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選擇遊戲
賭博出千乃是大忌，被抓到最輕也是痛打一頓，甚至於剁手跺腳。
可沒賭之前就提前知道結果，這算出千嗎？
這當然不算。
至少金承後絕沒有那麼不要臉去說方來這是出千。
他看著方來掌心的『太極雙魚圖』，愣了好半天才自嘲般地笑了笑：
「服了，不愧是方聖子，氣運就是強，『伏羲權柄』還能有這等妙用，你女朋友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這第三局……是我輸了，心服口服。」
方來淡淡一笑，收起桌面上的臨天弓。
他在決定要來『京蒲娛樂城』找金承後之前，就想好了要怎麼請他幫這個忙。
像何須問、戚珩那樣好聲好氣勸說肯定行不通。
既然是開賭場的，那就用賭來服人。
方來抵達0888號太平塢之後就用『因命源』看過，感應到了天機紊亂，因果不明，還好……有『伏羲權柄』。
以化之力化解掉屏蔽的陣法之力，剛好能看清自己這接下來和金承後之間的因果。
但也僅限於此，畢竟樓停月和高枕的陣法在那，想要全方位破解還不太現實。
所以方來看到袁采采對著她自己腦門開槍那一刻，心臟也猛跳了一下。
賭博這種事……還是太刺激太兇險。
沾不了一點。
方來露出真誠笑容：
「金老闆賭術了得，我只是取巧而已，前兩局的七千萬界星怎麼支付？我現在轉給你。」
金承後聞言，擺了擺手：
「不用，那七千萬不用給了，就當交個朋友，只要我金承後還在這個位置一天，你們二位以後就是我『京蒲娛樂城』的最高級別貴賓。」
方來和袁采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
這怎麼了？
就贏了一局而已，怎麼還成貴賓了？
金承後見兩人這種神情，輕笑道：
「怎麼了？嫌棄我金某是撈偏門發家的？」
「不不不。」方來連連擺手。
金承後挑眉：
「那是怎麼了？覺得我和曹錯以前有過節，心存芥蒂？曹錯是曹錯，你們是你們，況且……我和曹錯的過節早就了結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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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結了？
方來不解，他從謝紓那裡聽到的是，曹錯和金承後那次矛盾鬧得很大，二人最後不歡而散，誰也沒有低頭。
袁采采問道：
「金老闆，是C哥後面來找過你嗎？」
金承後搖頭，緩緩道：
「不，是韓沛。」
方來雙眸一顫。
是啊……早該想到是沛哥了……
金承後雙手撐著賭桌邊緣，嘴角不自覺揚起。
就像每個提到韓沛的人那樣揚起，隨後又帶上幾抹哀容：
「他來妄界闖出名堂來之後不久，聽說了我和曹錯的事，就獨自一人來了一趟我這裡。
「一開始我以為他是來幫曹錯找場子的，事實上也確實很像，他進來之後在賭桌上從沒輸過，骰子、百家樂、紙牌……
「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贏了六千萬界星。」
方圓小情侶同時看向彼此，眼中又驚又疑。
驚得是沒想到韓沛賭術也這麼高超。
疑的是他們記得很清楚，在韓沛出事之前，他『靈箋』帳戶餘額裡面只有幾百萬界星而已。
金承後繼續緩緩開口：
「眼看他勢頭有些收不住，將我手底下那些人全贏了個遍，我便準備親自下場去會一會他。
「他提出要封門，也就是只有我和他兩個人關起門來賭，連荷官都不要，我……答應了。」
…………
三年前，同樣的京蒲娛樂城，同樣的私人高級包廂。
那時候的金承後氣場明顯比現在更加兇悍，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戾氣。
花襯衫還是那件花襯衫，金門牙還是那顆金門牙，可整個人猶如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隨時準備見血。
他坐在賭桌一側，桌上堆著厚厚一摞籌碼，手邊放著一杯威士忌。
對面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頭髮微長，面容硬朗，一雙眼睛平靜如深潭。
韓沛。
二人賭的是紙牌。
自動發牌機嗡嗡作響，將一張張撲克牌送到雙方面前。
韓沛每一把都直接梭哈，從不看牌，從不猶豫，籌碼推出去的嘩啦聲一次比一次響。
金承後被他的氣勢壓得有些煩躁，輸底輸了幾百萬之後，終於拿到了一手對A。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又看了看韓沛的牌面。
一個K，底牌不明。
金承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一百萬。」
韓沛還是直接梭哈，面無表情。
金承後眉心越擰越緊。
他還沒見過現實中誰用這種賭法，只有電影才有。
你他麼以為你賭神啊！
金承後心一橫：
「這麼玩是吧……好！來啊！」
嘩啦啦啦！
堆成小山的籌碼全倒在檯面上。
自動發牌機繼續工作，給每人發完五張牌。
金承後主動開牌，一對A，一對K，加一張8。
韓沛的牌面也是一對A，一對K，加一張沒掀開的底牌。
金承後盯著那張牌背，沉聲道：
「開吧，9、10、J、Q就是你贏，2、3、4、5、6、7、8就是我贏，怎麼都是我贏面大。」
韓沛卻沒有急著開，目光平靜：
「金老闆，你賭了這麼多年，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金承後有點不耐煩，「什麼？」
韓沛坐直身體，凝視金承後雙眼，正色發問：
「賭博博弈的……究竟是不是輸贏？」
金承後嗤笑一聲，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呵……給老子上價值了？怎麼，想告訴我賭徒沒有好下場，勸我收手？省省吧。」
韓沛搖了搖頭，嘴角微彎：
「不，你願意賭是你的事，我不是勸你戒賭，而是勸你……戒欲，輸也好，贏也罷，人生不是一場運氣遊戲，而是一場選擇遊戲。」
金承後有些煩躁，將酒杯往桌上一砸，怒道：
「少他媽廢話，你開不開！」
韓沛還是沒開，從椅子上從容起身，穿上放在椅背上的黑色機車馬甲：
「上次C哥來這裡賭，你虧了一億一千萬，還被砸了場子，今天我這裡是一億兩千萬，你還有的賺，就當交個朋友，告辭。」
說罷，他便轉身走出了大門，腳步聲在空曠的包廂里迴蕩，越來越遠。
金承後盯著韓沛離去的背影，胸口起伏不定。
這人究竟搞什麼名堂？
直到那扇門徹底合上，他才猛地起身繞到桌前，一把掀開了韓沛的底牌。
黑桃九。
剛好贏了他一點。
金承後看著那張黑桃九，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可沒賭之前就提前知道結果，這算出千嗎？
這當然不算。
至少金承後絕沒有那麼不要臉去說方來這是出千。
他看著方來掌心的『太極雙魚圖』，愣了好半天才自嘲般地笑了笑：
「服了，不愧是方聖子，氣運就是強，『伏羲權柄』還能有這等妙用，你女朋友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這第三局……是我輸了，心服口服。」
方來淡淡一笑，收起桌面上的臨天弓。
他在決定要來『京蒲娛樂城』找金承後之前，就想好了要怎麼請他幫這個忙。
像何須問、戚珩那樣好聲好氣勸說肯定行不通。
既然是開賭場的，那就用賭來服人。
方來抵達0888號太平塢之後就用『因命源』看過，感應到了天機紊亂，因果不明，還好……有『伏羲權柄』。
以化之力化解掉屏蔽的陣法之力，剛好能看清自己這接下來和金承後之間的因果。
但也僅限於此，畢竟樓停月和高枕的陣法在那，想要全方位破解還不太現實。
所以方來看到袁采采對著她自己腦門開槍那一刻，心臟也猛跳了一下。
賭博這種事……還是太刺激太兇險。
沾不了一點。
方來露出真誠笑容：
「金老闆賭術了得，我只是取巧而已，前兩局的七千萬界星怎麼支付？我現在轉給你。」
金承後聞言，擺了擺手：
「不用，那七千萬不用給了，就當交個朋友，只要我金承後還在這個位置一天，你們二位以後就是我『京蒲娛樂城』的最高級別貴賓。」
方來和袁采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
這怎麼了？
就贏了一局而已，怎麼還成貴賓了？
金承後見兩人這種神情，輕笑道：
「怎麼了？嫌棄我金某是撈偏門發家的？」
「不不不。」方來連連擺手。
金承後挑眉：
「那是怎麼了？覺得我和曹錯以前有過節，心存芥蒂？曹錯是曹錯，你們是你們，況且……我和曹錯的過節早就了結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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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結了？
方來不解，他從謝紓那裡聽到的是，曹錯和金承後那次矛盾鬧得很大，二人最後不歡而散，誰也沒有低頭。
袁采采問道：
「金老闆，是C哥後面來找過你嗎？」
金承後搖頭，緩緩道：
「不，是韓沛。」
方來雙眸一顫。
是啊……早該想到是沛哥了……
金承後雙手撐著賭桌邊緣，嘴角不自覺揚起。
就像每個提到韓沛的人那樣揚起，隨後又帶上幾抹哀容：
「他來妄界闖出名堂來之後不久，聽說了我和曹錯的事，就獨自一人來了一趟我這裡。
「一開始我以為他是來幫曹錯找場子的，事實上也確實很像，他進來之後在賭桌上從沒輸過，骰子、百家樂、紙牌……
「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贏了六千萬界星。」
方圓小情侶同時看向彼此，眼中又驚又疑。
驚得是沒想到韓沛賭術也這麼高超。
疑的是他們記得很清楚，在韓沛出事之前，他『靈箋』帳戶餘額裡面只有幾百萬界星而已。
金承後繼續緩緩開口：
「眼看他勢頭有些收不住，將我手底下那些人全贏了個遍，我便準備親自下場去會一會他。
「他提出要封門，也就是只有我和他兩個人關起門來賭，連荷官都不要，我……答應了。」
…………
三年前，同樣的京蒲娛樂城，同樣的私人高級包廂。
那時候的金承後氣場明顯比現在更加兇悍，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戾氣。
花襯衫還是那件花襯衫，金門牙還是那顆金門牙，可整個人猶如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隨時準備見血。
他坐在賭桌一側，桌上堆著厚厚一摞籌碼，手邊放著一杯威士忌。
對面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頭髮微長，面容硬朗，一雙眼睛平靜如深潭。
韓沛。
二人賭的是紙牌。
自動發牌機嗡嗡作響，將一張張撲克牌送到雙方面前。
韓沛每一把都直接梭哈，從不看牌，從不猶豫，籌碼推出去的嘩啦聲一次比一次響。
金承後被他的氣勢壓得有些煩躁，輸底輸了幾百萬之後，終於拿到了一手對A。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又看了看韓沛的牌面。
一個K，底牌不明。
金承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一百萬。」
韓沛還是直接梭哈，面無表情。
金承後眉心越擰越緊。
他還沒見過現實中誰用這種賭法，只有電影才有。
你他麼以為你賭神啊！
金承後心一橫：
「這麼玩是吧……好！來啊！」
嘩啦啦啦！
堆成小山的籌碼全倒在檯面上。
自動發牌機繼續工作，給每人發完五張牌。
金承後主動開牌，一對A，一對K，加一張8。
韓沛的牌面也是一對A，一對K，加一張沒掀開的底牌。
金承後盯著那張牌背，沉聲道：
「開吧，9、10、J、Q就是你贏，2、3、4、5、6、7、8就是我贏，怎麼都是我贏面大。」
韓沛卻沒有急著開，目光平靜：
「金老闆，你賭了這麼多年，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金承後有點不耐煩，「什麼？」
韓沛坐直身體，凝視金承後雙眼，正色發問：
「賭博博弈的……究竟是不是輸贏？」
金承後嗤笑一聲，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呵……給老子上價值了？怎麼，想告訴我賭徒沒有好下場，勸我收手？省省吧。」
韓沛搖了搖頭，嘴角微彎：
「不，你願意賭是你的事，我不是勸你戒賭，而是勸你……戒欲，輸也好，贏也罷，人生不是一場運氣遊戲，而是一場選擇遊戲。」
金承後有些煩躁，將酒杯往桌上一砸，怒道：
「少他媽廢話，你開不開！」
韓沛還是沒開，從椅子上從容起身，穿上放在椅背上的黑色機車馬甲：
「上次C哥來這裡賭，你虧了一億一千萬，還被砸了場子，今天我這裡是一億兩千萬，你還有的賺，就當交個朋友，告辭。」
說罷，他便轉身走出了大門，腳步聲在空曠的包廂里迴蕩，越來越遠。
金承後盯著韓沛離去的背影，胸口起伏不定。
這人究竟搞什麼名堂？
直到那扇門徹底合上，他才猛地起身繞到桌前，一把掀開了韓沛的底牌。
黑桃九。
剛好贏了他一點。
金承後看著那張黑桃九，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