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雙流派的怪物
清晨桐生清水繫著圍裙，在小小的廚房裡忙碌。
砧板上不停傳出噠噠聲。
桐生翔平坐在餐桌旁，喝著味增湯，眼角餘光偷偷觀察著妹妹。
「給。」
一個精緻的雙層便當盒，重重地放在翔平面前。
上層是搭配科學的蔬菜和炸雞塊，甚至還有一個用海苔剪出的「必勝」字樣。
翔平心裡一暖。
清水隨即又拿出另一個小一號的、用普通布巾包裹的便當盒，推了過來。
「這個，」她抬起下巴，眼神里透著點算計，「給那個藤原同學。」
「哦？」翔平有些意外。
「作為你們的後勤部長，關心隊員是理所應當的。」清水說得義正言辭，「而且，不吃飽，怎麼有力氣當好哥哥你的『磨刀石』？」
桐生翔平看著那個小號便當盒，不知為何，後背莫名有些發涼。
……
烏野高中，體育館。
哀嚎聲比昨天更慘烈。
劍道部的隊員們發現，他們的代理隊長，把「魔鬼」這個詞，轉讓給了另一個人。
藤原詩織。
她懷裡不再抱著木盒，而是將那把暗紅色的小太刀別在腰後，手裡提著一把竹刀，在場地里無聲穿行。
「三號位，重心高了0.5厘米，核心沒收緊。用這種姿勢，神宮寺一刀就能讓你脊椎錯位。」
「九號位，呼吸亂了。你在害怕我的竹刀，而不是在感受力量的傳導。廢物。」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被點到名的隊員，都激起一身冷汗。
昨天還只是口頭警告，今天她手裡的竹刀，可不是擺設。
角落裡，松島正田咬著牙，汗水浸透了隊服，維持「骨架」姿勢的每一秒，都在煎熬。
憑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憑什麼他一個高三前輩，要被一個剛來的小鬼和一個瘋女人這樣折磨？
他看到負責監督他的一年級新生稍稍別過頭，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他偷偷將膝蓋彎曲了一點點，想緩解壓力。
一道破空聲，從他耳後響起！
松島悚然一驚，本能地想要躲閃，但身體早已僵硬，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啪！
他身旁的兵器架上，一根用來練習揮刀的木樁，被竹刀精準地抽中。
清脆的斷裂聲，讓整個體育館的哀嚎聲都停了。
所有人駭然望去。
那根手腕粗的木樁，竟被一刀抽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木屑飛濺。
藤原詩織收刀，緩緩走到松島面前。
「我昨天觀察了你的決鬥錄像，」她歪了歪頭，看著臉色煞白的松島，「你習慣在對手攻擊的間隙，用小動作調整重心，自以為很隱蔽。」
「神宮寺真司，最擅長的，就是抓這種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剛才那一刀，如果不是木樁，而是你的膝蓋……」
她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包括松島自己，都毫不懷疑自己膝蓋骨的下場。
松島正田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對上藤原詩織那雙眼睛，他第一次，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這個女人，是玩真的。
【叮！團隊成員松島正田，『骨架防禦』熟練度提升5%！】
【『教官光環』觸發，宿主獲得指導積分：0.5點。】
桐生翔平靠在牆邊，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殺雞儆猴，效果拔群。
詩織這傢伙，真是天生的魔鬼教官。自己只需要在後面動動嘴，積分就自己送上門了。
完美。
午休時間。
劍道部幾乎所有人都癱在地上，連去食堂的力氣都沒有。
桐生翔平打開了清水準備的便當，香氣四溢。
「翔平！也太豐盛了吧！」隊長冰室蓮羨慕地探過頭。
「妹妹做的。」翔平夾起一塊炸雞，一臉炫耀。
就在這時，藤原詩織走了過來。她找了個角落坐下，從懷裡掏出了一塊能量棒，默默啃著。
「喂，」翔平看不下去了，「你午飯就吃這個？」
詩織抬起頭，似乎覺得他的問題很奇怪：「補充能量，節約時間。下午還要繼續訓練。」
翔平嘆了口氣，拿出了那個小號便當盒。
「我妹妹給你準備的。」
冰室蓮和其他隊員的目光，瞬間變得八卦起來。
藤原詩織看了一眼便當盒，又看了一眼翔平，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她打開布巾，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三個飯糰。
捏得方方正正，像三塊板磚。海苔黑得發亮，米粒被壓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堅硬無比。
便當盒的角落裡，還有一張小紙條。
詩織拿起紙條，上面是清水娟秀的字跡：
「多吃點，才有力氣被我哥哥打。」
體育館裡，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冰室蓮等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桐生翔平扶額，已經準備好迎接詩織的「這是戰鬥欲望嗎」式提問了。
然而，藤原詩織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三個板磚飯糰。
然後，她拿起一個，張開嘴，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
「咯嘣。」
一聲清晰得讓所有人都牙酸的脆響。
翔平眼皮一跳。
只見詩織的臉頰肌肉繃緊，用力地咀嚼著。
幾秒後，她咽了下去。
「嗯。」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竟然閃過一絲讚許。
「米粒壓得很實，硬度剛好。可以鍛鍊咬合肌和下顎的力量。」
她看向桐生翔平，很認真地說道：
「痴漢前輩，你妹妹很有想法。咀嚼，也是一種訓練。她幫你找到了新的訓練方式。」
桐生翔平：「……」
冰室蓮：「……」
全劍道部員：「……」
他們看著面不改色吃掉第二個飯糰的藤原詩織，世界觀，再一次被刷新。
這個女人，恐怖如斯！
……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桐生翔平將他們召集起來。
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台小電視和錄像機搬到了場地中央。
「干翻城南，活捉神宮寺，瓜分三十萬。」他言簡意賅，「第一步，知己知彼。」
他按下了播放鍵。
屏幕上，神宮寺真司那怪物般的身影，再次出現。
隊員們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畫面。昨天只是聽說，今天親眼所見，視覺衝擊力完全不同。
「他的起手式，重心比常規劍士低了三公分。」
「出刀的瞬間，核心會有一個擰轉，這讓他的攻擊距離比看起來更長。」
「看這裡，他廢掉對手後，有一個收刀的習慣性動作，刀尖會下意識地指向左下方……」
桐生翔平每說一點，藤原詩織就會在一旁，用木刀模仿出相應的動作，讓所有人看得更直觀。
一個負責理論，一個負責實踐。
在【磨刀石判定】的250%熟練度加成下，翔平每看一遍錄像，對【二天一流·實戰斬】的理解就加深一分。
而這些理解，又被他轉化為最直白的語言，灌輸給隊員們。
所有人都聽得入了神。
原來，怪物也不是無敵的。他也有習慣，有破綻。
「等等，」一直沉默的隊長冰室蓮，忽然指著屏幕上一個暫停的畫面，皺起了眉。
「翔平，你看他這個持刀的姿勢……有點奇怪。」
畫面中，神宮寺真司持著單刀，但他的左手，並非自然垂下，而是虛握著，放在腰側。
「那不是奇怪的動作。」
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忽然從體育館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
福田教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他沒有穿劍道服，只是一身簡單的運動裝，眼神依舊銳利。
他盯著屏幕，嘴裡喃喃道：
「那是『柳生新陰流』里，為『無刀取』做準備的架勢。」
「一個修習二天一流的劍士，身上卻帶著柳生新陰流的影子……」
福田教練緩緩抬起頭，看向桐生翔平，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翔平，你們要面對的，可能不只是一個天才。」
「而是一個……融合了兩個古流派殺招的，真正的怪物。」
砧板上不停傳出噠噠聲。
桐生翔平坐在餐桌旁，喝著味增湯，眼角餘光偷偷觀察著妹妹。
「給。」
一個精緻的雙層便當盒，重重地放在翔平面前。
上層是搭配科學的蔬菜和炸雞塊，甚至還有一個用海苔剪出的「必勝」字樣。
翔平心裡一暖。
清水隨即又拿出另一個小一號的、用普通布巾包裹的便當盒，推了過來。
「這個，」她抬起下巴，眼神里透著點算計，「給那個藤原同學。」
「哦？」翔平有些意外。
「作為你們的後勤部長，關心隊員是理所應當的。」清水說得義正言辭，「而且，不吃飽，怎麼有力氣當好哥哥你的『磨刀石』？」
桐生翔平看著那個小號便當盒，不知為何，後背莫名有些發涼。
……
烏野高中，體育館。
哀嚎聲比昨天更慘烈。
劍道部的隊員們發現，他們的代理隊長，把「魔鬼」這個詞，轉讓給了另一個人。
藤原詩織。
她懷裡不再抱著木盒，而是將那把暗紅色的小太刀別在腰後，手裡提著一把竹刀，在場地里無聲穿行。
「三號位，重心高了0.5厘米，核心沒收緊。用這種姿勢，神宮寺一刀就能讓你脊椎錯位。」
「九號位，呼吸亂了。你在害怕我的竹刀，而不是在感受力量的傳導。廢物。」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被點到名的隊員，都激起一身冷汗。
昨天還只是口頭警告，今天她手裡的竹刀，可不是擺設。
角落裡，松島正田咬著牙，汗水浸透了隊服，維持「骨架」姿勢的每一秒，都在煎熬。
憑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憑什麼他一個高三前輩，要被一個剛來的小鬼和一個瘋女人這樣折磨？
他看到負責監督他的一年級新生稍稍別過頭，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他偷偷將膝蓋彎曲了一點點，想緩解壓力。
一道破空聲，從他耳後響起！
松島悚然一驚，本能地想要躲閃，但身體早已僵硬，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啪！
他身旁的兵器架上，一根用來練習揮刀的木樁，被竹刀精準地抽中。
清脆的斷裂聲，讓整個體育館的哀嚎聲都停了。
所有人駭然望去。
那根手腕粗的木樁，竟被一刀抽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木屑飛濺。
藤原詩織收刀，緩緩走到松島面前。
「我昨天觀察了你的決鬥錄像，」她歪了歪頭，看著臉色煞白的松島，「你習慣在對手攻擊的間隙，用小動作調整重心，自以為很隱蔽。」
「神宮寺真司，最擅長的，就是抓這種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剛才那一刀，如果不是木樁，而是你的膝蓋……」
她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包括松島自己，都毫不懷疑自己膝蓋骨的下場。
松島正田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對上藤原詩織那雙眼睛，他第一次，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這個女人，是玩真的。
【叮！團隊成員松島正田，『骨架防禦』熟練度提升5%！】
【『教官光環』觸發，宿主獲得指導積分：0.5點。】
桐生翔平靠在牆邊，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殺雞儆猴，效果拔群。
詩織這傢伙，真是天生的魔鬼教官。自己只需要在後面動動嘴，積分就自己送上門了。
完美。
午休時間。
劍道部幾乎所有人都癱在地上，連去食堂的力氣都沒有。
桐生翔平打開了清水準備的便當，香氣四溢。
「翔平！也太豐盛了吧！」隊長冰室蓮羨慕地探過頭。
「妹妹做的。」翔平夾起一塊炸雞，一臉炫耀。
就在這時，藤原詩織走了過來。她找了個角落坐下，從懷裡掏出了一塊能量棒，默默啃著。
「喂，」翔平看不下去了，「你午飯就吃這個？」
詩織抬起頭，似乎覺得他的問題很奇怪：「補充能量，節約時間。下午還要繼續訓練。」
翔平嘆了口氣，拿出了那個小號便當盒。
「我妹妹給你準備的。」
冰室蓮和其他隊員的目光，瞬間變得八卦起來。
藤原詩織看了一眼便當盒，又看了一眼翔平，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她打開布巾，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三個飯糰。
捏得方方正正，像三塊板磚。海苔黑得發亮，米粒被壓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堅硬無比。
便當盒的角落裡，還有一張小紙條。
詩織拿起紙條，上面是清水娟秀的字跡：
「多吃點，才有力氣被我哥哥打。」
體育館裡，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冰室蓮等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桐生翔平扶額，已經準備好迎接詩織的「這是戰鬥欲望嗎」式提問了。
然而，藤原詩織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三個板磚飯糰。
然後，她拿起一個，張開嘴，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
「咯嘣。」
一聲清晰得讓所有人都牙酸的脆響。
翔平眼皮一跳。
只見詩織的臉頰肌肉繃緊，用力地咀嚼著。
幾秒後，她咽了下去。
「嗯。」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竟然閃過一絲讚許。
「米粒壓得很實，硬度剛好。可以鍛鍊咬合肌和下顎的力量。」
她看向桐生翔平，很認真地說道：
「痴漢前輩，你妹妹很有想法。咀嚼，也是一種訓練。她幫你找到了新的訓練方式。」
桐生翔平：「……」
冰室蓮：「……」
全劍道部員：「……」
他們看著面不改色吃掉第二個飯糰的藤原詩織，世界觀，再一次被刷新。
這個女人，恐怖如斯！
……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桐生翔平將他們召集起來。
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台小電視和錄像機搬到了場地中央。
「干翻城南，活捉神宮寺，瓜分三十萬。」他言簡意賅，「第一步，知己知彼。」
他按下了播放鍵。
屏幕上，神宮寺真司那怪物般的身影，再次出現。
隊員們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畫面。昨天只是聽說，今天親眼所見，視覺衝擊力完全不同。
「他的起手式，重心比常規劍士低了三公分。」
「出刀的瞬間，核心會有一個擰轉，這讓他的攻擊距離比看起來更長。」
「看這裡，他廢掉對手後，有一個收刀的習慣性動作，刀尖會下意識地指向左下方……」
桐生翔平每說一點，藤原詩織就會在一旁，用木刀模仿出相應的動作，讓所有人看得更直觀。
一個負責理論，一個負責實踐。
在【磨刀石判定】的250%熟練度加成下，翔平每看一遍錄像，對【二天一流·實戰斬】的理解就加深一分。
而這些理解，又被他轉化為最直白的語言，灌輸給隊員們。
所有人都聽得入了神。
原來，怪物也不是無敵的。他也有習慣，有破綻。
「等等，」一直沉默的隊長冰室蓮，忽然指著屏幕上一個暫停的畫面，皺起了眉。
「翔平，你看他這個持刀的姿勢……有點奇怪。」
畫面中，神宮寺真司持著單刀，但他的左手，並非自然垂下，而是虛握著，放在腰側。
「那不是奇怪的動作。」
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忽然從體育館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
福田教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他沒有穿劍道服，只是一身簡單的運動裝，眼神依舊銳利。
他盯著屏幕，嘴裡喃喃道：
「那是『柳生新陰流』里，為『無刀取』做準備的架勢。」
「一個修習二天一流的劍士，身上卻帶著柳生新陰流的影子……」
福田教練緩緩抬起頭，看向桐生翔平，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翔平，你們要面對的，可能不只是一個天才。」
「而是一個……融合了兩個古流派殺招的，真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