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孩子眉眼多像你
寧四也聽到了那聲悽厲的哭喊聲，好像從春香家傳來。
他急忙往回跑，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春香的哭喊聲。
「我的兒子哪去了？這不是我的孩子……」
「天殺的，是誰把我的兒子換走了。」
寧四連忙跑進去，關上房門。
只見春香坐在炕上，拍著大腿哭天喊地嚎呢！
她的旁邊，嬰兒光著身子，正凍得哇哇大哭。
春香一看見寧四，兩眼瞪圓，「嗖」的一下從炕上蹦下地來，也不顧穿沒穿衣服。
她雙手用力拽住寧四的胳膊，聲音顫抖地質問道：
「四哥，救救我們的兒子，我們的兒子被人換走了。我生的是兒子呀！」
寧四裝出一份詫異的表情。
「真的嗎？你親眼看見的嗎？」
「我看見了，我親手接的生，清清楚楚看見那個小雞雞了。」
「不能呀！我和二姨一步都沒離開，進屋就開始救孩子和你，怎麼能有人換孩子。」
春香突然睜大雙眼，用狐疑的眼神看著寧四。
「四哥，是不是你把兒子換走了，是不是？」
寧四怔了一下，假裝生氣地甩開春香的手。
「我看你是瘋了，我上哪去換孩子，說的輕巧。」
「是不是你媳婦也生了？」
春香腦瓜子一閃，突然想到月娥的肚子。
「扯臊，我一直忙活你這裡，哪顧得家裡頭，我走的時候，月娥還幹活呢！」
「這怎麼能看錯？我明明記得是兒子呀？」
春香使勁拍了拍頭，希望這不是真的。
「是不是我暈過去的時候，有人給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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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瞎想了，黑燈瞎火的，哪有現成的孩子等著給你換。」
寧四接著說：
「你也看到了，二姨親手擦掉孩子身上的血跡，哪能這痛快。」
聽寧四一說，春香也有些迷糊，不禁自言自語起來。
「可是，我確實看到的是兒子呀！」
「你絕對是火迷了，腦海里出了幻覺。」
「我沒有……」
春香語句明顯虛了很多，寧四趁機洗腦。
「老輩人不是說了嘛！人要死的時候，會把生前的願望都在腦袋裡成型，然後讓她帶著圓滿離開世上，所以好多人都是含笑閉眼。」
「那空我確實要死了。」
「你是不是一直想要個兒子？」
「是，我想，萬一我生了兒子，你就更離不開我了。」
「傻瓜，生女兒我也照樣稀罕你。」
寧四一看，春香被他忽悠成功，又加了一把火。
「你要再不信，我現在就去找二姨，讓她來作證。她那大歲數的人，接生無數，怎麼也不會騙你吧！」
「別去了，大娘忙活一宿，怪不好意思的。」
「不行，必須讓二姨來，否則你一宿也睡不好。」
寧四說著，把春香抱進炕上，還貼心地蓋上被子。
「乖，別瞎想了，我這就找二姨去。」
「別去了，也許你說得對，我太想要兒子，那空五迷了。」
「那不行，你嘴上說不用，心裡一定還懷疑我呢！」
說完，寧四轉身就去找二姨。
一路上，他沒有直接去二姨家，而是飛奔著向自己家裡跑去。
媽的，這個春香猴精，哪料到生產的時候，她看了嬰兒性別。
這回，還麻煩了。
如果讓她知道月娥也生了，一定懷疑。
他邊跑邊想對策。
抬頭一看，家到了。
一家人看樣都睡了，東院西院安安靜靜。
他先敲開了東院大門。
寧老爹老兩口，因為這胎又是女孩，孫子夢徹底破滅，氣得還沒睡著覺，躺在炕上正生悶氣呢！
「黑燈瞎火，你幹啥來了。」
寧老爹一看兒子進來，陰沉著臉坐了起來。
「是不是又打媳婦了？」
寧四發火打媳婦，都成了家常便飯，二老也習慣了。
寧四顧不上解釋，連忙說道：
「爹娘，我來告訴你們，明天有人問月娥生了沒有，你們就說沒生呢！記住了嗎？」
「為啥？」
「你就別管了，等過兩天，我一定給你抱上孫子，並且保證是你兒子的種。」
「你又打什麼歪主意。」
寧四沒空和爹娘多解釋，只是一再叮囑。
「你們記住了，月娥還沒生，不要說出她生丫頭的事，等過後我再給你們解釋。」
二老一看兒子臉色凝重，也沒敢再問。
寧四叮囑完爹娘，又跑回了自己家。
這娘們，看來是生丫頭，理虧，根本不敢反抗，這方面，自己倒放心。
月娥確實麻木了，在她心裡，丈夫做什麼，都要絕對服從。
加上生產完，確實累，迷迷糊糊也就睡過去了。
一聽動靜，趕緊軲轆一下爬起來。
「你，你咋回來了。」
寧四沒搭理媳婦，卻趴在嬰兒面前瞧了瞧。
「醒過來了嗎？」
「嗯，醒過來了，就是哭聲小點。」
「那正好。」
寧四直起身子，看了媳婦一眼。
「打明個起，你別出門，我讓爹娘對外說你還沒生。」
「孩子儘量別讓他大哭，過三天，再對外說，你生了。」
「為啥呀？」
「別問太多，你就照著我做就行。總而言之，你就是還沒生呢！懂了嗎？」
「我懂，你讓我三天後再生，是吧！」
「嗯！」
寧四回頭看了看嬰兒，又叮囑了一句。
「多餵點奶，別讓餓著。」
「是。」
月娥機械地回答著，在她的心裡，丈夫的命令，必須服從。
寧四囑咐完家人，匆匆往接生婆二姨家跑去。
徐嫂好像預料到什麼？早在門口等著呢！
「是不是發現了？」
徐嫂聲音都顫抖了。
「沒啥大事，你在解釋一下，基本相信了。」
徐嫂隨著寧四進了屋，假裝很委屈的樣子。
「春香啊！大娘忙活了半天，剛要睡著，四兒就叫我來了，說什麼孩子被調換了，這怎麼可能呢！」
徐嫂先發制人，倒弄得春香不好意思起來。
人家錢也沒要，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到最後，還懷疑這懷疑那，確實不厚道。
「大娘，我沒有懷疑你，是我魔怔了，瞅花眼了。」
「春香啊！大娘干一輩子接生婆，不會幹那些缺德事，你不信四兒，還不信我。」
昏暗的燈光，掩飾了許嫂說謊後的臉紅。
春香羞愧地瞪了一眼寧四。
「我不讓你去叫二姨，你偏去！真是對不住人。」
「春香，我看孩子長得像你，以後絕對是一個美人坯子，好好養活吧！說不定就得閨女計呢！」
「好，大娘，您快回去歇著吧！我看錯了，大驚小怪的，真是對不起。」
「沒事，人生孩子都有犯迷糊的時候，過了那勁兒，就好了。」
春香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孩子，別說，那眉眼，還真和自己相似。
黑黑的巷子裡，徐嫂像做賊一樣，慌忙往家裡趕去。
嘴裡一直磨叨著：
「罪過，罪過，老天爺，請饒恕我吧……」
他急忙往回跑，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春香的哭喊聲。
「我的兒子哪去了？這不是我的孩子……」
「天殺的，是誰把我的兒子換走了。」
寧四連忙跑進去，關上房門。
只見春香坐在炕上，拍著大腿哭天喊地嚎呢！
她的旁邊，嬰兒光著身子，正凍得哇哇大哭。
春香一看見寧四，兩眼瞪圓，「嗖」的一下從炕上蹦下地來，也不顧穿沒穿衣服。
她雙手用力拽住寧四的胳膊，聲音顫抖地質問道：
「四哥，救救我們的兒子，我們的兒子被人換走了。我生的是兒子呀！」
寧四裝出一份詫異的表情。
「真的嗎？你親眼看見的嗎？」
「我看見了，我親手接的生，清清楚楚看見那個小雞雞了。」
「不能呀！我和二姨一步都沒離開，進屋就開始救孩子和你，怎麼能有人換孩子。」
春香突然睜大雙眼，用狐疑的眼神看著寧四。
「四哥，是不是你把兒子換走了，是不是？」
寧四怔了一下，假裝生氣地甩開春香的手。
「我看你是瘋了，我上哪去換孩子，說的輕巧。」
「是不是你媳婦也生了？」
春香腦瓜子一閃，突然想到月娥的肚子。
「扯臊，我一直忙活你這裡，哪顧得家裡頭，我走的時候，月娥還幹活呢！」
「這怎麼能看錯？我明明記得是兒子呀？」
春香使勁拍了拍頭，希望這不是真的。
「是不是我暈過去的時候，有人給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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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四接著說：
「你也看到了，二姨親手擦掉孩子身上的血跡，哪能這痛快。」
聽寧四一說，春香也有些迷糊，不禁自言自語起來。
「可是，我確實看到的是兒子呀！」
「你絕對是火迷了，腦海里出了幻覺。」
「我沒有……」
春香語句明顯虛了很多，寧四趁機洗腦。
「老輩人不是說了嘛！人要死的時候，會把生前的願望都在腦袋裡成型，然後讓她帶著圓滿離開世上，所以好多人都是含笑閉眼。」
「那空我確實要死了。」
「你是不是一直想要個兒子？」
「是，我想，萬一我生了兒子，你就更離不開我了。」
「傻瓜，生女兒我也照樣稀罕你。」
寧四一看，春香被他忽悠成功，又加了一把火。
「你要再不信，我現在就去找二姨，讓她來作證。她那大歲數的人，接生無數，怎麼也不會騙你吧！」
「別去了，大娘忙活一宿，怪不好意思的。」
「不行，必須讓二姨來，否則你一宿也睡不好。」
寧四說著，把春香抱進炕上，還貼心地蓋上被子。
「乖，別瞎想了，我這就找二姨去。」
「別去了，也許你說得對，我太想要兒子，那空五迷了。」
「那不行，你嘴上說不用，心裡一定還懷疑我呢！」
說完，寧四轉身就去找二姨。
一路上，他沒有直接去二姨家，而是飛奔著向自己家裡跑去。
媽的，這個春香猴精，哪料到生產的時候，她看了嬰兒性別。
這回，還麻煩了。
如果讓她知道月娥也生了，一定懷疑。
他邊跑邊想對策。
抬頭一看，家到了。
一家人看樣都睡了，東院西院安安靜靜。
他先敲開了東院大門。
寧老爹老兩口，因為這胎又是女孩，孫子夢徹底破滅，氣得還沒睡著覺，躺在炕上正生悶氣呢！
「黑燈瞎火，你幹啥來了。」
寧老爹一看兒子進來，陰沉著臉坐了起來。
「是不是又打媳婦了？」
寧四發火打媳婦，都成了家常便飯，二老也習慣了。
寧四顧不上解釋，連忙說道：
「爹娘，我來告訴你們，明天有人問月娥生了沒有，你們就說沒生呢！記住了嗎？」
「為啥？」
「你就別管了，等過兩天，我一定給你抱上孫子，並且保證是你兒子的種。」
「你又打什麼歪主意。」
寧四沒空和爹娘多解釋，只是一再叮囑。
「你們記住了，月娥還沒生，不要說出她生丫頭的事，等過後我再給你們解釋。」
二老一看兒子臉色凝重，也沒敢再問。
寧四叮囑完爹娘，又跑回了自己家。
這娘們，看來是生丫頭，理虧，根本不敢反抗，這方面，自己倒放心。
月娥確實麻木了，在她心裡，丈夫做什麼，都要絕對服從。
加上生產完，確實累，迷迷糊糊也就睡過去了。
一聽動靜，趕緊軲轆一下爬起來。
「你，你咋回來了。」
寧四沒搭理媳婦，卻趴在嬰兒面前瞧了瞧。
「醒過來了嗎？」
「嗯，醒過來了，就是哭聲小點。」
「那正好。」
寧四直起身子，看了媳婦一眼。
「打明個起，你別出門，我讓爹娘對外說你還沒生。」
「孩子儘量別讓他大哭，過三天，再對外說，你生了。」
「為啥呀？」
「別問太多，你就照著我做就行。總而言之，你就是還沒生呢！懂了嗎？」
「我懂，你讓我三天後再生，是吧！」
「嗯！」
寧四回頭看了看嬰兒，又叮囑了一句。
「多餵點奶，別讓餓著。」
「是。」
月娥機械地回答著，在她的心裡，丈夫的命令，必須服從。
寧四囑咐完家人，匆匆往接生婆二姨家跑去。
徐嫂好像預料到什麼？早在門口等著呢！
「是不是發現了？」
徐嫂聲音都顫抖了。
「沒啥大事，你在解釋一下，基本相信了。」
徐嫂隨著寧四進了屋，假裝很委屈的樣子。
「春香啊！大娘忙活了半天，剛要睡著，四兒就叫我來了，說什麼孩子被調換了，這怎麼可能呢！」
徐嫂先發制人，倒弄得春香不好意思起來。
人家錢也沒要，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到最後，還懷疑這懷疑那，確實不厚道。
「大娘，我沒有懷疑你，是我魔怔了，瞅花眼了。」
「春香啊！大娘干一輩子接生婆，不會幹那些缺德事，你不信四兒，還不信我。」
昏暗的燈光，掩飾了許嫂說謊後的臉紅。
春香羞愧地瞪了一眼寧四。
「我不讓你去叫二姨，你偏去！真是對不住人。」
「春香，我看孩子長得像你，以後絕對是一個美人坯子，好好養活吧！說不定就得閨女計呢！」
「好，大娘，您快回去歇著吧！我看錯了，大驚小怪的，真是對不起。」
「沒事，人生孩子都有犯迷糊的時候，過了那勁兒，就好了。」
春香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孩子，別說，那眉眼，還真和自己相似。
黑黑的巷子裡，徐嫂像做賊一樣，慌忙往家裡趕去。
嘴裡一直磨叨著：
「罪過，罪過，老天爺，請饒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