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們是來維修水管的
當符紙燃盡後，李德輕輕晃了晃瓷碗裡的符水。
「一口喝完，別剩下。」
說著，他端起碗遞給佐藤杏子。
「這……」
望著燒成灰燼、把清水染得渾濁的殘餘符紙，佐藤杏子攥了攥拳頭，面露遲疑。
這種東西，真的能喝下去嗎？
不僅僅是佐藤一家人，就連一旁的秋山凜和不動英司，表情也有些古怪。
但畢竟李德是個道士，是秋山凜完全不了解的職業，因此她也沒有阻攔，而是勸說道：「放心吧，喝下去就好了。」
「那好吧。」
佐藤杏子咬了咬嘴唇，接過李德遞來的白碗，硬著頭皮將碗裡的符水大口喝乾。
「咳咳！好奇怪的味道……」
她擦了擦嘴唇，將白碗放在桌子上。
「……」
李德沒有作聲，而是觀察起佐藤杏子身上那股怨氣。
果然不出所料，喝掉敕水咒加持過的符水後，她肩膀上那隻被燒焦的手，漸漸化作漆黑煙霧，煙消雲散。
「怨氣消散了！」
秋山凜看到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驚呼道。
「我說，李德，你的本領還真有些厲害啊。」
不動英司拍了拍李德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難怪社長無論如何都要將你收入麾下，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的身體已經無礙了，多休息幾天就能恢復精神了。」
李德沒有搭理不動英司，而是望著佐藤杏子輕聲叮囑。
「謝謝你，我現在感覺輕鬆多了！」
佐藤杏子驚奇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喜悅。
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已經纏著她整整三個月了，如今終於如釋重負。
「哎呀，你真是大師啊，剛才是我的不對，抱歉！」
見女兒的臉色逐漸紅潤，佐藤正雄面露喜色，頓時跪在地上，朝著李德五體投地拜了拜。
「杏子，你的手臂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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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德的目光，卻死死盯著佐藤杏子剛才意外露出來的手臂。
「哦，沒事……我不小心磕到的。」
佐藤杏子趕緊將手臂上的袖子拉下來，聲音微弱地說。
「……」
而佐藤夫婦，也在此刻陷入了沉默，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看看。」
忽然，秋山凜一把拽住佐藤杏子的手，將她的袖子擼開。
三人看清楚後，臉色直接冷了下來。
佐藤杏子的手上，不僅有好幾道刀割癒合的疤痕，甚至還有好幾塊被燒傷的痕跡和被鈍器所傷的淤青。
「杏子，到底怎麼回事？」
看到這駭人的畫面，秋山凜冷聲詢問。
「是你們幹的？」
接著，她又向佐藤正雄大聲喝道。
「我佐藤正雄再不是東西，也不會毆打孩子啊……」
佐藤正雄搓著黑白相間的頭髮，重重跺了跺腳，並解釋道：「唉，是杏子的同學乾的……」
「她在學校，沒少受到欺負，那些可惡的同學，真不是個東西！」
說著，佐藤正雄便一拳砸在牆壁上，語氣轉為無奈：「可誰讓她們的父母是個東西啊……」
「她們不是某些公司高管之女，就是家境優渥，甚至還有些孩子的父母，是政客。」
「是啊，我和孩子他父親，之前也沒少去學校和老師反映這類情況，可是根本就沒作用……」
佐藤純子也顫抖地說：「那些孩子，真的太過分了，可我們又惹不起，也沒有能力給杏子轉學。」
「甚至連請你們的錢，都是和其他同學的父母湊的……所以杏子不願意去上學，我們也沒有太強迫她……」
「那群混蛋……」
秋山凜臉色鐵青，握緊了右拳。
校園霸凌，她讀高中的時候也經歷過，因此非常敏感。
自那天起，學校里再也沒人敢瞧不起她，當然，她也因此被退學了。
不過秋山凜並不後悔，如果不是因為被開除的話，她也沒機會了解並考上祓咒大學。
「其實喜美子……不是自殺，是被她們幾個逼死的……」
佐藤杏子低下頭，抽泣道：「我本來應該去找老師，但是……但是老師根本不信我的話，無論我怎麼懇求，他都不在意……」
「我實在沒辦法，只好回去……可當我趕到的時候，喜美子已經被活活燒死了……」
「嗚嗚，我，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再努力些懇求老師，喜美子肯定不會有事的……」
佐藤杏子一邊說著，一邊淚如雨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夫人，請你這幾天要好好照顧杏子，她的身體雖然無恙了，但精神還是很脆弱的。」
聽到這裡，李德緩緩站起身，對著佐藤純子說：「既然如此，我們也該離開了，打攪了。」
「幾位，辛苦你們了！」
佐藤純子對著李德三人深深鞠了個躬。
「大師，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佐藤正雄難得正經起來，將李德等人送到門口後，沉聲問道。
「怎麼辦？當然是去一趟學校了。」
不動英司雙手抱著後腦勺，慢悠悠地說：「既然已經確定了鬧事的傢伙就是喜美子，那也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我想喜美子……當時她一定很委屈、很無助……」
佐藤純子也走了過來，眼裡滿是遺憾：「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希望你們能溫柔一些送她去轉世……」
「我們會注意的，再見。」
李德揮了揮手，便與秋山凜和不動英司朝著麵包車走去。
「李德，我們真的要祓除喜美子嗎？」
剛走到車前，秋山凜突然抬起眸子，望著李德。
「人鬼殊途，她的經歷確實很可憐……」
李德打開車門，嘆息著說：「但喜美子畢竟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了，不能一直待在人間。」
「可是，喜美子明明才是受害者。」
秋山凜咬著嘴唇，情緒複雜地說。
「凜後輩，如何證明喜美子的清白，是警察該幹的事。」
已經坐上駕駛位的不動英司將腦袋探了出來，淡然說道：「而我們祓咒師的任務，則是送她去轉世。」
「我說你們兩個，別發呆了，這種事情雖然不能說很常見，但等你們多當幾年祓咒師，會逐漸習慣的。」
「上車吧，我們先去學校調查調查。」
李德說完後，便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
「嗯。」
秋山凜微微嘆息，不再多想，打開后座的車門就坐了上去。
……
一段時間後。
「轟隆……」
麵包車緩緩停在千葉女子高校的校門前。
「不動前輩，我們該怎麼進去？」
望著學校門口不斷打著哈欠的門衛，秋山凜疑惑地問。
「怎麼進去？當然是走進去啊。」
不動英司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隨即打開車門，從後車廂里拉出了一個摺疊梯子。
「佛洛米！」
他扛起梯子，對剛下車的李德和秋山凜招呼了一聲。
隨後，不動英司帶著二人一路走到校門口，面露微笑地對著保安說：「你好，麻煩開一下門，我們是來維修水管的。」
保安撓了撓頭，顯然不知道有這件事。
但轉念一想，應該沒有變態會偽裝成水電工混入學校吧？
於是他就打開了校門。
……
「這麼簡單就混進來了？」
走進學校，李德望著前方的足球場，嘴角微微顫抖。
「一口喝完，別剩下。」
說著，他端起碗遞給佐藤杏子。
「這……」
望著燒成灰燼、把清水染得渾濁的殘餘符紙，佐藤杏子攥了攥拳頭，面露遲疑。
這種東西，真的能喝下去嗎？
不僅僅是佐藤一家人，就連一旁的秋山凜和不動英司，表情也有些古怪。
但畢竟李德是個道士，是秋山凜完全不了解的職業，因此她也沒有阻攔，而是勸說道：「放心吧，喝下去就好了。」
「那好吧。」
佐藤杏子咬了咬嘴唇，接過李德遞來的白碗，硬著頭皮將碗裡的符水大口喝乾。
「咳咳！好奇怪的味道……」
她擦了擦嘴唇，將白碗放在桌子上。
「……」
李德沒有作聲，而是觀察起佐藤杏子身上那股怨氣。
果然不出所料，喝掉敕水咒加持過的符水後，她肩膀上那隻被燒焦的手，漸漸化作漆黑煙霧，煙消雲散。
「怨氣消散了！」
秋山凜看到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驚呼道。
「我說，李德，你的本領還真有些厲害啊。」
不動英司拍了拍李德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難怪社長無論如何都要將你收入麾下，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的身體已經無礙了，多休息幾天就能恢復精神了。」
李德沒有搭理不動英司，而是望著佐藤杏子輕聲叮囑。
「謝謝你，我現在感覺輕鬆多了！」
佐藤杏子驚奇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喜悅。
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已經纏著她整整三個月了，如今終於如釋重負。
「哎呀，你真是大師啊，剛才是我的不對，抱歉！」
見女兒的臉色逐漸紅潤，佐藤正雄面露喜色，頓時跪在地上，朝著李德五體投地拜了拜。
「杏子，你的手臂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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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德的目光，卻死死盯著佐藤杏子剛才意外露出來的手臂。
「哦，沒事……我不小心磕到的。」
佐藤杏子趕緊將手臂上的袖子拉下來，聲音微弱地說。
「……」
而佐藤夫婦，也在此刻陷入了沉默，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看看。」
忽然，秋山凜一把拽住佐藤杏子的手，將她的袖子擼開。
三人看清楚後，臉色直接冷了下來。
佐藤杏子的手上，不僅有好幾道刀割癒合的疤痕，甚至還有好幾塊被燒傷的痕跡和被鈍器所傷的淤青。
「杏子，到底怎麼回事？」
看到這駭人的畫面，秋山凜冷聲詢問。
「是你們幹的？」
接著，她又向佐藤正雄大聲喝道。
「我佐藤正雄再不是東西，也不會毆打孩子啊……」
佐藤正雄搓著黑白相間的頭髮，重重跺了跺腳，並解釋道：「唉，是杏子的同學乾的……」
「她在學校，沒少受到欺負，那些可惡的同學，真不是個東西！」
說著，佐藤正雄便一拳砸在牆壁上，語氣轉為無奈：「可誰讓她們的父母是個東西啊……」
「她們不是某些公司高管之女，就是家境優渥，甚至還有些孩子的父母，是政客。」
「是啊，我和孩子他父親，之前也沒少去學校和老師反映這類情況，可是根本就沒作用……」
佐藤純子也顫抖地說：「那些孩子，真的太過分了，可我們又惹不起，也沒有能力給杏子轉學。」
「甚至連請你們的錢，都是和其他同學的父母湊的……所以杏子不願意去上學，我們也沒有太強迫她……」
「那群混蛋……」
秋山凜臉色鐵青，握緊了右拳。
校園霸凌，她讀高中的時候也經歷過，因此非常敏感。
自那天起，學校里再也沒人敢瞧不起她，當然，她也因此被退學了。
不過秋山凜並不後悔，如果不是因為被開除的話，她也沒機會了解並考上祓咒大學。
「其實喜美子……不是自殺，是被她們幾個逼死的……」
佐藤杏子低下頭，抽泣道：「我本來應該去找老師，但是……但是老師根本不信我的話，無論我怎麼懇求，他都不在意……」
「我實在沒辦法，只好回去……可當我趕到的時候，喜美子已經被活活燒死了……」
「嗚嗚，我，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再努力些懇求老師，喜美子肯定不會有事的……」
佐藤杏子一邊說著，一邊淚如雨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夫人，請你這幾天要好好照顧杏子，她的身體雖然無恙了，但精神還是很脆弱的。」
聽到這裡，李德緩緩站起身，對著佐藤純子說：「既然如此，我們也該離開了，打攪了。」
「幾位，辛苦你們了！」
佐藤純子對著李德三人深深鞠了個躬。
「大師，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佐藤正雄難得正經起來，將李德等人送到門口後，沉聲問道。
「怎麼辦？當然是去一趟學校了。」
不動英司雙手抱著後腦勺，慢悠悠地說：「既然已經確定了鬧事的傢伙就是喜美子，那也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我想喜美子……當時她一定很委屈、很無助……」
佐藤純子也走了過來，眼裡滿是遺憾：「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希望你們能溫柔一些送她去轉世……」
「我們會注意的，再見。」
李德揮了揮手，便與秋山凜和不動英司朝著麵包車走去。
「李德，我們真的要祓除喜美子嗎？」
剛走到車前，秋山凜突然抬起眸子，望著李德。
「人鬼殊途，她的經歷確實很可憐……」
李德打開車門，嘆息著說：「但喜美子畢竟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了，不能一直待在人間。」
「可是，喜美子明明才是受害者。」
秋山凜咬著嘴唇，情緒複雜地說。
「凜後輩，如何證明喜美子的清白，是警察該幹的事。」
已經坐上駕駛位的不動英司將腦袋探了出來，淡然說道：「而我們祓咒師的任務，則是送她去轉世。」
「我說你們兩個，別發呆了，這種事情雖然不能說很常見，但等你們多當幾年祓咒師，會逐漸習慣的。」
「上車吧，我們先去學校調查調查。」
李德說完後，便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
「嗯。」
秋山凜微微嘆息，不再多想，打開后座的車門就坐了上去。
……
一段時間後。
「轟隆……」
麵包車緩緩停在千葉女子高校的校門前。
「不動前輩，我們該怎麼進去？」
望著學校門口不斷打著哈欠的門衛，秋山凜疑惑地問。
「怎麼進去？當然是走進去啊。」
不動英司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隨即打開車門，從後車廂里拉出了一個摺疊梯子。
「佛洛米！」
他扛起梯子，對剛下車的李德和秋山凜招呼了一聲。
隨後，不動英司帶著二人一路走到校門口，面露微笑地對著保安說：「你好，麻煩開一下門，我們是來維修水管的。」
保安撓了撓頭，顯然不知道有這件事。
但轉念一想，應該沒有變態會偽裝成水電工混入學校吧？
於是他就打開了校門。
……
「這麼簡單就混進來了？」
走進學校，李德望著前方的足球場，嘴角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