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春香舌戰寧老爹
眾目睽睽之下，木門打開了。
寧四紅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
臉皮再厚的人，幹這種事，被當眾調侃，特別是老爹這一鬧，確實有些丟人。
寧老漢看見兒子出來，氣不打一處來，從一隻腳下脫下鞋，沖了上去。
「你這個沒出息的王八羔子，家不要也就算了，班還不上了，你讓全家人喝西北風啊！」
寧四一看老爹發怒了，也不敢說什麼，撒腿就跑。
「媽的，你還有臉跑，你給我站住。」
寧四哪敢停，飛快地朝鎮公所跑去。
後面老爹拿著鞋底子邊追邊罵。
「你個沒心的傢伙，為了一個破女人，你值得不上班嗎？」
「要知道，這個活多不容易搞到，你咋不知道珍惜呢！」
「你看著，沒了工作，看哪個女人還跟你。」
寧四可沒心思聽老爹磨嘰，幾個拐彎，就消失不見了。
寧老爹罵的不過癮，乘趁著氣勁，又跑到春香家門口，教訓起人家來了。
「劉老根家的，你如果身上刺癢，找別的男人去，別天天勾引我們家四兒。」
「也就我家媳婦老實，不敢聲揚，你換別人試試。」
「哪有你這樣的，天天摟著別人家男人，不怕死後下油鍋……」
「你個地主婆子，有種你就給我出來，別在家等著養漢子……」
寧老爹罵人賊狠，其實他也是看著春英沒有娘家護著，又是地主階級，本身瞧不起。
眾人這時候有熱鬧看了，咧著嘴，呲著牙，端著袖子，跟著笑。
村民們枯燥無味的生活，偶爾有點熱鬧看，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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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開始沒敢聲張，但寧老爹越罵越過分，還來勁了。
最可恨的是，自己兒子好像一點錯沒有。
春香是什麼人，當年敢和地主劉振奎叫好的人，今天衝著寧四已經給他面子了，但這老頭還沒完沒了，就不能再忍了。
寧老爹罵得嘴正搗沫子時候，屋門一下打開，春香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哪來的瘋狗，一大早上撒秧，還有完沒完。」
春香這女人，不發則已，一發不可收拾。
這一開口，把寧老爹罵愣怔了，隨後反應過來，也不示弱。
「你個婊子，如果不勾引我兒子，我罵得著你嗎？」
「喲！老不死的，你得弄明白，是你兒子上我家來的，不是我去你家勾引他，你要罵，罵你兒子去。」
幾句話，把寧老爹罵的啞口無言，但他哪是認慫的主，沒理還辯三分呢！
「你個地主婆子，什麼人給了你狗膽，敢罵貧下中農，反了天了。」
春英豁出去了，一點不示弱。
「你兒子呀！他早答應我了，等你們死了，他就娶我，怎麼樣？」
寧老爹一聽這話，氣得直跺腳。
「你個牲口養的，想得倒美，想做老寧家媳婦，做夢去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殘花敗柳，也就四兒瞎了眼，搭理你。」
「你個王八頭，我不想搭理你兒子，他受不了呀，還跪著求我呢！怎麼滴吧！」
「我告訴你，王春香，想進我們寧家門，簡直白日做夢。我死了，還有我孫子在，配陰婚我們都不要你個不乾淨的女人。」
寧老爹越罵越損，春香也是氣炸了。
「寧王八，你有沒有孫子，還是兩說呢！就因為你嘴太損，所以現在還沒抱上孫子，說不準就絕戶了呢！」
寧老爹就怕人家說絕戶，一聽春香這些話，氣得嘴唇發紫，全身哆嗦。
「我操你祖宗八代，你們才絕戶呢！劉老根不行，就讓你勾引我兒子借種，想得美！」
話說到這份上，春香徹底死了心。
原來覺得只要寧四答應娶她，其他都是小問題，今天一看，人家這樣瞧不起自己，還幻想啥呀！
眼珠子一轉，有了更氣人的話了。
「關鍵是我種上了，寧四比較爭氣，在家種的是丫頭，在我這裡，就是小子，你兒子，挺給我爭氣吧！」
「你……你，你胡說……」
最終，寧老爹敗下陣來，被人攙著回了家。
春香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原來還背著點人，現在，無所顧忌，愛咋說咋說。
看著寧老爹被人扶走了，春香忍住淚，對著看熱鬧的鄉親們喊了一句。
「都別看了，有啥好看的，回家看你娘怎麼偷人。」
這一句話，把看熱鬧的人都惹了，但誰也不敢出聲。
剛才大戰寧老頭，那功夫，誰敢招架。
寧老爹回到家，起誓發言要管兒子，即使打死這不爭氣的孽子，也不能讓他再去老劉家。
看著站在一旁忍氣吞聲的兒媳婦，氣又上來了。
「你個不爭氣的女人，如果生個兒子，那孽種也不至於不回家。」
月娥委屈啊！忍不住哭訴起來。
「好長時間了，人家根本不回家，讓我跟誰生兒子去呀！」
「你個窩囊廢，連個男人都留不住。」
寧老爹罵我媳婦，也開始琢磨起來。
這樣不行，趕緊得要個孫子，要不然把根就給別人家，不就虧了嗎？
農村有個說法，一個人的命里有幾個兒子，就幾個，即使外面的私生子不認，也算數。
萬一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不就把老寧家的名額占了嘛！
越想越著急，於是做了一個決定。
趕明個，每天都去村口截這個逆子，我就不信，我管不了他。
說到做到，當寧四風風火火往家趕的時候，寧老爹早等在村口大石頭那了。
這一天，寧四心神不定的，由於這兩天沒上班，挨了批不說，還被扣了工資。
但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他最擔心的是春香。
老爹的嘴茬子，自己知道，損死了。
早上衝著老頭那股子氣，沒撒在兒子身上，一定饒不了春香，不定咋罵得寒磣嘞！
好容易盼到下班，去供銷社扯了一塊花布，揣在懷裡，準備晚上好好哄哄春香。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老爹瞪著眼睛，手裡拿著鎬把，杵在那裡。
怎麼？還沒撒氣呀！
寧四硬著頭皮，走上前。
「爹，你在這幹嘛？」
「幹嘛？等你回家。」
「嘿嘿，我這大人了，還用你等。」
「我不等，你又得被那狐狸精勾走。」
說完，嘴一咧，做出哭的表情。
「四兒啊！別忘了，你還有老婆孩子，不能只顧自己逍遙快活呀！」
「爹，你先回去，我過兩天就回去。」
「不行，今天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去劉老根家。」
「爹，你咋這樣啊！我都這麼大了，你就別管了。」
「你個不爭氣的傢伙，如果好好過日子，還用我這老骨頭管。」
寧老爹說著，又想起白天挨的那些罵，忍不住臉發白，哆嗦起來。
「四兒啊！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因為你，我都沒臉在村里活了。」
寧四一看老爹不對勁，連忙上前去扶。
「爹，你怎麼了？我回還不行嗎？」
寧老爹老淚縱橫，看見兒子服軟，還委屈起來了。
「兒子啊！你走以後，那個母老虎，給我罵的呀！差點去見你地下的爺奶。」
「春香？不會吧！」
「不相信你可以問問左鄰右舍，罵的那叫一個狠，根本沒顧及我是你爹啊！」
看著老爹委屈又氣憤的樣子，寧四半信半疑。
此時，寧老爹乘勝追擊，又開始語重心長勸了起來。
「四兒啊！你娘給你算命了，你命里只有一個兒子命，我擔心你給別人揍了兒子，到咱家就沒有了。」
「那樣，咱家就成絕戶了。」
「那都是迷信，沒啥准。爹，你放心，只要是我兒子，到任何時候，我都領回家去。」
「你糊塗啊！到任何時候，也得是月娥生的才算根正，在寧氏家族裡才承認，私生子，進不了宗廟。」
「早晚我得和月娥離婚，到時候再娶個媳婦，生兒子不是一樣嗎？」
「你敢！」
寧老爹氣得把鎬把舉過頭頂，真想狠狠打一頓這個逆子。
「除非我死，否則永遠不許和月娥離婚。」
「月娥有什麼好？讓你和我娘這樣護著她。」
寧四賭氣問道。
「先跟我回家，到家讓你娘和你說。」
寧老爹不顧兒子反對，硬壓著寧四回了家。
殊不知，在他們不遠處的一棵梨樹後面，春香眼睜睜看著爺倆慢慢走遠。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滿了恐慌。
寧四紅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
臉皮再厚的人，幹這種事，被當眾調侃，特別是老爹這一鬧，確實有些丟人。
寧老漢看見兒子出來，氣不打一處來，從一隻腳下脫下鞋，沖了上去。
「你這個沒出息的王八羔子，家不要也就算了，班還不上了，你讓全家人喝西北風啊！」
寧四一看老爹發怒了，也不敢說什麼，撒腿就跑。
「媽的，你還有臉跑，你給我站住。」
寧四哪敢停，飛快地朝鎮公所跑去。
後面老爹拿著鞋底子邊追邊罵。
「你個沒心的傢伙，為了一個破女人，你值得不上班嗎？」
「要知道，這個活多不容易搞到，你咋不知道珍惜呢！」
「你看著，沒了工作，看哪個女人還跟你。」
寧四可沒心思聽老爹磨嘰，幾個拐彎，就消失不見了。
寧老爹罵的不過癮，乘趁著氣勁，又跑到春香家門口，教訓起人家來了。
「劉老根家的，你如果身上刺癢，找別的男人去，別天天勾引我們家四兒。」
「也就我家媳婦老實，不敢聲揚，你換別人試試。」
「哪有你這樣的，天天摟著別人家男人，不怕死後下油鍋……」
「你個地主婆子，有種你就給我出來，別在家等著養漢子……」
寧老爹罵人賊狠，其實他也是看著春英沒有娘家護著，又是地主階級，本身瞧不起。
眾人這時候有熱鬧看了，咧著嘴，呲著牙，端著袖子，跟著笑。
村民們枯燥無味的生活，偶爾有點熱鬧看，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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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開始沒敢聲張，但寧老爹越罵越過分，還來勁了。
最可恨的是，自己兒子好像一點錯沒有。
春香是什麼人，當年敢和地主劉振奎叫好的人，今天衝著寧四已經給他面子了，但這老頭還沒完沒了，就不能再忍了。
寧老爹罵得嘴正搗沫子時候，屋門一下打開，春香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哪來的瘋狗，一大早上撒秧，還有完沒完。」
春香這女人，不發則已，一發不可收拾。
這一開口，把寧老爹罵愣怔了，隨後反應過來，也不示弱。
「你個婊子，如果不勾引我兒子，我罵得著你嗎？」
「喲！老不死的，你得弄明白，是你兒子上我家來的，不是我去你家勾引他，你要罵，罵你兒子去。」
幾句話，把寧老爹罵的啞口無言，但他哪是認慫的主，沒理還辯三分呢！
「你個地主婆子，什麼人給了你狗膽，敢罵貧下中農，反了天了。」
春英豁出去了，一點不示弱。
「你兒子呀！他早答應我了，等你們死了，他就娶我，怎麼樣？」
寧老爹一聽這話，氣得直跺腳。
「你個牲口養的，想得倒美，想做老寧家媳婦，做夢去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殘花敗柳，也就四兒瞎了眼，搭理你。」
「你個王八頭，我不想搭理你兒子，他受不了呀，還跪著求我呢！怎麼滴吧！」
「我告訴你，王春香，想進我們寧家門，簡直白日做夢。我死了，還有我孫子在，配陰婚我們都不要你個不乾淨的女人。」
寧老爹越罵越損，春香也是氣炸了。
「寧王八，你有沒有孫子，還是兩說呢！就因為你嘴太損，所以現在還沒抱上孫子，說不準就絕戶了呢！」
寧老爹就怕人家說絕戶，一聽春香這些話，氣得嘴唇發紫，全身哆嗦。
「我操你祖宗八代，你們才絕戶呢！劉老根不行，就讓你勾引我兒子借種，想得美！」
話說到這份上，春香徹底死了心。
原來覺得只要寧四答應娶她，其他都是小問題，今天一看，人家這樣瞧不起自己，還幻想啥呀！
眼珠子一轉，有了更氣人的話了。
「關鍵是我種上了，寧四比較爭氣，在家種的是丫頭，在我這裡，就是小子，你兒子，挺給我爭氣吧！」
「你……你，你胡說……」
最終，寧老爹敗下陣來，被人攙著回了家。
春香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原來還背著點人，現在，無所顧忌，愛咋說咋說。
看著寧老爹被人扶走了，春香忍住淚，對著看熱鬧的鄉親們喊了一句。
「都別看了，有啥好看的，回家看你娘怎麼偷人。」
這一句話，把看熱鬧的人都惹了，但誰也不敢出聲。
剛才大戰寧老頭，那功夫，誰敢招架。
寧老爹回到家，起誓發言要管兒子，即使打死這不爭氣的孽子，也不能讓他再去老劉家。
看著站在一旁忍氣吞聲的兒媳婦，氣又上來了。
「你個不爭氣的女人，如果生個兒子，那孽種也不至於不回家。」
月娥委屈啊！忍不住哭訴起來。
「好長時間了，人家根本不回家，讓我跟誰生兒子去呀！」
「你個窩囊廢，連個男人都留不住。」
寧老爹罵我媳婦，也開始琢磨起來。
這樣不行，趕緊得要個孫子，要不然把根就給別人家，不就虧了嗎？
農村有個說法，一個人的命里有幾個兒子，就幾個，即使外面的私生子不認，也算數。
萬一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不就把老寧家的名額占了嘛！
越想越著急，於是做了一個決定。
趕明個，每天都去村口截這個逆子，我就不信，我管不了他。
說到做到，當寧四風風火火往家趕的時候，寧老爹早等在村口大石頭那了。
這一天，寧四心神不定的，由於這兩天沒上班，挨了批不說，還被扣了工資。
但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他最擔心的是春香。
老爹的嘴茬子，自己知道，損死了。
早上衝著老頭那股子氣，沒撒在兒子身上，一定饒不了春香，不定咋罵得寒磣嘞！
好容易盼到下班，去供銷社扯了一塊花布，揣在懷裡，準備晚上好好哄哄春香。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老爹瞪著眼睛，手裡拿著鎬把，杵在那裡。
怎麼？還沒撒氣呀！
寧四硬著頭皮，走上前。
「爹，你在這幹嘛？」
「幹嘛？等你回家。」
「嘿嘿，我這大人了，還用你等。」
「我不等，你又得被那狐狸精勾走。」
說完，嘴一咧，做出哭的表情。
「四兒啊！別忘了，你還有老婆孩子，不能只顧自己逍遙快活呀！」
「爹，你先回去，我過兩天就回去。」
「不行，今天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去劉老根家。」
「爹，你咋這樣啊！我都這麼大了，你就別管了。」
「你個不爭氣的傢伙，如果好好過日子，還用我這老骨頭管。」
寧老爹說著，又想起白天挨的那些罵，忍不住臉發白，哆嗦起來。
「四兒啊！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因為你，我都沒臉在村里活了。」
寧四一看老爹不對勁，連忙上前去扶。
「爹，你怎麼了？我回還不行嗎？」
寧老爹老淚縱橫，看見兒子服軟，還委屈起來了。
「兒子啊！你走以後，那個母老虎，給我罵的呀！差點去見你地下的爺奶。」
「春香？不會吧！」
「不相信你可以問問左鄰右舍，罵的那叫一個狠，根本沒顧及我是你爹啊！」
看著老爹委屈又氣憤的樣子，寧四半信半疑。
此時，寧老爹乘勝追擊，又開始語重心長勸了起來。
「四兒啊！你娘給你算命了，你命里只有一個兒子命，我擔心你給別人揍了兒子，到咱家就沒有了。」
「那樣，咱家就成絕戶了。」
「那都是迷信，沒啥准。爹，你放心，只要是我兒子，到任何時候，我都領回家去。」
「你糊塗啊！到任何時候，也得是月娥生的才算根正，在寧氏家族裡才承認，私生子，進不了宗廟。」
「早晚我得和月娥離婚，到時候再娶個媳婦，生兒子不是一樣嗎？」
「你敢！」
寧老爹氣得把鎬把舉過頭頂，真想狠狠打一頓這個逆子。
「除非我死，否則永遠不許和月娥離婚。」
「月娥有什麼好？讓你和我娘這樣護著她。」
寧四賭氣問道。
「先跟我回家，到家讓你娘和你說。」
寧老爹不顧兒子反對，硬壓著寧四回了家。
殊不知，在他們不遠處的一棵梨樹後面，春香眼睜睜看著爺倆慢慢走遠。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滿了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