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混元層
時間拉回現在。
金承後靠在椅背上，幽幽開口：
「韓沛走了之後，我才漸漸明白他那句人生不是運氣遊戲，而是選擇遊戲。
「我和曹錯當年那場賭局，正是我最膨脹的時候，憑著一身賭術，自以為可以穩吃所有人。
「可事實上……賭博賭的確實不是金錢籌碼，也不是輸贏，而是耗掉自己的良知，無論輸贏，其實都輸了，你們倆過來一下。」
他站起身來，轉身拉開身後那面厚重的窗簾。
方來和袁采采走了過去。
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夜幕之下的0888號太平塢盡收眼底。
霓虹燈在遠處閃爍，高樓大廈林立，整座太平塢像極一個掛滿華貴珠寶的富翁。
可就在這繁華的正下方，一條靠河邊的街道上，卻有另一番景象。
那條街沿河一側種著一排垂柳，長椅、路牙、綠化帶的圍邊石上……到處躺滿了人。
全都身影佝僂，裹著單薄衣物，蜷縮成一團，身邊放著空了的酒瓶和揉成團的廢紙。
幾十個身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偶爾有人翻個身，露出髒兮兮的臉，眼神空洞望著夜空。
金承後點了根雪茄，徐徐吐出一口煙霧：
「這條街叫京蒲南二路，也叫『癱瘓大道』，下面全都是輸得精光，連住宿費和路費都沒了的爛賭鬼。
「還賴在這不走，等著明天一早額度刷新，又能繼續借錢來賭，我見過好幾個身家上億界星的人，最後也淪落到躺在這『癱瘓大道』上去。」
他將窗簾拉上，輕笑道：
「所以自從跟韓沛賭過那次之後，我便沒再把和曹錯那次的事放在心上。
「那次本來就是我出千，但曹錯沒有實據，也沒有當場抓到，所以我們才吵到動手的地步。
「現在想來，賭這種事，還是像韓沛所說，要去做選擇，而不是去拼運氣、拼賭術。
「三年以來，今天是我第一次賭，說實在話，你別介意，剛才我在你身上，還真的看到了韓沛的影子。
「他拿我當朋友，我也拿你們當朋友，不嫌棄的話，就在我這裡住一晚，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你們去找那異獸。」
方來和袁采采聽完，久久沒有出聲，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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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想到韓沛在背後還做過這些事。
韓沛也從來沒有跟他們任何人提起過，自己替曹錯還過這個人情。
方來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那股悶痛，朝金承後點了一下頭：
「行，那就麻煩金老闆了。」
…………
方來和袁采採住進了『京蒲娛樂城』最豪華的酒店。
金承後的辦公室重新歸於安靜。
一名手下走進來，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金爺，方來和袁采采都住下了,那七千萬真不收他們的了？賭桌事賭桌了，我們一分錢不要，明天還要去幫他們？」
金承後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雙腿搭在桌沿上，神態懶散：
「你懂什麼？我問你，他明明知道賭輪盤賭一定能贏，為什麼不上來就直接提，還要跟我賭那前兩局？」
手下一愣，撓了撓頭：
「您是說……」
金承後蹭了蹭後背，淡淡笑道：
「人家就是想送七千萬界星給我，當個報酬，也和當初韓沛一樣，來幫曹錯還個人情。
「在妄界這種地方混了兩三年，拿了『九宸御典』冠軍，還能這麼赤誠純真……這方來只要不早夭，以後成就絕不會在曹錯之下，甚至有可能開創妄界新的時代。
「能和這樣的人交個朋友，別說七千萬，七個億老子都願意拿，你呀……多學著點吧！好好伺候著！」
…………
次日一早。
方來和袁采采洗漱完畢，下到一樓大廳。
金承後已經在那裡等，今天特地換了一件深藍色真絲襯衫，金門牙依舊閃亮，身後沒有跟任何手下。
看到二人從電梯裡出來，金承後咧嘴一笑：
「方來老弟，昨晚和弟妹睡得還好吧？」
聽到「弟妹」兩個字，袁采采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紅暈，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邊飄了一下。
方來倒是坦然，笑著點了點頭：
「挺好的，就是床好軟啊，睡久了怕是會腰痛。」
「哈哈哈哈！」金承後仰頭大笑，拍了拍方來肩膀，「以後你和弟妹過來，想要什麼床我就給你弄什麼床，說正事吧，你要找什麼異獸？」
方來從『須彌箱』中取出那根乳白色狼牙，將其托在掌心：
「這個是吞朓狼的狼牙，我得找到這條吞朓狼，將這狼牙還給它，但是……這狼牙已經遺落在外面許多年了，還能通過氣味找到嗎？」
金承後接過狼牙，湊近看了一眼，用指腹感受了一下牙身紋路，點了點頭：
「應該問題不大。」
唰！
下一秒，金承後的小臂上就多了一隻可愛的小動物。
「啊——！」
袁采采嚇得直接縮到了方來背後，探出半個腦袋朝那邊看。
只見金承後小臂上正繞著一隻一尺多長的黑色蜥蜴，通體漆黑，鱗片細密光滑，四隻爪子緊緊扣著，細長尾巴捲曲，尖端有一抹金色。
金承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小東西，笑道：
「弟妹別怕，阿魯這種『墨蜥』，沒有我的指令不會主動攻擊人。」
袁采采從方來背後走出來，整理了一下表情，擺手道：
「沒事沒事，我只是冷不丁看到才會嚇一跳，我在本界是學醫的，這些異寵對我來說還好。」
方來好奇地盯著那隻墨蜥看了兩眼，又看向金承後：
「它叫阿魯？」
金承後點了一下頭，將狼牙湊到墨蜥嘴邊。
阿魯伸出細長的舌頭，在狼牙表面輕輕舔了兩下，然後歪著腦袋，尾巴尖微微顫抖，最終搖了搖頭。
金承後眉頭輕挑：
「不在玄黃層。」
方來大驚，瞠目道：
「這就能知道不在玄黃層？這『墨蜥』的嗅覺……這麼誇張嗎？」
金承後朗聲發笑：
「哈哈哈，這哪裡是靠嗅覺，阿魯是變異版的『脈引墨蜥』，是通過大地脈息來尋物定位，整個妄界……說不定就我這一條，走吧，去萬象層看看。」
三人通過星輦廣場傳送至萬象層。
從站點踏出，金承後將阿魯放在地面上。
墨蜥四肢著地，貼著地面爬行了幾步，再次搖了搖頭。
金承後將阿魯收回看向方來：
「也不在萬象層。」
方來眉心微動：
「那……就只能去混元層了。」
金承後靠在椅背上，幽幽開口：
「韓沛走了之後，我才漸漸明白他那句人生不是運氣遊戲，而是選擇遊戲。
「我和曹錯當年那場賭局，正是我最膨脹的時候，憑著一身賭術，自以為可以穩吃所有人。
「可事實上……賭博賭的確實不是金錢籌碼，也不是輸贏，而是耗掉自己的良知，無論輸贏，其實都輸了，你們倆過來一下。」
他站起身來，轉身拉開身後那面厚重的窗簾。
方來和袁采采走了過去。
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夜幕之下的0888號太平塢盡收眼底。
霓虹燈在遠處閃爍，高樓大廈林立，整座太平塢像極一個掛滿華貴珠寶的富翁。
可就在這繁華的正下方，一條靠河邊的街道上，卻有另一番景象。
那條街沿河一側種著一排垂柳，長椅、路牙、綠化帶的圍邊石上……到處躺滿了人。
全都身影佝僂，裹著單薄衣物，蜷縮成一團，身邊放著空了的酒瓶和揉成團的廢紙。
幾十個身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偶爾有人翻個身，露出髒兮兮的臉，眼神空洞望著夜空。
金承後點了根雪茄，徐徐吐出一口煙霧：
「這條街叫京蒲南二路，也叫『癱瘓大道』，下面全都是輸得精光，連住宿費和路費都沒了的爛賭鬼。
「還賴在這不走，等著明天一早額度刷新，又能繼續借錢來賭，我見過好幾個身家上億界星的人，最後也淪落到躺在這『癱瘓大道』上去。」
他將窗簾拉上，輕笑道：
「所以自從跟韓沛賭過那次之後，我便沒再把和曹錯那次的事放在心上。
「那次本來就是我出千，但曹錯沒有實據，也沒有當場抓到，所以我們才吵到動手的地步。
「現在想來，賭這種事，還是像韓沛所說，要去做選擇，而不是去拼運氣、拼賭術。
「三年以來，今天是我第一次賭，說實在話，你別介意，剛才我在你身上，還真的看到了韓沛的影子。
「他拿我當朋友，我也拿你們當朋友，不嫌棄的話，就在我這裡住一晚，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你們去找那異獸。」
方來和袁采采聽完，久久沒有出聲，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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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想到韓沛在背後還做過這些事。
韓沛也從來沒有跟他們任何人提起過，自己替曹錯還過這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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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爺，方來和袁采采都住下了,那七千萬真不收他們的了？賭桌事賭桌了，我們一分錢不要，明天還要去幫他們？」
金承後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雙腿搭在桌沿上，神態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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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一愣，撓了撓頭：
「您是說……」
金承後蹭了蹭後背，淡淡笑道：
「人家就是想送七千萬界星給我，當個報酬，也和當初韓沛一樣，來幫曹錯還個人情。
「在妄界這種地方混了兩三年，拿了『九宸御典』冠軍，還能這麼赤誠純真……這方來只要不早夭，以後成就絕不會在曹錯之下，甚至有可能開創妄界新的時代。
「能和這樣的人交個朋友，別說七千萬，七個億老子都願意拿，你呀……多學著點吧！好好伺候著！」
…………
次日一早。
方來和袁采采洗漱完畢，下到一樓大廳。
金承後已經在那裡等，今天特地換了一件深藍色真絲襯衫，金門牙依舊閃亮，身後沒有跟任何手下。
看到二人從電梯裡出來，金承後咧嘴一笑：
「方來老弟，昨晚和弟妹睡得還好吧？」
聽到「弟妹」兩個字，袁采采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紅暈，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邊飄了一下。
方來倒是坦然，笑著點了點頭：
「挺好的，就是床好軟啊，睡久了怕是會腰痛。」
「哈哈哈哈！」金承後仰頭大笑，拍了拍方來肩膀，「以後你和弟妹過來，想要什麼床我就給你弄什麼床，說正事吧，你要找什麼異獸？」
方來從『須彌箱』中取出那根乳白色狼牙，將其托在掌心：
「這個是吞朓狼的狼牙，我得找到這條吞朓狼，將這狼牙還給它，但是……這狼牙已經遺落在外面許多年了，還能通過氣味找到嗎？」
金承後接過狼牙，湊近看了一眼，用指腹感受了一下牙身紋路，點了點頭：
「應該問題不大。」
唰！
下一秒，金承後的小臂上就多了一隻可愛的小動物。
「啊——！」
袁采采嚇得直接縮到了方來背後，探出半個腦袋朝那邊看。
只見金承後小臂上正繞著一隻一尺多長的黑色蜥蜴，通體漆黑，鱗片細密光滑，四隻爪子緊緊扣著，細長尾巴捲曲，尖端有一抹金色。
金承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小東西，笑道：
「弟妹別怕，阿魯這種『墨蜥』，沒有我的指令不會主動攻擊人。」
袁采采從方來背後走出來，整理了一下表情，擺手道：
「沒事沒事，我只是冷不丁看到才會嚇一跳，我在本界是學醫的，這些異寵對我來說還好。」
方來好奇地盯著那隻墨蜥看了兩眼，又看向金承後：
「它叫阿魯？」
金承後點了一下頭，將狼牙湊到墨蜥嘴邊。
阿魯伸出細長的舌頭，在狼牙表面輕輕舔了兩下，然後歪著腦袋，尾巴尖微微顫抖，最終搖了搖頭。
金承後眉頭輕挑：
「不在玄黃層。」
方來大驚，瞠目道：
「這就能知道不在玄黃層？這『墨蜥』的嗅覺……這麼誇張嗎？」
金承後朗聲發笑：
「哈哈哈，這哪裡是靠嗅覺，阿魯是變異版的『脈引墨蜥』，是通過大地脈息來尋物定位，整個妄界……說不定就我這一條，走吧，去萬象層看看。」
三人通過星輦廣場傳送至萬象層。
從站點踏出，金承後將阿魯放在地面上。
墨蜥四肢著地，貼著地面爬行了幾步，再次搖了搖頭。
金承後將阿魯收回看向方來：
「也不在萬象層。」
方來眉心微動：
「那……就只能去混元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