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 祖父之約
沈承謙知道這個女兒跳脫，怕她陽奉陰違，於是道：「君子一言，為父還要立字為證。」
沈昭昭：「行，舌尖不作準，立憑就立憑。我車上有紙筆。」
於是，父女倆當場寫下賭約，還按了手印。
這一幕，看得沈承禮和沈昭原更是目瞪口呆。
沈昭原：天爺嘞！地奶奶！這位姑奶奶他以後可是不敢惹了。
她敢給祖母甩臉子，敢衝著父親摔杯子，如今還敢和二叔賭輸贏。
看看她剛才一拍胸脯的樣子，還「舌尖不作準，立憑就立憑」，咋看著跟女土匪似的？
以後，自己還是離這位三妹妹遠點吧。
有了沈承謙的點頭，沈承禮立馬派人拿著地契和銀子去了縣城。
等蓋了官府的官印後，這一片地就真正成了沈昭昭的了。
今天沈家設了簡單的宴席，不是因為趙氏的葬禮，是因為沈承謙歸家，宴請眾位族老鄉鄰的。
但又因為趙氏新喪，沈承謙不方便大宴親朋，所以只是幾個簡單家常小炒，請了族裡的長輩敘敘舊罷了。
老宅的敘舊宴席，沈昭辭兄妹是不能參加的，因為兩人都有孝在身，沈老夫人忌諱，趙氏不過頭七，不讓兩人進門。
嫡庶之別，在這裡就體現的淋漓盡致了。
如果趙氏是繼妻，那今天這宴席就是喪宴，沈昭辭不但能進老宅，還能重孝出席。
可是如今，他們只能住在舊宅那裡，孤零零地吃白菜燉豆腐。
沈昭辭心中不服，恨意蓬勃。但他也無能為力。
對此，沈昭昭很滿意。
此時，兩個堂姐因為接到二叔回家的消息，也攜家帶口過來了。
眾人又是一番相互拜見。
二堂姐夫是個秀才，連著老七爺的孫子，還有族裡的兩個秀才後生，都被父親考教指點了一番。
還送了幾人一些書籍，還有一些是歷年的考題。
這東西，可是有錢也買不來的。
還有一個小堂弟沈昭陽，比沈昭昭小一歲的，是沈大伯的小兒子。和幾個族裡的小一點的後生一起，也過來旁聽。
父親在指教這幾個人的時候，所有人都自覺地站到了院子裡。給裡面的學子一個安靜的環境。
就是族老們都站在院子裡說話，他們時不時看一眼屋裡認真聽講的孩子們，仿佛看到了神光似的，心情舒暢又欣慰。
而誰家孩子能在裡面親自請教沈承謙，誰家家長都覺得臉上榮光無限。
沈昭昭這邊，則和沈老爺子坐在院子裡的棗樹下說著話，沈昭昭一邊吃著老五爺送來的杏子，一邊比劃著名。
她在請教祖父，想請他給找幾個可靠的人來幫他開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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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丫頭，你買地的事，你大哥已經跟我說了，你當真能開荒成功？」
這些年想開荒的人多了去了，奈何茅草地治理太難，可是小丫頭敢大言不慚三年變良田？
他也不相信。
但心裡又莫名地有些希冀。
這孩子行事有度，出口成章，見識卓然。舉止端方，遠勝於常人。
也許，她真有什麼好的辦法也說不定。
沈昭昭可不知道老祖父對自己評價這麼高。
她笑著道：「祖父，成不成功總要試試才知道。不成功，頂多是說孫女沒見過種地瞎胡鬧，與沈家也沒什麼損失。可要是成功了，改造荒地這個功勞，就是父親的政績！」
政績？
這何止是政績？這可是惠及萬民的大功德。
沈老爺子聲音低啞，「你有幾成把握？」
沈昭昭眼神堅定：「至少七成。」
其實，電視上有著成功的案例在。
她至少有九成的把握。
七成？這孩子這麼篤定？
沈老爺子臉皮抖了抖，眼珠子轉了轉，抬手沖長孫喊道：「小原，你過來。」
「哎，爺爺，你叫俺啥事？」
沈昭原過來，隨手拿起一個杏子掰開，一半塞老爺子手中，一半扔自己嘴裡。
「我嫌酸，你自己吃。」老爺子又把一半的杏子遞給沈昭原，眼神莫名地溫柔。
沈昭昭：這就是長子嫡孫呢，祖孫倆的互動，一看就親昵得很。
「你妹妹要開荒，這件事你來幫她。」沈老爺子開門見山。
「啊？」
「爺爺，三妹妹瞎胡鬧，您老咋也跟著起鬨呢？」沈昭原嘟囔道。
沈昭昭挑了挑眉，隨即道：「大哥這身份，妹妹可不敢用。爺爺再找人吧，告訴他們，我用人，是付工錢的，工頭一個月十兩。但要絕對聽話，我讓他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沈家大伯這幾年借著家中兄弟當官的便利，在縣城買了幾個鋪子，做生意順風順水不說，田地也越置越多。
沈昭原是沈家嫡長孫。
早就幫著父親管理家業了。
所以他其實也很忙的。
沈昭原連忙道：「三妹妹莫要取笑大哥，大哥能有什麼身份？不過三妹妹出這麼高的工錢，我倒是有一人可以介紹給三妹妹。」
「啪！」
沈老爺子一巴掌打在沈昭原屁股上。
「介紹什麼？她是你親妹妹，她胡鬧你就幫著咋了？這件事誰也不准插手，就你來。」
沈昭原臉一紅：「爺爺你往哪打呢？孫子不要面子的嗎？」
「你小子還敢犟嘴？」
「不敢不敢，這不是三妹妹還在呢。您老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啊。」
沈昭昭看著這祖孫倆，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她拿起一個杏子掰開，慢慢吃著，不再說話。
她在等，等沈老爺子親親祖父說點什麼。
否則這位背地裡給父親通風報信的大堂兄，她還真不敢用。
開荒，她有前世的成功經驗，不說馬到成功，也是十拿九穩。
如果她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抑制茅草生長，把荒地變良田，那這份功勞基本上可以抵達天庭，報給皇上知道了。
這件事的功勞她清楚，爺爺也清楚。
所以，她在等老爺子表態。
她種樹，嫡親的祖父想幫他的長子嫡孫摘桃，可以，那就得先說說這桃子怎麼分。
她可不是任勞任怨給別人做嫁衣的主。
沈老爺子眯著眼打量了這個孫女一眼，見她突然沉靜下來，頓時就明白了她在顧慮什麼了。
「三丫頭，這件事你指揮，就讓你大哥來干，成了，名聲是你的，政績是你爹的，經驗算你大哥的。家族還會拿出一成的族產來做你的嫁妝。不成，那就是你們兄妹情深，當大哥的縱著自家妹妹胡鬧，也不是笑話。」
戚！你孫子不是笑話，笑話就是我唄！
不過老爺子的算計也沒有損害自己的利益，她要的就是政績，只要政績不分出去，無論誰來干都一樣。
「好，有您老這句話，那就這麼定了，但先說好，大哥來干，我是不會出工錢的。」
「你放心，不要你一分錢，這錢爺爺給。」沈老爺子笑著道。
沈昭原一臉鬱悶，「爺爺，你們......」
你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沈昭昭看了大堂哥一眼，轉頭又看向沈老爺子：「立字為憑。」
沈昭原再次懵了。
姑奶奶這又立字據了，這次還是和祖父他老人家。
字據上鮮明的「沈昭原」三個大字，晃得他都站不穩了。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嫡親的祖父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賣了？
這頂多種過幾盆花的姑奶奶，要學著人開荒就算了，偏偏二叔沒招，親爺爺還縱著。
可是你們都被她騙了啊！
她是開荒嗎？她是準備開墳的好不？
問題是你們上你們的當，受你們的騙，為什麼要帶上我？
沈昭昭：「行，舌尖不作準，立憑就立憑。我車上有紙筆。」
於是，父女倆當場寫下賭約，還按了手印。
這一幕，看得沈承禮和沈昭原更是目瞪口呆。
沈昭原：天爺嘞！地奶奶！這位姑奶奶他以後可是不敢惹了。
她敢給祖母甩臉子，敢衝著父親摔杯子，如今還敢和二叔賭輸贏。
看看她剛才一拍胸脯的樣子，還「舌尖不作準，立憑就立憑」，咋看著跟女土匪似的？
以後，自己還是離這位三妹妹遠點吧。
有了沈承謙的點頭，沈承禮立馬派人拿著地契和銀子去了縣城。
等蓋了官府的官印後，這一片地就真正成了沈昭昭的了。
今天沈家設了簡單的宴席，不是因為趙氏的葬禮，是因為沈承謙歸家，宴請眾位族老鄉鄰的。
但又因為趙氏新喪，沈承謙不方便大宴親朋，所以只是幾個簡單家常小炒，請了族裡的長輩敘敘舊罷了。
老宅的敘舊宴席，沈昭辭兄妹是不能參加的，因為兩人都有孝在身，沈老夫人忌諱，趙氏不過頭七，不讓兩人進門。
嫡庶之別，在這裡就體現的淋漓盡致了。
如果趙氏是繼妻，那今天這宴席就是喪宴，沈昭辭不但能進老宅，還能重孝出席。
可是如今，他們只能住在舊宅那裡，孤零零地吃白菜燉豆腐。
沈昭辭心中不服，恨意蓬勃。但他也無能為力。
對此，沈昭昭很滿意。
此時，兩個堂姐因為接到二叔回家的消息，也攜家帶口過來了。
眾人又是一番相互拜見。
二堂姐夫是個秀才，連著老七爺的孫子，還有族裡的兩個秀才後生，都被父親考教指點了一番。
還送了幾人一些書籍，還有一些是歷年的考題。
這東西，可是有錢也買不來的。
還有一個小堂弟沈昭陽，比沈昭昭小一歲的，是沈大伯的小兒子。和幾個族裡的小一點的後生一起，也過來旁聽。
父親在指教這幾個人的時候，所有人都自覺地站到了院子裡。給裡面的學子一個安靜的環境。
就是族老們都站在院子裡說話，他們時不時看一眼屋裡認真聽講的孩子們，仿佛看到了神光似的，心情舒暢又欣慰。
而誰家孩子能在裡面親自請教沈承謙，誰家家長都覺得臉上榮光無限。
沈昭昭這邊，則和沈老爺子坐在院子裡的棗樹下說著話，沈昭昭一邊吃著老五爺送來的杏子，一邊比劃著名。
她在請教祖父，想請他給找幾個可靠的人來幫他開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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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丫頭，你買地的事，你大哥已經跟我說了，你當真能開荒成功？」
這些年想開荒的人多了去了，奈何茅草地治理太難，可是小丫頭敢大言不慚三年變良田？
他也不相信。
但心裡又莫名地有些希冀。
這孩子行事有度，出口成章，見識卓然。舉止端方，遠勝於常人。
也許，她真有什麼好的辦法也說不定。
沈昭昭可不知道老祖父對自己評價這麼高。
她笑著道：「祖父，成不成功總要試試才知道。不成功，頂多是說孫女沒見過種地瞎胡鬧，與沈家也沒什麼損失。可要是成功了，改造荒地這個功勞，就是父親的政績！」
政績？
這何止是政績？這可是惠及萬民的大功德。
沈老爺子聲音低啞，「你有幾成把握？」
沈昭昭眼神堅定：「至少七成。」
其實，電視上有著成功的案例在。
她至少有九成的把握。
七成？這孩子這麼篤定？
沈老爺子臉皮抖了抖，眼珠子轉了轉，抬手沖長孫喊道：「小原，你過來。」
「哎，爺爺，你叫俺啥事？」
沈昭原過來，隨手拿起一個杏子掰開，一半塞老爺子手中，一半扔自己嘴裡。
「我嫌酸，你自己吃。」老爺子又把一半的杏子遞給沈昭原，眼神莫名地溫柔。
沈昭昭：這就是長子嫡孫呢，祖孫倆的互動，一看就親昵得很。
「你妹妹要開荒，這件事你來幫她。」沈老爺子開門見山。
「啊？」
「爺爺，三妹妹瞎胡鬧，您老咋也跟著起鬨呢？」沈昭原嘟囔道。
沈昭昭挑了挑眉，隨即道：「大哥這身份，妹妹可不敢用。爺爺再找人吧，告訴他們，我用人，是付工錢的，工頭一個月十兩。但要絕對聽話，我讓他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沈家大伯這幾年借著家中兄弟當官的便利，在縣城買了幾個鋪子，做生意順風順水不說，田地也越置越多。
沈昭原是沈家嫡長孫。
早就幫著父親管理家業了。
所以他其實也很忙的。
沈昭原連忙道：「三妹妹莫要取笑大哥，大哥能有什麼身份？不過三妹妹出這麼高的工錢，我倒是有一人可以介紹給三妹妹。」
「啪！」
沈老爺子一巴掌打在沈昭原屁股上。
「介紹什麼？她是你親妹妹，她胡鬧你就幫著咋了？這件事誰也不准插手，就你來。」
沈昭原臉一紅：「爺爺你往哪打呢？孫子不要面子的嗎？」
「你小子還敢犟嘴？」
「不敢不敢，這不是三妹妹還在呢。您老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啊。」
沈昭昭看著這祖孫倆，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她拿起一個杏子掰開，慢慢吃著，不再說話。
她在等，等沈老爺子親親祖父說點什麼。
否則這位背地裡給父親通風報信的大堂兄，她還真不敢用。
開荒，她有前世的成功經驗，不說馬到成功，也是十拿九穩。
如果她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抑制茅草生長，把荒地變良田，那這份功勞基本上可以抵達天庭，報給皇上知道了。
這件事的功勞她清楚，爺爺也清楚。
所以，她在等老爺子表態。
她種樹，嫡親的祖父想幫他的長子嫡孫摘桃，可以，那就得先說說這桃子怎麼分。
她可不是任勞任怨給別人做嫁衣的主。
沈老爺子眯著眼打量了這個孫女一眼，見她突然沉靜下來，頓時就明白了她在顧慮什麼了。
「三丫頭，這件事你指揮，就讓你大哥來干，成了，名聲是你的，政績是你爹的，經驗算你大哥的。家族還會拿出一成的族產來做你的嫁妝。不成，那就是你們兄妹情深，當大哥的縱著自家妹妹胡鬧，也不是笑話。」
戚！你孫子不是笑話，笑話就是我唄！
不過老爺子的算計也沒有損害自己的利益，她要的就是政績，只要政績不分出去，無論誰來干都一樣。
「好，有您老這句話，那就這麼定了，但先說好，大哥來干，我是不會出工錢的。」
「你放心，不要你一分錢，這錢爺爺給。」沈老爺子笑著道。
沈昭原一臉鬱悶，「爺爺，你們......」
你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沈昭昭看了大堂哥一眼，轉頭又看向沈老爺子：「立字為憑。」
沈昭原再次懵了。
姑奶奶這又立字據了，這次還是和祖父他老人家。
字據上鮮明的「沈昭原」三個大字，晃得他都站不穩了。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嫡親的祖父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賣了？
這頂多種過幾盆花的姑奶奶，要學著人開荒就算了，偏偏二叔沒招，親爺爺還縱著。
可是你們都被她騙了啊！
她是開荒嗎？她是準備開墳的好不？
問題是你們上你們的當，受你們的騙，為什麼要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