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冰室蓮的最後半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將戰第二本。

  大槻誠也退回起始線,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咔咔響。

  他沒再壓低下肩膀,而是把竹刀斜挑起來,刀尖對著冰室的咽喉。

  「喂!對面的小鬼,剛才那一下,算你走運」

  冰室掀起面金抹了把裡面的汗,左腳往前蹭了半寸。

  翔平靠在椅背上他盯著大槻那個起手,眼皮跳了一下。

  「詩織」

  「看見了」詩織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他換打法了」

  不再是消耗,大槻把刀尖抬到上段附近,整個人前壓,那是要一擊定勝負的架勢。

  「他急了」翔平說「前面磨了四場,他自己也撐不住了。」

  哨響。

  大槻這一次沒有試探,竹刀劈面而下,快得離譜。

  冰室抬刀去格,手腕被震得發麻,整個人往後滑。

  第二刀緊跟著來,搶小手。

  冰室右腕一沉,讓刀鋒擦過護手。

  第三刀,劈胴。

  冰室沒退。他往前貼了進去。

  護具撞在一起,兩個人臉貼著面金,呼吸都噴在對方鐵條上。

  大槻的胴刀砸在冰室肋下,一聲悶響,但角度被吃死了,沒切進去。

  裁判沒舉旗。

  「好!」高橋在場邊攥緊水瓶。

  冰室的竹刀卡在大槻腰側,不出刀,就那麼頂著。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大槻想後撤,可冰室的左腳已經踩進他兩腳中間。

  退不了。

  大槻咬牙,肩膀猛地一沉,想要把冰室撞開。

  就是這一下。

  翔平的左手在扶手上敲了一下,詩織盯著場中,沒出聲。

  冰室沒有硬頂,大槻撞過來的瞬間,他的腰往右讓了半寸。

  大槻的撞擊落了空,重心往前栽。

  冰室的竹刀從那道窄縫裡抽出來,貼著對方胴甲斜切。

  啪。

  聲音脆得很。

  裁判席前,紅旗抬起。

  主裁看向副裁,副裁點頭。

  第二面旗舉起。

  整個體育館靜了半秒。

  然後烏野休息區炸了。

  「贏了!冰室贏了!」高橋直接蹦起來。

  「一本!烏野冰室,勝!」裁判的聲音蓋過歡呼「烏野高中,三比二!」

  冰室站在場中央,竹刀還指著前方。

  大槻退回起始線,低頭看自己的胴甲,半天,他把竹刀插回腰間,朝冰室點了下頭。

  「你們隊長眼光不錯」

  大槻盯著烏野休息區那個吊著右臂的人,看了幾秒。

  「替我跟他說一句」大槻轉身往回走「這隊他教得不賴」

  冰室一路走回休息區,腳步有點飄。

  到翔平跟前,他停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翔平抬起左手比了個「三」。

  「三比二」翔平嘴角扯了一下「你小子,比我想的能扛」

  冰室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兵器架,胸口起伏,半晌他笑出聲。

  「隊長。」

  「嗯?」

  「我剛才那一刀……是不是你教松島的那招?」

  「是」翔平說「你什麼時候偷學的?」

  「偷學也算是我的本事吧?」

  翔平笑了。

  詩織把筆記本合上,走過來扶他。

  翔平沒拒絕,靠著她的肩慢慢站起來。

  那邊渡邊被松島架著坐下,右肩綁了繃帶,臉還白著,小林蹲在旁邊給他遞水,自己右肩也疼得直咧嘴。

  一群人,沒一個完好的。

  翔平掃了一圈,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滑稽。

  「都是傷員」

  高橋樂了「隊長,那烤肉呢?贏了得吃烤肉吧?」

  「等晉級名額定了再說」翔平擺手「先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你天天畫餅!」

  翔平沒在理他,而是抬頭看向東海替補席。

  那個壓著帽檐的身影站起身。

  神宮寺背著那個大劍袋,往出口走。

  走到通道口,他停了一下,回頭。

  隔著大半個場地,兩個人對上視線。

  神宮寺沒什麼表情。

  他抬起一隻手,朝場中那群東倒西歪的烏野隊員指了指然後收回。

  翔平也抬起左手,回了個一樣的手勢。

  神宮寺轉身走進通道,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走了」詩織說。

  「嗯」翔平靠回椅子上。

  清水湊過來,把毛巾搭在他額頭上。

  「哥,你又燒了」

  「無所屌謂」

  「......你能不能靠譜點」清水瞪他「晉級了咱們先回家」

  翔平閉著眼,嗯了一聲。

  體育館的廣播響起來,宣布烏野晉級全國預選下一輪。

  看台上的烏野學生開始喊隊名,一浪接一浪。

  淺井優子扛著攝像機衝過來,鏡頭先掃了一圈那群傷員,又懟到翔平面前。

  「桐生君!你一刀都沒出烏野都能贏!這標題我都想好了《廢人帶隊,弱校封神》」

  「別用廢人這詞」翔平睜開眼。

  「那用什麼?」

  「用……」翔平想了想,左手指了指場中那群人「就寫,烏野的刀,不止一把」

  淺井愣了一下,記下來。

  詩織在旁邊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下:

  【補充記錄:研究對象全程未上場,烏野三比二勝東海大相模。勝因:1.貼身戰術執行到位;2.全隊抗壓能力超出預期】

  清水架著他往通道走,詩織在另一邊扶著。

  松島和高橋跟在後面,押著一瘸一拐的渡邊和小林。

  走到通道口,翔平回頭看了一眼空蕩的賽場。

  燈光照在木地板上,反著光。

  「哥,你笑什麼?」清水問。

  「沒什麼」翔平轉過身「走吧,回家」

  「回家幹嘛?」

  「睡覺」翔平打了個哈欠「順便,明天讓你哥我躺平養病,誰也別來煩我了」

  「訓練呢?」詩織問。

  「你盯著」翔平閉著眼「你不是奪權了嗎?現在烏野你說了算。」

  詩織沒接話,她扶著他的胳膊,手指有點涼。

  走廊的燈一盞接一盞亮過去。背後,體育館的歡呼還沒散。

  全國預選還剩兩輪。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第二天早上,翔平還是被敲門聲吵醒了。

  他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想罵人。

  媽了個巴子的,昨天說好的讓我好好休息一天,難道我說的話跟放屁一樣。

  門外,高橋的聲音壓得很低,卻一點沒藏住興奮。

  「隊長,醒了嗎?詩織讓我們來接你」

  翔平閉上眼。

  「接你大爺,我昨天說了誰也別來煩我」

  「詩織說,你說的是別煩你,沒說不能來抬你」

  門被推開。

  清水站在最前面,手裡拎著體溫計,臉色比裁判還要嚴肅。

  詩織跟在後面,筆記本夾在胳膊下。

  再後面,是松島、冰室、高橋。

  一個個站得筆直。

  翔平看著他們,沉默了兩秒。

  「你們這是來探病,還是來造反?」

  詩織把筆記本翻開。

  「今天不訓練實戰」

  她頓了頓。

  「復盤東海戰,然後研究下一輪對手」

  翔平盯著她。

  詩織也看著他。

  半晌,翔平笑了一聲。

  「嗨......嗨......你們是大爺」

  他靠回枕頭上。

  「那就從冰室那刀開始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