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沉淪的片刻是神意還是私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蒂馬蒂馬蒂~」底片中傳來了弗洛里安的聲音,這引起了旁邊慈善家的注意。

  克利切示意木偶師自己先離開這間屋子卻被制止,「慈善家先生,去把其他人也叫過來吧,我猜測弗洛里安有什麼線索。」

  是的,在這個節點他們莊園人匯合還是蠻快,畢竟三步一跟蹤五步一打劫的混亂秩序得到消息很迅速。

  「我們動作得快點,那兩個勢力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了。」蠟像師率先推開門,「那群該死的傢伙看見我跟看見鬼了一樣。」

  後面跟著的伊塔庫亞嗤笑,拜託,他們監管這個樣子但凡對方是個人類都該害怕。

  令守夜人煩惱的是,另一個『伊塔庫亞』竟然寄存在他武器的燈里。

  而且納撒尼爾也竟然獨立出現了,他的燈里也有『納撒尼爾』的存在。

  在他們之後陸陸續續進來的人簡直讓木偶師兩眼一黑,幾乎全是監管。

  勘探帶著愚人金,守夜人有四個,還有蠟像師、破輪和雕刻家。

  「我們……」他欲言又止,「你們……」

  其實在匯合的時候,勘探就發出了疑問,這個節點為什麼需要這麼多監管?

  除非,有個最壞的猜想,他們這個節點很關鍵或者說,很高壓。

  「我們一直在尋找傳說中的拉萊耶秘寶,前不久才發現了一個與你敘述相似的標記。」底片中的弗洛里安衣衫不整敞著領口,「翻譯過來是全球航運。」

  「這很奇怪,一座上千年的建築竟然被刻下了極具現代意義的痕跡。」

  思考片刻,弗洛里安還是將傑克給傭兵的信息傳達給木偶師,「小心污染,馬蒂。」

  底片的留言也到此為止,火災調查員傳遞的信息很重要,至少足夠伽拉泰亞拆解一部分事實。

  「很明顯節點之間有關聯,我記得我們這裡的標誌翻譯過來是邪眼重工。」她轉動著輪椅來到被厚實窗簾遮蓋的窗前,刻刀挑起布料。

  遠處機械金屬質感的居所和萬里冰封的環境映入眼帘,「人類要在這種地方活下來不容易。」

  「除非,他們有什麼底氣。」

  破輪贊同她,並且指出自己得到的消息,他在這段時間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

  「這些人變得這麼瘋狂,是因為那座塔的能源要枯竭了。」將目光挪到雕刻家挑起的窗戶外的城市中心——那座蒸汽高塔。

  勘探下意識摸向自己側臉的霜痕,毫無疑問,如果那東西一旦枯竭他們這些人恐怕都得凍死。

  熟悉的霜痕漫上側臉,納撒尼爾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這是污染,這是深淵污染。 」

  怪不得熟悉的要命,這和屬於他們守夜人的深淵污染近乎一致。

  「不止我們,」勘探皺著眉,「這裡的原住民臉上也有這個痕跡。」

  由於蠟像師拒絕了消除自身的深淵污染,克里斯蒂娜至今仍舊有思維可言語動作。

  年輕的女孩們都一樣擁有敏銳的思維,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比她哥哥菲利普更冷靜有智慧。

  「這裡常年冰封,可以說是與世隔絕。」那些原住民沒見過他們,接二連三被跟蹤可能不奇怪。

  奇怪的是,這群傢伙目睹他們殺人後仍選擇冒著生命危險接著跟蹤。

  「這有問題。」克里斯蒂娜指出,「我懷疑我們在他們眼中可能成為了敵對勢力的探子。」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或者,他們認為我們是集團的人。」

  莊園人在日復一日的遊戲中喪失對生命的概念,但這不意味著他們是魯莽的蠢貨。

  「確實,」馬蒂亞斯妥善收好底片,「我竟然遭到了30多次打劫。」

  本以為讓路易殺了其中一個就可以做到殺雞儆猴,沒想到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跟蹤。

  「是試探。」慈善家蓋棺定論。

  .

  壓抑的哭聲在陰暗的房間響起,盧卡有些力竭的伏在所謂聖河侍官的肩上。

  「你……你這個瘋子……!」

  阿爾瓦吻了吻對方微翹的棕色頭髮,他低笑著捏住盧卡的下頜來了個深吻。

  詭異的觸感讓他止不住害怕,那個莊園裡沉默的高大監管者被污染了。

  對方的舌尖上附著著一枚大理石質感的羽毛。

  「嗚啊,太shen——」明明理智告訴盧卡應該拒絕來自他過去老師的冒犯,明明他們關係不適合這麼做……

  可靈魂卻訴說著渴求,神明笑著指引他墮落沉淪入欲望的失樂園。

  繃緊的脊背被隱士的手掌摩挲著,纏滿手臂的繃帶此時得到了敏感者的牴觸,「放開,阿爾瓦……我是你的學生!」

  「嗯。」看著對方泛紅的耳尖,他伸出手將方才略微扯散的頭髮別到耳後,那裡被髮絲隱藏著的細碎羽毛得以重見天日。

  「如果我說,我愛你,盧卡斯,你的選擇會是什麼?」

  「憤怒?悲傷?還是——興奮?」

  體型的差距足夠阿爾瓦把視若珍寶的學生抱起來,失重感和神明的低語宛如毒蛇纏繞著心臟。

  「我反省了很多次,盧卡斯,你知道的。」男人把下巴搭在顫抖的盧卡肩上,「我已經死了,死的很徹底,或許不應該遵守那些屬於人類的規則。」

  「你會怪罪嗎?生前的我不敢打破世俗的禁錮去回應你單純的心意。」

  摯友的兒子,自己的學生,相差不知幾何的年歲,阿爾瓦承認他退縮了。

  盧卡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打濕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了,可阿爾瓦仿佛自言自語的聲音卻一字不落的鑽進破碎的思緒。

  「……」耳後的羽毛順著纖細的脖頸蔓延到凸起的肩胛骨,翎羽隨著他們的動作在空氣中打著轉飄落。

  神明向他伸手點綴啟明星的方向,天使播撒虛妄的愛意,這是極樂最後的階梯。

  他的瞳孔縮了縮,「不……」

  盧卡在對方懷裡瘋狂掙紮起來,「你從來沒有給過我選擇的權利……!」

  「別自以為是了,」驟然清醒的人拒絕了繼續沉淪的邀約,「我告訴你,阿爾瓦洛倫茲,我不會再等你了——」

  「你的愛只會傾注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盧卡斯!」

  「我是盧卡,我是盧卡……」

  沒有人會給予你刻舟求劍的愛,曾經如日中天的驕陽少年有拿的起放的下的勇氣。

  而困在監牢束縛刑具的人是囚徒,不是賭徒。

  「我選擇拒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