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缺德寧四，把乾媽錢全花了
次日凌晨，賭場大門口，寧四癱坐在台階上。
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
昨晚用人家乾媽給春香的八萬塊，解了饞癮和酒癮，沒出息到家了。
等到清醒後，才知道愁，不知上哪去找錢堵窟窿。
本想靠剩下的兩萬元，去賭場押幾寶，把那八萬贏回來，誰知道，卻落個血本無歸。
寧四坐在地上，不罵自己作死，卻歸咎於自己運氣不好。
今天怎麼這喪，押莊莊輸，押閒閒敗。
怎麼辦？回去拿啥給人家。
10萬舊幣那可相當於現在的兩千塊，可以說是一筆巨款。
此刻，寧四那叫一個愁啊！他恨得不斷揪自己的頭髮，嘴裡罵著自己混蛋。
其實，他並不是真正的懺悔，他是心疼錢沒了。
他每次都這樣，賭錢輸了，就是一陣後悔加內疚，但過幾天，啥事沒有，照樣去。
有一次去賭場，輸紅了眼，回家和月娥要錢，月娥根本拿不出來，他竟然把月娥娘家陪送的一對楠木箱子賣了。
等輸光爪子，回到家再懺悔。
每次都如此，月娥也是見怪不怪了。
但今天這個錢咋辦？人家乾媽給的，眯著，早晚會露餡。
越想越慌，寧四不敢回家了。
這咋辦呀！春香他可搪不起。
不同月娥，可以打罵，仗著自己五馬長槍，沒理也能辯三分。
但春香不行啊！人家還有一個當公安局長的哥哥，這些錢，誰敢不給。
對呀！找銀鎖去，這些年，一個公安局長，怎麼也有點。
春香不敢見你二哥，我可沒問題。
論成分，貧民。論身份，清水鄉文書。論關係，老同學。
從哪方面，都應該借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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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寧四撒丫子向公安局跑去。
不出所料，進去不一會兒，就垂頭喪氣走了出來。
原來，公安局長被抽調去了朝鮮戰場，參加戰鬥去了。
哼！放著有福不會享，去那裡，十有八九回不來。
又一個貴人夢破滅。
寧四這兩天倒霉透頂了。
媽的，回去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誰舉報的我。
憋了一肚子氣，寧四回到了西河屯。
這次，他沒敢直接去春香家，而是破天荒回到自己家。
妻子月娥挺著大肚子，正在紡線。
預產期就這幾天，她得抓緊把活計都幹完，安排妥當，才放心。
眼看要到數九了，大妮二妮得穿件厚棉襖，還有丈夫，每天早上去鄉公所上班，怪冷的，得做條厚棉褲……
月娥就是這樣賢惠，讓寧四說不出毛病來，如果生找毛病，也就是沒生兒子這一缺陷。
一看見丈夫回來，趕緊站起來，笑臉相迎。
「孩他爹，吃飯了沒？」
「不吃了。」
寧四沒好氣回了句，就躺在炕頭死去了。
他滿腦袋想著那十萬塊錢的事，哪有心思吃飯。
這一睡，直睡到日頭照屁股。
春香那邊，聽人說寧四老早就回來了，還直接回了家。
她不禁有些失落，看來，去一次縣城，怎麼也得買點什麼，第一時間還得是家啊！
來這裡，只是尋樂子罷了。
老根說的沒錯，他那種人，女人並不只一個，並且家裡還有賢妻，永遠不會離婚。
老根看出春香的恍惚，吃完晚飯，安靜地陪在她身邊。
「老根，你恨我嗎？」
「不恨。」
春香苦笑了一下。
「我都把男人領回家了，你還不恨我，真是個傻男人。」
「這不怨你，是我完蛋，讓你受苦了。」
老根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心疼。
春香搖了搖頭。
「還是我不安分啊！把自己整得上不上，下不下。」
「春香，寧四那人心太花，我就擔心哪天他不跟你，你傷心走不出來。」
老根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其實，春香這一天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明白的很，還不都是因為那狗日的寧四。
「不會的，老根，等孩子生下來，我會慢慢和他斷，然後和你好好過日子，守著這個孩子。」
「可是，那樣，你不是太苦了。」
「啥苦不苦的，那方面，又不是沒有就活不了。」
「真懷念那段日子，沒有煩惱，每天就等著到了晌午，給你送飯去，看你吃得好香，我就高興……」
「我也是。」
兩個人不由得懷念起當初，那段苞米地里送飯的情景。
「對了，國頭他家，怎麼樣了？」
春香不由得想起苞米地那個死國頭。
「我聽說，鄉里按照失蹤人口處理了。現在他家就剩下媳婦和三個孩子，孤兒寡母，看著挺可憐。」
「造孽呀！我們是不是很壞，將來到陰間，得下油鍋。」
春香一陣愧疚，真擔心死後受到地府里最嚴厲的處罰。
「即使下油鍋，也是我下，你沒錯。」
老根連忙安慰。
「等過年開春，我幫他家多干點活，反正兩家地離的也不遠。」
「就當做贖罪吧！」
這時候，春香肚子猛地一動，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老根，你看，必是要見面了，這兩天孩子動得很厲害。」
掐指一算，春香預產期也就剩二十多天了。
「春香，這孩子眼看就要生了，家裡一點錢沒有，倒咋辦啊！」
「也用不了多少錢？不用愁。」
「那哪成，你這面黃肌瘦的，孩子生下來，得吃奶，每天苞米碴子粥，有奶才怪。」
「能怎麼辦？我還想，乾媽上次非要給我錢，我沒要，這次聽說我懷孕，興許讓四哥捎點錢給我呢！」
「哼！即使捎，你也未必到手。」
「啥意思。」
「沒意思。」
老根太了解寧四的為人，讓他捎錢，和給他有什麼區別，說不定早進賭場輸光爪子了呢！
但想到兩人關係，說多了，春香還是不願意聽唄！
再說，孕婦還是別生氣好。
「春香，我想和你商量點事。」
「啥事啊？」
「我想在你生孩子前，還得去省城一趟。」
「你還想……」
春香沒敢往下說，但卻搖了搖頭。
「別去了，這剛出來，你還想進去第二次嗎？」
「再說了，你看不出來，四哥媳婦馬上要生了，他還不得忙活家裡那邊。我這裡，根本指望不上他，還得靠你伺候我呢！」
不知為何，聽春香這些話，老根心裡暖烘烘的。
「放心，這回我不再干冒險的事了。」
「那你去省城幹嘛？」
「你還記得，我有一個堂姐在省城，由於她從小參加革命，運動沒涉及到她，還做了政府幹部。」
「你去找她，會不會連累人家。」
「不會，我只想找她借點錢，給你買些營養品，好好坐個月子。」
「還是別去了，咱們這個身份，估計也借不到，家裡糧食夠吃，我沒那嬌氣。」
春香一聽老根又要走，心裡突然沒了底。
她擔心還和上次那樣，失蹤幾個月，自己咋辦呀！
這段日子，有他在，心裡踏實好多，她真怕等到生產的時候，身邊沒一個人。
「放心，借錢不犯法。我算了，來回多說三天，等回來後，我哪也不去，好好伺候你，給你做好吃的。」
春香的眼淚又不爭氣了。
說心裡話，她咋不急，眼看要生了，家裡一分錢沒有。
有時自己感覺好虛脫，就要倒下去的感覺，大夫說要增加點營養，否則生孩子都危險。
更可恨的是，寧四已經三天沒照面了。
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
昨晚用人家乾媽給春香的八萬塊，解了饞癮和酒癮，沒出息到家了。
等到清醒後，才知道愁，不知上哪去找錢堵窟窿。
本想靠剩下的兩萬元，去賭場押幾寶，把那八萬贏回來，誰知道，卻落個血本無歸。
寧四坐在地上，不罵自己作死，卻歸咎於自己運氣不好。
今天怎麼這喪，押莊莊輸，押閒閒敗。
怎麼辦？回去拿啥給人家。
10萬舊幣那可相當於現在的兩千塊，可以說是一筆巨款。
此刻，寧四那叫一個愁啊！他恨得不斷揪自己的頭髮，嘴裡罵著自己混蛋。
其實，他並不是真正的懺悔，他是心疼錢沒了。
他每次都這樣，賭錢輸了，就是一陣後悔加內疚，但過幾天，啥事沒有，照樣去。
有一次去賭場，輸紅了眼，回家和月娥要錢，月娥根本拿不出來，他竟然把月娥娘家陪送的一對楠木箱子賣了。
等輸光爪子，回到家再懺悔。
每次都如此，月娥也是見怪不怪了。
但今天這個錢咋辦？人家乾媽給的，眯著，早晚會露餡。
越想越慌，寧四不敢回家了。
這咋辦呀！春香他可搪不起。
不同月娥，可以打罵，仗著自己五馬長槍，沒理也能辯三分。
但春香不行啊！人家還有一個當公安局長的哥哥，這些錢，誰敢不給。
對呀！找銀鎖去，這些年，一個公安局長，怎麼也有點。
春香不敢見你二哥，我可沒問題。
論成分，貧民。論身份，清水鄉文書。論關係，老同學。
從哪方面，都應該借給自己。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想到這，寧四撒丫子向公安局跑去。
不出所料，進去不一會兒，就垂頭喪氣走了出來。
原來，公安局長被抽調去了朝鮮戰場，參加戰鬥去了。
哼！放著有福不會享，去那裡，十有八九回不來。
又一個貴人夢破滅。
寧四這兩天倒霉透頂了。
媽的，回去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誰舉報的我。
憋了一肚子氣，寧四回到了西河屯。
這次，他沒敢直接去春香家，而是破天荒回到自己家。
妻子月娥挺著大肚子，正在紡線。
預產期就這幾天，她得抓緊把活計都幹完，安排妥當，才放心。
眼看要到數九了，大妮二妮得穿件厚棉襖，還有丈夫，每天早上去鄉公所上班，怪冷的，得做條厚棉褲……
月娥就是這樣賢惠，讓寧四說不出毛病來，如果生找毛病，也就是沒生兒子這一缺陷。
一看見丈夫回來，趕緊站起來，笑臉相迎。
「孩他爹，吃飯了沒？」
「不吃了。」
寧四沒好氣回了句，就躺在炕頭死去了。
他滿腦袋想著那十萬塊錢的事，哪有心思吃飯。
這一睡，直睡到日頭照屁股。
春香那邊，聽人說寧四老早就回來了，還直接回了家。
她不禁有些失落，看來，去一次縣城，怎麼也得買點什麼，第一時間還得是家啊！
來這裡，只是尋樂子罷了。
老根說的沒錯，他那種人，女人並不只一個，並且家裡還有賢妻，永遠不會離婚。
老根看出春香的恍惚，吃完晚飯，安靜地陪在她身邊。
「老根，你恨我嗎？」
「不恨。」
春香苦笑了一下。
「我都把男人領回家了，你還不恨我，真是個傻男人。」
「這不怨你，是我完蛋，讓你受苦了。」
老根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心疼。
春香搖了搖頭。
「還是我不安分啊！把自己整得上不上，下不下。」
「春香，寧四那人心太花，我就擔心哪天他不跟你，你傷心走不出來。」
老根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其實，春香這一天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明白的很，還不都是因為那狗日的寧四。
「不會的，老根，等孩子生下來，我會慢慢和他斷，然後和你好好過日子，守著這個孩子。」
「可是，那樣，你不是太苦了。」
「啥苦不苦的，那方面，又不是沒有就活不了。」
「真懷念那段日子，沒有煩惱，每天就等著到了晌午，給你送飯去，看你吃得好香，我就高興……」
「我也是。」
兩個人不由得懷念起當初，那段苞米地里送飯的情景。
「對了，國頭他家，怎麼樣了？」
春香不由得想起苞米地那個死國頭。
「我聽說，鄉里按照失蹤人口處理了。現在他家就剩下媳婦和三個孩子，孤兒寡母，看著挺可憐。」
「造孽呀！我們是不是很壞，將來到陰間，得下油鍋。」
春香一陣愧疚，真擔心死後受到地府里最嚴厲的處罰。
「即使下油鍋，也是我下，你沒錯。」
老根連忙安慰。
「等過年開春，我幫他家多干點活，反正兩家地離的也不遠。」
「就當做贖罪吧！」
這時候，春香肚子猛地一動，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老根，你看，必是要見面了，這兩天孩子動得很厲害。」
掐指一算，春香預產期也就剩二十多天了。
「春香，這孩子眼看就要生了，家裡一點錢沒有，倒咋辦啊！」
「也用不了多少錢？不用愁。」
「那哪成，你這面黃肌瘦的，孩子生下來，得吃奶，每天苞米碴子粥，有奶才怪。」
「能怎麼辦？我還想，乾媽上次非要給我錢，我沒要，這次聽說我懷孕，興許讓四哥捎點錢給我呢！」
「哼！即使捎，你也未必到手。」
「啥意思。」
「沒意思。」
老根太了解寧四的為人，讓他捎錢，和給他有什麼區別，說不定早進賭場輸光爪子了呢！
但想到兩人關係，說多了，春香還是不願意聽唄！
再說，孕婦還是別生氣好。
「春香，我想和你商量點事。」
「啥事啊？」
「我想在你生孩子前，還得去省城一趟。」
「你還想……」
春香沒敢往下說，但卻搖了搖頭。
「別去了，這剛出來，你還想進去第二次嗎？」
「再說了，你看不出來，四哥媳婦馬上要生了，他還不得忙活家裡那邊。我這裡，根本指望不上他，還得靠你伺候我呢！」
不知為何，聽春香這些話，老根心裡暖烘烘的。
「放心，這回我不再干冒險的事了。」
「那你去省城幹嘛？」
「你還記得，我有一個堂姐在省城，由於她從小參加革命，運動沒涉及到她，還做了政府幹部。」
「你去找她，會不會連累人家。」
「不會，我只想找她借點錢，給你買些營養品，好好坐個月子。」
「還是別去了，咱們這個身份，估計也借不到，家裡糧食夠吃，我沒那嬌氣。」
春香一聽老根又要走，心裡突然沒了底。
她擔心還和上次那樣，失蹤幾個月，自己咋辦呀！
這段日子，有他在，心裡踏實好多，她真怕等到生產的時候，身邊沒一個人。
「放心，借錢不犯法。我算了，來回多說三天，等回來後，我哪也不去，好好伺候你，給你做好吃的。」
春香的眼淚又不爭氣了。
說心裡話，她咋不急，眼看要生了，家裡一分錢沒有。
有時自己感覺好虛脫，就要倒下去的感覺，大夫說要增加點營養，否則生孩子都危險。
更可恨的是，寧四已經三天沒照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