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陰謀
天剛蒙蒙亮，睡夢中的清如，就被老根叫醒了。
小丫頭睜眼一看，娘卻不在身邊。
只有爹一臉愁容，坐在炕沿邊正抽著旱菸。
「爹，我娘呢？」
「唉！昨天夜裡，因為大義的事，我和她拌了幾句嘴，人家一氣之下跑了。」
清如一聽，立刻急了。
「啊！我娘說去哪了嗎？你怎麼不去追呀！」
「她說去找你大義哥，我攔都攔不住。最主要的是，她都沒拿錢，在外面，吃住都成問題。」
「那怎麼辦？」
一聽娘賭氣走的，清如立馬哭了。
從小到大，直到十二歲，清如從沒離開過娘。
娘始終蒙著面罩，在外人眼裡，就是一個怪物。
萬一，在外面，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想到這，清如拉起老根的手，著急說道：
「爹，咱們趕緊去找娘，娘沒出過遠門，我不放心。」
「她坐火車走了，咱們去哪找？」
「嗚嗚，我們也坐火車去找，不就行了。」
沒坐過火車的清如，認為坐火車就是一條直線，縣城是起始點，下一個站就是終點。
她相信，娘只是慪氣，爹和她求求娘，娘就會回來。
看著清如哭得厲害，老根無奈，只好說道：
「你還上學呢？怎麼去找。」
「我可以請假。」
一聽爹有活口，清如趕緊擦乾眼淚。
「爹，你等著，我去告訴大丫姐，讓她幫我請一下假。」
說完，清如就往外跑去。
老根拽住她，囑咐道：
「清如，我在村口等你，你別告訴別人，你娘因為生氣走的，讓人知道笑話。」
「知道了。」
等清如走後，老根從偏廈子的一個牆窟窿里，掏出一個木箱，在裡面翻了翻，拿出幾張紙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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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恨意漸濃，他的手，竟有些顫抖。
這些錢，原本是給小四兒攢的。等她大了，用這些錢供她上學，買好看的衣服。
但現在，幾乎用不上了。
老根的眼裡閃過一絲凶光，自言自語道：
「狗男女，既然我閨女用不上了，那就給你倆的閨女陪葬去吧！」
老根揣好錢，走出大門。
由於天色還早，大街上一個人沒有。
老根心裡不由得一松，快步向村口走去。
到瞭望夫石，蹲在石頭背面，等著清如出現。
這邊，清如飛快跑到寧四家門口，正好看見大丫。
每天這時候，大丫都要起早，趕去村里小學，給那幾個外地來的老師做早飯。
「大丫姐，你幫我向盧老師請個假，就說我家裡有事，今天不上學了。」
「行。」
大丫痛快地答應了，並且寵溺地拍了拍清如的頭。
「清如，姐跟你商量個事。」
「啥事？快說，我爹還在村口等我呢！」
「以後，在盧老師面前，你別叫我大丫姐，好不好？」
「那叫啥呀？」
「叫我婉瑩姐。」
說完，大丫的臉，不由得有些微紅。
「婉瑩，這名字真美。」
說完，清如趕緊向村口跑去。
大丫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偷偷笑了。
婉瑩，這名字，她也喜歡。
盧老師說：
「婉，溫柔和順，正如她人一樣。瑩，美玉，純潔剔透。」
雖然大丫不明白它的含義，但她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美。
這個名字，正是清如班主任盧老師取的。
他是一位從瀋陽過來的一位大學生，剛畢業就被分配到這裡。
人不僅長得帥，還特別和藹可親，沒有架子。
特別是那雙大眼睛，看人，像會說話一樣，讓人不知所措，但還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昨天取名字的時候，還約定今天教她怎麼寫。
一想到這，大丫就想趕緊去學校。
「大丫，磨蹭啥，記得晌午回來，給我賒二兩酒。」
屋裡傳來寧四的喊聲，大丫的臉，立刻變了。
再說清如，走到望夫石那裡，卻不見一個人。
「咦！爹說在這等我，人呢！」
清如正尋思，老根卻從石頭背面走過來。
「爹，你還有心情跟我捉迷藏。」
老根沒有搭話，快步走在前面，一臉嚴肅。
「要走，就快點，要不然趕不上車了。」
一聽這話，清如趕緊向前追了幾步。
老根一邊走，一邊無意地問了句。
「來得時候，看見人了嗎？」
「看見啦！」
「那就好！」
老根點了點頭，父女倆繼續前行。
走有三四里地，老根一摸兜，著急喊道：
「清如，完了，我忘記拿錢了。」
「那咋辦？我們還要趕車呢！」
「沒事，我們能趕得上。」
說完，老根又摸了摸衣服，衝著清如說道：
「你在這等會兒，我去拿錢，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不等清如說話，撒丫子就往回跑。
回去的時候，老根故意走小路，避開當街。
好在天還早，一個人沒有碰到。
回到家，把大門打開，故意喊了幾句。
「清如，清如，你在哪？」
然後又去了鄰居家，假裝問了一圈。
這時候大道上開始有人了，老根慌裡慌張走在街上。
逢人便問：
「看見我家清如了嗎？」
「這孩子，非要去找她娘，真是不聽話。」
「沒事，我再找找，說不定上學去了呢！」
一條街走完，老根直奔大道，在半路上，追上了清如。
西河屯離縣城雖然不遠，十幾里路，但對清如來說，冷丁走這麼多，感覺累得很。
走著走著，清如上前，挽起老根的胳膊，撒嬌說道：
「爹，我走不了了，你背我，好不好？」
「多大了，還用爹背。」
「我不大，去年咱倆去公社，你不也背著我嗎？」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
「不嘛！今年我也沒長大呢！」
清如索性坐在石頭上，撒起嬌來。
最後，老根被閨女磨的實在沒法，只好蹲下身。
「就這一次，以後，我……」
突然，老根停住了。
「哼！以後走不動，照樣得背我，誰讓你是我爹呢！」
老根眼圈有些發酸，脫口而出。
「我不是你爹。」
隨著話音，小拳頭擂在了老根肩膀上。
「爹壞，爹和寧四一樣壞。」
「啥話，少拿他和爹比。」
清如不服說道：
「那個寧瘸子，也說過，你不是我爹。」
老根的嘴角哆嗦了一下。
小丫頭睜眼一看，娘卻不在身邊。
只有爹一臉愁容，坐在炕沿邊正抽著旱菸。
「爹，我娘呢？」
「唉！昨天夜裡，因為大義的事，我和她拌了幾句嘴，人家一氣之下跑了。」
清如一聽，立刻急了。
「啊！我娘說去哪了嗎？你怎麼不去追呀！」
「她說去找你大義哥，我攔都攔不住。最主要的是，她都沒拿錢，在外面，吃住都成問題。」
「那怎麼辦？」
一聽娘賭氣走的，清如立馬哭了。
從小到大，直到十二歲，清如從沒離開過娘。
娘始終蒙著面罩，在外人眼裡，就是一個怪物。
萬一，在外面，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想到這，清如拉起老根的手，著急說道：
「爹，咱們趕緊去找娘，娘沒出過遠門，我不放心。」
「她坐火車走了，咱們去哪找？」
「嗚嗚，我們也坐火車去找，不就行了。」
沒坐過火車的清如，認為坐火車就是一條直線，縣城是起始點，下一個站就是終點。
她相信，娘只是慪氣，爹和她求求娘，娘就會回來。
看著清如哭得厲害，老根無奈，只好說道：
「你還上學呢？怎麼去找。」
「我可以請假。」
一聽爹有活口，清如趕緊擦乾眼淚。
「爹，你等著，我去告訴大丫姐，讓她幫我請一下假。」
說完，清如就往外跑去。
老根拽住她，囑咐道：
「清如，我在村口等你，你別告訴別人，你娘因為生氣走的，讓人知道笑話。」
「知道了。」
等清如走後，老根從偏廈子的一個牆窟窿里，掏出一個木箱，在裡面翻了翻，拿出幾張紙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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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恨意漸濃，他的手，竟有些顫抖。
這些錢，原本是給小四兒攢的。等她大了，用這些錢供她上學，買好看的衣服。
但現在，幾乎用不上了。
老根的眼裡閃過一絲凶光，自言自語道：
「狗男女，既然我閨女用不上了，那就給你倆的閨女陪葬去吧！」
老根揣好錢，走出大門。
由於天色還早，大街上一個人沒有。
老根心裡不由得一松，快步向村口走去。
到瞭望夫石，蹲在石頭背面，等著清如出現。
這邊，清如飛快跑到寧四家門口，正好看見大丫。
每天這時候，大丫都要起早，趕去村里小學，給那幾個外地來的老師做早飯。
「大丫姐，你幫我向盧老師請個假，就說我家裡有事，今天不上學了。」
「行。」
大丫痛快地答應了，並且寵溺地拍了拍清如的頭。
「清如，姐跟你商量個事。」
「啥事？快說，我爹還在村口等我呢！」
「以後，在盧老師面前，你別叫我大丫姐，好不好？」
「那叫啥呀？」
「叫我婉瑩姐。」
說完，大丫的臉，不由得有些微紅。
「婉瑩，這名字真美。」
說完，清如趕緊向村口跑去。
大丫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偷偷笑了。
婉瑩，這名字，她也喜歡。
盧老師說：
「婉，溫柔和順，正如她人一樣。瑩，美玉，純潔剔透。」
雖然大丫不明白它的含義，但她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美。
這個名字，正是清如班主任盧老師取的。
他是一位從瀋陽過來的一位大學生，剛畢業就被分配到這裡。
人不僅長得帥，還特別和藹可親，沒有架子。
特別是那雙大眼睛，看人，像會說話一樣，讓人不知所措，但還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昨天取名字的時候，還約定今天教她怎麼寫。
一想到這，大丫就想趕緊去學校。
「大丫，磨蹭啥，記得晌午回來，給我賒二兩酒。」
屋裡傳來寧四的喊聲，大丫的臉，立刻變了。
再說清如，走到望夫石那裡，卻不見一個人。
「咦！爹說在這等我，人呢！」
清如正尋思，老根卻從石頭背面走過來。
「爹，你還有心情跟我捉迷藏。」
老根沒有搭話，快步走在前面，一臉嚴肅。
「要走，就快點，要不然趕不上車了。」
一聽這話，清如趕緊向前追了幾步。
老根一邊走，一邊無意地問了句。
「來得時候，看見人了嗎？」
「看見啦！」
「那就好！」
老根點了點頭，父女倆繼續前行。
走有三四里地，老根一摸兜，著急喊道：
「清如，完了，我忘記拿錢了。」
「那咋辦？我們還要趕車呢！」
「沒事，我們能趕得上。」
說完，老根又摸了摸衣服，衝著清如說道：
「你在這等會兒，我去拿錢，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不等清如說話，撒丫子就往回跑。
回去的時候，老根故意走小路，避開當街。
好在天還早，一個人沒有碰到。
回到家，把大門打開，故意喊了幾句。
「清如，清如，你在哪？」
然後又去了鄰居家，假裝問了一圈。
這時候大道上開始有人了，老根慌裡慌張走在街上。
逢人便問：
「看見我家清如了嗎？」
「這孩子，非要去找她娘，真是不聽話。」
「沒事，我再找找，說不定上學去了呢！」
一條街走完，老根直奔大道，在半路上，追上了清如。
西河屯離縣城雖然不遠，十幾里路，但對清如來說，冷丁走這麼多，感覺累得很。
走著走著，清如上前，挽起老根的胳膊，撒嬌說道：
「爹，我走不了了，你背我，好不好？」
「多大了，還用爹背。」
「我不大，去年咱倆去公社，你不也背著我嗎？」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
「不嘛！今年我也沒長大呢！」
清如索性坐在石頭上，撒起嬌來。
最後，老根被閨女磨的實在沒法，只好蹲下身。
「就這一次，以後，我……」
突然，老根停住了。
「哼！以後走不動，照樣得背我，誰讓你是我爹呢！」
老根眼圈有些發酸，脫口而出。
「我不是你爹。」
隨著話音，小拳頭擂在了老根肩膀上。
「爹壞，爹和寧四一樣壞。」
「啥話，少拿他和爹比。」
清如不服說道：
「那個寧瘸子，也說過，你不是我爹。」
老根的嘴角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