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被偷走的雞
寧四這一宿沒回家，把炕燒得賊熱，守候著春香母子直到天亮。
等春香醒來時，一碗熱騰騰雞湯端了上來。
「香兒，趁熱喝了，好下奶。」
「你，這是哪來的？」
春香心裡一熱。
這男人，雖然可氣，但通過生孩子，還真是會疼人。
寧四舀起一湯匙雞湯，討好地送到春香嘴邊。
「來，我餵你。」
「這一大早上，你哪來的雞？」
在那個年代，殺只雞給產婦喝，一般家庭真豁不出來。
寧老太也是看在孫子面上，一年來，費勁巴力養了這隻雞。
「嗨！我娘留給月娥坐月子吃的，我給你偷來了。」
「那你媳婦怎麼辦？」
春香一聽這話，心裡簡直比吃了蜜還甜。
「到時候再說，反正她還沒生呢！」
寧四看似隨意的話，春香聽了，心裡那點懷疑，又少了很多。
雞，確實是寧四從自家鍋里偷來的。
也許是懷著內疚的心，還是真心疼春香。
反正，昨晚月娥生之前，寧老太一直燉的那隻雞，包括雞湯，寧四是一點沒剩，全部一鍋端。
剛才在外面，寧四已經忍不住，偷偷，吃了好幾塊雞肉。
春香美滋滋喝了點雞湯，又吃了一些肉，臉立刻紅潤不少。
「四哥，謝謝你這樣照顧我，以後我不罵你了。」
春香乖就乖在這，會說話，會哄人。
「香兒，都怪我不好，誰讓我這樣稀罕你呢！」
「以後我不和你反抗了。」
一碗雞湯，生生把春香的心又暖和過來了。
確實，放誰身上都感動，自己媳婦坐月子的雞，都偷來給她喝，不是心疼是什麼。
這時候，孩子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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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趕緊抱過來，掀開了大襟。
小嬰兒開始用力嘬了起來。
別說還真管事，奶水下來了。
第一次做母親，孩子吸奶的力道，一陣陣撞擊著春香的心。
她緊緊盯著孩子，臉上閃過幾道溫柔的光。
「原來當娘是這樣的感覺，真好。」
「這丫頭長得像你，將來準是一個大美人。」
「唉！美不美不說，可別像她娘那樣命苦。」
「放心吧！這孩子時辰好，將來絕對有出息。」
沒事的時候，寧四喜歡研究點命學，昨晚他早把兩個孩子算好了。
「但願吧！」
寧四看了看外面，太陽已經照到窗戶上了。
「香兒，我得上班了，鍋里還有雞肉，中午熱點，我晚上回來看你。」
「你快去吧！要不然你爹又來罵了。」
寧四安頓好春香，屁顛屁顛走了。
但他中途卻拐回了家。
這邊安頓好，那邊的兒子，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瞧瞧呢！
到了家，月娥正起來做飯呢！
生了閨女，自己禮背，別說讓人伺候，不挨罵就燒高香了。
「爹，你把雞弄哪去了，我想吃。」
五歲的二妮正是饞飯的時候，親眼看見爹把雞拿走了。
「吃個屁！別他媽煩我。」
月娥連忙給二妮盛了點粥。
「二妮，喝粥，那個雞不好吃，咱不吃。」
「不嘛！我要吃。」
「再說，娘打你了。」
月娥一嚇唬，二妮癟了癟嘴，不敢言語了。
月娥有自知之明，沒生兒子，還奢求什麼雞湯，簡直做夢。
即使知道丈夫把雞拿走了，也不敢問。
炕上孩子發出貓一樣的哭聲，月娥顧不上吃飯，連忙抱起來，撩起大襟，堵住了孩子的嘴。
寧四看著兒子，雖然有些小，哭聲不大，但看氣色，基本能活了。
嬰兒嘬了幾下，大概是吃不到奶，又吭吭唧唧哭了起來。
「這奶水也不下來，光餵米湯也不是事，孩子身子又弱，怎麼辦啊！」
月娥看著孩子餓得直叫喚，聲音越來越微弱，忍不住著急起來。
「媽的，生不出帶把的也就算了，奶都產不出來，要你個廢物何用。」
「我也不想啊！」
月娥委屈地哭了。
看著兒子吃不到奶，媳婦又哭唧唧，寧四這叫一個悔呀！
他光顧討好春香，讓她相信自己。
咋把兒子吃奶這茬忘了呢！
不行，月娥不下奶，我兒子就得挨餓。
眼珠子骨碌一轉，出了家門，徑直朝春香家走去。
到了大門口，裡面靜悄悄的。
他
寧四偷偷溜了進去，趴在窗台前，透過窗戶眼，看見春香和孩子正呼呼睡著呢！
哼！喝了我兒子雞湯，睡得還挺香。
他輕輕推開外屋門，躡手躡腳來到灶台前，掀開鍋蓋，一看還是早上剩的那些。
心裡悄悄念叨了一句。
春香，對不起了，這雞湯得給咱兒子下奶用。
他悄悄盛到昨晚從家裡拿來的盆里，又是一滴沒剩，溜出了大門。
回到家，狠狠把盆放在灶台上，衝著屋裡喊道：
「雞湯給你取來了，趕緊喝了，好下奶。」
月娥一聽，以為是從婆婆那裡端回來的，連忙走了出來。
「你這樣，婆婆會不高興的。」
「管那麼多幹嘛！趕緊喝了，爭取今晚下奶。」
「對了，千萬不許出門，有人來，把肚子裝成沒生的樣子。」
月娥不敢問為什麼，只能連連點頭。
看著雞湯，想想懷裡的孩子，於是趁熱喝了下去。
寧四又回屋看了看兒子，瘦瘦的，不足月確實顯小。
「再藏兩天，告訴兩個孩子，就說小弟還在肚子裡，別壞事了。」
「我閨女呢？」
月娥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從今以後，忘了你還有其他閨女，並且記住了，你這胎生的是兒子，聽懂了嗎？」
「告訴我好不好，她還活著嗎？」
「放心，活得好好的呢！」
月娥想起那個連口奶都沒吃一口的女兒，又忍不住落了淚。
「哭，哭，天天就知道哭。」
「娘，我餓！」
二妮眼睛看著盆里的雞肉，嘴裡一個勁地喊著餓。
月娥放下孩子，從雞湯里撈出一小塊雞肉，放在了粥里。
一看這操作，寧四不幹了。
「晚上給老子留點雞肉就酒吃，別他媽都吃了。」
說完，大門猛地一關，去鄉公所上班了。
也許聲音大，炕上的孩子一激靈，嘴一咧，又要哭。
春香怕哭聲被外人聽見，趕緊抱過來，又開始奶起了孩子。
剛才，大門外，確實有一道人影，閃了一下。
隨後，寧老爹的罵聲也傳了過來。
「哪來的黃鼠狼子精，天天上我家來轉悠，雞都偷沒了，我還想等我孫子下生催奶呢！」
「沒臉的傢伙，天天賴著我兒子不走，圖的是啥……」
寧老爹罵的話越來越難聽。
屋裡的月娥，聽著聽著，竟又偷偷哭了。
公爹每一句指桑罵槐的話，月娥覺得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唉！就是看在三個丫頭還小的份上，要不然，真想給別的女人騰地方。
昨晚生孩子那麼大的事，他都跑相好家去睡，這日子還咋過。
突然，她的眼睛盯在了孩子臉上，心裡仿佛明白了什麼……
等春香醒來時，一碗熱騰騰雞湯端了上來。
「香兒，趁熱喝了，好下奶。」
「你，這是哪來的？」
春香心裡一熱。
這男人，雖然可氣，但通過生孩子，還真是會疼人。
寧四舀起一湯匙雞湯，討好地送到春香嘴邊。
「來，我餵你。」
「這一大早上，你哪來的雞？」
在那個年代，殺只雞給產婦喝，一般家庭真豁不出來。
寧老太也是看在孫子面上，一年來，費勁巴力養了這隻雞。
「嗨！我娘留給月娥坐月子吃的，我給你偷來了。」
「那你媳婦怎麼辦？」
春香一聽這話，心裡簡直比吃了蜜還甜。
「到時候再說，反正她還沒生呢！」
寧四看似隨意的話，春香聽了，心裡那點懷疑，又少了很多。
雞，確實是寧四從自家鍋里偷來的。
也許是懷著內疚的心，還是真心疼春香。
反正，昨晚月娥生之前，寧老太一直燉的那隻雞，包括雞湯，寧四是一點沒剩，全部一鍋端。
剛才在外面，寧四已經忍不住，偷偷，吃了好幾塊雞肉。
春香美滋滋喝了點雞湯，又吃了一些肉，臉立刻紅潤不少。
「四哥，謝謝你這樣照顧我，以後我不罵你了。」
春香乖就乖在這，會說話，會哄人。
「香兒，都怪我不好，誰讓我這樣稀罕你呢！」
「以後我不和你反抗了。」
一碗雞湯，生生把春香的心又暖和過來了。
確實，放誰身上都感動，自己媳婦坐月子的雞，都偷來給她喝，不是心疼是什麼。
這時候，孩子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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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趕緊抱過來，掀開了大襟。
小嬰兒開始用力嘬了起來。
別說還真管事，奶水下來了。
第一次做母親，孩子吸奶的力道，一陣陣撞擊著春香的心。
她緊緊盯著孩子，臉上閃過幾道溫柔的光。
「原來當娘是這樣的感覺，真好。」
「這丫頭長得像你，將來準是一個大美人。」
「唉！美不美不說，可別像她娘那樣命苦。」
「放心吧！這孩子時辰好，將來絕對有出息。」
沒事的時候，寧四喜歡研究點命學，昨晚他早把兩個孩子算好了。
「但願吧！」
寧四看了看外面，太陽已經照到窗戶上了。
「香兒，我得上班了，鍋里還有雞肉，中午熱點，我晚上回來看你。」
「你快去吧！要不然你爹又來罵了。」
寧四安頓好春香，屁顛屁顛走了。
但他中途卻拐回了家。
這邊安頓好，那邊的兒子，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瞧瞧呢！
到了家，月娥正起來做飯呢！
生了閨女，自己禮背，別說讓人伺候，不挨罵就燒高香了。
「爹，你把雞弄哪去了，我想吃。」
五歲的二妮正是饞飯的時候，親眼看見爹把雞拿走了。
「吃個屁！別他媽煩我。」
月娥連忙給二妮盛了點粥。
「二妮，喝粥，那個雞不好吃，咱不吃。」
「不嘛！我要吃。」
「再說，娘打你了。」
月娥一嚇唬，二妮癟了癟嘴，不敢言語了。
月娥有自知之明，沒生兒子，還奢求什麼雞湯，簡直做夢。
即使知道丈夫把雞拿走了，也不敢問。
炕上孩子發出貓一樣的哭聲，月娥顧不上吃飯，連忙抱起來，撩起大襟，堵住了孩子的嘴。
寧四看著兒子，雖然有些小，哭聲不大，但看氣色，基本能活了。
嬰兒嘬了幾下，大概是吃不到奶，又吭吭唧唧哭了起來。
「這奶水也不下來，光餵米湯也不是事，孩子身子又弱，怎麼辦啊！」
月娥看著孩子餓得直叫喚，聲音越來越微弱，忍不住著急起來。
「媽的，生不出帶把的也就算了，奶都產不出來，要你個廢物何用。」
「我也不想啊！」
月娥委屈地哭了。
看著兒子吃不到奶，媳婦又哭唧唧，寧四這叫一個悔呀！
他光顧討好春香，讓她相信自己。
咋把兒子吃奶這茬忘了呢！
不行，月娥不下奶，我兒子就得挨餓。
眼珠子骨碌一轉，出了家門，徑直朝春香家走去。
到了大門口，裡面靜悄悄的。
他
寧四偷偷溜了進去，趴在窗台前，透過窗戶眼，看見春香和孩子正呼呼睡著呢！
哼！喝了我兒子雞湯，睡得還挺香。
他輕輕推開外屋門，躡手躡腳來到灶台前，掀開鍋蓋，一看還是早上剩的那些。
心裡悄悄念叨了一句。
春香，對不起了，這雞湯得給咱兒子下奶用。
他悄悄盛到昨晚從家裡拿來的盆里，又是一滴沒剩，溜出了大門。
回到家，狠狠把盆放在灶台上，衝著屋裡喊道：
「雞湯給你取來了，趕緊喝了，好下奶。」
月娥一聽，以為是從婆婆那裡端回來的，連忙走了出來。
「你這樣，婆婆會不高興的。」
「管那麼多幹嘛！趕緊喝了，爭取今晚下奶。」
「對了，千萬不許出門，有人來，把肚子裝成沒生的樣子。」
月娥不敢問為什麼，只能連連點頭。
看著雞湯，想想懷裡的孩子，於是趁熱喝了下去。
寧四又回屋看了看兒子，瘦瘦的，不足月確實顯小。
「再藏兩天，告訴兩個孩子，就說小弟還在肚子裡，別壞事了。」
「我閨女呢？」
月娥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從今以後，忘了你還有其他閨女，並且記住了，你這胎生的是兒子，聽懂了嗎？」
「告訴我好不好，她還活著嗎？」
「放心，活得好好的呢！」
月娥想起那個連口奶都沒吃一口的女兒，又忍不住落了淚。
「哭，哭，天天就知道哭。」
「娘，我餓！」
二妮眼睛看著盆里的雞肉，嘴裡一個勁地喊著餓。
月娥放下孩子，從雞湯里撈出一小塊雞肉，放在了粥里。
一看這操作，寧四不幹了。
「晚上給老子留點雞肉就酒吃，別他媽都吃了。」
說完，大門猛地一關，去鄉公所上班了。
也許聲音大，炕上的孩子一激靈，嘴一咧，又要哭。
春香怕哭聲被外人聽見，趕緊抱過來，又開始奶起了孩子。
剛才，大門外，確實有一道人影，閃了一下。
隨後，寧老爹的罵聲也傳了過來。
「哪來的黃鼠狼子精，天天上我家來轉悠，雞都偷沒了，我還想等我孫子下生催奶呢！」
「沒臉的傢伙，天天賴著我兒子不走，圖的是啥……」
寧老爹罵的話越來越難聽。
屋裡的月娥，聽著聽著，竟又偷偷哭了。
公爹每一句指桑罵槐的話，月娥覺得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唉！就是看在三個丫頭還小的份上，要不然，真想給別的女人騰地方。
昨晚生孩子那麼大的事，他都跑相好家去睡，這日子還咋過。
突然，她的眼睛盯在了孩子臉上，心裡仿佛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