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聲聲質問
屋裡一陣哭爹喊娘，等沈承謙趕來的時候，那婆子已經被打得癱在地上不吱聲了。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大家長一出現，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丫鬟婆子小廝紛紛站起來往後躲，露出裡面還拿著棍子的沈昭昭和沈昭文。
沈昭文也下意識往沈昭雪身後躲。
沈昭昭一把拉住他，「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
「喲，半夜三更的，大姑娘你這是又鬧什麼呀？」
趙氏人沒到聲先到。
她一進院門，就有丫鬟過來跟她說了情況。
只是丫鬟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伺候三少爺的婆子和大小姐打起來了。
本來被擾了清夢，趙氏心頭有氣，但隨即眼珠子一轉，打的好，鬧得好，最好把老爺最後的那點耐心鬧沒了，直接送走才好呢！
「哎喲喲，這姑娘家家的怎麼還拿個棍子打人，潑皮無賴似的？這要是傳出去，咱沈家女孩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說著說著，她一臉心疼又無奈地表情又出現了。
「你找我鬧也就罷了，母親知道你被退婚心裡憋屈。慣著你不說什麼，要錢也儘量滿足你。就怕你心裡過不去這道坎。」
「可是你倒好，竟然半夜不睡覺來找三少爺的麻煩，他還是個孩子，你就放過他吧，好不？」
沈昭昭早就領教過這女人顛倒黑白的本事了，她那一張嘴，時刻準備著陷害別人標榜自己。
「閉嘴吧你。」
沈昭昭猛地把棍子扔向她，棍子正好砸在她繡花鞋上。
「哎喲，大姑娘要弒母了喲，老爺快護我，大姑娘她，莫不是中邪了？」趙氏驚呼著，說出的話卻惡意滿滿。
「夫人您怎麼能這麼說小姐？小姐你沒事吧？傷哪了嗎？」
剛從內院拿了燈籠和傷藥過來的小桃也是一臉懵。連忙跑進來檢查小姐是否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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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心底暖了一下。
整個沈家，也只有這個從小陪著她一起長大的丫頭心裡還有自己這個主子。
「無妨。」
沈昭昭拍拍小桃的手，並沒有理會趙氏的上躥下跳，而是看向沈承謙。
這個父親，自從進來喝退了眾人，就一直沒說話。
「父親也以為女兒中邪了嗎？」
作為朝廷官員，你要是連這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那也沒什麼前途可言了。
沈承謙這才回神，皺眉呵斥了趙氏一句：「胡說什麼呢？」
中邪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
趙氏立馬低眉順目。
沈承謙皺眉走到屋裡椅子上坐下來。
他從來不知道，長女潑辣起來，竟然敢拿棍子打人。
是沈家的家教出問題了嗎？
沈承謙看了眼地上的燒火棍，這才又看向沈昭昭。
「說吧，半夜不睡覺，跑到前院鬧什麼？」
沈昭昭看向小桃：「小桃，你去把三少爺剛剛吃的東西拿來。」
「哦，」
小桃離開，沈昭昭這才解釋道：「我撿的一隻小貓餓了，去廚房找吃的，看到了三弟從廚房裡偷偷摸摸出來，好奇就跟了過來看。」
「父親，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呀！莫不是這孩子又投毒了？」趙氏突然道。
真是和小桃一個反應。
看來府里大多數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沈昭昭冷冷道：「又？何來又之說？這孩子沒做過的事，你要他背一輩子黑鍋，是想包庇真正的罪魁禍首嗎？」
大哥中毒十之八九就是趙氏的手筆。
而府里對沈昭文，幾乎是人人喊打一隻老鼠的存在，趙氏這是要把這罪名摁死在沈昭文身上，徹底廢了這孩子。
給大哥下毒，廢掉老三，那這府里就只剩二少爺沈昭辭了。
再算計自己，讓沈昭雪替嫁入侯府，那她的子女還真都是前途無量啊！
真是好算計。
趙氏尖聲道：「大姑娘，你怎麼能這樣說我？當初人證物證俱在，又是老爺斷的案，我這是為大少爺鳴不平，怎麼就是包庇真兇了？」
她捂著心口，傷心欲絕。
趙氏如今三十五六歲，長得不錯，保養的也好，她眼角瞟了老爺一眼，隨即梨花帶雨嘆口氣。
「哎！夫人對我寬厚，為了報答夫人，我就把大少爺大姑娘當主子敬著護著，大姑娘竟然說我歹毒，可太讓人寒心了。」
「別裝了行嗎？」
沈昭昭厭惡地看了趙氏一眼。
這時小桃拿了東西進來，沈昭昭看向沈承謙，冷著臉問道：「父親，您吃過這東西嗎？」
小桃連忙把爛菜葉子和半截鹹菜乾放到沈承謙面前的桌子上。
沈承謙皺眉，看了沈昭昭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雖然家族不顯，可也不是寒門出身，從小不說錦衣玉食，至少三餐飽足，怎麼會吃爛菜葉子呢？
「可是三弟他在吃。」沈昭昭突然提高了聲音，聲音清脆凌厲。
「能吃得下爛菜葉子，他該是得有多餓才能甘之若飴？我就問問，別說父親你，咱家裡這麼多下人，誰能吃得下這爛菜葉子？」
趙氏一驚，連忙指著一個婆子罵道：「這，你們這些下人，我讓你們好好伺候三少爺，你們竟然不給他飯吃的嗎？」
罵過下人，一轉身，眼含熱淚看向沈昭文。
「還有你，我的兒，他們欺負你，你怎麼不跟母親說？可讓母親心疼喲。」
沈昭昭前世，什麼作秀的場面沒見過？可趙氏這種隨時隨地投入表演，又能讓她一眼看出作假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麼假的表演，父親難道看不破？還是這些古人太傻，自己太聰明了？
沈昭昭指著地上的婆子道：「知道我為什麼打她嗎？」
她也不指望這個傻父親回答，繼續道：
「哼！趙姨娘三天兩頭找藉口罰三弟，體罰是其一，父親見多識廣，敢問父親，讓人磕響頭，這種懲罰您聽說過沒？
不讓吃飯是其二，能把一個少爺餓得嚴重營養不良，餓得偷吃爛菜葉子，你見過沒？
讓他睡柴房是其三，讓主子睡柴房，下人卻睡主子的床，我可真是開了眼了，父親，這就是你那好妾室趙姨娘管的家？」
「父親日日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掛在嘴邊，可是家裡卻是一團糟，連個孩子都養不好，您要是生而不養，您生他幹什麼？」
沈昭昭聲聲質問，沈承謙心驚之餘，也不由沉重起來。
家裡竟然這麼糟糕了嗎？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大家長一出現，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丫鬟婆子小廝紛紛站起來往後躲，露出裡面還拿著棍子的沈昭昭和沈昭文。
沈昭文也下意識往沈昭雪身後躲。
沈昭昭一把拉住他，「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
「喲，半夜三更的，大姑娘你這是又鬧什麼呀？」
趙氏人沒到聲先到。
她一進院門，就有丫鬟過來跟她說了情況。
只是丫鬟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伺候三少爺的婆子和大小姐打起來了。
本來被擾了清夢，趙氏心頭有氣，但隨即眼珠子一轉，打的好，鬧得好，最好把老爺最後的那點耐心鬧沒了，直接送走才好呢！
「哎喲喲，這姑娘家家的怎麼還拿個棍子打人，潑皮無賴似的？這要是傳出去，咱沈家女孩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說著說著，她一臉心疼又無奈地表情又出現了。
「你找我鬧也就罷了，母親知道你被退婚心裡憋屈。慣著你不說什麼，要錢也儘量滿足你。就怕你心裡過不去這道坎。」
「可是你倒好，竟然半夜不睡覺來找三少爺的麻煩，他還是個孩子，你就放過他吧，好不？」
沈昭昭早就領教過這女人顛倒黑白的本事了，她那一張嘴，時刻準備著陷害別人標榜自己。
「閉嘴吧你。」
沈昭昭猛地把棍子扔向她，棍子正好砸在她繡花鞋上。
「哎喲，大姑娘要弒母了喲，老爺快護我，大姑娘她，莫不是中邪了？」趙氏驚呼著，說出的話卻惡意滿滿。
「夫人您怎麼能這麼說小姐？小姐你沒事吧？傷哪了嗎？」
剛從內院拿了燈籠和傷藥過來的小桃也是一臉懵。連忙跑進來檢查小姐是否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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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心底暖了一下。
整個沈家，也只有這個從小陪著她一起長大的丫頭心裡還有自己這個主子。
「無妨。」
沈昭昭拍拍小桃的手，並沒有理會趙氏的上躥下跳，而是看向沈承謙。
這個父親，自從進來喝退了眾人，就一直沒說話。
「父親也以為女兒中邪了嗎？」
作為朝廷官員，你要是連這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那也沒什麼前途可言了。
沈承謙這才回神，皺眉呵斥了趙氏一句：「胡說什麼呢？」
中邪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
趙氏立馬低眉順目。
沈承謙皺眉走到屋裡椅子上坐下來。
他從來不知道，長女潑辣起來，竟然敢拿棍子打人。
是沈家的家教出問題了嗎？
沈承謙看了眼地上的燒火棍，這才又看向沈昭昭。
「說吧，半夜不睡覺，跑到前院鬧什麼？」
沈昭昭看向小桃：「小桃，你去把三少爺剛剛吃的東西拿來。」
「哦，」
小桃離開，沈昭昭這才解釋道：「我撿的一隻小貓餓了，去廚房找吃的，看到了三弟從廚房裡偷偷摸摸出來，好奇就跟了過來看。」
「父親，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呀！莫不是這孩子又投毒了？」趙氏突然道。
真是和小桃一個反應。
看來府里大多數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沈昭昭冷冷道：「又？何來又之說？這孩子沒做過的事，你要他背一輩子黑鍋，是想包庇真正的罪魁禍首嗎？」
大哥中毒十之八九就是趙氏的手筆。
而府里對沈昭文，幾乎是人人喊打一隻老鼠的存在，趙氏這是要把這罪名摁死在沈昭文身上，徹底廢了這孩子。
給大哥下毒，廢掉老三，那這府里就只剩二少爺沈昭辭了。
再算計自己，讓沈昭雪替嫁入侯府，那她的子女還真都是前途無量啊！
真是好算計。
趙氏尖聲道：「大姑娘，你怎麼能這樣說我？當初人證物證俱在，又是老爺斷的案，我這是為大少爺鳴不平，怎麼就是包庇真兇了？」
她捂著心口，傷心欲絕。
趙氏如今三十五六歲，長得不錯，保養的也好，她眼角瞟了老爺一眼，隨即梨花帶雨嘆口氣。
「哎！夫人對我寬厚，為了報答夫人，我就把大少爺大姑娘當主子敬著護著，大姑娘竟然說我歹毒，可太讓人寒心了。」
「別裝了行嗎？」
沈昭昭厭惡地看了趙氏一眼。
這時小桃拿了東西進來，沈昭昭看向沈承謙，冷著臉問道：「父親，您吃過這東西嗎？」
小桃連忙把爛菜葉子和半截鹹菜乾放到沈承謙面前的桌子上。
沈承謙皺眉，看了沈昭昭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雖然家族不顯，可也不是寒門出身，從小不說錦衣玉食，至少三餐飽足，怎麼會吃爛菜葉子呢？
「可是三弟他在吃。」沈昭昭突然提高了聲音，聲音清脆凌厲。
「能吃得下爛菜葉子，他該是得有多餓才能甘之若飴？我就問問，別說父親你，咱家裡這麼多下人，誰能吃得下這爛菜葉子？」
趙氏一驚，連忙指著一個婆子罵道：「這，你們這些下人，我讓你們好好伺候三少爺，你們竟然不給他飯吃的嗎？」
罵過下人，一轉身，眼含熱淚看向沈昭文。
「還有你，我的兒，他們欺負你，你怎麼不跟母親說？可讓母親心疼喲。」
沈昭昭前世，什麼作秀的場面沒見過？可趙氏這種隨時隨地投入表演，又能讓她一眼看出作假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麼假的表演，父親難道看不破？還是這些古人太傻，自己太聰明了？
沈昭昭指著地上的婆子道：「知道我為什麼打她嗎？」
她也不指望這個傻父親回答，繼續道：
「哼！趙姨娘三天兩頭找藉口罰三弟，體罰是其一，父親見多識廣，敢問父親，讓人磕響頭，這種懲罰您聽說過沒？
不讓吃飯是其二，能把一個少爺餓得嚴重營養不良，餓得偷吃爛菜葉子，你見過沒？
讓他睡柴房是其三，讓主子睡柴房，下人卻睡主子的床，我可真是開了眼了，父親，這就是你那好妾室趙姨娘管的家？」
「父親日日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掛在嘴邊，可是家裡卻是一團糟，連個孩子都養不好，您要是生而不養，您生他幹什麼？」
沈昭昭聲聲質問，沈承謙心驚之餘，也不由沉重起來。
家裡竟然這麼糟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