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秋名山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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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令人不敢置信,雜技看著他們將『獵犬』硬生生拖住,強行將循環打碎。

  太陽穴傳來陣陣的刺痛感,雜技看著為他擦拭血污的喧囂,「……什麼情況?」

  「你被同化在節點循環里了。」

  他說的沒錯,麥克從一開始獨自一個人在幾近四百場循環里崩潰了,然後他就漸漸忘記了自己的來歷。

  準確的說是污染抹除他的記憶,疊加了『麥克』的身份,圈禁了雜技的靈魂。

  「而我被困在你身體裡,麥克,我們是同一個人。」看著對方有些失去光彩的眸子,喧囂輕輕解釋,「你如果不能掙脫污染的束縛恢復真正屬於你的記憶,我也會陪你永遠困在這裡。」

  是了,雜技想起他有意無意在鏡子中看到裂開嘴笑的自己,那分明是喧囂常掛在嘴邊的弧度。

  「你怎麼會在我身體裡?」頭痛欲裂,一段段熟悉又陌生的記憶在大腦里碰撞,「不……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已經……」脫離我擁有了身體。

  「這是深淵節點的特殊性,」教授一腳油門下去,單手握住方向盤又來了個大漂移拐到孽蜥面前。

  在孽蜥將匕首插進『獵犬』的動力核心後,自己一躍便跳進了車裡。

  但顯然賽車過於狹窄塞不下他,孽蜥只好順勢縮小變成一隻綠色的小蜥蜴爬到教授掛擋的那隻手上。

  盧基諾順手把對方撈起放到肩膀上,接著跟雜技解釋他也才發現不久的ID人格在深淵節點所出現的問題。

  「正如你所見,可能是因為ID人格其實就是我們自己本身,所以在節點裡他們擁有人體的時間有限。」

  聞言喧囂點點頭,他們的確需要一個外在形象寄託,所以喧囂就以麥克別在腰後的三色彩球為載體。

  這也是作曲家射擊那枚彩球的原因。

  現在他們只要追上前面的賽車手一起闖過終點就能徹底擺脫這個循環了,但新的問題也接踵而至。

  他們完全不知道脫離循環的下一步劇情會發生什麼改變。

  「你受傷了。」

  突兀的聲音打破眾人的沉思,教授示意呆在後備箱的作曲家過來與他交換位置。

  而向來養尊處優的弗雷德里克少爺在雜技略顯震驚的目光下又掛錯了擋。

  「不,等等,不……克雷伯格先生你究竟——」

  這一腳油門就差把發動機從引擎蓋里踹出去,狂風拉扯著麥克的嘴巴臉皮扯成了一個不可置信的樣子,連喧囂都差點被慣性甩下去。

  教授倒是習慣這個節奏,把小蜥蜴護在手中窩進後備箱,打開放在旁邊的手電筒。

  微弱的白光照射下,小蜥蜴的瞳孔拉成豎瞳,孽蜥的聲音在他腦海里出現,「別擔心,只是一點刮傷。」

  「唔,親愛的,你別亂碰。」小蜥蜴被教授翻了過來肚皮朝上,被鐵鉤划過略顯猙獰的傷痕滲著血污。

  看起來那個『獵犬』也不是個善茬,盧基諾打開隨身攜帶的消毒酒精輕輕給手中的小蜥蜴擦拭。

  「真是……好久沒見過你這么小的樣子了。」盧基諾用薄唇碰了碰小蜥蜴的腦袋,然後撕下自己襯衣上的一塊布料給他包紮起腹部的傷口。

  但對孽蜥來說,這傷口確實比不得之前與那些難纏的求生者打架造成的嚴重。

  尤其是那個守夜人曾曾曾曾曾孫女,上來就一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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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巴些許捲起纏上他的指節,「剛剛那個傢伙,他沒有靈魂。」

  教授詫異,他可不記得這隻大蜥蜴找艾維或宿傘拜師學藝過。

  「直覺,親愛的,這是直覺。」孽蜥知道他腦子裡想的什麼,但是對戰『獵犬』的時候對方攻擊的凝滯感實在無法忽略。

  也因此,「我懷疑他可能是真正的班恩。」

  教授沉默,如果這個『獵犬』是真正的鹿頭變成了軀殼,那麼他就不是這個節點的核心。

  「班恩幫過我,他是個忠厚老實的人,我們得救他。」說實話孽蜥真的挺怕教授常年被黑心鹿頭的夾子攻擊的緣故而公報私仇的。


  況且他是不是真的鹿頭還有待考量,孽蜥實在沒理由強迫教授。

  而教授從來不會拒絕孽蜥的任何請求,因為這是他欠他的。

  盧基諾從來不是一個包容的人,相反,他嚴謹、考究,甚至對實驗一絲不苟。

  「我們得救他,他是莊園的人。」

  有時候教授也不知道自己與孽蜥在一起,究竟是愛意更多還是愧疚更多。

  可怖猙獰的面容,扭曲生長的四肢,被蜥蜴習性常年折磨的身體……都是因為他非要研究那所謂的『四腳蛇』。

  他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孽蜥。

  溫涼的觸感從唇邊傳來,是小蜥蜴用自己的腦袋撞了撞他的嘴角,「……嗯?」

  「去開車吧親愛的,可憐的麥克要被作曲家晃死了。」

  沒等教授回復,小蜥蜴自顧自的鑽進他的領口,在鎖骨處趴下融合成一小塊鱗片。

  「好吧,我知道你累了。」他剛準備掀開後備箱翻出去,就被一陣女聲打斷。

  似乎離他們車不遠處有人在喊,是那個『黛米』。

  「嘿——麥克!」她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揚起打招呼,「你居然沒死啊?」

  「?」真是極高的評價。

  作曲家沒理她,一腳油門下去徒留一段尾氣給那個長著調酒師臉的傢伙。

  「真是沒禮貌的傢伙……!」酒駕選手從副座上拿起一瓶就開始暢飲,把剛剛的不快都忘之腦後。

  略微腦震盪的雜技按了按太陽穴,

  「因禍得福,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一些詭異的信息。」

  「很荒謬,這個賽場上有四方勢力:運輸,醫療,能源,外神。」

  根據混亂的記憶,他知道自己是隸屬能源集團的人,但中途被運輸集團收買,目的是出賣同為能源集團的『諾頓』。

  隨即麥克就把記憶里所有人相關的事情顛三倒四的吐了出來。

  「有問題。」駕車終於有點起色的作曲家聽完他的敘述,冷冷的開口,「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除了你之外應該還有三個臥底。」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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