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生命的意義
「所以，怎麼處理他。」弗雷德里克離他如此之近，卻絲毫不擔心『入殮師』暴起殺了他。
顯然對方也沒那麼蠢，畢竟遠處看似慵懶倚靠在椅子上的紅夫人指尖閃過碎光。
『卡爾』眼中餘光掃到身後若隱若現的持刀鏡像，如果他敢有所動作，那鋒利的鏡子碎片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割斷他的喉嚨。
他低笑了幾聲，曲起食指敲了敲背後的靈柩，棺蓋適時滑落，露出了裡面與約瑟夫一模一樣的泥塑。
如果真約瑟夫還活著就會意識到，那個就是卡爾親手造出來的深淵活物。
「知道我為什麼能夠毫無阻力的掌握這具身體嗎？」他的脾氣和性格都與真正的入殮師不符，那隨性又優雅的感覺與平時的緘默截然不同。
他拍了拍那沉睡的泥塑，「一隻聽話的狗可不是我的標籤。我是來和你做交易的，小說家先生。」
奧爾菲斯可不覺得對方那個無所謂的態度會是交易的態度，八成是噩夢已經跟他交易完了。
現在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他來了。
但至少表面功夫得做下去，「願聞其詳。」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噩夢還要給他一點最後的體面，大張旗鼓的讓『入殮師』不惜暴露身份也要這麼做。
噩夢做事小說家向來沒有拒絕的資格，平時噩夢懶得管事也就罷了，真正嚴重的問題不會任由他選擇。
顯然，『入殮師』已經和噩夢達成了某種合作。
「想必這個遊戲已經讓你抉擇出了幾個心腹吧？」
『卡爾』表明了這場遊戲真正的受益者，「告訴你們個有趣的秘密。」
「深淵已經找到錨點打開了不同的世界線與時間線。」
「邪神大部分都參與了這個有趣的賭盤，可惜沒人押注你們的勝利。」
這個莊園的生死本就違背常理，它存在的目的未嘗不可是用來壓制深淵的一個手段。
不知是否有正神參與其中？
那可不見得，弗雷德里克收起槍，他知道一些這個莊園的真正來歷。
目光掃向記者，他最無法理解的是，一個關於精神錯亂調試實驗怎麼會與神明接線？
還有那個深淵，這種與世界完全脫軌的東西怎麼可能存在？
「對了，不出意外的話，你們的同伴似乎已經迷失在四百年前了。」
！
話音剛落，『卡爾』面前霧氣震散，傑克指刃已經劃開了皮囊，些許血跡暈染在衣領。
「你什麼意思？」
生命被威脅他也沒有失措，反而拉下了一點微笑弧度，「你的情人比想像中的還令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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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傭兵單槍匹馬跑出了地下室，鑽進了祭壇，甚至能全身而退的擺脫寄生回到四百年前的大航海時代。」
長釘出現在掌心，猛的與指刃碰撞，迸發出四濺的火星。
「大航海時代？」
納撒尼爾皺眉，他自小被家族培養，自然知道那是一個屬於十五世紀的航海活動爆發期。
「你說，他們去了四百年前？」
「沒錯。」『卡爾』鼓了鼓掌，「那是一個深淵節點。」
如果他們真的回到了四百年前，那外面的世界不炸了嗎？
盧基諾第一反應不是他們的安全問題，而是外面世界會不會因為他們幾個造成的蝴蝶效應導致四百年後的他們跟著一起受影響。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簡直無法想像如果深淵把小女孩也丟回了四百年前會發生什麼。
「不過是深淵節點罷了，」『卡爾』與奧爾菲斯對視，「一場痛苦永駐的重演。」
「我要你的人去第三個節點，殺了那個代號嬉命人的傢伙。」
這是個令人意外的交易，「而我會提供給你們聯絡的方式，對你們來說搗毀節點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的想法奧爾菲斯也捏不准，索性偏頭去徵求其他人的意見。
「你們深淵叛徒倒是蠻多的。」調香師不是很理解深淵為什麼總是製造一些叛徒給自己添麻煩。
靈魂即思想，深淵以靈魂造人就註定無法完全奴役他們。
男人薄唇輕啟，「存在便合理，成為旁人的籌碼不是我誕生的意義。」
生與死本就是兩個概念，死亡的樂趣讓他沉溺，可活著的意義呢？
那是最不該由別人定義的存在。
況且深淵也從未在意過他們，若非自己辦事得力早就成為那血肉世界的萬千組織之一。
「每天你們只能交流十分鐘，那是我能力的極限。」
說罷，旁邊傑克的手裡就多了一張底片，底片上染著斑駁點點的血跡，不知道為何杰克竟認出那是傭兵的氣息。
看著底片『卡爾』的目光也柔和下來，旁邊棺材裡的約瑟夫臉頰被輕撫，「這孩子沒有靈魂，也拒絕施捨的靈魂。」
「便被製成了深淵的錨點，是我親手賦予了他生命的意義與死亡的永恆。」
一個多麼完美的，安靜的愛人。
『卡爾』親自給他了一切，將一個由自己完全締造修繕的生命掌控，他怎麼能夠不衍生出畸形的愛意？
他和真正的入殮師共用一具身體，和他們有身體上一夜情的約瑟夫只被他稱為情人。
而靈柩里沉睡的『約瑟夫』才被冠為愛人。
有時候命運真的很奇妙，不管過程的千迴百轉，無數時間線世界線的交疊，所有的卡爾最終都會愛上約瑟夫。
傑克用衣袖輕輕擦了擦底片，那東西緩緩投影出一個畫面，這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畫面中剛好卡在『傑克』打傷了奈布的過程，引得孽蜥嘖嘖兩聲。
真正的傑克：……
他心疼之餘觀察到了被略做遮掩的手心，兩個黑漆漆的血洞令傑克皺眉。
「那是你乾的？」猩紅的瞳孔從畫面中轉移到『入殮師』身上。
那人大方的承認，畢竟製作一張破開時空的底片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嗎？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不親自去解決嬉命人？」奧爾菲斯皺眉觀察著一切，『入殮師』的能耐顯然並不小。
殺個人對他來說應該並非難事。
顯然對方也沒那麼蠢，畢竟遠處看似慵懶倚靠在椅子上的紅夫人指尖閃過碎光。
『卡爾』眼中餘光掃到身後若隱若現的持刀鏡像，如果他敢有所動作，那鋒利的鏡子碎片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割斷他的喉嚨。
他低笑了幾聲，曲起食指敲了敲背後的靈柩，棺蓋適時滑落，露出了裡面與約瑟夫一模一樣的泥塑。
如果真約瑟夫還活著就會意識到，那個就是卡爾親手造出來的深淵活物。
「知道我為什麼能夠毫無阻力的掌握這具身體嗎？」他的脾氣和性格都與真正的入殮師不符，那隨性又優雅的感覺與平時的緘默截然不同。
他拍了拍那沉睡的泥塑，「一隻聽話的狗可不是我的標籤。我是來和你做交易的，小說家先生。」
奧爾菲斯可不覺得對方那個無所謂的態度會是交易的態度，八成是噩夢已經跟他交易完了。
現在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他來了。
但至少表面功夫得做下去，「願聞其詳。」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噩夢還要給他一點最後的體面，大張旗鼓的讓『入殮師』不惜暴露身份也要這麼做。
噩夢做事小說家向來沒有拒絕的資格，平時噩夢懶得管事也就罷了，真正嚴重的問題不會任由他選擇。
顯然，『入殮師』已經和噩夢達成了某種合作。
「想必這個遊戲已經讓你抉擇出了幾個心腹吧？」
『卡爾』表明了這場遊戲真正的受益者，「告訴你們個有趣的秘密。」
「深淵已經找到錨點打開了不同的世界線與時間線。」
「邪神大部分都參與了這個有趣的賭盤，可惜沒人押注你們的勝利。」
這個莊園的生死本就違背常理，它存在的目的未嘗不可是用來壓制深淵的一個手段。
不知是否有正神參與其中？
那可不見得，弗雷德里克收起槍，他知道一些這個莊園的真正來歷。
目光掃向記者，他最無法理解的是，一個關於精神錯亂調試實驗怎麼會與神明接線？
還有那個深淵，這種與世界完全脫軌的東西怎麼可能存在？
「對了，不出意外的話，你們的同伴似乎已經迷失在四百年前了。」
！
話音剛落，『卡爾』面前霧氣震散，傑克指刃已經劃開了皮囊，些許血跡暈染在衣領。
「你什麼意思？」
生命被威脅他也沒有失措，反而拉下了一點微笑弧度，「你的情人比想像中的還令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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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傭兵單槍匹馬跑出了地下室，鑽進了祭壇，甚至能全身而退的擺脫寄生回到四百年前的大航海時代。」
長釘出現在掌心，猛的與指刃碰撞，迸發出四濺的火星。
「大航海時代？」
納撒尼爾皺眉，他自小被家族培養，自然知道那是一個屬於十五世紀的航海活動爆發期。
「你說，他們去了四百年前？」
「沒錯。」『卡爾』鼓了鼓掌，「那是一個深淵節點。」
如果他們真的回到了四百年前，那外面的世界不炸了嗎？
盧基諾第一反應不是他們的安全問題，而是外面世界會不會因為他們幾個造成的蝴蝶效應導致四百年後的他們跟著一起受影響。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簡直無法想像如果深淵把小女孩也丟回了四百年前會發生什麼。
「不過是深淵節點罷了，」『卡爾』與奧爾菲斯對視，「一場痛苦永駐的重演。」
「我要你的人去第三個節點，殺了那個代號嬉命人的傢伙。」
這是個令人意外的交易，「而我會提供給你們聯絡的方式，對你們來說搗毀節點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的想法奧爾菲斯也捏不准，索性偏頭去徵求其他人的意見。
「你們深淵叛徒倒是蠻多的。」調香師不是很理解深淵為什麼總是製造一些叛徒給自己添麻煩。
靈魂即思想，深淵以靈魂造人就註定無法完全奴役他們。
男人薄唇輕啟，「存在便合理，成為旁人的籌碼不是我誕生的意義。」
生與死本就是兩個概念，死亡的樂趣讓他沉溺，可活著的意義呢？
那是最不該由別人定義的存在。
況且深淵也從未在意過他們，若非自己辦事得力早就成為那血肉世界的萬千組織之一。
「每天你們只能交流十分鐘，那是我能力的極限。」
說罷，旁邊傑克的手裡就多了一張底片，底片上染著斑駁點點的血跡，不知道為何杰克竟認出那是傭兵的氣息。
看著底片『卡爾』的目光也柔和下來，旁邊棺材裡的約瑟夫臉頰被輕撫，「這孩子沒有靈魂，也拒絕施捨的靈魂。」
「便被製成了深淵的錨點，是我親手賦予了他生命的意義與死亡的永恆。」
一個多麼完美的，安靜的愛人。
『卡爾』親自給他了一切，將一個由自己完全締造修繕的生命掌控，他怎麼能夠不衍生出畸形的愛意？
他和真正的入殮師共用一具身體，和他們有身體上一夜情的約瑟夫只被他稱為情人。
而靈柩里沉睡的『約瑟夫』才被冠為愛人。
有時候命運真的很奇妙，不管過程的千迴百轉，無數時間線世界線的交疊，所有的卡爾最終都會愛上約瑟夫。
傑克用衣袖輕輕擦了擦底片，那東西緩緩投影出一個畫面，這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畫面中剛好卡在『傑克』打傷了奈布的過程，引得孽蜥嘖嘖兩聲。
真正的傑克：……
他心疼之餘觀察到了被略做遮掩的手心，兩個黑漆漆的血洞令傑克皺眉。
「那是你乾的？」猩紅的瞳孔從畫面中轉移到『入殮師』身上。
那人大方的承認，畢竟製作一張破開時空的底片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嗎？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不親自去解決嬉命人？」奧爾菲斯皺眉觀察著一切，『入殮師』的能耐顯然並不小。
殺個人對他來說應該並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