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閉眼聽聲，父親沒死
藤堂到底是八強隊長，底子紮實。
被看穿一次，他立刻換了打法。
右腳不壓地了，左腳也不再內擰。
最標準的中段起手，刀尖穩穩指著松島的咽喉。
然後，一步一步壓過來。
松島慌了。
他擅長抓破綻。
可眼前這個，全是基本功，密不透風。
他貼不進去。
「啪！」
面。
藤堂的竹刀精準地劈在松島頭盔上。
裁判舉旗。
松島還愣著。
第二刀接踵而至。
「啪！」
胴。
兩本，藤堂逆轉獲勝。
松島垂頭喪氣下場，翔平遞了瓶水過去。
「被反殺了？」
「隊長，他不按套路來啊！」松島灌水，滿臉憋屈「腳不壓地了，直接硬剛基本功，我根本貼不進去」
「廢話」翔平靠欄杆上「人家底褲都被你看穿一次了，能不換？你逼太緊，他乾脆放棄誘餌，拿最穩的中段耗你，你基本功拼不過，貼不進去就是死」
黑島凜輕笑「能逼藤堂放棄戰術拼基本功，你這小弟算死得其所了」
「會不會說話？」清水瞪她「那叫戰略性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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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戰略犧牲」黑島凜托著下巴，目光盯著翔平臉上「接下來這位呢？也要戰略性犧牲嗎？」
場上，冰室已戴好面罩。
明央換人，上了二將小野。
翔平賽前說過，小野出刀前喜歡墊腳跟。
「冰室，別急」翔平朝場下喊「他墊你就退，他不墊你就耗！」
冰室點頭，擺出中段。
小野是急性子，見冰室不動，直接壓上。
兩步逼近，刀尖指喉。
冰室穩如磐石，腳下碎步微調，就是不出刀。
看台上明央的支持者開始起鬨。
「慫就對了」翔平嘀咕「跟明央拼刺刀，腦子進水了」
清水忍不住插嘴「哥，你以前不是說劍道就是戰鬥能贏就行？現在怎麼教人當縮頭烏龜？」
「此一時彼一時」翔平理直氣壯「我手廢了，他們基本功又差，不慫怎麼贏？這叫戰術性後退」
黑島凜撲哧一笑「你這張嘴，比你的劍還利」
場上，小野終於不耐煩。
右腳後跟猛地一墊，重心拔高，竹刀斜劈。
就在腳跟離地的瞬間。
冰室動了。
不退反進。
左腳猛蹬地板，整個人貼著對方刀鋒鑽了進去。
「啪！」
小手。
乾淨利落。
「好！」高橋在場邊跳起來。
冰室拿下一本，氣勢大振，小野急了，連續搶攻。
但冰室死守中路，硬是把時間拖完，保住一本優勢。
場邊，詩織目光落在冰室身上，微微點頭，她抬眼看向看台上的翔平，眼神里多了些認可。
第二局，冰室勝。
烏野大比分領先。
「可以啊隊長」松島在旁邊拍馬屁。
「可以個屁」翔平揉太陽穴「小野是直腸子好騙，接下來明央肯定上藤堂，冰室耗不過他」
果然，明央第三場，又是藤堂。
藤堂沒給任何機會。
放棄所有花哨步法，純用速度和力量壓制。
冰室拼盡全力，仍被連拿兩本，敗下陣來。
二比二平。
最後一場，高橋對明央三將中村。
高橋站在場上，腿肚子直打轉。
「隊長……」他回頭望向看台。
翔平走到最前面，雙手扶欄杆。
「高橋」
「在！」
「中村左腳先動，你右腳先動」翔平聲音不大，體育館裡卻聽得分明「他比你快半拍，拼速度就是找死」
「那咋辦？」
「閉眼」
「啊？」
看台上黑島凜挑眉「閉眼？你確定不是在坑他？」
「閉眼，聽聲」翔平盯著他「他左腳落地有摩擦聲，聽到聲音，你就往右劈，別管他刀在哪，劈他右肩」
高橋咽了口唾沫，面罩下的臉憋得通紅。
「隊長……這能行嗎？」
「不行你就下來，我上」翔平晃了晃右臂的石膏。
高橋一咬牙「行！我信你！」
比賽開始。
中村搶攻，左腳猛地一踏。
高橋真的閉上了眼。
全場譁然，明央教練直皺眉。
「嚓」
左腳摩擦地板的聲音。
高橋身體比腦子快，竹刀順勢往右一劈。
「啪！」
面。
正中右肩偏上。
裁判愣了一秒，舉旗。
一本。
中村懵了。
第二局，中村學乖，放輕腳步。
但高橋已打出氣，不再閉眼，只死死盯著中村的左腳。
左腳剛動
高橋的刀已劈下。
「啪！」
胴。
兩本。高橋勝。
烏野三比二，險勝明央。
體育館爆發出歡呼。高橋扯下面罩，激動直跳。
翔平靠回欄杆，長出一口氣。
「贏了」清水遞過水壺，小虎牙露出來「哥，你真厲害」
「是他們練得好」翔平接壺，灌了一大口。
黑島凜站起身整理裙子「有點意思，不過下一輪對手，沒這麼好騙了」
她湊近翔平耳邊，壓低聲音「城南已經在看你們了」
說完轉身往外走。
比賽結束，隊員們在更衣室鬧騰。
翔平讓他們先去慶祝，自己一個人去了洗手間。
走到走廊拐角，前面站著個人。
帽子壓得很低，身形高瘦。
那人沒動，只是看著他。
「跟了我好幾天了」翔平靠牆，左手插兜「不請我喝杯咖啡？」
那人沉默幾秒，緩緩摘下帽子。
中年人，四十多歲，眉眼間有滄桑，但站姿筆挺。
「桐生君」男人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父親當年有恩於我」
翔平眼神一凝：「你認識我爸？」
「認識」男人從口袋掏出信封遞過來「這是他要我給你的。」
翔平沒接「我爸？他早死了」
「他沒死」男人盯著他。
走廊安靜得能聽見水管的滴水聲。
父親沒死。
這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信息量太大。
這具身體的記憶里，父親早成了墓碑上的名字。
母親改嫁後，兄妹相依為命。
現在有人說他沒死。
翔平盯著信封半晌，接了過來。
「裡面是什麼？」聲音儘量平穩。
「你看了就知道」男人壓低帽檐轉身往樓梯口走「別告訴藤原家的人」
「等等」翔平叫住他「你到底是誰？」
腳步聲遠去。
翔平捏著信封，撕開信封封口。
他抽出裡面的東西。
一張照片，一張紙條。
照片上，年輕男人穿劍道服，眉眼和他有七分相似。
紙條一行字：
「別去神奈川，別找柳生」
翻過來，背面寫著：
「1989，神宮寺」
盯著那行字，腦子裡面板突然亮了。
【檢測到關鍵劇情物品】
【隱藏任務「斬斷宿命」進度更新】
【線索指向：神宮寺家】
翔平把東西塞回信封，揣進兜里。
抬頭看走廊盡頭窗戶，外面天已黑。
「神宮寺……」低聲念了一遍。
父親沒死，和神宮寺家扯上關係，黑島、柳生、藤原，現在又加神宮寺。
1985年那半本譜子，到底牽扯了多少人？
這潭水，比他想的還要深。
被看穿一次，他立刻換了打法。
右腳不壓地了，左腳也不再內擰。
最標準的中段起手，刀尖穩穩指著松島的咽喉。
然後，一步一步壓過來。
松島慌了。
他擅長抓破綻。
可眼前這個，全是基本功，密不透風。
他貼不進去。
「啪！」
面。
藤堂的竹刀精準地劈在松島頭盔上。
裁判舉旗。
松島還愣著。
第二刀接踵而至。
「啪！」
胴。
兩本，藤堂逆轉獲勝。
松島垂頭喪氣下場，翔平遞了瓶水過去。
「被反殺了？」
「隊長，他不按套路來啊！」松島灌水，滿臉憋屈「腳不壓地了，直接硬剛基本功，我根本貼不進去」
「廢話」翔平靠欄杆上「人家底褲都被你看穿一次了，能不換？你逼太緊，他乾脆放棄誘餌，拿最穩的中段耗你，你基本功拼不過，貼不進去就是死」
黑島凜輕笑「能逼藤堂放棄戰術拼基本功，你這小弟算死得其所了」
「會不會說話？」清水瞪她「那叫戰略性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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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戰略犧牲」黑島凜托著下巴，目光盯著翔平臉上「接下來這位呢？也要戰略性犧牲嗎？」
場上，冰室已戴好面罩。
明央換人，上了二將小野。
翔平賽前說過，小野出刀前喜歡墊腳跟。
「冰室，別急」翔平朝場下喊「他墊你就退，他不墊你就耗！」
冰室點頭，擺出中段。
小野是急性子，見冰室不動，直接壓上。
兩步逼近，刀尖指喉。
冰室穩如磐石，腳下碎步微調，就是不出刀。
看台上明央的支持者開始起鬨。
「慫就對了」翔平嘀咕「跟明央拼刺刀，腦子進水了」
清水忍不住插嘴「哥，你以前不是說劍道就是戰鬥能贏就行？現在怎麼教人當縮頭烏龜？」
「此一時彼一時」翔平理直氣壯「我手廢了，他們基本功又差，不慫怎麼贏？這叫戰術性後退」
黑島凜撲哧一笑「你這張嘴，比你的劍還利」
場上，小野終於不耐煩。
右腳後跟猛地一墊，重心拔高，竹刀斜劈。
就在腳跟離地的瞬間。
冰室動了。
不退反進。
左腳猛蹬地板，整個人貼著對方刀鋒鑽了進去。
「啪！」
小手。
乾淨利落。
「好！」高橋在場邊跳起來。
冰室拿下一本，氣勢大振，小野急了，連續搶攻。
但冰室死守中路，硬是把時間拖完，保住一本優勢。
場邊，詩織目光落在冰室身上，微微點頭，她抬眼看向看台上的翔平，眼神里多了些認可。
第二局，冰室勝。
烏野大比分領先。
「可以啊隊長」松島在旁邊拍馬屁。
「可以個屁」翔平揉太陽穴「小野是直腸子好騙，接下來明央肯定上藤堂，冰室耗不過他」
果然，明央第三場，又是藤堂。
藤堂沒給任何機會。
放棄所有花哨步法，純用速度和力量壓制。
冰室拼盡全力，仍被連拿兩本，敗下陣來。
二比二平。
最後一場，高橋對明央三將中村。
高橋站在場上，腿肚子直打轉。
「隊長……」他回頭望向看台。
翔平走到最前面，雙手扶欄杆。
「高橋」
「在！」
「中村左腳先動，你右腳先動」翔平聲音不大，體育館裡卻聽得分明「他比你快半拍，拼速度就是找死」
「那咋辦？」
「閉眼」
「啊？」
看台上黑島凜挑眉「閉眼？你確定不是在坑他？」
「閉眼，聽聲」翔平盯著他「他左腳落地有摩擦聲，聽到聲音，你就往右劈，別管他刀在哪，劈他右肩」
高橋咽了口唾沫，面罩下的臉憋得通紅。
「隊長……這能行嗎？」
「不行你就下來，我上」翔平晃了晃右臂的石膏。
高橋一咬牙「行！我信你！」
比賽開始。
中村搶攻，左腳猛地一踏。
高橋真的閉上了眼。
全場譁然，明央教練直皺眉。
「嚓」
左腳摩擦地板的聲音。
高橋身體比腦子快，竹刀順勢往右一劈。
「啪！」
面。
正中右肩偏上。
裁判愣了一秒，舉旗。
一本。
中村懵了。
第二局，中村學乖，放輕腳步。
但高橋已打出氣，不再閉眼，只死死盯著中村的左腳。
左腳剛動
高橋的刀已劈下。
「啪！」
胴。
兩本。高橋勝。
烏野三比二，險勝明央。
體育館爆發出歡呼。高橋扯下面罩，激動直跳。
翔平靠回欄杆，長出一口氣。
「贏了」清水遞過水壺，小虎牙露出來「哥，你真厲害」
「是他們練得好」翔平接壺，灌了一大口。
黑島凜站起身整理裙子「有點意思，不過下一輪對手，沒這麼好騙了」
她湊近翔平耳邊，壓低聲音「城南已經在看你們了」
說完轉身往外走。
比賽結束，隊員們在更衣室鬧騰。
翔平讓他們先去慶祝，自己一個人去了洗手間。
走到走廊拐角，前面站著個人。
帽子壓得很低，身形高瘦。
那人沒動，只是看著他。
「跟了我好幾天了」翔平靠牆，左手插兜「不請我喝杯咖啡？」
那人沉默幾秒，緩緩摘下帽子。
中年人，四十多歲，眉眼間有滄桑，但站姿筆挺。
「桐生君」男人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父親當年有恩於我」
翔平眼神一凝：「你認識我爸？」
「認識」男人從口袋掏出信封遞過來「這是他要我給你的。」
翔平沒接「我爸？他早死了」
「他沒死」男人盯著他。
走廊安靜得能聽見水管的滴水聲。
父親沒死。
這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信息量太大。
這具身體的記憶里，父親早成了墓碑上的名字。
母親改嫁後，兄妹相依為命。
現在有人說他沒死。
翔平盯著信封半晌，接了過來。
「裡面是什麼？」聲音儘量平穩。
「你看了就知道」男人壓低帽檐轉身往樓梯口走「別告訴藤原家的人」
「等等」翔平叫住他「你到底是誰？」
腳步聲遠去。
翔平捏著信封，撕開信封封口。
他抽出裡面的東西。
一張照片，一張紙條。
照片上，年輕男人穿劍道服，眉眼和他有七分相似。
紙條一行字：
「別去神奈川，別找柳生」
翻過來，背面寫著：
「1989，神宮寺」
盯著那行字，腦子裡面板突然亮了。
【檢測到關鍵劇情物品】
【隱藏任務「斬斷宿命」進度更新】
【線索指向：神宮寺家】
翔平把東西塞回信封，揣進兜里。
抬頭看走廊盡頭窗戶，外面天已黑。
「神宮寺……」低聲念了一遍。
父親沒死，和神宮寺家扯上關係，黑島、柳生、藤原，現在又加神宮寺。
1985年那半本譜子，到底牽扯了多少人？
這潭水，比他想的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