表......這個年輕人,確實不簡單。

  這樣的人,值得親自來一趟。

  他走到貴賓區,田中角站起身,微微欠身。

  佐藤榮在其旁邊坐下,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聲音很輕,誰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記者們遠遠的拍著,卻不敢靠近。

  那是日本政壇最頂級的圈子,不是他們能隨便打擾的。

  石川隆一早就到了現場。

  他沒有穿紋付羽織袴,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深灰色西裝,只是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戴著一頂鴨舌帽,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的身邊,是幾個帝國貿易的員工,他們正在忙碌的指揮著現場的布置,搬桌子、擺椅子,調試音響。

  他偶爾低聲說幾句話,就退到一旁,靜靜的看著,像是一個旁觀者,而不是今天的主角。

  今天的主角,不是他石川隆一。

  而是內藤千野。

  帝國貿易的社長,這個項目的直接操盤手。

  他需要在鏡頭前亮相,需要在公眾面前建立形象。

  至於石川隆一,只需要在幕後掌控一切。

  何況,石川隆一知道,過早的暴露自己,不是好事。

  讓內藤千野站在台前,讓帝國貿易成為公眾關注的焦點,才是明智的選擇。

  槍打出頭鳥,樹大招風,風頭太盛只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石川隆一看到了佐藤榮的到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以為這位不會來的,發請柬的時候,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佐藤榮是什麼人?自由黨第二大派系的領袖,日本政壇的重量級人物。

  他出席神川道場館的開業儀式,已經給足了面子。

  再來出席一個高爾夫球場的奠基典禮,似乎有些過了。

  但轉念一想,石川隆一又覺得釋然了,越是這樣的人,越懂得人情世故,越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消失。

  可現在,佐藤榮不僅來了,還和田中角坐在一起。

  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比外界傳聞的要好。

  說明他們願意在公開場合表現這種關係。

  說明他們對今天的典禮,是認真的。

  石川隆一快步走上前行禮,在佐藤榮和田中角身邊坐下,低聲道謝。

  「佐藤閣下,田中閣下,感謝兩位撥冗前來。招待不周,還請多多包涵。」

  佐藤榮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微微一笑。

  「石川君,你這個場面,可不小啊。比上次開業儀式還熱鬧。看來你的人脈,又擴張了不少。」

  石川隆一謙遜的笑了笑。

  「都是各位長輩抬愛。沒有大家的支持,就沒有今天。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

  田中角拍了拍石川隆一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行了,別謙虛了。今天你是主人,去招呼客人吧。別光陪著我們。你看那邊,小澤議員一直在看你,你不過去打個招呼?」

  石川隆一點了點頭,卻沒有離開。

  他知道,自己坐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三人有說有笑的畫面,被遠處的記者拍了下來,被在場的所有人看在眼裡。

  那些議員們看到這一幕,心中各有盤算。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暗暗決定,以後要和這個年輕人搞好關係。

  那些還在觀望的人,此刻也下定了決心。

  尤其是小川村正。

  他坐在人群中,看著石川隆一和佐藤榮、田中角談笑風生,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年輕人,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可怕。

  石川隆一的能量、人脈和手段,都遠遠超出了預期。

  如果石川隆一能幫小川智競選東京都議員......也許,真的可以試試。

  一個東京都議員,可以積累更多的政治資本,可以為將來競選眾議員打下基礎。

  而這個年輕人,有足夠的能力實現這個目標。

  也許,和石川隆一綁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壞事。

  小川村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上午十點整。

  奠基儀式正式開始。

  司儀走上台,宣布典禮開始。

  現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天空藍得像水洗過一樣,幾朵白雲懶洋洋的飄著。

  首先致辭的,是內藤千野。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濕了一片。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這樣的場合,面對這麼多大人物。

  他看了看台下,有內閣大臣,有國會議員,有財界巨頭,有舊華族家主。

  這些人,隨便拎出一個來,都是自己以前只能仰望的存在。

  內藤千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

  ...帝國高球俱樂部,不僅是一個高爾夫球場,更是一個綜合性的高端休閒中心。我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裡將成為東京乃至日本最頂級的休閒勝地..

  他的講話不長,但很誠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裡掏出來的。

  台下的人聽著,有人點頭,有人交頭接耳。

  這個內藤千野,雖說是石川隆一的代理人,可看起來也不是等閒之輩。

  說話有條有理,舉止得體大方,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人。

  接下來,是奠基環節。

  田中角、佐藤榮、吉田茂、河野一郎、西村梅吉,五位內閣級別的大臣,一起走到奠基石前。

  他們的身邊,還有小澤佐重、齋藤英介等十幾位國會議員,以及內藤千野。

  二十多個人站在奠基石前,圍成半圈,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記者們的鏡頭,齊刷刷的對準了他們。

  咔嚓!

  咔嚓!

  咔嚓!

  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閃光燈將現場照得如同白晝,連陽光都顯得暗淡了。

  田中角接過一把繫著紅綢的鐵鏟,鏟起一鏟土,灑在奠基石上。

  他的動作很有力,一鏟下去,土石飛濺,濺到了褲腿上也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

  佐藤榮接過鐵鏟,也鏟起一鏟土。

  他的動作很穩,不緊不慢,一鏟一鏟,像是他在政壇上的風格,穩紮穩打,不急不躁。

  吉田茂、河野一郎、西村梅吉,依次上前。每個人鏟起一鏟土,灑在奠基石上。每一鏟土,都代表著一份支持,一份認可,一份承諾。

  然後是小澤佐重、齋藤英介......他們雖然沒有內閣大臣的職位,但在政界的地位,同樣不可小覷。

  小澤佐重鏟土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是在完成一件神聖的儀式。

  最後是內藤千野。

  他接過鐵鏟,雙手微微顫抖。

  這一鏟土下去,帝國高球俱樂部就正式開工了。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時刻。

  從一個破產公司的社長,到帝國貿易的社長,再到今天站在這裡,面對五位內閣大臣和四十多位國會議員。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那個此刻正戴著鴨舌帽,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年輕人。

  內藤千野深吸一口氣,用力鏟起一鏟土,灑在奠基石上。

  掌聲響起,如雷的掌聲。

  記者們將這一幕永遠定格在膠片上。

  霞會館的理事們,沒有上台。

  他們坐在台下,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德川家廣端著茶杯,目光深邃,看著台上那個鏟土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

  從神川道場館到霞會館,從霞會館到帝國地產,從帝國地產到這個高爾夫球場,他一步一步,走得穩穩噹噹,每一步都踩在正確的點上。

  島津忠義臉上帶著笑容,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打拍子。

  細川護熙看著台上的內藤千野,又看了看人群中那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心中暗暗佩服。

  這個年輕人,太厲害了。

  奠基儀式結束後,是文藝表演。

  石川隆一請了幾位當紅的明星來助興。

  一位女歌手上台演唱,聲音婉轉動聽,唱的是當時最流行的歌曲,歌詞裡唱的是愛情和夢想。

  一位知名的落語家上台表演,逗得台下的人哈哈大笑。

  他的段子講的是一個小人物的故事,笑中帶淚。

  還有幾位年輕的演員,表演了一段現代舞,動作優美,節奏明快,像是一群精靈在陽光下起舞口明星們看到台下坐著這麼多大人物,表演得格外賣力。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說不定哪個大人物看中了,就能飛黃騰達。

  那位女歌手唱完後,還特意走到台下,向幾位內閣大臣鞠躬致意,聲音甜美得像蜜糖。

  「感謝各位大人今天來捧場。」

  台下的客人們,有的在看表演,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交換名片。

  這場奠基典禮,已經不僅僅是一個開工儀式,更是一個大型的社交場合。

  政界的人在和財界的人聊天,談的是政策走向和經濟形勢。

  舊華族的人在和商界的人交換意見,談的是歷史傳承和家族興衰。

  記者們忙著拍照、採訪、記錄,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石川隆一站在人群中,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今天的典禮,比預想的還要成功。

  五位內閣大臣,四十多位國會議員,財界巨頭,舊華族家主,所有人都來了,所有人都給了面子。

  從今天起,帝國貿易的名字,將出現在每一份報紙的頭版。

  石川隆一的名字,將出現在每一個人的談話中。

  半個小時後,客人們開始陸續退場。

  田中角和佐藤榮率先起身。

  他們是內閣大臣,能抽出半天時間參加典禮,已經很給面子了。

  他們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的,下午還有會要開,還有文件要批,還有人要見。

  石川隆一親自送兩人到車前。

  「石川君,好好干。」佐藤榮拍了拍石川隆一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真誠,像是長輩對晚輩的叮囑。「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不要客氣。」

  田中角則笑著道:「有時間,來家裡吃飯。」

  石川隆一微微欠身。

  「兩位閣下慢走。今天招待不周,改天再登門道謝。」

  送走兩人,他又轉身去送其他客人。

  吉田茂、河野一郎、西村梅吉......一位位內閣大臣,在他面前上車離去。

  每個人臨走前,都和石川隆一說了幾句話,表達了對項目的祝福和對他的欣賞。

  吉田茂說:「有空來我家坐坐。」

  河野一郎說:「下次吃飯我請。」

  西村梅吉說:「你這個年輕人,前途無量。」

  而那些國會議員,那些財界巨頭,那些舊華族的家主。

  石川隆一一一送別,態度謙遜而真誠,對每個人都說了幾句貼心的話。

  他的動作很快,記者們的鏡頭只能拍到他的背影和側臉,根本拍不到正臉。

  石川隆一不想上報紙。

  至少,現在不想。

  送走第一批客人後,剩下的客人並不多。

  他們沒有急著走,而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喝茶,交換名片。

  對他們來說,這場典禮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能和這麼多大人物同處一個場合,本身就是一種資本。

  他們可以和財界的人談合作,可以和政界的人談政策,可以和舊華族的人談歷史。

  這些人脈,以後都可以用。

  石川隆一也沒有催。

  他讓人準備了茶點和酒水,讓大家隨意享用。

  當天晚上,各大電視台的晚間新聞,都播出了這條消息。

  「今天上午,東京多摩地區舉行了帝國高球俱樂部的奠基典禮。五位內閣大臣、四十多位國會議員、數十位財界和舊華族代表出席了儀式...

  畫面上,是田中角鏟起第一鏟土的瞬間,是佐藤榮微笑著和身邊的人交談的鏡頭,是五位內閣大臣站在一起的畫面,是內藤千野顫抖著鏟起最後一鏟土的身影。

  這條新聞,在千家萬戶的電視機前播放。

  有人驚訝,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深思。

  一個高爾夫球場的奠基典禮,竟然能請來五位內閣大臣和四十多位國會議員?

  這個帝國貿易,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個內藤千野,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

  第二天,各大報紙也紛紛報導了這一盛況。

  《朝日新聞》的頭版,是一張五位內閣大臣一起鏟土的照片。

  標題是:「帝國高球俱樂部奠基,五位內閣大臣出席」。

  報導中詳細描述了典禮的盛況,列出了出席者的名單,並未提到石川隆一。

  石川隆一已經提前跟各大報紙打過招呼。

  《讀賣新聞》的頭版,是佐藤榮和田中角交談的鏡頭。

  標題是:「政界巨頭齊聚多摩,為帝國高球俱樂部站台」。

  報導的重點放在了政界的人脈關係上,分析了自由黨內部的派系格局,猜測了這次聚會對未來政局的影響。

  《每日新聞》的頭版,是內藤千野站在台上致辭的照片。

  標題是:「帝國貿易的野心:從貿易到地產,帝國系企業的擴張」。

  報導分析了帝國貿易的發展歷程,從一個小貿易公司到現在,每一步都走得精準而果斷。

  帝國貿易,徹底出名了。

  而知道內情的人,更加清楚,帝國貿易的背後,是石川隆一。

  那些曾經把孩子送進神川道場館的家長們,此刻慶幸不已。

  他們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對的。

  那些孩子,不僅學到了劍術,更獲得了一張通往頂層的門票。

  而那些當初猶豫不決的人,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一個奠基典禮,就能請來五位內閣大臣、四十多位國會議員,這樣的人脈,這樣的能量,簡直是不可思議。

  能加入神川道場館,就等於拿到了一張通往頂端圈子的門票。

  不久後,神川道場館的門前,又排起了長隊。有家長帶著孩子來的,有年輕人自己來的,有從外地專程趕來的。

  石川江口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眼中滿是感慨。

  他想起幾個月前,這裡還是門可羅雀,只有幾個弟子在練劍,風吹過道場,只有竹劍碰撞的聲音。

  現在,卻門庭若市,有人想報名,有人想參觀,有人想拜訪,有人想和石川家攀上關係。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進道館。

  時代,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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