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塵封的記憶
簡單應付完醫護人員和老師的詢問，紀燼扶著牆慢慢挪回宿舍。
那爆炸鼠的屍體，他聯繫平台以三百罪銖的價格收走了，手頭還不至於一分錢不剩。
剛一沾到床沿，他就重重躺了下去，闔上眼，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和爆炸鼠纏鬥的畫面。
炸碎的尾巴、紛飛的肢體、還有最後那個雷霆大爆炸……
這自爆的能力，原來不只能爆炸一次，而是可以控制在局部肢體上。
那這麼說，自己現在豈不就是個炸彈人？
要是練熟了，與人拼命時悄悄引爆兩根手指，應該能產生出其不意的效果。
在融合完畢後，自己胳膊上出現了與那灰蛇類似的紋路，理應是成功了。
不對，自己好像少了點什麼。
別人融合融骸，是連帶著身體素質一併提升。可他不一樣，不管是灰蛇還是爆炸鼠，都只是借來了能力，自己的身體素質還是那副德行，該多弱還是多弱。
這樣不行，不能全靠腦子裡那莫名其妙的聲音強化拳力，自己得想辦法提升身體素質。
想要收服更強的融骸，首先得在那間灰色小屋裡打得過對方。下次要是碰上個更猛的威脅級，甚至高危級，自己剛見面就被當成減速帶了，還談什麼融合。
所以，天光藥劑還是得打。
他又想起剛才意識空間裡的慘狀，斷肢沒生長出來，現實里雖然肢體都在，卻知覺全失。
是因為兩次蛻皮間隔太短了嗎？
上一次訓練場死而復生，到這次灰屋蛻皮，中間才隔了不到二十個小時。難道是舊的剛蛻完，新的還沒長好，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蛻不完整的情況嗎？
正想著，三個室友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一眼看見躺在床上的紀燼，三人立刻湊了過來。
「燼哥，你今天可太出名了！連胡啟明博士都親自找你，我們班好多人都在打聽你呢。」
紀燼坐起身，撓了撓頭：「我之前跟他在一個考古隊執行任務來著，他算是我的上級。」
他倒是沒料到，學院裡的消息傳得這麼快。
「對了燼哥，我們都聽說了，你融合那爆炸鼠好像……出了點狀況？」另一個室友小心翼翼地開口，「不過我覺得這未必是壞事！靠融骸走上去的強者太少了，哪有天光藥劑穩啊。」
「可不是嘛，天光β型那可是咱們荒城人這輩子都碰不到的東西。哦當然燼哥你例外，你跟聖會有關係，肯定不愁這個。」
「我們仨早早就融合了低階融骸，這輩子是沒機會當新人咯。」
紀燼心裡暗嘆：他們都把我當什麼了。
等三人聊夠了各自坐下，他才起身走進宿舍的獨立浴室，反手鎖上了門。
「這包間借我用一下，我打個天光藥劑，你們先用走廊的公廁吧。」
紀燼站在花灑前，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狠狠摳進左腿小腿那片依舊麻木的皮膚里。
沒有血，也沒有痛感。
就像揭下一層膜似的，他生生撕下了一整塊皮膚。下面露出來的小腿光潔完好，肌肉紋理清晰，就連腿毛都野蠻生長著，沒有半點傷痕。
他動了動腳趾，熟悉的知覺終於回來了。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緊接著是左手、右手的三根手指，他如法炮製，將那幾層失去知覺的表皮盡數撕下，隨手衝進了馬桶里。
水流打著旋將碎皮捲走，紀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到昨天與室友們見面的橋段。
那會他光著身子跟室友解釋「洗澡衣服被偷了」，誰料寢室還有獨立衛浴。現在想想，這不純純扯淡嗎。
「這波……唉……」他捂著臉，「這波卡了。」
收拾乾淨，他從口袋裡摸出下午學院統一發放的藥劑盒，兩支藥劑靜靜躺在裡面：分別為天光α型與β型。
紀燼先拿起那支α型。
這東西，是耀都人一出生就會注射的，能全方位強化肉體強度，是注射β型的前提條件。荒城人別說注射，見都難得見幾回。
他拔開針帽，毫不猶豫扎進了手臂靜脈。
「這就完事了？」
他疑惑地揮了揮拳頭，力道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難道這東西起效還要等時間？
紀燼拿起盒子裡的說明書翻到注意事項，目光掃過一行字，驟然頓住。
「若注射後無任何生理反應，則使用者此前已接受過該藥劑注射。」
紀燼愣在原地。
「我一個荒城長大的人，見都沒見過這玩意兒，怎麼可能以前注射過？」
他喃喃自語，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到那被塵封的回憶里。
那時候他還很小，和弦月一起，住在那個還算得上「家」的地方。
「不可能。」紀燼胡亂搖頭，把念頭壓下去，「他怎麼可能那麼好心。再說我從小身體素質就差，跟那些耀都出生的人根本比不了，哪像注射過天光α的樣子。」
他甩了甩頭，不想再糾結這些。
就算沒強化又怎樣？他本來就不是靠常規路子走的。
重頭戲是接下來這個，紀燼抄起那支泛著藍光的β型藥劑。
胡博士說，注射之後，要在意識深處直面真正的自己。
什麼叫「真正的自己」？
算了，管他呢。反正連死都死過兩回了，總不至於比死還疼。
他將針頭扎進血管，緩緩推動活塞。
冰涼的藥液剛一推完，周圍的光線忽然開始坍塌。浴室的瓷磚全都像被墨染了似的，瞬間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裡。
紀燼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卻碰到了柔軟的布料。
是被子？
「燼燼，起床咯！」
藏在記憶深處的熟悉聲音，帶著幾分故作溫和的腔調，從頭頂落下。
蓋在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掀開。
紀燼盯著那張臉，那張刻在童年記憶里，熟悉又讓他本能恐懼的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
「紀遠……先生。」
「早餐已經做好了，再不起床的話，該讓小月月全吃光咯！」
紀遠衝著他笑了笑，轉身離開房間，只剩下不知所措的紀燼留在床上。
「不是，我這是，又做夢了，還是穿越了？」
那爆炸鼠的屍體，他聯繫平台以三百罪銖的價格收走了，手頭還不至於一分錢不剩。
剛一沾到床沿，他就重重躺了下去，闔上眼，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和爆炸鼠纏鬥的畫面。
炸碎的尾巴、紛飛的肢體、還有最後那個雷霆大爆炸……
這自爆的能力，原來不只能爆炸一次，而是可以控制在局部肢體上。
那這麼說，自己現在豈不就是個炸彈人？
要是練熟了，與人拼命時悄悄引爆兩根手指，應該能產生出其不意的效果。
在融合完畢後，自己胳膊上出現了與那灰蛇類似的紋路，理應是成功了。
不對，自己好像少了點什麼。
別人融合融骸，是連帶著身體素質一併提升。可他不一樣，不管是灰蛇還是爆炸鼠，都只是借來了能力，自己的身體素質還是那副德行，該多弱還是多弱。
這樣不行，不能全靠腦子裡那莫名其妙的聲音強化拳力，自己得想辦法提升身體素質。
想要收服更強的融骸，首先得在那間灰色小屋裡打得過對方。下次要是碰上個更猛的威脅級，甚至高危級，自己剛見面就被當成減速帶了，還談什麼融合。
所以，天光藥劑還是得打。
他又想起剛才意識空間裡的慘狀，斷肢沒生長出來，現實里雖然肢體都在，卻知覺全失。
是因為兩次蛻皮間隔太短了嗎？
上一次訓練場死而復生，到這次灰屋蛻皮，中間才隔了不到二十個小時。難道是舊的剛蛻完，新的還沒長好，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蛻不完整的情況嗎？
正想著，三個室友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一眼看見躺在床上的紀燼，三人立刻湊了過來。
「燼哥，你今天可太出名了！連胡啟明博士都親自找你，我們班好多人都在打聽你呢。」
紀燼坐起身，撓了撓頭：「我之前跟他在一個考古隊執行任務來著，他算是我的上級。」
他倒是沒料到，學院裡的消息傳得這麼快。
「對了燼哥，我們都聽說了，你融合那爆炸鼠好像……出了點狀況？」另一個室友小心翼翼地開口，「不過我覺得這未必是壞事！靠融骸走上去的強者太少了，哪有天光藥劑穩啊。」
「可不是嘛，天光β型那可是咱們荒城人這輩子都碰不到的東西。哦當然燼哥你例外，你跟聖會有關係，肯定不愁這個。」
「我們仨早早就融合了低階融骸，這輩子是沒機會當新人咯。」
紀燼心裡暗嘆：他們都把我當什麼了。
等三人聊夠了各自坐下，他才起身走進宿舍的獨立浴室，反手鎖上了門。
「這包間借我用一下，我打個天光藥劑，你們先用走廊的公廁吧。」
紀燼站在花灑前，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狠狠摳進左腿小腿那片依舊麻木的皮膚里。
沒有血，也沒有痛感。
就像揭下一層膜似的，他生生撕下了一整塊皮膚。下面露出來的小腿光潔完好，肌肉紋理清晰，就連腿毛都野蠻生長著，沒有半點傷痕。
他動了動腳趾，熟悉的知覺終於回來了。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緊接著是左手、右手的三根手指，他如法炮製，將那幾層失去知覺的表皮盡數撕下，隨手衝進了馬桶里。
水流打著旋將碎皮捲走，紀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到昨天與室友們見面的橋段。
那會他光著身子跟室友解釋「洗澡衣服被偷了」，誰料寢室還有獨立衛浴。現在想想，這不純純扯淡嗎。
「這波……唉……」他捂著臉，「這波卡了。」
收拾乾淨，他從口袋裡摸出下午學院統一發放的藥劑盒，兩支藥劑靜靜躺在裡面：分別為天光α型與β型。
紀燼先拿起那支α型。
這東西，是耀都人一出生就會注射的，能全方位強化肉體強度，是注射β型的前提條件。荒城人別說注射，見都難得見幾回。
他拔開針帽，毫不猶豫扎進了手臂靜脈。
「這就完事了？」
他疑惑地揮了揮拳頭，力道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難道這東西起效還要等時間？
紀燼拿起盒子裡的說明書翻到注意事項，目光掃過一行字，驟然頓住。
「若注射後無任何生理反應，則使用者此前已接受過該藥劑注射。」
紀燼愣在原地。
「我一個荒城長大的人，見都沒見過這玩意兒，怎麼可能以前注射過？」
他喃喃自語，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到那被塵封的回憶里。
那時候他還很小，和弦月一起，住在那個還算得上「家」的地方。
「不可能。」紀燼胡亂搖頭，把念頭壓下去，「他怎麼可能那麼好心。再說我從小身體素質就差，跟那些耀都出生的人根本比不了，哪像注射過天光α的樣子。」
他甩了甩頭，不想再糾結這些。
就算沒強化又怎樣？他本來就不是靠常規路子走的。
重頭戲是接下來這個，紀燼抄起那支泛著藍光的β型藥劑。
胡博士說，注射之後，要在意識深處直面真正的自己。
什麼叫「真正的自己」？
算了，管他呢。反正連死都死過兩回了，總不至於比死還疼。
他將針頭扎進血管，緩緩推動活塞。
冰涼的藥液剛一推完，周圍的光線忽然開始坍塌。浴室的瓷磚全都像被墨染了似的，瞬間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裡。
紀燼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卻碰到了柔軟的布料。
是被子？
「燼燼，起床咯！」
藏在記憶深處的熟悉聲音，帶著幾分故作溫和的腔調，從頭頂落下。
蓋在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掀開。
紀燼盯著那張臉，那張刻在童年記憶里，熟悉又讓他本能恐懼的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
「紀遠……先生。」
「早餐已經做好了，再不起床的話，該讓小月月全吃光咯！」
紀遠衝著他笑了笑，轉身離開房間，只剩下不知所措的紀燼留在床上。
「不是，我這是，又做夢了，還是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