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家庭審判！
空氣死寂。
玄關的聲控燈因為長時間無人走動，「啪」的一聲滅了，讓本就凝固的氣氛，又墜入一片昏暗。
桐生翔平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他設想過一萬種可能，比如清水會哭著質問他，或者直接把他關在門外。
但他萬萬沒想到，劇本會朝著比《周五夜現場》還要離譜的方向狂奔。
他身後的清水，那雙剛剛哭過的、通紅的眼睛，此刻正緩緩睜大。
她先是看看眼前這個漂亮到不像話、但說話像精神病的少女，又看看自己那剛表現出「為了你而戰」決心的哥哥。
一種名為「背叛」的情緒，在她的小臉上迅速發酵。
「哥、哥……」清水的嘴唇哆嗦著，「她……是誰？」
「我叫藤原詩織。」
不等翔平開口，藤原詩織再次主動回答。
「我就是那個，在新幹線上認證你哥哥是痴漢，並且以後每天都要占用他晚上時間的人。」
完了。
桐生翔平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姑娘在自我介紹這塊，是不是有什麼社交牛逼症？而且還是專挑別人雷區蹦迪的那種！
「你……你離我哥哥遠點！」
清水終於反應過來，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小貓，瞬間炸毛，一步躥到翔平身前，張開雙臂將他護在身後，擺出了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
她那顆小虎牙在昏暗中閃著兇狠的光。
「為什麼？」藤原詩織的臉上寫滿了純粹的困惑，「我需要前輩的指導，前輩也需要我這塊磨刀石。這是雙贏。」
她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女孩的敵意從何而來。
在她看來，這和在道場裡預約一位教練陪練，沒有任何區別。
「我不管什麼雙贏單贏！總之你以後不許再來找我哥哥！」清水的聲音又尖又利。
「可是，IH預選賽還有九天。」藤原詩織皺起眉，「時間很緊迫。」
「我哥哥不參加了！他要好好讀書！」
「但他已經答應福田教練當代理隊長了。」
「那他就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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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和神宮寺真司有三十萬的賭約。」
「那筆錢我們不要了！」
「……」
藤原詩織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情緒激動、邏輯混亂的女孩，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類似於「憐憫」的情緒。
「清水妹妹，」她輕聲說，「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桐生翔平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藤原詩織，你才是真正的二天一流·語言實戰斬大師！
清水的身體晃了晃，小臉氣得通紅，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顯然是被這句話破了防。
「你才腦子有問……」
「好了！都給我閉嘴！」
桐生翔平終於從崩潰中恢復，一個頭兩個大。
他一把拉開護在身前的清水，另一隻手抓住還要繼續「講道理」的藤原詩織，將兩人粗暴地拖進了屋。
「砰」的一聲，他關上門。
客廳的燈光下，一場家庭審判，正式拉開帷幕。
清水坐在餐桌的一頭，雙手抱胸，氣鼓鼓地瞪著對面。
藤原詩織則端正地跪坐在另一頭，懷裡抱著木盒，姿勢標準得像是茶道宗師，臉上依舊是那副「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桐生翔平站在中間，感覺自己像個聯合國調停官。
「首先，」他清了清嗓子，指著藤原詩織，對清水解釋道，「她，藤原詩織，我們劍道部的特別訓練生，不是什麼奇怪的人。」
「她哪裡不奇怪了！」清水立刻反駁，「第一次見面就喊你痴漢！半夜三更跑到我們家來！還說我腦子有問……」
「那是因為她社交能力基本為零，腦子裡除了劍道什麼都沒有。」翔平迅速打斷，然後轉向詩織，「其次，你，以後不許再喊我痴漢前輩，尤其是在我妹妹面前。」
「為什麼？」詩織問。
「因為她會誤會。」
「誤會什麼？」
「誤會我真的對你做了什麼。」
「你確實對我做了什麼。」詩織很認真地回答，「你用轉體後擊的『胴』擊敗了我，還指出了我的劍沒有殺氣。」
清水：「？？？」
她感覺自己的CPU快燒了。
這兩人說的每個字她都懂，但連在一起，怎麼就跟外星語一樣？
「最後一個問題。」清水深吸一口氣，決定直搗黃龍。
她死死盯著藤原詩織，問出了那個所有妹妹都會問的終極問題。
「你，喜歡我哥哥嗎？」
來了！
桐生翔平心裡猛地一沉。
藤原詩織聞言，也抬起頭，認真地思考了三秒鐘。
然後，在清水和翔平緊張的注視下，她給出了那個足以載入史冊的答案。
「我想他被我的劍擊中。」
客廳再次陷入死寂。
清水張著嘴，表情從警惕，到茫然，再到驚恐。
她眼中的藤原詩織，形象已經從「想搶哥哥的壞女人」，一躍成為了「想殺掉哥哥的變態殺人狂」。
「哥……報警吧。」清水顫抖著說。
「夠了！」
桐生翔平扶著額頭，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兩個活寶逼瘋了。
他從詩織手裡拿過那盤錄像帶，塞進客廳那台老舊的錄像機里。
「清水，你過來。」他按下了播放鍵，「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跟那個怪物打賭嗎？你自己看。」
嘈雜的道場，兩個穿著護具的劍士相對而立。
「左邊那個，是去年澀谷區個人賽的亞軍。」翔平介紹道。
清水緊張地看著。
畫面中，比賽開始的號令下達。
澀谷亞軍氣勢很足，踏步前沖，一記標準的「面」斬擊。
而他對面的神宮寺真司，動了。
他沒有格擋，也沒有後退。
只是在對方竹刀落下的前一瞬，身體微微一側，手中的竹刀以一個極其簡單、樸實無華的角度，向前遞出。
啪。
一聲輕響。
竹刀的尖端，精準地點在了澀谷亞軍的側腹。
澀谷亞軍，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跪倒在地，身體蜷縮成一團，面罩下傳來痛苦的抽氣聲。
裁判的旗子舉起：「胴！一本！」
畫面到此結束。
清水呆呆地看著屏幕，小臉煞白。
她看不懂劍道，但她看得懂，那種一擊之下，就讓一個壯漢失去所有抵抗能力的，純粹的暴力。
「他……」清水的聲音發乾。
「他知道人體骨骼最脆弱的連接點在哪裡。」藤原詩織冰冷的聲音響起，她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眼神專注地盯著定格的畫面。
「他知道竹刀的衝擊力，通過腹部的軟組織，可以瞬間震盪到肋骨和內臟。」
「他知道用多大的力量，既可以造成足夠的傷害，又不會因為『過度攻擊』而被裁判判罰。」
她抬起頭，看向同樣臉色蒼白的清水。
「這就是神宮寺真司。」
「一個……把人體結構學和比賽規則，都融入了劍招里的怪物。」
這下，清水終於明白了。
她哥哥要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劍道比賽。
那是一場，在規則允許下的，廝殺。
恐懼，再次攥住了她的心臟。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喊著讓哥哥退賽。
她只是走到翔平身邊，小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一言不發。
桐生翔平能感受到妹妹的顫抖，他拍了拍她的手，然後看向藤原詩織。
「那麼，現在，為了能讓我專心備戰，擊敗那個怪物，贏取三十萬獎金，我們內部需要達成一個協議。」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道：「《臨時協議第一號》，現在開始。」
「第一條，」他看向清水，「在我備戰期間，不許再阻止我訓練，不許再說泄氣的話。你要做的，是管理好我的後勤，比如，每天的便當，多加一個雞蛋。」
清水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
「第二條，」他轉向詩織，「你，負責當好我的『磨刀石』，以及……劍道部的魔鬼教官。但是，訓練時間之外，不許再用劍道邏輯跟我妹妹說話。」
詩織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桐生翔平目光掃過兩個少女，神情前所未有地嚴肅。
「以後有任何問題，先向我報告，由我來裁決和解釋。禁止你們兩人私下進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修羅場也好，世界大戰也罷，都必須在他的監控之下！
看到清水和詩織都默認了這霸王條款，翔平總算鬆了口氣。
家庭內部，總算是勉強統一了戰線。
他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拿起那盤錄像帶，準備再研究一遍。
然而，就在他重新按下播放鍵時，眼前的系統面板，忽然跳出了一行他從未見過的提示。
【「磨刀石判定」功能已激活。】
【目標人物：藤原詩織。】
【模仿對象：神宮寺真司。】
【正在分析錄像……模仿相似度判定中……】
【判定完成：藤原詩織模仿神宮寺真司【二天一流·實戰斬】的最高理論相似度可達78%。】
【根據判定結果，當藤原詩織以78%的相似度與宿主對練時，宿主每次成功破解其劍招，獲得的【二天一流·傳承譜】破解熟練度，將提升至250%！】
桐生翔平的眼睛，亮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神情冷漠，一擊廢掉對手的怪物。
又看了看身邊，一個抱著木盒、眼神執拗的劍痴少女，和一個攥著他衣角、滿眼擔憂的妹妹。
他忽然笑了起來。
神宮寺真司……
你以為你面對的，只是一個沒落道場的代理隊長？
不。
你面對的，是一個擁有【磨刀石】和【教官光環】的掛壁。
身後，還站著一個需要守護的終極羈絆。
你這哪裡是來狩獵祭品的？
你分明是自己洗乾淨了，送上門來的經驗大禮包啊！
玄關的聲控燈因為長時間無人走動，「啪」的一聲滅了，讓本就凝固的氣氛，又墜入一片昏暗。
桐生翔平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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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藤原詩織。」
不等翔平開口，藤原詩織再次主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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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桐生翔平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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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離我哥哥遠點！」
清水終於反應過來，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小貓，瞬間炸毛，一步躥到翔平身前，張開雙臂將他護在身後，擺出了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
她那顆小虎牙在昏暗中閃著兇狠的光。
「為什麼？」藤原詩織的臉上寫滿了純粹的困惑，「我需要前輩的指導，前輩也需要我這塊磨刀石。這是雙贏。」
她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女孩的敵意從何而來。
在她看來，這和在道場裡預約一位教練陪練，沒有任何區別。
「我不管什麼雙贏單贏！總之你以後不許再來找我哥哥！」清水的聲音又尖又利。
「可是，IH預選賽還有九天。」藤原詩織皺起眉，「時間很緊迫。」
「我哥哥不參加了！他要好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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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原詩織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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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妹妹，」她輕聲說，「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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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她社交能力基本為零，腦子裡除了劍道什麼都沒有。」翔平迅速打斷，然後轉向詩織，「其次，你，以後不許再喊我痴漢前輩，尤其是在我妹妹面前。」
「為什麼？」詩織問。
「因為她會誤會。」
「誤會什麼？」
「誤會我真的對你做了什麼。」
「你確實對我做了什麼。」詩織很認真地回答，「你用轉體後擊的『胴』擊敗了我，還指出了我的劍沒有殺氣。」
清水：「？？？」
她感覺自己的CPU快燒了。
這兩人說的每個字她都懂，但連在一起，怎麼就跟外星語一樣？
「最後一個問題。」清水深吸一口氣，決定直搗黃龍。
她死死盯著藤原詩織，問出了那個所有妹妹都會問的終極問題。
「你，喜歡我哥哥嗎？」
來了！
桐生翔平心裡猛地一沉。
藤原詩織聞言，也抬起頭，認真地思考了三秒鐘。
然後，在清水和翔平緊張的注視下，她給出了那個足以載入史冊的答案。
「我想他被我的劍擊中。」
客廳再次陷入死寂。
清水張著嘴，表情從警惕，到茫然，再到驚恐。
她眼中的藤原詩織，形象已經從「想搶哥哥的壞女人」，一躍成為了「想殺掉哥哥的變態殺人狂」。
「哥……報警吧。」清水顫抖著說。
「夠了！」
桐生翔平扶著額頭，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兩個活寶逼瘋了。
他從詩織手裡拿過那盤錄像帶，塞進客廳那台老舊的錄像機里。
「清水，你過來。」他按下了播放鍵，「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跟那個怪物打賭嗎？你自己看。」
嘈雜的道場，兩個穿著護具的劍士相對而立。
「左邊那個，是去年澀谷區個人賽的亞軍。」翔平介紹道。
清水緊張地看著。
畫面中，比賽開始的號令下達。
澀谷亞軍氣勢很足，踏步前沖，一記標準的「面」斬擊。
而他對面的神宮寺真司，動了。
他沒有格擋，也沒有後退。
只是在對方竹刀落下的前一瞬，身體微微一側，手中的竹刀以一個極其簡單、樸實無華的角度，向前遞出。
啪。
一聲輕響。
竹刀的尖端，精準地點在了澀谷亞軍的側腹。
澀谷亞軍，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跪倒在地，身體蜷縮成一團，面罩下傳來痛苦的抽氣聲。
裁判的旗子舉起：「胴！一本！」
畫面到此結束。
清水呆呆地看著屏幕，小臉煞白。
她看不懂劍道，但她看得懂，那種一擊之下，就讓一個壯漢失去所有抵抗能力的，純粹的暴力。
「他……」清水的聲音發乾。
「他知道人體骨骼最脆弱的連接點在哪裡。」藤原詩織冰冷的聲音響起，她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眼神專注地盯著定格的畫面。
「他知道竹刀的衝擊力，通過腹部的軟組織，可以瞬間震盪到肋骨和內臟。」
「他知道用多大的力量，既可以造成足夠的傷害，又不會因為『過度攻擊』而被裁判判罰。」
她抬起頭，看向同樣臉色蒼白的清水。
「這就是神宮寺真司。」
「一個……把人體結構學和比賽規則，都融入了劍招里的怪物。」
這下，清水終於明白了。
她哥哥要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劍道比賽。
那是一場，在規則允許下的，廝殺。
恐懼，再次攥住了她的心臟。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喊著讓哥哥退賽。
她只是走到翔平身邊，小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一言不發。
桐生翔平能感受到妹妹的顫抖，他拍了拍她的手，然後看向藤原詩織。
「那麼，現在，為了能讓我專心備戰，擊敗那個怪物，贏取三十萬獎金，我們內部需要達成一個協議。」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道：「《臨時協議第一號》，現在開始。」
「第一條，」他看向清水，「在我備戰期間，不許再阻止我訓練，不許再說泄氣的話。你要做的，是管理好我的後勤，比如，每天的便當，多加一個雞蛋。」
清水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
「第二條，」他轉向詩織，「你，負責當好我的『磨刀石』，以及……劍道部的魔鬼教官。但是，訓練時間之外，不許再用劍道邏輯跟我妹妹說話。」
詩織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桐生翔平目光掃過兩個少女，神情前所未有地嚴肅。
「以後有任何問題，先向我報告，由我來裁決和解釋。禁止你們兩人私下進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修羅場也好，世界大戰也罷，都必須在他的監控之下！
看到清水和詩織都默認了這霸王條款，翔平總算鬆了口氣。
家庭內部，總算是勉強統一了戰線。
他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拿起那盤錄像帶，準備再研究一遍。
然而，就在他重新按下播放鍵時，眼前的系統面板，忽然跳出了一行他從未見過的提示。
【「磨刀石判定」功能已激活。】
【目標人物：藤原詩織。】
【模仿對象：神宮寺真司。】
【正在分析錄像……模仿相似度判定中……】
【判定完成：藤原詩織模仿神宮寺真司【二天一流·實戰斬】的最高理論相似度可達78%。】
【根據判定結果，當藤原詩織以78%的相似度與宿主對練時，宿主每次成功破解其劍招，獲得的【二天一流·傳承譜】破解熟練度，將提升至250%！】
桐生翔平的眼睛，亮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神情冷漠，一擊廢掉對手的怪物。
又看了看身邊，一個抱著木盒、眼神執拗的劍痴少女，和一個攥著他衣角、滿眼擔憂的妹妹。
他忽然笑了起來。
神宮寺真司……
你以為你面對的，只是一個沒落道場的代理隊長？
不。
你面對的，是一個擁有【磨刀石】和【教官光環】的掛壁。
身後，還站著一個需要守護的終極羈絆。
你這哪裡是來狩獵祭品的？
你分明是自己洗乾淨了，送上門來的經驗大禮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