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觀眾效應
山間沒有樹木遮擋的賽道上狂風呼嘯，弗雷德里克似乎終於放棄自己駕車的天賦了。
他轉手把駕駛位讓給教授，看著雜技心不在焉的撥弄著彩球，「誰是臥底已經不重要了，」
「你說的這四方勢力必定會發現我們，尤其是出現的喧囂和孽蜥。」
這一方小小的賽場上，莫名出現兩個龐大的非人生物實在是太顯眼了。
除了『獵犬』之外的怪物，甚至能夠跟『獵犬』打的不相上下……
用車輪胎想也知道他們跑完這趟會被扣押。
可面前雜技卻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趟我們必死。」
莊園裡來人幫他打破了自己的死亡循環，可沒打破最後無人生還的結局。
「要知道，我們每次循環都是帶著記憶的。」
雖然雜技每次只到中途就會死掉進入下一輪循環，可每一輪循環中的『勘探』帶回來的消息都是他輸了比賽。
那個自稱為公路騎士的傢伙，死在了終點前。
「話說回來，」教授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的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鎖骨下的一小撮鱗片。
「有沒有什麼辦法終止比賽？」
他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既然能通過控制獵犬來做到拯救麥克，」
「那麼能不能改變這場比賽上的什麼東西達成使比賽中斷的結局？」
有雜技被解救出來的先例，這足以說明循環並非不可逆。
教授的這個想法的確是個新思路，弗雷德里克把手背到腦後去重新梳理自己被刮的有些凌亂的頭髮。
「就這場根本不把命當命的比賽來說，即使選手全死完了恐怕也無傷大雅吧。」
他的觀點得到了教授的認同，雜技也提出了自己曾想方設法的反抗過。
可惜不管他做什麼，最後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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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嘗試過號召其他選手集體棄賽，」他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這期間雜技所有的方式都試了個遍，
「結果竟然是所有人都在夜晚猝死，一切又被迫重新開始。」
若非雜技是莊園高壓遊戲下生活的人，這將近數百次的死亡循環足夠讓一個正常人徹底失去理智成為一個瘋子。
作曲家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身體整個重心失衡差點跌出窗外，他有些狼狽的抬頭看向教授。
卻從駕駛座旁的後視鏡看到一個龐大的身影——
熔鐵獵犬追上來了，剛剛那灼熱沉重的鉤爪與後車箱擦肩而過。
「他怎麼追的這麼快，」指尖摸到彩球扔了出去，烈焰瞬間席捲他們身後的路面，掀起一陣陣熱浪。
雜技都快被熔鐵獵犬整出PTSD了，下手越發不顧分寸什麼彩球都一股勁丟了出去。
可看見那漆黑的身影踩著火光緩緩走出來，教授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輕嗤，
「真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車技贏下這場比賽。」
腳下油門踩到底，周邊的景色拉成殘影，上個年代的老舊賽車引擎轟鳴尾煙升騰著疾馳而過。
弗雷德里克俯下身子壓低重心，他很難保持身體的平衡，索性隨手拆了原本為了固定雜技神志不清時候的安全帶給自己捆上。
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下探出窗外半個身體上膛射擊。
彈在空中的彩球被子彈提前炸穿，裹挾上負面效果叮叮噹噹的打在鐵甲身上。
「如果這裡面是真的鹿頭班恩，我們不能下殺手。」擦出的火花讓雜技充滿擔憂，
弗雷德里克沒那麼多顧慮，對他來說彈夾清空不過一瞬間的事，重新坐回車裡一顆顆填裝子彈。
沒什麼道德感的作曲家隨手甩槍上膛，「我們的攻擊手段沒什麼用。」
那個被煉化好的怪物根本不吃他們這點壓力，就像個不死不滅的永動機，有著源源不斷的體力來追擊他們。
弗雷德里克實在不理解為什麼這個節點要整出毫無意義的必死循環。
這些參賽選手分別來自三個集團推薦。
節點有外神幾乎是可以肯定的，這點那個『入殮師』在臨走前給他們解釋的很清楚。
關鍵是為什麼這些節點原住民要把自己人主動推進他們親自建的賽車場獻給外神？
對他們來說，這個比賽的意義到底在哪？是祭台還是實驗亦或是……
等等。
「麥克，這個賽場的終點在哪？」
突然的發問讓他一愣，雜技不假思索直接回答，「這是一個環形賽場，起點即終點。」
原來如此，弗雷德里克當即發號施令，他的要求也很突兀，「盧基諾，調頭回起點。」
教授不疑有他，伸手猛打方向盤令整輛車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調頭沖了出去。
「什麼情況？」孽蜥終究不放心，變成了一隻壁虎大小的蜥蜴從教授領子裡爬了出來。
「我們忽略了一個群體，」考究的男人取出絹布擦了擦手裡的槍，「除了外神，選手，獵犬之外的一部分人。」
「——那群觀眾。」
不管是實驗場所還是邪教祭台，這些活動都普遍擁有一個觀測者群體。
如果每次『勘探』都死在終點前，那麼就意味著他每次都死在觀眾席不遠處。
選手因反覆死亡而發狂，觀眾卻對他們發狂的所作所為無動於衷，這裡面就透露出了很大的問題。
同樣作為研究人員的教授頓悟，「你的意思是他們知道循環對麼，」
「甚至可能蓄意而為。」
言語間灼熱的鉤爪迎面襲來，這一段路是盤山賽道，獵犬本體守在最外側，如果想強行躲開這一擊勢必跟他強行撞上。
可教授也清楚，躲不開這車八成要炸。
於是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他一腳油門飛出去，憑藉剛剛獵犬震碎的落石使右側車輪踏空直接開到了石壁上，
硬是斜著擦邊躲過了鉤爪的攻擊，面對瀕臨即將翻過去的賽車孽蜥反應也快。
小蜥蜴順勢掉出車窗變大，單手抵住一側車門猛的起跳，連蜥帶車在空中完成了旋轉落地。
似乎操控鹿頭的人也愣住了，他發呆的時間足夠教授一腳油門躥出百米之外。
「啊啊啊啊——」
生命不止，尖叫不息。
可憐的雜技失去了安全帶後，憑藉想活命的本能抓緊了座椅才沒有被甩出車外。
他轉手把駕駛位讓給教授，看著雜技心不在焉的撥弄著彩球，「誰是臥底已經不重要了，」
「你說的這四方勢力必定會發現我們，尤其是出現的喧囂和孽蜥。」
這一方小小的賽場上，莫名出現兩個龐大的非人生物實在是太顯眼了。
除了『獵犬』之外的怪物，甚至能夠跟『獵犬』打的不相上下……
用車輪胎想也知道他們跑完這趟會被扣押。
可面前雜技卻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趟我們必死。」
莊園裡來人幫他打破了自己的死亡循環，可沒打破最後無人生還的結局。
「要知道，我們每次循環都是帶著記憶的。」
雖然雜技每次只到中途就會死掉進入下一輪循環，可每一輪循環中的『勘探』帶回來的消息都是他輸了比賽。
那個自稱為公路騎士的傢伙，死在了終點前。
「話說回來，」教授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的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鎖骨下的一小撮鱗片。
「有沒有什麼辦法終止比賽？」
他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既然能通過控制獵犬來做到拯救麥克，」
「那麼能不能改變這場比賽上的什麼東西達成使比賽中斷的結局？」
有雜技被解救出來的先例，這足以說明循環並非不可逆。
教授的這個想法的確是個新思路，弗雷德里克把手背到腦後去重新梳理自己被刮的有些凌亂的頭髮。
「就這場根本不把命當命的比賽來說，即使選手全死完了恐怕也無傷大雅吧。」
他的觀點得到了教授的認同，雜技也提出了自己曾想方設法的反抗過。
可惜不管他做什麼，最後都會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之前我嘗試過號召其他選手集體棄賽，」他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這期間雜技所有的方式都試了個遍，
「結果竟然是所有人都在夜晚猝死，一切又被迫重新開始。」
若非雜技是莊園高壓遊戲下生活的人，這將近數百次的死亡循環足夠讓一個正常人徹底失去理智成為一個瘋子。
作曲家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身體整個重心失衡差點跌出窗外，他有些狼狽的抬頭看向教授。
卻從駕駛座旁的後視鏡看到一個龐大的身影——
熔鐵獵犬追上來了，剛剛那灼熱沉重的鉤爪與後車箱擦肩而過。
「他怎麼追的這麼快，」指尖摸到彩球扔了出去，烈焰瞬間席捲他們身後的路面，掀起一陣陣熱浪。
雜技都快被熔鐵獵犬整出PTSD了，下手越發不顧分寸什麼彩球都一股勁丟了出去。
可看見那漆黑的身影踩著火光緩緩走出來，教授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輕嗤，
「真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車技贏下這場比賽。」
腳下油門踩到底，周邊的景色拉成殘影，上個年代的老舊賽車引擎轟鳴尾煙升騰著疾馳而過。
弗雷德里克俯下身子壓低重心，他很難保持身體的平衡，索性隨手拆了原本為了固定雜技神志不清時候的安全帶給自己捆上。
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下探出窗外半個身體上膛射擊。
彈在空中的彩球被子彈提前炸穿，裹挾上負面效果叮叮噹噹的打在鐵甲身上。
「如果這裡面是真的鹿頭班恩，我們不能下殺手。」擦出的火花讓雜技充滿擔憂，
弗雷德里克沒那麼多顧慮，對他來說彈夾清空不過一瞬間的事，重新坐回車裡一顆顆填裝子彈。
沒什麼道德感的作曲家隨手甩槍上膛，「我們的攻擊手段沒什麼用。」
那個被煉化好的怪物根本不吃他們這點壓力，就像個不死不滅的永動機，有著源源不斷的體力來追擊他們。
弗雷德里克實在不理解為什麼這個節點要整出毫無意義的必死循環。
這些參賽選手分別來自三個集團推薦。
節點有外神幾乎是可以肯定的，這點那個『入殮師』在臨走前給他們解釋的很清楚。
關鍵是為什麼這些節點原住民要把自己人主動推進他們親自建的賽車場獻給外神？
對他們來說，這個比賽的意義到底在哪？是祭台還是實驗亦或是……
等等。
「麥克，這個賽場的終點在哪？」
突然的發問讓他一愣，雜技不假思索直接回答，「這是一個環形賽場，起點即終點。」
原來如此，弗雷德里克當即發號施令，他的要求也很突兀，「盧基諾，調頭回起點。」
教授不疑有他，伸手猛打方向盤令整輛車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調頭沖了出去。
「什麼情況？」孽蜥終究不放心，變成了一隻壁虎大小的蜥蜴從教授領子裡爬了出來。
「我們忽略了一個群體，」考究的男人取出絹布擦了擦手裡的槍，「除了外神，選手，獵犬之外的一部分人。」
「——那群觀眾。」
不管是實驗場所還是邪教祭台，這些活動都普遍擁有一個觀測者群體。
如果每次『勘探』都死在終點前，那麼就意味著他每次都死在觀眾席不遠處。
選手因反覆死亡而發狂，觀眾卻對他們發狂的所作所為無動於衷，這裡面就透露出了很大的問題。
同樣作為研究人員的教授頓悟，「你的意思是他們知道循環對麼，」
「甚至可能蓄意而為。」
言語間灼熱的鉤爪迎面襲來，這一段路是盤山賽道，獵犬本體守在最外側，如果想強行躲開這一擊勢必跟他強行撞上。
可教授也清楚，躲不開這車八成要炸。
於是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他一腳油門飛出去，憑藉剛剛獵犬震碎的落石使右側車輪踏空直接開到了石壁上，
硬是斜著擦邊躲過了鉤爪的攻擊，面對瀕臨即將翻過去的賽車孽蜥反應也快。
小蜥蜴順勢掉出車窗變大，單手抵住一側車門猛的起跳，連蜥帶車在空中完成了旋轉落地。
似乎操控鹿頭的人也愣住了，他發呆的時間足夠教授一腳油門躥出百米之外。
「啊啊啊啊——」
生命不止，尖叫不息。
可憐的雜技失去了安全帶後，憑藉想活命的本能抓緊了座椅才沒有被甩出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