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個吻
第195章 一個吻
羽村悠一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卻停在一步之外。
那個距離很近，又很遠，遠到伸出手也夠不著。
「如果繼續下去，你會後悔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中森明菜看著他，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就那麼仰著頭，看著這個站在她面前卻不敢再往前一步的男人。
「那你呢？」
羽村沒有回答。
窗外的奈良夜色很安靜，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刻意避開這一間房，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倆、
他們站在那裡，誰都沒有再動。
房間裡的燈光偏暖，從紙拉門後面透出來，把整個空間染成淡淡的橘黃色。
本該讓人感到放鬆的光，此刻卻沒有給人任何安全感。
中森明菜坐了下來，盤腿坐在榻榻米上，伸手拿過放在茶几上的那瓶清酒。
她倒了兩杯，酒液注入杯中，發出水聲。
羽村悠一見狀，也盤腿坐了下來。
他就坐在在她的對面，隔著那張矮几。他很清楚，一旦坐下來，事情就會變得不可逆轉。可他還是坐下了。
「你之前說過，」中森明菜忽然開口，語氣很隨意，隨口一問，「你談過戀愛。」
「嗯。」
「幾次？」
她問得很直接，有點粗魯。這種問題，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是不該問的。可她就是問了，而且沒有任何收回的意思。
羽村悠一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在想自己該不該回答。
「正式的，兩次。不正式的更多————」
中森明菜輕輕「哦」了一聲。
她聽到「不正式」這三個字時，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如果她的判斷沒有失誤的話，那不是嫉妒，也不是不舒服。
他這句話讓她明白，原來他也有過那些不需要負責任的關係，原來他也會在某個夜晚，對別的女人說過類似的話。
這種情緒來得太快，快到她來不及掩飾。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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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你也是這樣對她們的嗎？」
羽村抬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酒液滑過喉嚨，有點辛辣微涼的感覺。
「哪樣？」
中森明菜低頭，盯著榻榻米上那道細細的紋路。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錯話，但已經問出口了，就不能再收回去。
「你也是在沒有確立關係之前，」她慢慢開口，「就讓她們留下別走嗎？」
「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羽村沒想到她會這樣問，而且還問得這麼直白，這麼清楚。
「沒有。」
他幾乎是立刻回答。
中森明菜抬起頭，看著他。
「從來————從來都沒有嗎？」
她追問著，目光沒有移開。
羽村悠一微微皺眉，在自己的記憶里回溯著。
他在尋找過去那些年自己有沒有過在深夜開始又在天亮結束的關係，然後他搖頭。
「從來沒有，我以前不會這麼做。」
中森明菜的心跳在那一瞬間突然加快。
「那現在呢？」
羽村避開了她的視線，他看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過了很久才開口。
「明菜桑，你是特例。」
中森明菜不是沒想過這個答案，她一直在心裡反覆問自己「我對他，到底算什麼」。
可真正從他口中聽到時，她的心口還是猛然一緊。
特例，既不像承諾，也不像辯解，卻比任何話都容易讓她失去防備。
「你知道嗎，」她忽然笑了一下，「你這樣說，很不負責任。」
羽村看向她，「為什麼？」
「因為你會讓我誤會。」她說得很直接，沒有拐彎抹角，「誤會自己在你這裡，很重要。」
這句話，本該是質問，她說出來的時候，卻沒有責怪的語氣，她把自己心裡的不安全都攤開給他看。
羽村悠一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我不是在讓你誤會。」
「那你是在做什麼？」她反問。
他一時間答不上來，沉默又落下來。酒還擺在桌上，杯子裡的液體微微晃動。
「我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一個足夠誠實的表述，「沒辦法對你用以前那一套。」
中森明菜心口發熱，她不會因為這樣的話而感動，卻覺得自己心裡那個一直懸著的東
西，此刻終於被他接住了。
可與此同時，她也感到不安。
因為特例這個詞，意味著沒有規則可循。沒有規則，就沒有邊界，沒有邊界，就意味著可以走得很遠，也可能摔得頭破血流。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紙拉門上，重疊在一起，又分開。
「那你以前的女朋友，」她低聲繼續問，「她們知道你這麼理性嗎？」
這已經不是好奇的心情了，是比較，也是占有欲的前兆。
羽村苦笑了一下，「她們知道。也正因為知道，才會離開。」
這句話似乎把什麼舊傷翻了出來。
中森明菜忽然有些難為情，她原本只是想確認自己在他這裡是不是特別的，可現在她卻看見了他不願示人的那一面。
「那你現在對我這樣，」她慢慢說，「算不算是在重蹈覆轍？」
「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一件事。」
「什麼？」
「如果今天坐在這裡的不是你，」他頓了一下，「我根本不會讓事情走到這一步。」
這一次，她沒有再反駁。
他們之間的界線，早就不是朋友那麼簡單了。只是，誰都還沒有勇氣，把它命名。
浴室的燈熄滅，最後只剩下臥室里那盞低瓦數的落地燈。
中森明菜先洗完出來，她換上酒店準備的淺色浴衣，布料很軟，松松垮垮地貼在身上。
她坐在床沿，腳尖點著榻榻米，像是在等。
羽村悠一出來得稍晚一些，他同樣換了浴衣，頭髮還帶著水汽，整個人少了白天那種端正的輪廓。
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牆上，有種陌生的親密感。
「睡吧。」
最後還是他先開口，像是在課堂上宣布下課。
中森明菜點了點頭，他們並肩躺下，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哪怕沒有觸碰，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空氣里有沐浴後的香氣，混合著酒店特有的淡淡橘子氣味。
太安靜了，安靜到明菜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側過頭，看著天花板，忽然開口：「你現在在想什麼？」
「我在想，不該讓事情走到這一步。」他說。
中森明菜聞言，輕輕笑了一下。
「你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其實都是已經越界之後。」
這句話輕輕推了一下，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升溫。
羽村悠一轉過頭來，看向她。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中對上，距離忽然變得沒有意義。
他伸出手，本來只是想碰碰她的手指，卻在觸到的那一刻被她反握住。指縫扣緊，像是確認，也可能是試探。
「羽村君。」她輕聲叫他。
他低低應了一聲，「是，我在。」
下一秒，他俯下身來，動作輕緩，反而像是在給她最後一次退路，可她沒有躲。
雙唇貼上的那一刻，中森明菜的呼吸微微亂了。
這個吻並不激烈，很慢，因為它不是衝動與誤會。
只是越吻越深的時候，她忽然抬手抵住了他的肩。
他停住了，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
「你要想清楚。」
她的聲音很認真，「你現在這樣，是因為喜歡我這個人————」
「還是只是迷戀這種快要失控的感覺？」
羽村悠一緩緩坐回原來的位置，手卻仍然沒有放開她。
「如果只是危險感，我不需要走到現在。」
中森明菜看著他，眼神里有不安，也有期待。
「那如果有一天危險消失了呢？」她問。
他沉默了很久，她差一點以為自己問得太多，他生氣了。
「那我可能會更害怕。」
「因為那時候，我就沒辦法再為自己的猶豫找藉口了。」
中森明菜沒有再說話，她輕輕靠過去，把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他們沒有再繼續下去。
羽村悠一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卻停在一步之外。
那個距離很近，又很遠，遠到伸出手也夠不著。
「如果繼續下去，你會後悔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中森明菜看著他，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就那麼仰著頭，看著這個站在她面前卻不敢再往前一步的男人。
「那你呢？」
羽村沒有回答。
窗外的奈良夜色很安靜，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刻意避開這一間房，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倆、
他們站在那裡，誰都沒有再動。
房間裡的燈光偏暖，從紙拉門後面透出來，把整個空間染成淡淡的橘黃色。
本該讓人感到放鬆的光，此刻卻沒有給人任何安全感。
中森明菜坐了下來，盤腿坐在榻榻米上，伸手拿過放在茶几上的那瓶清酒。
她倒了兩杯，酒液注入杯中，發出水聲。
羽村悠一見狀，也盤腿坐了下來。
他就坐在在她的對面，隔著那張矮几。他很清楚，一旦坐下來，事情就會變得不可逆轉。可他還是坐下了。
「你之前說過，」中森明菜忽然開口，語氣很隨意，隨口一問，「你談過戀愛。」
「嗯。」
「幾次？」
她問得很直接，有點粗魯。這種問題，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是不該問的。可她就是問了，而且沒有任何收回的意思。
羽村悠一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在想自己該不該回答。
「正式的，兩次。不正式的更多————」
中森明菜輕輕「哦」了一聲。
她聽到「不正式」這三個字時，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如果她的判斷沒有失誤的話，那不是嫉妒，也不是不舒服。
他這句話讓她明白，原來他也有過那些不需要負責任的關係，原來他也會在某個夜晚，對別的女人說過類似的話。
這種情緒來得太快，快到她來不及掩飾。
「那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你也是這樣對她們的嗎？」
羽村抬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酒液滑過喉嚨，有點辛辣微涼的感覺。
「哪樣？」
中森明菜低頭，盯著榻榻米上那道細細的紋路。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錯話，但已經問出口了，就不能再收回去。
「你也是在沒有確立關係之前，」她慢慢開口，「就讓她們留下別走嗎？」
「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羽村沒想到她會這樣問，而且還問得這麼直白，這麼清楚。
「沒有。」
他幾乎是立刻回答。
中森明菜抬起頭，看著他。
「從來————從來都沒有嗎？」
她追問著，目光沒有移開。
羽村悠一微微皺眉，在自己的記憶里回溯著。
他在尋找過去那些年自己有沒有過在深夜開始又在天亮結束的關係，然後他搖頭。
「從來沒有，我以前不會這麼做。」
中森明菜的心跳在那一瞬間突然加快。
「那現在呢？」
羽村避開了她的視線，他看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過了很久才開口。
「明菜桑，你是特例。」
中森明菜不是沒想過這個答案，她一直在心裡反覆問自己「我對他，到底算什麼」。
可真正從他口中聽到時，她的心口還是猛然一緊。
特例，既不像承諾，也不像辯解，卻比任何話都容易讓她失去防備。
「你知道嗎，」她忽然笑了一下，「你這樣說，很不負責任。」
羽村看向她，「為什麼？」
「因為你會讓我誤會。」她說得很直接，沒有拐彎抹角，「誤會自己在你這裡，很重要。」
這句話，本該是質問，她說出來的時候，卻沒有責怪的語氣，她把自己心裡的不安全都攤開給他看。
羽村悠一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我不是在讓你誤會。」
「那你是在做什麼？」她反問。
他一時間答不上來，沉默又落下來。酒還擺在桌上，杯子裡的液體微微晃動。
「我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一個足夠誠實的表述，「沒辦法對你用以前那一套。」
中森明菜心口發熱，她不會因為這樣的話而感動，卻覺得自己心裡那個一直懸著的東
西，此刻終於被他接住了。
可與此同時，她也感到不安。
因為特例這個詞，意味著沒有規則可循。沒有規則，就沒有邊界，沒有邊界，就意味著可以走得很遠，也可能摔得頭破血流。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紙拉門上，重疊在一起，又分開。
「那你以前的女朋友，」她低聲繼續問，「她們知道你這麼理性嗎？」
這已經不是好奇的心情了，是比較，也是占有欲的前兆。
羽村苦笑了一下，「她們知道。也正因為知道，才會離開。」
這句話似乎把什麼舊傷翻了出來。
中森明菜忽然有些難為情，她原本只是想確認自己在他這裡是不是特別的，可現在她卻看見了他不願示人的那一面。
「那你現在對我這樣，」她慢慢說，「算不算是在重蹈覆轍？」
「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一件事。」
「什麼？」
「如果今天坐在這裡的不是你，」他頓了一下，「我根本不會讓事情走到這一步。」
這一次，她沒有再反駁。
他們之間的界線，早就不是朋友那麼簡單了。只是，誰都還沒有勇氣，把它命名。
浴室的燈熄滅，最後只剩下臥室里那盞低瓦數的落地燈。
中森明菜先洗完出來，她換上酒店準備的淺色浴衣，布料很軟，松松垮垮地貼在身上。
她坐在床沿，腳尖點著榻榻米，像是在等。
羽村悠一出來得稍晚一些，他同樣換了浴衣，頭髮還帶著水汽，整個人少了白天那種端正的輪廓。
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牆上，有種陌生的親密感。
「睡吧。」
最後還是他先開口，像是在課堂上宣布下課。
中森明菜點了點頭，他們並肩躺下，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哪怕沒有觸碰，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空氣里有沐浴後的香氣，混合著酒店特有的淡淡橘子氣味。
太安靜了，安靜到明菜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側過頭，看著天花板，忽然開口：「你現在在想什麼？」
「我在想，不該讓事情走到這一步。」他說。
中森明菜聞言，輕輕笑了一下。
「你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其實都是已經越界之後。」
這句話輕輕推了一下，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升溫。
羽村悠一轉過頭來，看向她。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中對上，距離忽然變得沒有意義。
他伸出手，本來只是想碰碰她的手指，卻在觸到的那一刻被她反握住。指縫扣緊，像是確認，也可能是試探。
「羽村君。」她輕聲叫他。
他低低應了一聲，「是，我在。」
下一秒，他俯下身來，動作輕緩，反而像是在給她最後一次退路，可她沒有躲。
雙唇貼上的那一刻，中森明菜的呼吸微微亂了。
這個吻並不激烈，很慢，因為它不是衝動與誤會。
只是越吻越深的時候，她忽然抬手抵住了他的肩。
他停住了，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
「你要想清楚。」
她的聲音很認真，「你現在這樣，是因為喜歡我這個人————」
「還是只是迷戀這種快要失控的感覺？」
羽村悠一緩緩坐回原來的位置，手卻仍然沒有放開她。
「如果只是危險感，我不需要走到現在。」
中森明菜看著他，眼神里有不安，也有期待。
「那如果有一天危險消失了呢？」她問。
他沉默了很久，她差一點以為自己問得太多，他生氣了。
「那我可能會更害怕。」
「因為那時候，我就沒辦法再為自己的猶豫找藉口了。」
中森明菜沒有再說話，她輕輕靠過去，把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他們沒有再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