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這給我干哪來了？
第110章 這給我干哪來了？
末班車的行駛速度極快，且窗外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現在到底駛向了哪裡。
隔一段時間，末班車就會在站點停下來，可專案組裡很快便有人發現，末班車停靠的時候，基本已經與上一個停靠的地方相隔十幾里地了。
王曉燕用指甲在車窗玻璃上劃了一道印子，第一次停靠時劃的，第二次停靠時那道印子還在，但窗外的站牌已經從「鐵西區」變成了「撫順方向」。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把印子擦了。
第三次停靠，盧少友看了一眼手錶。
從上次停靠到現在，只過了不到十分鐘。
十分鐘，十幾里地。
車速已經超過了這輛破舊老公交車該有的極限。
但車裡的人不覺得快，沒有推背感，沒有顛簸，連發動機的聲音都不急不緩，像一頭老牛在慢悠悠地走。
第四次停靠，孫德茂站起來，走到車門旁邊，往外看了一眼。
站牌上沒有字，白板一塊，鐵牌子鏽跡斑斑，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站台底下沒有路，沒有燈，沒有房子。
只有霧；灰白色的，貼著地面滾。
車門開了，沒有人上車，沒有人下車。
車門關了，車繼續開。
第五次停靠，第六次、第七次、每停一次，王曉燕就在筆記本上劃一道。
劃到第九道的時候，車速突然慢了下來，車窗外的黑暗開始變淡，黑色的霧變成了灰色的霧，灰色的霧變成了白色的霧，白色的霧裡透出光來。
就在幾人都為止困惑的時候，車停了。
車門開了，這一次，沒有人上車，但車上的人開始下車。
是那些從上車就坐在後排、低著頭、看不清臉的乘客。
他們站起來，動作整齊劃一，像被人從同一個開關里按了一下。
他們往車門走，腳步很輕，鞋底踩在車廂地板上，沒有聲音。
一個接一個，下了車，走進白霧裡，不見了。
孫德茂看了盧少友一眼，盧少友點了點頭，幾個人跟著那些乘客下了車。
腳踏在地上的那一刻，劉陌染感覺到腳下的地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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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塊的青石，鋪得整整齊齊，縫隙里灌著灰白色的灰。
她蹲下去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層細末，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香火味，很濃，濃得發苦。
她站起來，抬起頭。
前面是一道城牆。
磚石的，灰白色的，高得看不到頂。
牆頭上隔著幾步就有一盞燈籠，紅通通的，光不亮，但照得見牆磚上的紋路。
磚縫裡長著枯草，城牆中間開著一道門，門洞很大，兩扇朱漆大門敞開著，門釘是銅的，有碗口大，在燈籠的光下發暗紅的光。
門洞裡頭黑漆漆的，看不見底，但能聽到聲音。
腳步聲，很多人，整整齊齊的————
門洞兩邊站著衛兵，穿著盔甲，鐵片編的，一片壓一片，在燈籠的光下發暗紅的光。
手裡握著長矛，矛頭朝上，銀白色的，反著光。
他們的臉被頭盔遮住了，看不清，但能看見他們的眼睛。
王曉燕的腳釘在了地上。
她看著那道城門，看著門洞上頭那塊石匾。
匾上寫著三個字，不是漢字，更像是滿文。
這個地方，怎麼這麼眼熟，在哪看過來著？？
對，書里，老照片！
「午門。」楚梟的聲音發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這是紫禁城。午門。」
盧少友的手攥成了拳頭。
他看著那道城門，看著門洞兩邊那些一動不動的衛兵，看著那些衛兵手裡的長矛在燈籠光下反出的冷光。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假的。
紫禁城在BJ，不在東北。
他們坐了一輛公交車，不可能從瀋陽開到BJ，更不可能開進故宮。
但他的眼睛告訴他這是真的。
牆是真的，磚是真的，燈籠是真的，衛兵是真的。
那些衛兵的眼睛在看著他們，在頭盔的陰影里一閃一閃的。
孫德茂看著那道城門，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看著劉陌染。
白辭悄無聲息的控制了劉陌染，他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冷笑道：「好大的手筆，復刻紫禁城，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在白辭的帶領下，幾人跟著他步入城中。
穿過門洞的那一刻，劉陌染感覺到一股涼氣從頭頂澆下來，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門洞那頭，是另一番天地。
廣場，大得望不到邊。
青石板鋪地，一塊一塊，磨得發亮，石板上很多人。
有的在掃地，有的在抬水，有的在搬東西，有的排著隊走來走去。
他們穿著明朝的麻布衣服，面無表情，甚至眼裡都沒有任何光亮。
就在這時，王曉燕停住了。
她看見了一張臉。
掃地的那個男人，四十多歲，圓臉，下巴上有顆痣。
她認識他，撫順失蹤案第一個報案的家屬，那個老太太的兒子。
她接過這個案子，看過他的照片。
現在他站在她面前，拿著掃帚，在掃地。
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眼珠不動，灰濛濛的。
王曉燕張了張嘴，錯愕的看向孫德茂，然而此刻，孫德茂也看見了。
抬水的那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瘦高個，顴骨很高。
鐵嶺失蹤案，上個月報的，一個老太太來市局哭了一下午，說她兒子下夜班沒回來。
孫德茂親自接待的，老太太拉著他的手不肯松。
現在她兒子在這裡，肩膀上壓著扁擔，水桶懸在半空，放不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被認了出來，失蹤的人都在這裡，可任憑專案組的人如何呼喚，如何上
前交談，對方都沒有任何反應，機械，麻木的重複著各自的動作。
「上仙，他們這是————」
盧少友求助式的看向了白辭：「這是咋了，我們這是上哪來了？」
白辭看了看四周，輕輕的搖了搖頭：「都是假的，所見所聞，皆為虛幻。
那妖好大的野心，復刻了紫禁城，但城中不能無人，所以才有了那麼多的失蹤案。
三百多年，那妖靠著信上的龍氣，想來也有些道行了。
沒猜錯的話，它應該在那————」
富麗堂皇的皇宮大殿處，隱約傳來陣陣鐘聲響動。
霎那間，原本毫無反應的人們齊刷刷的跪地，僵硬的衝著皇宮方向磕頭，一邊磕還一邊嘟囔著：「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末班車的行駛速度極快，且窗外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現在到底駛向了哪裡。
隔一段時間，末班車就會在站點停下來，可專案組裡很快便有人發現，末班車停靠的時候，基本已經與上一個停靠的地方相隔十幾里地了。
王曉燕用指甲在車窗玻璃上劃了一道印子，第一次停靠時劃的，第二次停靠時那道印子還在，但窗外的站牌已經從「鐵西區」變成了「撫順方向」。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把印子擦了。
第三次停靠，盧少友看了一眼手錶。
從上次停靠到現在，只過了不到十分鐘。
十分鐘，十幾里地。
車速已經超過了這輛破舊老公交車該有的極限。
但車裡的人不覺得快，沒有推背感，沒有顛簸，連發動機的聲音都不急不緩，像一頭老牛在慢悠悠地走。
第四次停靠，孫德茂站起來，走到車門旁邊，往外看了一眼。
站牌上沒有字，白板一塊，鐵牌子鏽跡斑斑，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站台底下沒有路，沒有燈，沒有房子。
只有霧；灰白色的，貼著地面滾。
車門開了，沒有人上車，沒有人下車。
車門關了，車繼續開。
第五次停靠，第六次、第七次、每停一次，王曉燕就在筆記本上劃一道。
劃到第九道的時候，車速突然慢了下來，車窗外的黑暗開始變淡，黑色的霧變成了灰色的霧，灰色的霧變成了白色的霧，白色的霧裡透出光來。
就在幾人都為止困惑的時候，車停了。
車門開了，這一次，沒有人上車，但車上的人開始下車。
是那些從上車就坐在後排、低著頭、看不清臉的乘客。
他們站起來，動作整齊劃一，像被人從同一個開關里按了一下。
他們往車門走，腳步很輕，鞋底踩在車廂地板上，沒有聲音。
一個接一個，下了車，走進白霧裡，不見了。
孫德茂看了盧少友一眼，盧少友點了點頭，幾個人跟著那些乘客下了車。
腳踏在地上的那一刻，劉陌染感覺到腳下的地面變了。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大塊的青石，鋪得整整齊齊，縫隙里灌著灰白色的灰。
她蹲下去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層細末，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香火味，很濃，濃得發苦。
她站起來，抬起頭。
前面是一道城牆。
磚石的，灰白色的，高得看不到頂。
牆頭上隔著幾步就有一盞燈籠，紅通通的，光不亮，但照得見牆磚上的紋路。
磚縫裡長著枯草，城牆中間開著一道門，門洞很大，兩扇朱漆大門敞開著，門釘是銅的，有碗口大，在燈籠的光下發暗紅的光。
門洞裡頭黑漆漆的，看不見底，但能聽到聲音。
腳步聲，很多人，整整齊齊的————
門洞兩邊站著衛兵，穿著盔甲，鐵片編的，一片壓一片，在燈籠的光下發暗紅的光。
手裡握著長矛，矛頭朝上，銀白色的，反著光。
他們的臉被頭盔遮住了，看不清，但能看見他們的眼睛。
王曉燕的腳釘在了地上。
她看著那道城門，看著門洞上頭那塊石匾。
匾上寫著三個字，不是漢字，更像是滿文。
這個地方，怎麼這麼眼熟，在哪看過來著？？
對，書里，老照片！
「午門。」楚梟的聲音發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這是紫禁城。午門。」
盧少友的手攥成了拳頭。
他看著那道城門，看著門洞兩邊那些一動不動的衛兵，看著那些衛兵手裡的長矛在燈籠光下反出的冷光。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假的。
紫禁城在BJ，不在東北。
他們坐了一輛公交車，不可能從瀋陽開到BJ，更不可能開進故宮。
但他的眼睛告訴他這是真的。
牆是真的，磚是真的，燈籠是真的，衛兵是真的。
那些衛兵的眼睛在看著他們，在頭盔的陰影里一閃一閃的。
孫德茂看著那道城門，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看著劉陌染。
白辭悄無聲息的控制了劉陌染，他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冷笑道：「好大的手筆，復刻紫禁城，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在白辭的帶領下，幾人跟著他步入城中。
穿過門洞的那一刻，劉陌染感覺到一股涼氣從頭頂澆下來，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門洞那頭，是另一番天地。
廣場，大得望不到邊。
青石板鋪地，一塊一塊，磨得發亮，石板上很多人。
有的在掃地，有的在抬水，有的在搬東西，有的排著隊走來走去。
他們穿著明朝的麻布衣服，面無表情，甚至眼裡都沒有任何光亮。
就在這時，王曉燕停住了。
她看見了一張臉。
掃地的那個男人，四十多歲，圓臉，下巴上有顆痣。
她認識他，撫順失蹤案第一個報案的家屬，那個老太太的兒子。
她接過這個案子，看過他的照片。
現在他站在她面前，拿著掃帚，在掃地。
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眼珠不動，灰濛濛的。
王曉燕張了張嘴，錯愕的看向孫德茂，然而此刻，孫德茂也看見了。
抬水的那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瘦高個，顴骨很高。
鐵嶺失蹤案，上個月報的，一個老太太來市局哭了一下午，說她兒子下夜班沒回來。
孫德茂親自接待的，老太太拉著他的手不肯松。
現在她兒子在這裡，肩膀上壓著扁擔，水桶懸在半空，放不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被認了出來，失蹤的人都在這裡，可任憑專案組的人如何呼喚，如何上
前交談，對方都沒有任何反應，機械，麻木的重複著各自的動作。
「上仙，他們這是————」
盧少友求助式的看向了白辭：「這是咋了，我們這是上哪來了？」
白辭看了看四周，輕輕的搖了搖頭：「都是假的，所見所聞，皆為虛幻。
那妖好大的野心，復刻了紫禁城，但城中不能無人，所以才有了那麼多的失蹤案。
三百多年，那妖靠著信上的龍氣，想來也有些道行了。
沒猜錯的話，它應該在那————」
富麗堂皇的皇宮大殿處，隱約傳來陣陣鐘聲響動。
霎那間，原本毫無反應的人們齊刷刷的跪地，僵硬的衝著皇宮方向磕頭，一邊磕還一邊嘟囔著：「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