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寧四還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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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老根說走就走。他說的有道理,孩子不等人,越早越好。

  趁沒生之前,吃點好的,補充補充營養,生孩子有勁。

  春香雖然有些擔心,但禁不住老根的說辭,最後還是同意了。

  老根拿著乾糧一路向西。

  春香一直送到沒影,心裡難免空落落的。

  這段日子,即使寧四不來這邊,只要有老根在,春香睡得也踏實。

  第四天晚上,還不見寧四的身影。

  春香說心裡話,心裡比誰都想,她更想知道乾媽的事。

  天一多,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寧四是不是在縣裡發生了啥事,要不然不至於不來呀!

  走的那天,還是從這邊走的呢。

  也許媳婦生了,他得照顧媳婦。

  想到這裡,春香難免有一絲醋意,心裡恨恨道:

  「同樣是你的崽,還沒出來,就兩樣對待了。」

  不過一想到那份合約,又自我安慰起來。

  哼!俺孩兒不稀罕你這個爹,老根當爹,一定比哪個爹,都合格。

  說歸說,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一搭沒一搭,和街坊套話。

  「寧四媳婦是不是生了?」

  幾個街坊心裡都明白咋回事,嘴一撇。

  「我看還沒呢!那空還抱柴禾做飯呢!」

  「都那大月份了,咋還幹活。我家老根,早不讓我幹了。」

  「唉!有幾個老根那樣的,人老實不說,還勤快。」

  「這人啊!可別不知足,總看人家的男人好,其實,到節骨眼上,各人向著各人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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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的話再清楚不過了,那是給她話聽呢!

  春香也不是傻子,知道鄰居是為自己好。

  臉有些微紅,連忙解釋道:

  「前幾天讓四哥去縣裡捎個話,也不知捎到了沒有。」

  說到這,嗓子輕輕咳了一下,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這人,連個人影都沒看到,興許在家伺候月子呢!」

  「伺候月子,用他嗎?月娥還不得餓死。」

  鄰居嘴一撇,該幹嘛幹嘛去了。

  沒套到關於寧四的消息,春香心裡那叫一個恨。

  這個沒良心的害人精,最起碼也應該打個照面,告訴我一下呀!

  她不知道的是,寧四沒法向春香交代乾媽捎錢的事,才躲著不見她的。

  除了這個,他心裡還有一個窩火的事。

  那就是副鄉長沒當上,回來還挨了鄉長一頓批。

  嫌他男女關係沒處理好,丟人丟到縣裡去了,讓他都沒面子。

  再這樣下去,別說推薦幹部,工作都要保不住。

  想想這事,怎能不煩氣,要說,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當上副鄉長,他有可能徹底脫產,擺脫了農民身份,正經八百算國家幹部。

  「誰他媽這缺德,敢舉報我!等著,我一定查出來。」

  寧四想起這事,飯都吃不下了,狠狠把碗摔在桌上。

  寧老爹抽著菸袋鍋子,吧嗒吧嗒嘬得火星子一明一暗。

  「早就和你說過,去老根家注意點影響,你偏不聽,這下栽跟頭了吧!」

  「媽的,絕對是村里人幹的。我也沒睡他的女人,犯得著這樣整人嗎?」

  「爹,我非要找到那個人,給他點顏色看看。」

  寧四越想越氣,想想被人前呼後擁,一口一個副鄉長稱呼,該有多威風。

  偏偏遇到了小人。

  「爹,你說,這人可能是誰?」

  「別把眼睛都放在村裡面,你想想,在鄉公所里,有沒有和你有競爭的人?」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鄉公所的人?」

  「普通老百姓,哪有這大本事。」

  老爹這樣一提醒,寧四腦海里立刻冒出了一個人。

  「別說,還真有一個人,是去年上級派來的工作人員,名字叫張文秀。」

  寧老爹磕了磕菸袋鍋子,滿臉自信地說:

  「我就說嘛!自古以來,同行才是最大的敵人。上次春香那娘們去鄉里,他是不是也在場。」

  寧四突然想起了什麼。

  「就是那個攔著你罵人的那個年輕人。如果怨,也怨你當時罵春香罵得狠,才讓他抓到把柄。」

  「王八操的,你自己幹的好事,啥都往我身上擱呀!」

  寧老爹一聽兒子埋怨自己,沒好氣罵了幾句,回屋睡覺去了。

  寧四坐在凳子上,想了好半天。

  照說,這個張文秀也不至於呀!他才來幾年,就想和我爭,是不是野心忒大了點。

  再說,把我搞下去,他也當不上啊!難道,是為了給誰出氣?

  記憶中,他好像看到過老根找過這位年輕人,兩個人說話,好像很熟的樣子。

  對了,老根傻了以後,跑回家來,有人曾看見一個年輕人送回來的。

  難道是他!

  那麼,他和老根又是什麼關係呢?

  寧四百思不得其解,原來他不是沒懷疑過老根,但一想到他那傻樣,縣政府大門都找不到,太高看他了。

  不行,趕明,得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張文秀,到底是什麼來路。

  這時候,屋內傳來孩子的哭鬧聲,寧四煩透了。

  衝著屋裡,大聲罵了一句。

  「王八犢子,嚎什麼喪。」

  屋裡立刻鴉雀無聲。

  天黑了,躺在炕上,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房頂,慢慢的,房頂上出現了一張臉,是春香那充滿哀怨的眼睛。

  身體立刻起了反應。

  這些天,夠他熬的,媳婦那身子,不能動,眼看要生了,別傷了兒子。

  耳邊傳來月娥那大粗嗓門,不斷哼著催眠曲,正哄著三兒睡覺。

  媽的,這哪是媳婦,分明是個大老爺們。

  心思一旦亂了,就一發不可收拾。

  春香柔軟的唇,光滑的身子,還有在耳邊的呢喃聲,都一併涌了上來。

  哼!管她呢!不就是那些錢嗎?等以後有了,還她不就是了。

  再說了,等她和乾媽見面,不知猴年馬月,到那時,再想辦法。

  寧四慾火上來,不斷給自己逃脫罪責。

  這樣一想,也就沒了內疚,沒了擔心。

  一刻都忍不住了,只見他「嗖」的一下,坐了起來。

  「幹嘛去呀?這黑燈瞎火的。」

  月娥一聽動靜,連忙睜開眼。

  「睡你的覺吧!老子心煩,出去溜達溜達。」

  「最好快點回來,我今晚感覺有點不得勁。」

  「去你媽的,啥時候輪到你指使我。」

  寧四罵罵咧咧,打開門,像兔子一樣,撒腿消失在黑夜裡。

  只聽見身後月娥那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自從老根走以後,太陽剛落山,春香就把門插好,準備睡覺。

  這幾天,她的心不知不覺平靜了很多,不像剛開始寧四回來那樣,每天晚上眼巴巴盼望著。

  她想好了,如果寧四一直不來,她再也不會和以前那樣,去村口等,去家裡找。

  做人一定要有骨氣。

  天漸漸黑了,春香躺在床上,慢慢進入了夢鄉。


  「春香,咋把門關死了。」

  聽見寧四的聲音,春香出奇的冷靜。

  她慢慢坐起身,望著屋內一片漆黑,但手卻沒有去點煤油燈。

  「你來這幹嘛?是不是走錯門了。」

  「香兒,你先開開窗戶,我有話對你說。」

  「不必了,你回去吧!聽說你媳婦要生了,你來我這,不怕耽誤事嗎?」

  春香平靜的語氣,讓寧四不由得一愣,但心裡卻更癢得慌了。

  哈哈,他就喜歡春香這種口是心非的樣子,過癮。

  連忙安慰道:

  「香兒,我才不管她呢!你在我心中排第一。」

  寧四咽了咽唾沫,繼續花言巧語。

  「白天聽說老根出門了,我不放心,衝破層層困難,才來到你這,你怎麼忍心拒絕我呢!」

  這時候,屋內傳來春香的啜泣聲。

  「誰相信你的鬼話,回來四五天了,連個人影都不照,真有你的。」

  「香兒,我確實有難言之隱啊!你打開窗,讓我進來,我跟你解釋。」

  此刻,寧四一聽女人的哭聲,就像給他的身體加了興奮劑。

  他身子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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