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失樂園》-上
五月十二號，這天是《失樂園》刊登見報的日子。
這天早上，龍之介照例幹了雜活，修剪了庭院的雜草，然後來到太太的房門口。
「家主大人，我出門了。」
因為前天晚上不規矩，龍之介後來被家主大人教訓了一頓。
他的臉上帶著一小塊烏青，家主大人未出門。
他揉了揉臉頰，把早餐放在臥室門口，然後起身離開了家門。
此時天高雨霽，彩徹區明，天空上面柔軟地掛著幾朵白雲，像是孤高的島。
龍之介沿著海岸線走了七百米，在前往鎌倉晚報的必經之路上遇到了今川紗織。
「這麼早啊？」
兩人是約好了今天一起去看《失樂園》的發表的，此時今川紗織上身穿著蕾絲淑女式的襯衣，下身是很突顯身材的青色牛仔褲。
她坐在防波堤上面，一手提著魚竿，一手撐著臉，看起來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早。」
今天不光是《失樂園》見報的日子，女孩前兩天提筆寫的小說今天也會在文藝春秋上面發表。
龍之介走到女生旁邊，她就順手把剛剛買的《文學界》遞了過去。
「《夏熏》？」
今川大小姐的小說叫夏熏，這兩個字在某些特定的情節裡面指代的是『夏の風』的意思。
龍之介翻看了幾眼，是一本講述男女戀情的夏季風物語。
「你眼睛怎麼了？」
小說的初章一萬多個字，這種連載小說光看個開頭也看不出來什麼。
芥川龍之介只能發現女孩的詞句十分優美這一個特點。
「沒事。」
芥川龍之介嘴角抽了抽揉了揉眼睛，雖然過去一天了，但是臉頰上方的一點烏青還是十分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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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家裡幹活，不小心撞到了。」
龍之介撒起謊來眼睛眨也不眨。
今川紗織觀摩了兩眼，然後嗤笑。
「看起來有點像是素振棒的劍頭的痕跡，你不會是跟雲姬阿姨一起，然後色心大起，最後被人打了吧？」
你這傢伙是有讀心術麼？
芥川龍之介瞪大眼睛看著對方。
「沒有。」
芥川先生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昨天做家務，晾衣杆從從旁邊掉下來，然後砸到了。」
晾衣杆能砸出這麼圓潤的痕跡麼？
今川紗織嘲諷似的笑了笑。
「其實沒關係。」
「什麼？」
「雲姬阿姨那麼漂亮，有時候我也忍不住想動手。」
「那你還挺下頭的。」
芥川龍之介故作驚訝地看著對方，兩人一路走到鎌倉出版社。
「哎呀，芥川老師，您終於來了。」
不同於太太的事後反悔翻臉，不同於今川紗織的冷嘲熱諷。
北島總編，這位龍之介的簽約總編對於龍之介可謂是十分尊敬。
總編一大早就在樓下等著了，看見男生之後就拉著男生往出版社後面走。
「《失樂園》排版已經完成了，今天下午就會印刷。」
晚報這個東西的印刷時間跟晨報不同，晨間報紙一般是夜晚二十四點截稿，夜晚印刷，凌晨投遞。
晚報呢，則是白天13點到15點左右截稿，當場印刷，傍晚投遞。
出版社後面有家印刷廠，轟隆轟隆的翻新著油墨。
「那是誰？」
龍之介被北島總編拉到印刷廠之後發現不光是自己在現場，遠遠的一座轉膠機後面還站著一高一矮的兩個中年人。
「是芥川老師吧？」
龍之介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決，那邊在轉膠機旁邊觀摩的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很快走到龍之介旁邊。
個子高一點的那個，穿著棕色的西裝，戴著方框眼鏡。
「我是大野木，是鎌倉晚報的社長，請您來印刷廠，是我的意思。」
棕色西裝的人是大野木，鎌倉晚報的社長，對於他的出現，龍之介並不意外。
他瞅了瞅對方旁邊。
「這位是？」
大野木身板還有一個人，穿著黑色的西裝，領口處戴著制式的胸牌。
對方對龍之介點了點頭，並沒有搭理。
「這邊說話。」
大野木擺了擺手，繼續讓北島駒代替自己領著對方做一個類似參觀的行為，自己則帶著龍之介印刷廠後面，一個玻璃房的辦公室裡面。
玻璃房辦公室裡面能直接看到印刷廠的工作情況。
「那位是新潮社的渡邊先生。」
直到龍之介他們坐下，大野木社長才對龍之介他們說過那個高傲到不理人的西裝男身份。
新潮社功事部的辦事員，渡邊野介。
「鎌倉晚報的情況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麼？」
前腳花費重金簽約下自己小說的發表權，後腳繼續邀請買家新潮社來參觀工廠。
龍之介第一次對這家工廠的經營狀況產生好奇。
大野木掏出一支七星煙，朝龍之介遞了遞。
「抱歉，我不抽菸。」
對於煙，龍之介是處於可抽可不抽的狀態。
但是旁邊還有一個好奇寶寶一樣的今川紗織，女生瞥了他一眼。
「讓您見笑了。」
簽約作者來工廠發行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自己報社的變賣推進，大野木無奈地笑了笑。
他將白色的煙支退回煙盒。
「鎌倉晚報經營狀況真有這麼差麼？」
大野木社長看起來有些頹喪，看起來好幾天沒睡好的樣子。
今川紗織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很差。」
大野木的回答有些沉重，鎌倉晚報巔峰時刻發行量十二萬，現在僅僅只有當時的三分之一。
「那也不用賣會社吧？」
發行量差了點，可以縮減開支，但是跟大型會社合併，鎌倉報社等於基本失去了主權。
到時候會社的業務會被直接攔截，鎌倉晚報這個名字，基本名存實亡。
「是為了鎌倉報社的員工對吧？」
今川大小姐好奇地追問賣掉報社的原因，龍之介一眼看穿。
正常來說，報社經營出現問題，縮減開支即可。
但是工廠裡面三台轉膠機轟隆隆的運作，流水線的工人們，依舊維持著當時十二萬份報紙盛況。
「拜託了，芥川老師。」
大野木社長沒說話，只是對龍之介低了低頭。
八月十二日下午。
《失樂園》發表。
這天早上，龍之介照例幹了雜活，修剪了庭院的雜草，然後來到太太的房門口。
「家主大人，我出門了。」
因為前天晚上不規矩，龍之介後來被家主大人教訓了一頓。
他的臉上帶著一小塊烏青，家主大人未出門。
他揉了揉臉頰，把早餐放在臥室門口，然後起身離開了家門。
此時天高雨霽，彩徹區明，天空上面柔軟地掛著幾朵白雲，像是孤高的島。
龍之介沿著海岸線走了七百米，在前往鎌倉晚報的必經之路上遇到了今川紗織。
「這麼早啊？」
兩人是約好了今天一起去看《失樂園》的發表的，此時今川紗織上身穿著蕾絲淑女式的襯衣，下身是很突顯身材的青色牛仔褲。
她坐在防波堤上面，一手提著魚竿，一手撐著臉，看起來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早。」
今天不光是《失樂園》見報的日子，女孩前兩天提筆寫的小說今天也會在文藝春秋上面發表。
龍之介走到女生旁邊，她就順手把剛剛買的《文學界》遞了過去。
「《夏熏》？」
今川大小姐的小說叫夏熏，這兩個字在某些特定的情節裡面指代的是『夏の風』的意思。
龍之介翻看了幾眼，是一本講述男女戀情的夏季風物語。
「你眼睛怎麼了？」
小說的初章一萬多個字，這種連載小說光看個開頭也看不出來什麼。
芥川龍之介只能發現女孩的詞句十分優美這一個特點。
「沒事。」
芥川龍之介嘴角抽了抽揉了揉眼睛，雖然過去一天了，但是臉頰上方的一點烏青還是十分顯眼。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昨天在家裡幹活，不小心撞到了。」
龍之介撒起謊來眼睛眨也不眨。
今川紗織觀摩了兩眼，然後嗤笑。
「看起來有點像是素振棒的劍頭的痕跡，你不會是跟雲姬阿姨一起，然後色心大起，最後被人打了吧？」
你這傢伙是有讀心術麼？
芥川龍之介瞪大眼睛看著對方。
「沒有。」
芥川先生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昨天做家務，晾衣杆從從旁邊掉下來，然後砸到了。」
晾衣杆能砸出這麼圓潤的痕跡麼？
今川紗織嘲諷似的笑了笑。
「其實沒關係。」
「什麼？」
「雲姬阿姨那麼漂亮，有時候我也忍不住想動手。」
「那你還挺下頭的。」
芥川龍之介故作驚訝地看著對方，兩人一路走到鎌倉出版社。
「哎呀，芥川老師，您終於來了。」
不同於太太的事後反悔翻臉，不同於今川紗織的冷嘲熱諷。
北島總編，這位龍之介的簽約總編對於龍之介可謂是十分尊敬。
總編一大早就在樓下等著了，看見男生之後就拉著男生往出版社後面走。
「《失樂園》排版已經完成了，今天下午就會印刷。」
晚報這個東西的印刷時間跟晨報不同，晨間報紙一般是夜晚二十四點截稿，夜晚印刷，凌晨投遞。
晚報呢，則是白天13點到15點左右截稿，當場印刷，傍晚投遞。
出版社後面有家印刷廠，轟隆轟隆的翻新著油墨。
「那是誰？」
龍之介被北島總編拉到印刷廠之後發現不光是自己在現場，遠遠的一座轉膠機後面還站著一高一矮的兩個中年人。
「是芥川老師吧？」
龍之介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決，那邊在轉膠機旁邊觀摩的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很快走到龍之介旁邊。
個子高一點的那個，穿著棕色的西裝，戴著方框眼鏡。
「我是大野木，是鎌倉晚報的社長，請您來印刷廠，是我的意思。」
棕色西裝的人是大野木，鎌倉晚報的社長，對於他的出現，龍之介並不意外。
他瞅了瞅對方旁邊。
「這位是？」
大野木身板還有一個人，穿著黑色的西裝，領口處戴著制式的胸牌。
對方對龍之介點了點頭，並沒有搭理。
「這邊說話。」
大野木擺了擺手，繼續讓北島駒代替自己領著對方做一個類似參觀的行為，自己則帶著龍之介印刷廠後面，一個玻璃房的辦公室裡面。
玻璃房辦公室裡面能直接看到印刷廠的工作情況。
「那位是新潮社的渡邊先生。」
直到龍之介他們坐下，大野木社長才對龍之介他們說過那個高傲到不理人的西裝男身份。
新潮社功事部的辦事員，渡邊野介。
「鎌倉晚報的情況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麼？」
前腳花費重金簽約下自己小說的發表權，後腳繼續邀請買家新潮社來參觀工廠。
龍之介第一次對這家工廠的經營狀況產生好奇。
大野木掏出一支七星煙，朝龍之介遞了遞。
「抱歉，我不抽菸。」
對於煙，龍之介是處於可抽可不抽的狀態。
但是旁邊還有一個好奇寶寶一樣的今川紗織，女生瞥了他一眼。
「讓您見笑了。」
簽約作者來工廠發行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自己報社的變賣推進，大野木無奈地笑了笑。
他將白色的煙支退回煙盒。
「鎌倉晚報經營狀況真有這麼差麼？」
大野木社長看起來有些頹喪，看起來好幾天沒睡好的樣子。
今川紗織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很差。」
大野木的回答有些沉重，鎌倉晚報巔峰時刻發行量十二萬，現在僅僅只有當時的三分之一。
「那也不用賣會社吧？」
發行量差了點，可以縮減開支，但是跟大型會社合併，鎌倉報社等於基本失去了主權。
到時候會社的業務會被直接攔截，鎌倉晚報這個名字，基本名存實亡。
「是為了鎌倉報社的員工對吧？」
今川大小姐好奇地追問賣掉報社的原因，龍之介一眼看穿。
正常來說，報社經營出現問題，縮減開支即可。
但是工廠裡面三台轉膠機轟隆隆的運作，流水線的工人們，依舊維持著當時十二萬份報紙盛況。
「拜託了，芥川老師。」
大野木社長沒說話，只是對龍之介低了低頭。
八月十二日下午。
《失樂園》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