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入鄉隨俗
果然，走到書房院外，就聽到書房裡傳來了趙氏訴苦的聲音：
「老爺，春桃本來是留給老爺開臉做通房的，可是大姑娘自己落水，卻非要把氣撒在一個丫鬟身上，罷了，誰讓她是大姑娘呢？我也不和一個孩子計較，只是雪兒和謝世子的婚事，老爺可不能由著大姑娘胡鬧啊。」
「此事莫要再提。」
「老爺……」
趙氏聲音婉約，帶著委屈，還帶著撒嬌的味道。
沈昭昭：自己的聽覺，好像在吃過桃子後，變得靈敏了不少。
沈昭昭腳下不停，見書房門口也沒人守著，她就直接推門而入。
然而書房裡的一幕，讓沈昭昭嘴角抽了抽。
父親沈承謙在伏案寫著東西，趙氏正抱著沈承謙的脖子往他懷裡鑽。
她敢直接推門而入，就是因為趙氏剛從自己的昭華院離開不久，這倆人就是在書房，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有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發生。
卻沒想到還是尷尬了。
趙氏被人看到這一幕，又是她正惱恨著的沈昭昭，不由惱羞成怒，拿出當家主母的架勢怒斥道：
「女孩子家家的你不知道敲門的嗎？一點禮儀都不懂。」
沈昭昭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對不起，你前腳走，我後腳跟來的，我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要不，你們繼續？」
沈承謙：......
他這老臉都被閨女踩了。
想要呵斥女兒，可看到她雖然嘴裡說著不好意思，黝黑的瞳仁卻帶著戲謔的意味，不由老臉一紅，瞪了趙氏一眼，「你先出去。」
趙氏委屈得厲害。
是大姑娘不檢點，進父親的書房不敲門，怨她了？
就是為了老爺的名聲，也為了自己和老爺說話不被人聽了去，所以她進書房前，還專門支走了看門的小廝。
沈昭昭看著趙氏眼中幾乎淬了毒似的看著自己，她平靜地道：
「我就是來找趙姨娘的，我沒錢了，給我支一百兩。不，一百兩恐怕不夠，二百兩吧。」
「什麼？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趙氏頓時眉毛挑得老高，眼睛睜得很大，仿佛沈昭昭要錢就是十惡不赦似的。
沈昭昭：「你指示春桃推我落水毀我婚事，你不會以為只發作春桃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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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你想要錢就直說，怎麼能冤枉人呢？」
趙氏氣得牙齒咯嘣嘣想咬人。但看到沈承謙皺眉，又怕他真的懷疑自己，她眼珠子一轉，連忙一臉心疼慈愛又無奈地道：
「罷了，知道你被退婚心裡有氣，取些錢給大姑娘順順氣也使得。跟我來吧。」
趙氏示意沈昭昭跟自己出來。
這丫頭不能留在書房，以免她不依不饒找老爺告狀，即使老爺偏袒自己，但說得多了，也難免傷了夫妻情分。
她這麼些年就是這么小心翼翼過來的，出身不好，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必須抓住老爺的心。
沈昭昭：這麼好說話？她還等著她討價還價呢。
畢竟二百兩對沈府可不是小數目。
父親從五品禮部員外郎一年的俸祿也就百十兩左右。
當然，作為一個古代公務員，每年還有養廉銀，衣食住行津貼，獎金等，這些額外收入通常高達千兩以上。
沈家還有田宅鋪子經營。每年也能收入幾百兩左右。
即使這樣，一下子支出二百兩也是巨款了，趙氏竟然很痛快地答應了，可見是做賊心虛。
目的達到了，沈昭昭也不願意去看父親囧羞的臉，順從地跟在了趙氏身後。
等趙氏出了門，她突然回頭，恭敬地，一本正經的道：
「父親，您還是考慮考慮娶個正經妻子吧。趙姨娘白日那啥的，不好。」
沈承謙：......
這丫頭，他能用腳揣不？
白日那啥？
趙氏一個趔趄。她們夫妻間的小情趣，怎麼就成了白日宣淫了？
「這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說的話？」
這丫頭，不要臉！
沈昭昭：「我說啥了？大白天見鬼不行啊？真是心裡骯髒，啥啥都是骯髒的。」
趙氏：……
沈承謙：……
等到了海棠院，趙氏肉疼地拿出二百兩銀票，狠狠地甩給了她。
「給你，大姑娘拿了錢，落水這件事，不准再提。」
哼，二百兩先給你，回頭老娘再想辦法弄回來就是了。
沈昭昭：......
想翻篇啊？
可能嗎？原主一條命呢。
她既然回不去了，占了原主的身體，就是繼承了原主的因果。
那就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其實，沈昭昭並沒有看到春桃推她，她只是覺得，原主很少跟著趙氏出門，偶爾一次，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落水了。
而謝玄剛來退婚，趙氏就急不可耐地想換親，母女倆說話做事就像提前演練好似的。
這情節，只要不傻，都看的出來是怎麼回事。
如今春桃已經被她詐出來了，是趙氏的手筆也無疑了。
只是如今她還好好活著，拿落水這件事懲治趙氏，也頂多是被父親訓斥一頓，說不定床頭吵架床尾和，兩人過一夜，這件事在父親心中也就翻篇了。
所以，要懲罰趙氏，還得從長計議。
沈昭昭不再理睬趙氏，她好奇地打量著銀票，又拿在陽光下照照。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存摺了唄。
趙氏見她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我還能拿假的騙你不成？」
她又一臉正經地訓斥道：
「古語云，男女七歲不同席，兒大避母，女大避父，大姑娘以後還是別往老爺身邊湊了。」
沈昭昭點頭：「我會注意分寸的。」
這個家的大家長是父親，只有得到父親支持，她的生活才能恣意。而他們又是親父女，所以不往跟前湊是不可能的。
不過今天是她魯莽了，別說這裡是古代，就是現代，進父親書房也要敲門的。
沈昭昭是個能聽進別人意見的人。
趙姨娘說得對，既然回不去，那就要入鄉隨俗，這古代該遵守的禮儀，男女大防什麼的，她都要遵守才是。
「說起禮儀，趙姨娘，府里可有教養嬤嬤？畢竟上次落水後，我有很多事都記不清楚了。」
趙氏：「咱們小門小戶的哪請得起教養嬤嬤？那都是進宮當娘娘才學的規矩。又苦又累的，大姑娘可不受這個罪。」
趙氏一臉慈祥地看著她。
沈昭昭：......
「老爺，春桃本來是留給老爺開臉做通房的，可是大姑娘自己落水，卻非要把氣撒在一個丫鬟身上，罷了，誰讓她是大姑娘呢？我也不和一個孩子計較，只是雪兒和謝世子的婚事，老爺可不能由著大姑娘胡鬧啊。」
「此事莫要再提。」
「老爺……」
趙氏聲音婉約，帶著委屈，還帶著撒嬌的味道。
沈昭昭：自己的聽覺，好像在吃過桃子後，變得靈敏了不少。
沈昭昭腳下不停，見書房門口也沒人守著，她就直接推門而入。
然而書房裡的一幕，讓沈昭昭嘴角抽了抽。
父親沈承謙在伏案寫著東西，趙氏正抱著沈承謙的脖子往他懷裡鑽。
她敢直接推門而入，就是因為趙氏剛從自己的昭華院離開不久，這倆人就是在書房，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有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發生。
卻沒想到還是尷尬了。
趙氏被人看到這一幕，又是她正惱恨著的沈昭昭，不由惱羞成怒，拿出當家主母的架勢怒斥道：
「女孩子家家的你不知道敲門的嗎？一點禮儀都不懂。」
沈昭昭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對不起，你前腳走，我後腳跟來的，我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要不，你們繼續？」
沈承謙：......
他這老臉都被閨女踩了。
想要呵斥女兒，可看到她雖然嘴裡說著不好意思，黝黑的瞳仁卻帶著戲謔的意味，不由老臉一紅，瞪了趙氏一眼，「你先出去。」
趙氏委屈得厲害。
是大姑娘不檢點，進父親的書房不敲門，怨她了？
就是為了老爺的名聲，也為了自己和老爺說話不被人聽了去，所以她進書房前，還專門支走了看門的小廝。
沈昭昭看著趙氏眼中幾乎淬了毒似的看著自己，她平靜地道：
「我就是來找趙姨娘的，我沒錢了，給我支一百兩。不，一百兩恐怕不夠，二百兩吧。」
「什麼？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趙氏頓時眉毛挑得老高，眼睛睜得很大，仿佛沈昭昭要錢就是十惡不赦似的。
沈昭昭：「你指示春桃推我落水毀我婚事，你不會以為只發作春桃就算了吧？」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大姑娘，你想要錢就直說，怎麼能冤枉人呢？」
趙氏氣得牙齒咯嘣嘣想咬人。但看到沈承謙皺眉，又怕他真的懷疑自己，她眼珠子一轉，連忙一臉心疼慈愛又無奈地道：
「罷了，知道你被退婚心裡有氣，取些錢給大姑娘順順氣也使得。跟我來吧。」
趙氏示意沈昭昭跟自己出來。
這丫頭不能留在書房，以免她不依不饒找老爺告狀，即使老爺偏袒自己，但說得多了，也難免傷了夫妻情分。
她這麼些年就是這么小心翼翼過來的，出身不好，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必須抓住老爺的心。
沈昭昭：這麼好說話？她還等著她討價還價呢。
畢竟二百兩對沈府可不是小數目。
父親從五品禮部員外郎一年的俸祿也就百十兩左右。
當然，作為一個古代公務員，每年還有養廉銀，衣食住行津貼，獎金等，這些額外收入通常高達千兩以上。
沈家還有田宅鋪子經營。每年也能收入幾百兩左右。
即使這樣，一下子支出二百兩也是巨款了，趙氏竟然很痛快地答應了，可見是做賊心虛。
目的達到了，沈昭昭也不願意去看父親囧羞的臉，順從地跟在了趙氏身後。
等趙氏出了門，她突然回頭，恭敬地，一本正經的道：
「父親，您還是考慮考慮娶個正經妻子吧。趙姨娘白日那啥的，不好。」
沈承謙：......
這丫頭，他能用腳揣不？
白日那啥？
趙氏一個趔趄。她們夫妻間的小情趣，怎麼就成了白日宣淫了？
「這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說的話？」
這丫頭，不要臉！
沈昭昭：「我說啥了？大白天見鬼不行啊？真是心裡骯髒，啥啥都是骯髒的。」
趙氏：……
沈承謙：……
等到了海棠院，趙氏肉疼地拿出二百兩銀票，狠狠地甩給了她。
「給你，大姑娘拿了錢，落水這件事，不准再提。」
哼，二百兩先給你，回頭老娘再想辦法弄回來就是了。
沈昭昭：......
想翻篇啊？
可能嗎？原主一條命呢。
她既然回不去了，占了原主的身體，就是繼承了原主的因果。
那就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其實，沈昭昭並沒有看到春桃推她，她只是覺得，原主很少跟著趙氏出門，偶爾一次，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落水了。
而謝玄剛來退婚，趙氏就急不可耐地想換親，母女倆說話做事就像提前演練好似的。
這情節，只要不傻，都看的出來是怎麼回事。
如今春桃已經被她詐出來了，是趙氏的手筆也無疑了。
只是如今她還好好活著，拿落水這件事懲治趙氏，也頂多是被父親訓斥一頓，說不定床頭吵架床尾和，兩人過一夜，這件事在父親心中也就翻篇了。
所以，要懲罰趙氏，還得從長計議。
沈昭昭不再理睬趙氏，她好奇地打量著銀票，又拿在陽光下照照。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存摺了唄。
趙氏見她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我還能拿假的騙你不成？」
她又一臉正經地訓斥道：
「古語云，男女七歲不同席，兒大避母，女大避父，大姑娘以後還是別往老爺身邊湊了。」
沈昭昭點頭：「我會注意分寸的。」
這個家的大家長是父親，只有得到父親支持，她的生活才能恣意。而他們又是親父女，所以不往跟前湊是不可能的。
不過今天是她魯莽了，別說這裡是古代，就是現代，進父親書房也要敲門的。
沈昭昭是個能聽進別人意見的人。
趙姨娘說得對，既然回不去，那就要入鄉隨俗，這古代該遵守的禮儀，男女大防什麼的，她都要遵守才是。
「說起禮儀，趙姨娘，府里可有教養嬤嬤？畢竟上次落水後，我有很多事都記不清楚了。」
趙氏：「咱們小門小戶的哪請得起教養嬤嬤？那都是進宮當娘娘才學的規矩。又苦又累的，大姑娘可不受這個罪。」
趙氏一臉慈祥地看著她。
沈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