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深淵節點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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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三個打得過傭兵麼?」

  潮濕的甲板搖搖晃晃,倚在旁側的『傭兵』藍鯊嘴裡銜著根不知何處而來的草莖,藍色的瞳孔灌滿了冷漠。

  弗洛里安不得不懷疑這件事,他們三個現在處於受傷狀態,如果強上的話會打草驚蛇。

  「哦,那我們就去找死吧。」理察從赫南多身上下來,腿上傳來的劇痛差點讓他沒站住,「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示弱,騎士真的很厭惡這個行為,可現在他必須這麼做。

  遺憾的是,他剛抬腿邁出一步就脫力摔在地上,貫穿式的傷口不截肢已經很不容易了。

  「……」

  被人從膝彎打橫抱起,理察被迫只能看著赫南多走到藍鯊面前。

  藍鯊在他們三個剛上甲板時就注意到了,不過一直不太理解那三個突然出現的傷員在那裡站著嘀嘀咕咕些什麼。

  「你們是哪來的?叫什麼?」

  『奈布』捏了捏指骨,他不覺得船上應該出現這些莫名其妙的偷渡者。

  火災調查員一看大事不妙,立刻捧著笑向前,「哎哎,別激動別激動,我們是一個小破地方來的商人。」

  「呃,呃我叫馮老練…,」他不動聲色的把衣袖拉了拉,擋住那明顯不同於尋常的釘子貫穿傷,「他們兩個一個叫劉春東,另一個……」

  看了看那與騎士頗為相似的感覺,他一咬牙,「這個叫劉春西!」

  「他倆是兄弟。」

  藍鯊:……

  好一個兄弟。

  這三個人一看就不老實,就論那個劉春東打扮和體態,明顯是個貴族。

  誰家好人貴族的名字這樣?估計是逃難的,其餘兩個也不像是僕從……

  而且這個命名,不是東方古國來的就是古國元素的愛好者。

  總結,三個不老實的外地人。

  此時弗洛里安忽然意識到他們這麼做好像更可疑,身經百戰的藍鯊又不是傻子,這說辭換他他也不信。

  局面出現僵持之際,柔和的女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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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做什麼?」服飾精緻,發頂圓帽上別著蝴蝶頭飾的女人繞過桅杆走近。

  藍鯊眉眼稍霽,問了聲好,「薇拉小姐,船長說過,不允許您來甲板。」

  「別提他,我現在問的是面前這三個人。」女人的聲音略顯冷漠,「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更何況,我有愛人。」

  藍鯊眼底掃過遲疑,面前這個女人是船長著了魔也要綁上船的,而且自己還需要對方的橄欖枝。

  可想到了什麼後,他的表情又恢復之前倚在船側看海的那股漠然。

  皮鞋聲踏響不遠處的樓梯,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是那個大副來到了甲板!

  可現在這個莫名其妙的『調香師』與無動於衷的藍鯊都沒有意識到船上出現了第二個傭兵。

  理察看著對方那奇怪的鯊魚皮帽子,最終還是低了眉眼,「……藍鯊先生,如你所見,我受傷很嚴重……能不能帶我去醫治這些痛苦?」

  他蒼白的臉色以及淺淡的薄唇虛弱展現,呼吸氣息不穩連帶著咳出些許血漬,像極了一個需要呵護的花瓶。

  「。」藍鯊剛想拒絕就被他打斷。

  理察輕輕的開口,「我們也不想用骯髒的身體玷污那位夫人的眼睛,對吧?」

  雖然早就知道騎士極其熱衷於角色扮演,可那前提是這傢伙扮演的絕對是掌控者以及所謂『英雄』。

  現在竟然需要委曲求全,可真少見。

  .

  此時船艙內的傭兵已經搜羅了大部分信息,他們所在的是一艘海盜船。

  可船上的成員則有三撥人。

  分別為船長大副的海盜,和才建立不久的巫醫工匠海盜團以及薇拉夫人槍手的皇家艦隊。

  船長擄走了薇拉,擊敗了巫醫他們並成功收編,正在向著不知名的珍寶進發。

  所以他們進入船的時間是旅途進行到一半的時刻。

  奈布翻身鑽進一個狹窄的房間,正準備搜尋什麼紙質的記錄時,他面前竟然憑空飄落了一張卡片。

  拾起查看才發覺那是張底片。

  看清上面的被記錄者,他皺著眉說出對方的名字,「傑克。」

  可惜底片無法回應,這似乎像一個留影機,只能記錄下來一個短暫的影像。

  由於時間急迫,底片中的傑克放下了溫存的心思,簡明扼要的給他講了莊園不歸林木屋發生的事情,以及深淵開啟錨點的世界線重演。

  「小先生,你們千萬不要被同化在重演中,你們不屬於那裡。」傑克恨不得鑽進去,卻也只能擔憂的叮囑,「你們屬於莊園。」

  他們屬於莊園。

  奈布長嘆一口氣,像他們這樣沒有任何準備步入戰場的先鋒,往往都是遊走在死神面前早就被放棄的存在。

  四百年前的大航海時代,應該是深淵與外神第一次交接,所以才會留下一個重演的節點。

  他不支持那個瘋狂的小說家所謂神秘計劃,莊園與深淵之間的決鬥也未必不是戰場。

  凡是戰場必生靈塗炭,有時候奈布會自認為怯懦,他更願意蹲在慶典前的莊園裡苟且偷生。

  因為那樣,他可以獨自背負災難,他可以帶著自己收留的求生共同勉強把日子過下去。

  只要莊園不牽扯到外面的世界……

  不牽扯到他的母親……

  逃兵,他是個逃兵。

  狹窄的房間內,海浪聲擊打著船身發出輕微的震動和沉悶的響聲。

  臉上的掌痕火辣辣的泛起疼痛,手中底片被攥緊,傑克的聲音在空間內反覆播放。

  略顯擔憂的英倫腔一聲聲的喚他,僵硬的嘴角緩緩開合,散出些涼薄的霧氣。

  「……」

  自從退役後,他對戰場和廝殺便有了無可迴避的恐懼,身上的傷痕無一不在提醒他自己失去了什麼。

  這一次,他不要逃避了。

  因為莊園裡莊園外都有人在等他,都有人在用一輩子愛他。

  ——

  木屋內,馬蒂亞斯同樣得到了一張染血的底片,畫面中定格到了弗洛里安胡扯的那一幕。

  「……劉春東劉春西?」

  古董商有些忍俊不禁,這土到家裡的名字是年前自己提出的建議。

  當時小說家自己被稱作楊啟蓮還美滋滋的認為是個不錯的寓意,畢竟在東方蓮花是君子之花。

  范無咎低笑幾聲,提到這些他不得不將目光放到哭泣小丑身上,以及他的監管人格。

  微笑大美:……

  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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