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只手壓三擘,一言破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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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生眉梢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跪伏在地、髮髻散亂卻依舊難掩成熟風韻的紫鳶,心中暗自吐槽:這狗系統,口味是不是有點太重了?這是剛想殺我全家的仇人,你都能彈出個攻略建議?

  真當他是那種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的種馬不成?

  不過,眼下不是理會這不正經系統的時候。

  顧長生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冷漠。

  攻略?

  抱歉,他對這種差點害死自己全家的瘋女人沒半點興趣,更沒那個閒情逸緻去玩什麼感化仇敵的戲碼。

  不過……

  殺一個元嬰容易,但想養一條聽話且能幹髒活累活的元嬰巔峰的狗,可沒那麼容易。

  這送到手邊的頂級工具人,哪有浪費的道理?

  「沒什麼。」

  顧長生語氣淡淡,隨手點開系統商城,花了50點羈絆值,兌換了一瓶專門用來治療外傷的【玉肌膏】。

  「啪」的一聲,像丟垃圾一樣隨手丟到了紫鳶面前。

  「把你臉上的血擦擦。」

  顧長生一邊漫不經心地理著袖口,一邊用那種仿佛施捨乞丐般的語氣說道:「本王看著眼暈,別到時候還沒幹活,自己先死了。」

  紫鳶身軀猛地一顫,顫抖著手捧起那瓶玉肌膏。

  這丹藥並不貴重,甚至對她來說儲物戒內隨便一個丹藥都比其珍貴,但她竟只覺手中這小小的瓶子重若千鈞。

  原本已如死灰般的心中,竟莫名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一絲極其卑微的感激。

  【叮——】

  【檢測到目標人物紫鳶心態發生劇烈震盪!】

  【受到宿主「恩威並施」的調教行為影響,產生強烈的斯德哥爾摩……依附心理。】

  【天命之女紫鳶對宿主好感度 +20!】

  【當前好感度:20(極度恐懼/畏威懷德/初步馴化)】

  顧長生看著那行刺眼的「+20」,在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

  處理完這對母子,顧長生並沒有急著讓神舟落下。

  顧長生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緩緩轉動,最終落在了不遠處那兩個早已汗流浹背的身影上。

  那裡,有兩道身影正努力收斂氣息,試圖將自己縮成空氣。

  星隕閣閣主,星魂。

  萬妖谷,蛟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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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位在遺塵界跺跺腳都要地震的元嬰巨擘,此刻被顧長生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一掃,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剛才紫鳶母子的下場,就在眼前。

  堂堂元嬰巔峰,跪地磕頭,親手廢子。

  那他們呢?

  「二位。」

  顧長生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地開口:

  「戲看夠了?」

  「既然來了,不過來敘敘舊,是不是太不給本王面子了?」

  星魂的心臟猛地一抽。

  敘舊?

  誰特麼敢跟你敘舊!

  那紫鳶的下場還熱乎著呢,堂堂元嬰巔峰的一宮之主,現在還在地上跪著磕頭謝恩。

  這要是下去「敘舊」,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敘舊?!」

  蛟魔王反應極快,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猛地圓睜,滿臉橫肉劇烈抽搐。

  原本驚惶失措的神情,竟在瞬息間化作了一副如喪考妣、悲憤欲絕的模樣。

  他猛地挺起胸膛,粗壯的手指顫抖著指向蒼穹,扯起那破鑼般的嗓子:「敘舊?!你們人族還有臉跟俺提敘舊?!」

  「三千年前!就三千年前!俺老蛟閉關封山的時候,這斷天山脈往南八千里,那可是俺們妖族撒歡的後花園!那是水草豐美、靈氣盎然的妖族樂土啊!」

  「可你們人族呢?卑鄙!無恥!下流!」蛟魔王唾沫橫飛,捶胸頓足,演得情真意切,「俺就打了個盹兒,睡了一覺的功夫!一睜眼,好傢夥!家沒了!地也沒了!」

  「滿地都是你們人族蓋的破房子!連俺當年最愛的那塊風水寶地,都被你們占了去蓋成了皇都!把俺們硬生生趕到了那鳥不拉屎的大漠喝西北風!」

  「俺萬妖谷幾千口子小妖,這些年那是守著光禿禿的荒山,吃草根樹皮長大的啊!俺心裡苦啊!俺跟你們這些強占民宅、滿肚子壞水的人族權貴,有什麼好敘的?!咱們之間,沒有舊情,只有血淚!!」

  這一番話吼得那是聲淚俱下,情感真摯,仿佛他才是那個被強拆了祖宅、欺壓了數千年的受害者,瞬間站在了道德的至高點上,大有一副「你要是敢動我就是欺凌弱小」的架勢。

  如果是那些迂腐的正道修士,被這一頂「侵略者」的大帽子扣下來,怕是還得臉紅一二,不好意思再下手。

  可惜,他遇到的是顧長生。

  顧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位戲精附體的妖王,甚至還頗有閒情逸緻地抬起手,輕輕鼓了鼓掌。

  「說得真好,聽得本王都快感動哭了。」

  顧長生嘴角微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谷主這麼委屈,覺得大漠日子苦,那本王就更不能放你走了。大靖正好還缺個野生妖獸觀賞園,不如谷主帶著萬妖谷舉族搬遷過來?本王給你劃塊地,管吃管住,順便把這千年的帳……咱們坐下來,一筆一筆,慢慢算?」

  說著,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那條金色的龍紋,眼神卻冷得像是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肉。

  慕容澈更是配合地冷哼一聲。

  蛟魔王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這劇本不對啊!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坐下來算帳?那不就是坐下來被下鍋嗎?!

  下一瞬,他臉上那苦大仇深的表情如同川劇變臉般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猥瑣且諂媚的笑容。

  那變臉速度之快,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他一邊把手擺出了殘影,一邊腳底抹油極速後退:

  「咳……那個,王爺誤會了,誤會了!其實吃草根也挺養生的,俺們妖族就喜歡艱苦樸素……哎呀!俺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兩窩蛟蛋等著孵呢!那是俺三姨太剛下的,也沒個奶娘看護,離不得人……哦不,離不得蛟!這就不打擾王爺雅興了,告辭!告辭!」

  話音未落,他渾身妖氣一卷,直接燃燒精血化作一道烏光,也不管什麼方向了,只要能離這煞星遠點就行。

  然而。

  「本帝准你走了嗎?」

  一道慵懶卻霸道至極的女聲,突兀地在蛟魔王耳邊炸響。

  下一瞬。

  「昂——!!」

  一聲蒼茫古老、透著無上尊貴的龍吟,驟然響徹天地。

  這龍吟聲其實並不算如何浩瀚磅礴,甚至在磅礴的妖氣中顯得有些單薄,但在那聲音響起的剎那,蛟魔王剛剛騰起的遁光瞬間潰散。

  他驚恐地抬頭,只見一道黑金倩影沖天而起。

  那是慕容澈。

  此刻的她,開啟了黑龍戰體。龍角崢嶸,龍尾搖曳,一身黑金龍鱗戰甲包裹著那火辣至極的身軀。

  在蛟魔王這種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眼裡,眼前這個女娃娃體內的妖力總量其實並不算多,甚至可以說相比於他這頭積年老蛟顯得有些稀薄,畢竟她本質還是個人族。

  可偏偏就是那僅有的一縷龍氣。

  那部分源自上古黑龍王、純粹到了極致、沒有絲毫雜質的真龍本源!

  哪怕只有少少的一部分,也足以讓所有的雜血偽龍匍匐顫抖!

  那是質的差距!是雲泥之別!

  是真龍對雜血蛟龍刻在骨子裡的,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血脈審判!

  「噗通!」

  蛟魔王只覺得體內的妖丹都要碎了,那是一種遇見了祖宗般的本能恐懼,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竟是在半空中直接顯出了原形——一條長達百丈的青鱗蛟龍。

  然後,像條死蛇一樣,重重地摔在了紫霄劍宗的廣場上,砸碎了無數地磚。

  「真……真龍?!」

  蛟魔王趴在地上,渾身篩糠,看著天空中那尊恐怖的女武神,嚇得尿都快出來了。

  這特麼是什麼鬼地方?!哪怕血脈再稀薄,只要那是真龍種,那就是天生的皇者啊!

  另一邊,星魂見狀,剛邁出的腳硬生生收了回來。

  他臉色慘白,看著被慕容澈一嗓子吼下來的蛟魔王,又看了看站在顧長生身後、正把玩著紫金攝魂鈴、一臉不懷好意的夜琉璃。

  星魂咽了口唾沫,識趣地散去了遁光。

  他理了理衣冠,硬著頭皮降落在廣場上,對著顧長生深深一揖,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星隕閣閣主星魂,參見安康王。」

  「此前……多有得罪,還望王爺海涵。」

  「海涵?」

  顧長生輕笑一聲,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星魂的臉。

  「啪、啪。」

  聲音不大,卻極具羞辱性。

  「星魂閣主。」顧長生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溫潤的笑意,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在寒暄。

  「我看你滿頭大汗,臉色發白,可是這紫霄劍宗的風,太大了些?」

  星魂身子猛地一哆嗦,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王……安康王說笑了,這風……確實有些喧囂。」

  「是嗎?」顧長生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緩步向他走去。

  每一步落下,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便加重一分。

  「剛才紫鳶宮主的事,算是了了。」顧長生站定在星魂面前三丈處,目光平靜得讓人心慌。

  「畢竟蕭塵那廢物雖然嘴臭,手段下作,但他終究只是敲碎了我四哥的骨頭,把他掛起來羞辱了一番。」

  說到這裡,顧長生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人嘛,只要沒死,總是能救回來的。」

  星魂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炸開。

  果然。

  顧長生微微側頭,視線越過他,看向了那遙遠的大靖皇都方向,眼底那抹剛剛壓下去的金焰,再次幽幽燃起。

  「可是,星魂閣主。」

  「你們星隕閣的人,好像不太講究啊。」

  顧長生伸出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點了點,仿佛在清算著一筆筆血債。

  「我剛才回宮的時候,看到我三哥顧長風,胸口被轟出了一個大洞,連心臟都碎成了渣。」

  「我大靖那位為了守護國門,燃盡了最後一滴精血的武聖李老,最後只能靠我愛妃那沒修煉到家的手段勉強聚攏殘魂。」

  聽到「愛妃」二字,一直站在顧長生身後把玩鈴鐺的夜琉璃,那張精緻嫵媚的小臉上頓時飛起兩抹緋紅。

  可緊接著聽到「沒修煉到家」這半句評價,她那剛揚起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腮幫子氣鼓鼓地像只藏食的小倉鼠。

  但也只是狠狠瞪了顧長生的後背一眼,到底沒敢在這種場面下開口反駁。

  顧長生仿佛沒感覺到身後的怨念,聲音依舊平靜得令人髮指:

  「還有那皇宮大內,數百名手無寸鐵的宮女、內侍,連同半座金鑾殿,都被你們那位幾位長老,給抹平了。」

  隨著顧長生每一句話說出,周圍的空氣溫度便下降幾分。

  說到最後,四周已是寒霜遍地,連空氣中都凝結出了細碎的冰晶。

  「紫霄宮只是虐人,尚且留了一口氣。」

  顧長生猛地轉過頭,那雙赤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星魂,聲音森寒如九幽厲鬼:

  「可你們星隕閣,卻是實打實地殺了我大靖的人,斷了我大靖的根!」

  「星魂,你來告訴本王。」

  「這筆帳,你想怎麼算?!」

  「還是說,你也想磕幾個頭,說一句那是誤會,就想把這幾百條人命給揭過去?!」

  轟——!!

  最後一聲質問,伴隨著恐怖的混沌靈壓轟然爆發。

  星魂只覺得腦海中一聲巨響,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膝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想跪,而是那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讓他根本站不住!

  「王爺!!王爺明鑑啊!!」

  星魂此時哪裡還有半點一閣之主的風度,他趴在地上,渾身顫抖如篩糠,冷汗瞬間打濕了後背。

  「那是星羅那個蠢貨自作主張!老夫……老夫臨行前特意交代過,只誅惡首,不可傷及無辜!是那個畜生貪功冒進,是為了在大靖立威才下了死手啊!!」

  「老夫毫不知情!真的毫不知情啊!!」

  星魂聲嘶力竭地辯解著,甚至想要去抱顧長生的大腿。

  沒辦法,紫霄宮只是傷人,紫鳶都差點被逼死。

  他星隕閣可是殺了皇子,殺了武聖!這可是死仇!若是不把這口鍋甩出去,今日恐怕就不止是死幾個長老那麼簡單了,搞不好整個星隕閣都要被滅門!

  「不知情?」

  顧長生冷笑一聲,一腳將試圖爬過來的星魂踹翻在地。

  「你是閣主,你手下的人拿著你的法寶,殺了我的人,你一句不知情就完了?」

  「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還是覺得這大靖的律法,管不到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隱世宗門?」

  顧長生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星魂那張寫滿恐懼的老臉。

  動作輕柔,卻極具侮辱性。

  「星魂,本王不是嗜殺之人。」

  「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紫鳶剛才為了活命,把紫霄宮賣給了我大靖。現在……」顧長生眯起眼,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打算拿什麼來買你這條命,以及你星隕閣上下數千口人的命?」

  星魂渾身一震。

  他聽懂了。

  顧長生這是在開價。

  只要有的談,那就還有活路!

  「資源!!」星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吼道,「星隕閣願獻出積攢千年的寶庫!靈石百萬!法寶千件!只要王爺開口,老夫這就讓人搬空星隕閣!!」

  「還有……還有功法!星隕閣的《大周天星辰訣》,乃是上古殘篇,直指化神大道!老夫願雙手奉上!!」

  星魂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瘋狂地拋出籌碼。

  然而。

  顧長生眼中的譏諷之色卻越來越濃。

  「錢?」

  顧長生站起身,指了指頭頂那艘猙獰的青火神舟,又指了指身後那一臉淡然的洛璇璣和三位絕世紅顏。

  「你覺得,本王缺錢嗎?」

  「至於功法……」顧長生嗤笑一聲,「你那所謂的直指化神的破爛玩意兒,給本王墊桌腳都嫌硌得慌。」

  星魂愣住了。

  他看著顧長生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徹底絕望。

  錢不要,功法不要。

  那他還要什麼?

  難不成……真要滅了星隕閣滿門泄憤?!

  就在星魂即將崩潰之際,顧長生忽然轉過身,負手而立,看向了那蒼茫的雲海。

  「星魂,你可知,這片天地,原本叫什麼?」

  星魂一怔,下意識地答道:「遺……遺塵界?」

  「錯。」

  顧長生聲音低沉,帶著一股穿透歲月的滄桑,卻又如驚雷般在每個人心頭炸響:「星魂,你是不是覺得『遺塵界』這個名字很貼切?是被仙人遺棄的塵埃,是污濁之地?」

  「錯了。」

  顧長生緩緩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幽深,仿佛透過這層層雲海,看到了那段被鮮血與戰火掩埋的太古歲月。

  「在很久以前,這裡不叫遺塵界,甚至不叫下界。」

  「這裡叫——神州浩土,昊天神庭。」

  顧長生環視四周,看著那些或跪或趴,,滿臉茫然的修士,語氣驟然變得凌厲:「那是真正的盛世,是萬界之中唯一的淨土!那時候,人皇治世,萬仙來朝,諸神臣服!我們的先祖,從未向蒼穹低過頭!」

  「直到——」顧長生抬手指天,那一指,仿佛要刺破這虛假的蒼穹,「直到天外那群強盜來了。」

  「你們口中頂禮膜拜的上界仙人,所謂的接引使者,不過是一群貪婪的入侵者!是他們眼紅神庭的氣運,是他們想要奴役眾生,才發起了那場崩界之戰!」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悲涼的冷笑:「當年的戰火燒穿了三十三重天,人皇為了保住人族最後的火種,不惜崩碎大道,自我放逐,將這遺塵浩土打斷剝離,化作這座自我封閉的牢籠。」

  「所謂的遺塵,不是被遺棄,而是那是祖宗用血肉築起的最後一道防線!」

  「歷史斷層,真相被掩埋。」顧長生目光如刀,狠狠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而如今……」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紫鳶,指著瑟瑟發抖的星魂等人,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諷刺:「看看你們!一個個為了上界那點施捨的殘羹冷炙,為了那所謂的飛升名額,就像狗一樣互相撕咬,甚至還要對自己同胞下手!」

  「你們生於人皇后世,流著神庭先烈的血,卻把當年那群屠戮我們先祖的侵略者供奉在神壇上當爹!把真正守護這片天地的祖宗當成罪人去討伐!」

  「這就你們修的仙?這就是你們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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