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半隻雞引起的
大丫回到廚房，開始熬起方先生開的第二副藥。
反正也不放心盧老師，上午不回去，正好把藥熬完。
順便做完晌午飯，和小虎一起回家。
寧四平時愛睡懶覺，加上這段時間身體差，幾乎都是小晌午才起床。
看著火苗一躥一躥，藥罐子裡的藥已經咕咚咕咚冒起泡。
大丫的心情卻出奇的好。終於，她有機會報答盧老師的恩情了。
她發現，照顧盧老師，是件多麼幸福的事。
心裡剛有這個想法，忍不住又自責起來。
「呸呸！盧老師生病夠痛苦了，你怎麼這樣說，真是沒良心。」
火苗映襯下，那張緋紅的小臉，突然笑了一下。
她想起盧老師喝完那痛苦的表情。
嘻嘻，那麼大的人了，喝藥竟然怕苦。
不由得摸了摸內衣口袋裡，自己偷偷藏起來的五毛錢。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到了晌午。
大丫悄悄看了幾次盧老師，發現他睡得很香，就沒打擾他。
反正早飯吃得晚，就讓他多睡會兒。
等藥熬完，其他老師的午飯也做好了。
小虎也放學了。
姐弟倆高高興興往家裡走去。
路上，小虎好奇說道：
「姐，今天盧老師沒上課，聽說病了，真好。」
大丫立刻白了他一眼。
「說啥話呢？盧老師病了，你挺解恨唄！」
「當然，最起碼前晌逃離了盧老師的視線，我過得很快樂。」
「唉！什麼時候你能懂點事呀！盧老師對你嚴，那是為你好。」
「好什麼好？還不是看我不順眼，最可氣的是，竟然跑爹那告狀去，你等著，我一定讓那小子好看。」
大丫一聽小虎這樣說，忍不住追著他打了幾下。
「你這混帳東西，真不知道好賴，以後，讓我再聽見你說盧老師的壞話，我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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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說，總行了吧！」
小虎最怕大姐生氣，趕緊撒丫子，向家跑去。心裡憤憤不平起來。
「姓盧的小子，因為你，我倒挨多少揍。哪天，我給你來個大的。」
大丫追不上小虎，氣得直喘氣。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大丫發現，小虎變得頑皮起來，鬼點子超多。
她真怕，小虎變成爹那樣，一輩子不學好。
有時，她好懷念爹在監獄裡，還沒放出來的日子。
最起碼，那時除了自己管教小虎，春香嬸兒也看著他，做錯事，也幫著教育。
可自從爹回來，春香嬸兒為了撇清兩家關係，好像立刻冷落了姐弟倆。
一想起昨天春香嬸兒打爹的場景，大丫心頭不禁一顫。
可見，春香嬸兒該有多恨爹。
在她的記憶里，兩個人曾經好過，爹好幾天不回家，常住在春香嬸兒家裡。
想著想著，就到了家門口。
一進屋，爹還沒起床，正在睡懶覺，尿盆還在地中央。
大丫悄悄進屋，把尿盆端了出去。
躺在炕上的寧四，其實早醒了。
他這個人，懶惰成性，就喜歡在炕上捂著，特別是冬天，怕冷，幾乎不下地。
聽見大丫回來，沒睜眼，卻厲聲命令道：
「晌午趕緊把雞燉了，娘的，這時候才回來，你想餓死老子啊！」
大丫沒吱聲，走到廚房，開始做晌午飯。
由於雞的三分之一進了盧老師肚子，大丫燉雞的時候，怕被爹看出來，特意放了一些土豆，水也加了不少。
對於雞肉，大丫都不用琢磨。
小虎，也得看爹的心情。
直到廚房傳來雞肉的香味，寧四才起了床。
他不知從哪摳出來兩張毛票，遞給了小虎。
「好飯好菜，怎能不喝酒。小虎，去供銷社，給爹打二兩酒。」
小虎看了一眼錢，感覺比平時多點，心裡挺興奮。
「爹，剩下的錢，可不可以給我買兩塊糖嘎達。」
「嗯！」
對這個兒子，寧四說話態度很好，一般要求，差不多都能滿足。
小虎拿著酒壺，飛快向供銷社跑去。
對於他來說，這次跑腿太值了。
等到小虎把酒打回來，大丫的飯也做熟了。
雞肉配乾飯，絕配。
等炕桌子放好，寧四第一次勤快，親手把裝雞肉的瓦盆端了上來。
他迫不急待夾了一口肉，放到嘴裡，嘎吱嘎吱嚼了起來。
嚼著嚼著，他的眼睛盯在盛雞肉的瓦盆里。
衝著外屋大聲喊道：
「大丫，還有雞肉沒？」
大丫心裡一顫。
「沒了。」
「不對，怎麼這麼點。」
「雞小，一燉就不出息。」
大丫壯著膽子，解釋道。
「是嘛！再小，也不能這麼點吧！」
寧四拿筷子，在裡面繞了一遍。
這時候，小虎端著一碗飯，也坐在了桌子旁。
寧四拿著筷子，邊嚯嚯瓦盆里的雞肉，邊說道：
「兒子，兩隻雞腿，咱爺倆一人一隻。剩下的肉，都不許動，留著下頓爹就酒喝。」
小虎高興地點了點頭。
「咦！怎麼一隻雞腿？」
寧四拿著筷子，在瓦盆里來回抄活半天，只夾出一個雞腿。
「大丫，怎麼一隻雞腿，那隻呢？」
外屋的大丫，已經嚇哆嗦了，哪敢吱聲。
屋裡的寧四，一看大丫沒動靜，立刻怒了。
「娘的，趕緊給我進來，那隻雞腿呢？對了，翅膀也少了。」
屋裡寧四不斷叫囂著，外面的大丫，嘴唇緊閉，一聲不吭。
但她的心真的很不服。
這雞是我餵的，憑什麼都你吃了。
寧四的筷子，已經把瓦盆里的肉翻個底朝天，就差沒一塊塊對了。
「你個饞鬼，趕緊進來，到底偷吃幾塊。」
「我看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偷吃我的雞。娘的，趕緊進來，我撕爛你的嘴，讓你這麼饞。」
「那麼大的丫頭，不嫌丟人。你等著，今天偷雞，明天還不得偷人。」
「和你娘一樣的賤貨，完蛋玩意，是不是因為饞，才把身子弄髒了。」
寧四越罵越狠，要不是這段日子身體虛弱，他早去柳條溝找月娥算帳去，順便向那男人訛點錢。
對於大丫被玷污，當時氣個半死。
過後，他卻把所有的氣，都歸咎在大丫身上。
這些天，越看大丫，是越不順眼。
本以為靠著她，還能有翻身機會。但這樣的破爛貨，誰還要。
寧四由於美夢的破滅，把一切怒火全發在了大丫身上。
越想越氣，借著偷雞肉的事，索性全罵了出來。
「娘的，還是自己不檢點，那大丫頭，一點心沒長。」
「和你那二逼娘一個揍性，永遠好不了。」
寧四已經到了口無遮攔的地步。此刻，他的心裡，心疼那隻雞的程度，比自己的親生閨女還厲害。
外屋地的大丫，震驚、羞愧、氣憤……
重重打擊向她襲來，她渾身哆嗦，已經說不出話了。
天啊！他怎麼知道了這件事，誰告訴他的？
這些話，竟然出自親爹的嘴，他還是人嗎？
屋內，寧四還在罵個不停。
「娘的，還我的雞，明天，我一天一隻，全把他們殺了，就酒喝。」
大丫站在灶台旁，竟然「噗嗤」一下，笑了。
但眼中的怒火，已經在熊熊燃燒起來。
反正也不放心盧老師，上午不回去，正好把藥熬完。
順便做完晌午飯，和小虎一起回家。
寧四平時愛睡懶覺，加上這段時間身體差，幾乎都是小晌午才起床。
看著火苗一躥一躥，藥罐子裡的藥已經咕咚咕咚冒起泡。
大丫的心情卻出奇的好。終於，她有機會報答盧老師的恩情了。
她發現，照顧盧老師，是件多麼幸福的事。
心裡剛有這個想法，忍不住又自責起來。
「呸呸！盧老師生病夠痛苦了，你怎麼這樣說，真是沒良心。」
火苗映襯下，那張緋紅的小臉，突然笑了一下。
她想起盧老師喝完那痛苦的表情。
嘻嘻，那麼大的人了，喝藥竟然怕苦。
不由得摸了摸內衣口袋裡，自己偷偷藏起來的五毛錢。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到了晌午。
大丫悄悄看了幾次盧老師，發現他睡得很香，就沒打擾他。
反正早飯吃得晚，就讓他多睡會兒。
等藥熬完，其他老師的午飯也做好了。
小虎也放學了。
姐弟倆高高興興往家裡走去。
路上，小虎好奇說道：
「姐，今天盧老師沒上課，聽說病了，真好。」
大丫立刻白了他一眼。
「說啥話呢？盧老師病了，你挺解恨唄！」
「當然，最起碼前晌逃離了盧老師的視線，我過得很快樂。」
「唉！什麼時候你能懂點事呀！盧老師對你嚴，那是為你好。」
「好什麼好？還不是看我不順眼，最可氣的是，竟然跑爹那告狀去，你等著，我一定讓那小子好看。」
大丫一聽小虎這樣說，忍不住追著他打了幾下。
「你這混帳東西，真不知道好賴，以後，讓我再聽見你說盧老師的壞話，我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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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說，總行了吧！」
小虎最怕大姐生氣，趕緊撒丫子，向家跑去。心裡憤憤不平起來。
「姓盧的小子，因為你，我倒挨多少揍。哪天，我給你來個大的。」
大丫追不上小虎，氣得直喘氣。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大丫發現，小虎變得頑皮起來，鬼點子超多。
她真怕，小虎變成爹那樣，一輩子不學好。
有時，她好懷念爹在監獄裡，還沒放出來的日子。
最起碼，那時除了自己管教小虎，春香嬸兒也看著他，做錯事，也幫著教育。
可自從爹回來，春香嬸兒為了撇清兩家關係，好像立刻冷落了姐弟倆。
一想起昨天春香嬸兒打爹的場景，大丫心頭不禁一顫。
可見，春香嬸兒該有多恨爹。
在她的記憶里，兩個人曾經好過，爹好幾天不回家，常住在春香嬸兒家裡。
想著想著，就到了家門口。
一進屋，爹還沒起床，正在睡懶覺，尿盆還在地中央。
大丫悄悄進屋，把尿盆端了出去。
躺在炕上的寧四，其實早醒了。
他這個人，懶惰成性，就喜歡在炕上捂著，特別是冬天，怕冷，幾乎不下地。
聽見大丫回來，沒睜眼，卻厲聲命令道：
「晌午趕緊把雞燉了，娘的，這時候才回來，你想餓死老子啊！」
大丫沒吱聲，走到廚房，開始做晌午飯。
由於雞的三分之一進了盧老師肚子，大丫燉雞的時候，怕被爹看出來，特意放了一些土豆，水也加了不少。
對於雞肉，大丫都不用琢磨。
小虎，也得看爹的心情。
直到廚房傳來雞肉的香味，寧四才起了床。
他不知從哪摳出來兩張毛票，遞給了小虎。
「好飯好菜，怎能不喝酒。小虎，去供銷社，給爹打二兩酒。」
小虎看了一眼錢，感覺比平時多點，心裡挺興奮。
「爹，剩下的錢，可不可以給我買兩塊糖嘎達。」
「嗯！」
對這個兒子，寧四說話態度很好，一般要求，差不多都能滿足。
小虎拿著酒壺，飛快向供銷社跑去。
對於他來說，這次跑腿太值了。
等到小虎把酒打回來，大丫的飯也做熟了。
雞肉配乾飯，絕配。
等炕桌子放好，寧四第一次勤快，親手把裝雞肉的瓦盆端了上來。
他迫不急待夾了一口肉，放到嘴裡，嘎吱嘎吱嚼了起來。
嚼著嚼著，他的眼睛盯在盛雞肉的瓦盆里。
衝著外屋大聲喊道：
「大丫，還有雞肉沒？」
大丫心裡一顫。
「沒了。」
「不對，怎麼這麼點。」
「雞小，一燉就不出息。」
大丫壯著膽子，解釋道。
「是嘛！再小，也不能這麼點吧！」
寧四拿筷子，在裡面繞了一遍。
這時候，小虎端著一碗飯，也坐在了桌子旁。
寧四拿著筷子，邊嚯嚯瓦盆里的雞肉，邊說道：
「兒子，兩隻雞腿，咱爺倆一人一隻。剩下的肉，都不許動，留著下頓爹就酒喝。」
小虎高興地點了點頭。
「咦！怎麼一隻雞腿？」
寧四拿著筷子，在瓦盆里來回抄活半天，只夾出一個雞腿。
「大丫，怎麼一隻雞腿，那隻呢？」
外屋的大丫，已經嚇哆嗦了，哪敢吱聲。
屋裡的寧四，一看大丫沒動靜，立刻怒了。
「娘的，趕緊給我進來，那隻雞腿呢？對了，翅膀也少了。」
屋裡寧四不斷叫囂著，外面的大丫，嘴唇緊閉，一聲不吭。
但她的心真的很不服。
這雞是我餵的，憑什麼都你吃了。
寧四的筷子，已經把瓦盆里的肉翻個底朝天，就差沒一塊塊對了。
「你個饞鬼，趕緊進來，到底偷吃幾塊。」
「我看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偷吃我的雞。娘的，趕緊進來，我撕爛你的嘴，讓你這麼饞。」
「那麼大的丫頭，不嫌丟人。你等著，今天偷雞，明天還不得偷人。」
「和你娘一樣的賤貨，完蛋玩意，是不是因為饞，才把身子弄髒了。」
寧四越罵越狠，要不是這段日子身體虛弱，他早去柳條溝找月娥算帳去，順便向那男人訛點錢。
對於大丫被玷污，當時氣個半死。
過後，他卻把所有的氣，都歸咎在大丫身上。
這些天，越看大丫，是越不順眼。
本以為靠著她，還能有翻身機會。但這樣的破爛貨，誰還要。
寧四由於美夢的破滅，把一切怒火全發在了大丫身上。
越想越氣，借著偷雞肉的事，索性全罵了出來。
「娘的，還是自己不檢點，那大丫頭，一點心沒長。」
「和你那二逼娘一個揍性，永遠好不了。」
寧四已經到了口無遮攔的地步。此刻，他的心裡，心疼那隻雞的程度，比自己的親生閨女還厲害。
外屋地的大丫，震驚、羞愧、氣憤……
重重打擊向她襲來，她渾身哆嗦，已經說不出話了。
天啊！他怎麼知道了這件事，誰告訴他的？
這些話，竟然出自親爹的嘴，他還是人嗎？
屋內，寧四還在罵個不停。
「娘的，還我的雞，明天，我一天一隻，全把他們殺了，就酒喝。」
大丫站在灶台旁，竟然「噗嗤」一下，笑了。
但眼中的怒火，已經在熊熊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