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燃神咒
陳最連忙衝過來給他檢查，界力剛一入體，他便臉上一怔，瞳孔劇震：
「完了……真是燃神咒……」
方來這時也察覺到自己的神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灰暗陰影，身體卻沒有感到半點不適。
阿恆變成人形過來，臉上滿是自責：
「怎麼了？」
陳最喟然長嘆，嗓音里……竟有一種少見的無力感：
「這歐陽沉戈真是太狠了……連這種惡毒的詛咒都下……燃神咒是遠古時期的禁術，我都只在古籍中見到過。
「是以自身神魂與生命為代價的降頭式詛咒，直接鎖頭，沒有彈道，無法攔截。
「下咒的人會當場身死道消，連輪迴的資格都沒有，而中咒之人……則會永生永世生活在痛苦之中，最後……親手了結自己的生命。
「而死了之後，這咒會一直附在神魂之上，下一世依然如此，沉溺苦海之中，反覆被苦楚折磨，反覆自殺……」
羅赫聽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擔憂道：
「這……能解嗎？」
陳最搖了搖頭：
「這是『真言』詛咒當中最歹毒的禁術，非能量或者物質層面，我就算用權柄也解不了。」
釋小伍瞳孔一震，嗓音發緊：
「那……那聖子……」
方來倒只是撓了撓頭，臉上沒有太多驚慌：
「我沒覺得我現在有哪裡不舒服啊。」
陳最看向方來的眼神充滿同情與憐惜，鄭重開口：
「不……燃神咒是作用於規則、命運、本源層面的詛咒，現在只是還沒有起效而已，一旦生效便如跗骨之蛆，無法根除……極為痛苦……」
眾人沉默不語。
沒想到這歐陽沉戈死都死了，還能發起這種詛咒。
活了百歲的老妖怪，還真是手段夠多啊！
阿恆低著頭，愧疚道：
「對不起，方來，早知道我就不殺他，讓他成為一塊石頭永遠待在這雪山頂上……」
方來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阿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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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這種人渣怎麼能不殺！殺得好！沒關係的，大家不用那麼擔心，不是解決掉了賀宰和歐陽沉戈兩個大麻煩嗎？皆大歡喜，走吧！」
說罷，他便一手摟著呂杉和羅赫肩膀，往山下飛去。
釋小伍跟在身後，阿恆與吞朓巨狼放回嘉泗山脈。
唯有陳最在最後方，望著方來的眼神中……充滿無盡的憂思與悲憫。
…………
眾人回到缺月府，方來房間。
呂杉擼著暑假，狗頭在他手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聖子，『琅琊山』那邊怎麼說？」
方來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
「已經在給菜菜治療了，兩三天後就能醒，會長，跟我們說說唄，都破了什麼好玩的妄？」
羅赫撇了撇嘴：
「沒心情說……」
方來無奈一笑，偏頭看向釋小伍：
「小伍，你呢，帶你媽媽去玩了哪些好地方？」
釋小伍坐直身體，神色凝重：
「你還有心思問我們這些？你那個燃神咒真不去想辦法解決掉嗎？」
方來兩手一攤，看不出什麼愁緒：
「無解啊，連陳最都解不了還能想什麼辦法？」
羅赫皺起眉頭：
「那總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呀，想想辦法！」
呂杉也接話道：「就是，這麼可怕的東西……你怎麼心這麼大啊！」
方來站起身來聳了聳肩：
「放心，我還沒找到我父親，不會輕易放棄的，我這就出門去想辦法行了吧？」
羅赫問：「去哪？」
方來走到門口回頭笑了一下：
「我去……送張照片，等我回來！」
………………
玄黃層某個太平塢，一間安靜的閣樓里。
謝紓正坐在方來對面，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眼眶泛起了水霧。
那張照片上，方來站在一位身形高大、戴著假髮的老者身旁。
老者的臉上皺紋叢生，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還很可愛的比了一個剪刀手。
謝紓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師父頭髮都掉光了……還戴個假髮……」
方來坐在她對面，淡淡道：
「他說整個妄界的人也都是在戴假髮自欺欺人而已，我覺得很有道理。」
謝紓擦掉眼角淚水，將合照仔細收好，抬起頭來繼續詢問：
「他還說什麼了？」
方來將任知初的話轉述出來：
「就說你們兩兄妹不用擔心他，他只是做了一個自己的選擇，你們有你們的選擇，他身板挺硬朗的，還能給『希羽之圩』的孩子們上課。」
來到這裡之後，方來便給謝紓詳細講解了『希羽之圩』這個地方，包括衛綢繆還活著的事情。
他說得很細，從四環天相到紅土村落，從任知初的假髮到七七的塑料魚叉，每一處都說得清清楚楚。
謝紓聽完，站起身來朝方來鞠了一躬：
「謝謝你，方來，以後……我們『臨社』的所有情報將對你無條件開放，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隨時來調用。」
方來擺了擺手，笑道：
「鞠躬就不必了，本來我自己也要去『希羽之圩』，但我還真的有一個事情想查一查。」
「你說。」
「你知道……燃神咒嗎？」
謝紓眸色微變，臉上的輕鬆和溫情頓時消失。
她盯著方來眼睛，壓低嗓音：
「知道，那是幾十年都沒出現過的詛咒禁術，妄界之初，中了這個咒的人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全都在痛苦中死去。
「後面天衡殿建立起來後就禁止任何人再修煉，你問這個幹嘛？你不會中了吧？」
方來坦然道：
「是的，我中了。」
謝紓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微微後仰：
「那你還這麼淡定？」
方來自嘲地笑了笑：
「那沒轍啊，這不來找你問解咒的方法來了嗎？」
謝紓沉默了片刻，語氣篤定：
「實不相瞞，燃神咒……沒有解法，不然也不會被列為禁術。」
方來眉心微擰：「找沈渡有用嗎？」
謝紓搖頭：
「他真言造詣雖然第一，但他是禁制和言出法隨的路子，解不了的。」
方來追問道：
「那怎麼辦……就算我自己不擔心，我身邊的小夥伴可都著急得要死，我也不想等菜菜醒了之後知道我中了這個咒陷入自責，最好能她醒之前解掉，有辦法嗎？」
謝紓沉思良久，輕嘆道：
「也許有一個人，你可以找他去試一試……」
方來心頭微動，「誰？」
連醫術最厲害的陳最和真言最厲害的沈渡都無法解決，還有誰能解決？
謝紓緩緩吐出了一個在方來記憶中，一直都占據重要位置的名字：
「楚攸。」
「完了……真是燃神咒……」
方來這時也察覺到自己的神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灰暗陰影，身體卻沒有感到半點不適。
阿恆變成人形過來，臉上滿是自責：
「怎麼了？」
陳最喟然長嘆，嗓音里……竟有一種少見的無力感：
「這歐陽沉戈真是太狠了……連這種惡毒的詛咒都下……燃神咒是遠古時期的禁術，我都只在古籍中見到過。
「是以自身神魂與生命為代價的降頭式詛咒，直接鎖頭，沒有彈道，無法攔截。
「下咒的人會當場身死道消，連輪迴的資格都沒有，而中咒之人……則會永生永世生活在痛苦之中，最後……親手了結自己的生命。
「而死了之後，這咒會一直附在神魂之上，下一世依然如此，沉溺苦海之中，反覆被苦楚折磨，反覆自殺……」
羅赫聽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擔憂道：
「這……能解嗎？」
陳最搖了搖頭：
「這是『真言』詛咒當中最歹毒的禁術，非能量或者物質層面，我就算用權柄也解不了。」
釋小伍瞳孔一震，嗓音發緊：
「那……那聖子……」
方來倒只是撓了撓頭，臉上沒有太多驚慌：
「我沒覺得我現在有哪裡不舒服啊。」
陳最看向方來的眼神充滿同情與憐惜，鄭重開口：
「不……燃神咒是作用於規則、命運、本源層面的詛咒，現在只是還沒有起效而已，一旦生效便如跗骨之蛆，無法根除……極為痛苦……」
眾人沉默不語。
沒想到這歐陽沉戈死都死了，還能發起這種詛咒。
活了百歲的老妖怪，還真是手段夠多啊！
阿恆低著頭，愧疚道：
「對不起，方來，早知道我就不殺他，讓他成為一塊石頭永遠待在這雪山頂上……」
方來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阿恆肩膀：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殺！這種人渣怎麼能不殺！殺得好！沒關係的，大家不用那麼擔心，不是解決掉了賀宰和歐陽沉戈兩個大麻煩嗎？皆大歡喜，走吧！」
說罷，他便一手摟著呂杉和羅赫肩膀，往山下飛去。
釋小伍跟在身後，阿恆與吞朓巨狼放回嘉泗山脈。
唯有陳最在最後方，望著方來的眼神中……充滿無盡的憂思與悲憫。
…………
眾人回到缺月府，方來房間。
呂杉擼著暑假，狗頭在他手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聖子，『琅琊山』那邊怎麼說？」
方來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
「已經在給菜菜治療了，兩三天後就能醒，會長，跟我們說說唄，都破了什麼好玩的妄？」
羅赫撇了撇嘴：
「沒心情說……」
方來無奈一笑，偏頭看向釋小伍：
「小伍，你呢，帶你媽媽去玩了哪些好地方？」
釋小伍坐直身體，神色凝重：
「你還有心思問我們這些？你那個燃神咒真不去想辦法解決掉嗎？」
方來兩手一攤，看不出什麼愁緒：
「無解啊，連陳最都解不了還能想什麼辦法？」
羅赫皺起眉頭：
「那總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呀，想想辦法！」
呂杉也接話道：「就是，這麼可怕的東西……你怎麼心這麼大啊！」
方來站起身來聳了聳肩：
「放心，我還沒找到我父親，不會輕易放棄的，我這就出門去想辦法行了吧？」
羅赫問：「去哪？」
方來走到門口回頭笑了一下：
「我去……送張照片，等我回來！」
………………
玄黃層某個太平塢，一間安靜的閣樓里。
謝紓正坐在方來對面，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眼眶泛起了水霧。
那張照片上，方來站在一位身形高大、戴著假髮的老者身旁。
老者的臉上皺紋叢生，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還很可愛的比了一個剪刀手。
謝紓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師父頭髮都掉光了……還戴個假髮……」
方來坐在她對面，淡淡道：
「他說整個妄界的人也都是在戴假髮自欺欺人而已，我覺得很有道理。」
謝紓擦掉眼角淚水，將合照仔細收好，抬起頭來繼續詢問：
「他還說什麼了？」
方來將任知初的話轉述出來：
「就說你們兩兄妹不用擔心他，他只是做了一個自己的選擇，你們有你們的選擇，他身板挺硬朗的，還能給『希羽之圩』的孩子們上課。」
來到這裡之後，方來便給謝紓詳細講解了『希羽之圩』這個地方，包括衛綢繆還活著的事情。
他說得很細，從四環天相到紅土村落，從任知初的假髮到七七的塑料魚叉，每一處都說得清清楚楚。
謝紓聽完，站起身來朝方來鞠了一躬：
「謝謝你，方來，以後……我們『臨社』的所有情報將對你無條件開放，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隨時來調用。」
方來擺了擺手，笑道：
「鞠躬就不必了，本來我自己也要去『希羽之圩』，但我還真的有一個事情想查一查。」
「你說。」
「你知道……燃神咒嗎？」
謝紓眸色微變，臉上的輕鬆和溫情頓時消失。
她盯著方來眼睛，壓低嗓音：
「知道，那是幾十年都沒出現過的詛咒禁術，妄界之初，中了這個咒的人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全都在痛苦中死去。
「後面天衡殿建立起來後就禁止任何人再修煉，你問這個幹嘛？你不會中了吧？」
方來坦然道：
「是的，我中了。」
謝紓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微微後仰：
「那你還這麼淡定？」
方來自嘲地笑了笑：
「那沒轍啊，這不來找你問解咒的方法來了嗎？」
謝紓沉默了片刻，語氣篤定：
「實不相瞞，燃神咒……沒有解法，不然也不會被列為禁術。」
方來眉心微擰：「找沈渡有用嗎？」
謝紓搖頭：
「他真言造詣雖然第一，但他是禁制和言出法隨的路子，解不了的。」
方來追問道：
「那怎麼辦……就算我自己不擔心，我身邊的小夥伴可都著急得要死，我也不想等菜菜醒了之後知道我中了這個咒陷入自責，最好能她醒之前解掉，有辦法嗎？」
謝紓沉思良久，輕嘆道：
「也許有一個人，你可以找他去試一試……」
方來心頭微動，「誰？」
連醫術最厲害的陳最和真言最厲害的沈渡都無法解決，還有誰能解決？
謝紓緩緩吐出了一個在方來記憶中，一直都占據重要位置的名字：
「楚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