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水中有什麼
趙氏一愣，眼神閃了閃。語氣不由放緩了些。
「你……是因為這事生氣呢？不是說了嗎？你落水就是腳下滑了，春桃她是去拉你，不是去推你的。」
就在剛剛，沈昭昭突然發現那枚玉符不見了。
仔細回想，好像滴血認主後，握在手心中的玉符就消失了。
只是當時自己進入空間，只顧著驚喜，忽視了這一點。
難道玉符是和自己的身體融為一體了？
沈昭昭感受了一下空間，空間還在，玉符卻沒了，而且，自己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她頓時心情就不怎麼好了。
「春桃是吧？」
沈昭昭沉著臉看向自己的另一個大丫鬟春蘭：「去，把春桃帶過來。」
春蘭愣了愣，隨即看了一眼趙氏，糾結地道：「這，不好吧？春蘭姐姐是夫人房裡的……」
自己還支使不動了？
沈昭昭看了眼春蘭，又環視四周，見被她看到的人紛紛低頭躲避，不由眯了眯眼。
這可都是她院子裡的人，她這個主子竟然支使不動？
她不由輕笑一聲，抬手從頭上抽出一根雙骨飛蝶銀卡子。
卡子不重，但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一看就值幾兩銀子的。
「誰把春桃帶過來，這銀卡子就是誰的。」沈昭昭道。
也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終於，院子裡的一個灑掃婆子吳婆子跑了出去，很快就拉著春桃進來了。
沈昭昭說話算話，把銀卡子遞給她，吳婆子接過來並沒有離開，而是悄悄的站在了門後，不遠不近，方便沈昭昭用人。
沈昭昭滿意地點點頭，拿錢能辦事，這個吳婆子也算還能用。
沈昭昭並沒有興師問罪逼問春桃，她只是沖吳婆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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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一盆水給春桃。」
吳婆子連忙端了盆水來放在春桃手裡。
春桃還有些懵，不解地接過水盆端著，看向趙氏，希望趙氏給點提示。
大小姐要幹什麼？
自從推大小姐落水後，她就心虛。
今天這陣仗，不會是東窗事發了吧？
她期盼地看著趙氏：夫人您可得救我。
趙氏也不明白沈昭昭要做什麼，隻眼神示意她莫慌，只要矢口否認就沒事。
春桃稍稍鬆了口氣。
這時，所有人都好奇地看過來，不明白大小姐讓春桃端水幹什麼？
洗臉嗎？
沈昭昭食指敲著桌面，漫不經心問道：「春桃，水中有什麼？」
「水裡不就是水嗎？」春桃一臉迷茫。
「能照出什麼？」
「照出……人影？」
「是啊，你推我落水的時候，是不是忘了，我能在水中看到你的動作？」
「哐當，」水盆落地。
春桃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即爬起來跪著哭道：「大小姐冤枉，奴婢那是在拉您的呀！」
沈昭昭卻不再看她，而是盯著趙氏道：
「趙姨娘處理吧，您的處理要是不讓我滿意。那趙姨娘指使春桃陷害嫡女這件事，可就不是秘密了。」
「大姑娘，你這不是冤枉我嗎？」趙氏露出一臉的無奈委屈。
沈昭昭直視著她：「是不是冤枉，你我心知肚明，現在是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姨娘你的名聲可就完了，那雪兒妹妹的後半生也會被你這個母親所累。」
趙氏臉色一僵，然後生氣地道：
「就是春桃喪良心推了大姑娘，你也不能懷疑到我身上不是，大姑娘你拍拍良心想一想，這些年我虧待過你嗎？我待你可是比雪兒還親。」
趙氏一臉痛心疾首。
「不說別的，就說後宅這院子，不也讓大姑娘一直住著最大的昭華院嗎？」
沈昭昭不耐煩地捏捏眉心。
這本就是自己的院子，從小就住著的。
她被抬了繼妻後，眼紅了好久，只是為了臉面，又有平陽侯府這姻親在，不好趕她出來罷了。
她不屑和趙氏爭辯沒意義的話，她只是平靜地問道：「怎麼？需要我通知父親嗎？還是說要我報給京兆尹？」
「你，好，好，很好。」
死丫頭落了次水，竟然開竅了，還知道搬出老爺和京兆尹來拿捏她了。
趙氏咬牙切齒。
「大姑娘放心，我這就把春桃打發了去，敢陷害主子，決不輕饒。」
「只是大姑娘也得去給謝世子說說，這婚事你不嫁，就讓雪兒嫁了就是。」
沈昭昭：「看來你陷害我落水，就是算計我的這門親事呢？很好，我這就找父親……」
「大姑娘胡說什麼呢？來人，把春桃押下去。」
趙氏明白這丫頭落水的事經不起推敲。
所以，不能讓這丫頭把事情鬧大。
趙氏氣勢洶洶來，又氣勢洶洶走。
還賠上了春桃！
還有，在大姑娘口中，她怎麼一直叫自己姨娘呢？
是落水失憶了？忘了自己被抬成正妻這件事了？
趙氏離開，沈昭昭檢查了小桃的臉，塗上藥後，看著好多了。
這個小桃是從小就跟著原主的，性格比較憨直。
昭華院裡，也只有這個憨直的丫鬟，是一心為她這個主子著想的。
「放心，這一巴掌，本姑娘會幫你討回來的。」
不過自己剛穿越，手裡沒有可用之人呢！
沈昭昭問道：「你知道我的錢放哪了嗎？」
小桃看向春蘭：「小姐的月例銀子是春蘭姐姐管著的。」
春蘭連忙道：「小姐每月二兩銀子，平時吃喝什麼的也就不落什麼了。」
沈昭昭皺眉：「我在府里吃喝還要用自己的錢嗎？去拿來我看看。」
這個春蘭一看就是趙氏的人，她這個主子根本指使不動，所以這丫鬟不能留。
不止是她。
自己房裡有兩個貼身丫鬟，院子裡還有兩個粗使丫鬟，一個灑掃婆子，一個看門的婆子。
昭華院滿打滿算六個下人，只有小桃和吳婆子能用。
其他人都不能留了。
因為剛穿越，原主的記憶也是零零碎碎，偶爾看到什麼會刺激一下，然後就想起一些零碎片段。
沈昭昭就是靠著這零碎記憶，才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不過好在趙氏不待見她，父親平時也沒空管孩子，所以她就是有什麼變化，也沒人在意。
但這些伺候她的下人就不同了。
所以，還是儘快處理了好。
春蘭不情不願地捧著個裝錢的匣子過來。
沈昭昭打開一看，裡面零零碎碎頂多七八兩。
這點錢夠幹什麼？
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這沒錢都是寸步難行的。
正好，趁著收拾春桃的機會，先去給趙氏要錢去。
因為小桃臉上有傷，所以沈昭昭吩咐小桃看家，帶上春蘭就去了海棠院。
昭華院距離海棠院也就幾步路的功夫。
沈家的院子不大，是個很緊湊的三進四合院。
畢竟沈承謙科舉出身，也沒有顯赫的家族，能在京城買得起院子就不錯了。
據說，父親買了院子後，囊中羞澀，家裡的一切開支，包括家具，裝修什麼的，都是沈昭昭母親崔氏用嫁妝填補的。
崔氏娘家也是清廉之家，嫁妝並不豐厚，幾乎都填補宅子了。
崔家官職最高的就是沈昭昭大舅舅崔賢之，是昆豐縣教諭，正八品小官，相當於現代的縣教育局局長之類的。
沈昭昭沒在海棠院見到趙氏，只看到了沈昭雪。
沈昭雪沖沈昭昭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進屋，「哐當」一聲，把門狠狠摔上。
沈昭昭懶得理她，轉身去了外院書房。
「你……是因為這事生氣呢？不是說了嗎？你落水就是腳下滑了，春桃她是去拉你，不是去推你的。」
就在剛剛，沈昭昭突然發現那枚玉符不見了。
仔細回想，好像滴血認主後，握在手心中的玉符就消失了。
只是當時自己進入空間，只顧著驚喜，忽視了這一點。
難道玉符是和自己的身體融為一體了？
沈昭昭感受了一下空間，空間還在，玉符卻沒了，而且，自己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她頓時心情就不怎麼好了。
「春桃是吧？」
沈昭昭沉著臉看向自己的另一個大丫鬟春蘭：「去，把春桃帶過來。」
春蘭愣了愣，隨即看了一眼趙氏，糾結地道：「這，不好吧？春蘭姐姐是夫人房裡的……」
自己還支使不動了？
沈昭昭看了眼春蘭，又環視四周，見被她看到的人紛紛低頭躲避，不由眯了眯眼。
這可都是她院子裡的人，她這個主子竟然支使不動？
她不由輕笑一聲，抬手從頭上抽出一根雙骨飛蝶銀卡子。
卡子不重，但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一看就值幾兩銀子的。
「誰把春桃帶過來，這銀卡子就是誰的。」沈昭昭道。
也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終於，院子裡的一個灑掃婆子吳婆子跑了出去，很快就拉著春桃進來了。
沈昭昭說話算話，把銀卡子遞給她，吳婆子接過來並沒有離開，而是悄悄的站在了門後，不遠不近，方便沈昭昭用人。
沈昭昭滿意地點點頭，拿錢能辦事，這個吳婆子也算還能用。
沈昭昭並沒有興師問罪逼問春桃，她只是沖吳婆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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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一盆水給春桃。」
吳婆子連忙端了盆水來放在春桃手裡。
春桃還有些懵，不解地接過水盆端著，看向趙氏，希望趙氏給點提示。
大小姐要幹什麼？
自從推大小姐落水後，她就心虛。
今天這陣仗，不會是東窗事發了吧？
她期盼地看著趙氏：夫人您可得救我。
趙氏也不明白沈昭昭要做什麼，隻眼神示意她莫慌，只要矢口否認就沒事。
春桃稍稍鬆了口氣。
這時，所有人都好奇地看過來，不明白大小姐讓春桃端水幹什麼？
洗臉嗎？
沈昭昭食指敲著桌面，漫不經心問道：「春桃，水中有什麼？」
「水裡不就是水嗎？」春桃一臉迷茫。
「能照出什麼？」
「照出……人影？」
「是啊，你推我落水的時候，是不是忘了，我能在水中看到你的動作？」
「哐當，」水盆落地。
春桃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即爬起來跪著哭道：「大小姐冤枉，奴婢那是在拉您的呀！」
沈昭昭卻不再看她，而是盯著趙氏道：
「趙姨娘處理吧，您的處理要是不讓我滿意。那趙姨娘指使春桃陷害嫡女這件事，可就不是秘密了。」
「大姑娘，你這不是冤枉我嗎？」趙氏露出一臉的無奈委屈。
沈昭昭直視著她：「是不是冤枉，你我心知肚明，現在是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姨娘你的名聲可就完了，那雪兒妹妹的後半生也會被你這個母親所累。」
趙氏臉色一僵，然後生氣地道：
「就是春桃喪良心推了大姑娘，你也不能懷疑到我身上不是，大姑娘你拍拍良心想一想，這些年我虧待過你嗎？我待你可是比雪兒還親。」
趙氏一臉痛心疾首。
「不說別的，就說後宅這院子，不也讓大姑娘一直住著最大的昭華院嗎？」
沈昭昭不耐煩地捏捏眉心。
這本就是自己的院子，從小就住著的。
她被抬了繼妻後，眼紅了好久，只是為了臉面，又有平陽侯府這姻親在，不好趕她出來罷了。
她不屑和趙氏爭辯沒意義的話，她只是平靜地問道：「怎麼？需要我通知父親嗎？還是說要我報給京兆尹？」
「你，好，好，很好。」
死丫頭落了次水，竟然開竅了，還知道搬出老爺和京兆尹來拿捏她了。
趙氏咬牙切齒。
「大姑娘放心，我這就把春桃打發了去，敢陷害主子，決不輕饒。」
「只是大姑娘也得去給謝世子說說，這婚事你不嫁，就讓雪兒嫁了就是。」
沈昭昭：「看來你陷害我落水，就是算計我的這門親事呢？很好，我這就找父親……」
「大姑娘胡說什麼呢？來人，把春桃押下去。」
趙氏明白這丫頭落水的事經不起推敲。
所以，不能讓這丫頭把事情鬧大。
趙氏氣勢洶洶來，又氣勢洶洶走。
還賠上了春桃！
還有，在大姑娘口中，她怎麼一直叫自己姨娘呢？
是落水失憶了？忘了自己被抬成正妻這件事了？
趙氏離開，沈昭昭檢查了小桃的臉，塗上藥後，看著好多了。
這個小桃是從小就跟著原主的，性格比較憨直。
昭華院裡，也只有這個憨直的丫鬟，是一心為她這個主子著想的。
「放心，這一巴掌，本姑娘會幫你討回來的。」
不過自己剛穿越，手裡沒有可用之人呢！
沈昭昭問道：「你知道我的錢放哪了嗎？」
小桃看向春蘭：「小姐的月例銀子是春蘭姐姐管著的。」
春蘭連忙道：「小姐每月二兩銀子，平時吃喝什麼的也就不落什麼了。」
沈昭昭皺眉：「我在府里吃喝還要用自己的錢嗎？去拿來我看看。」
這個春蘭一看就是趙氏的人，她這個主子根本指使不動，所以這丫鬟不能留。
不止是她。
自己房裡有兩個貼身丫鬟，院子裡還有兩個粗使丫鬟，一個灑掃婆子，一個看門的婆子。
昭華院滿打滿算六個下人，只有小桃和吳婆子能用。
其他人都不能留了。
因為剛穿越，原主的記憶也是零零碎碎，偶爾看到什麼會刺激一下，然後就想起一些零碎片段。
沈昭昭就是靠著這零碎記憶，才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不過好在趙氏不待見她，父親平時也沒空管孩子，所以她就是有什麼變化，也沒人在意。
但這些伺候她的下人就不同了。
所以，還是儘快處理了好。
春蘭不情不願地捧著個裝錢的匣子過來。
沈昭昭打開一看，裡面零零碎碎頂多七八兩。
這點錢夠幹什麼？
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這沒錢都是寸步難行的。
正好，趁著收拾春桃的機會，先去給趙氏要錢去。
因為小桃臉上有傷，所以沈昭昭吩咐小桃看家，帶上春蘭就去了海棠院。
昭華院距離海棠院也就幾步路的功夫。
沈家的院子不大，是個很緊湊的三進四合院。
畢竟沈承謙科舉出身，也沒有顯赫的家族，能在京城買得起院子就不錯了。
據說，父親買了院子後，囊中羞澀，家裡的一切開支，包括家具，裝修什麼的，都是沈昭昭母親崔氏用嫁妝填補的。
崔氏娘家也是清廉之家，嫁妝並不豐厚，幾乎都填補宅子了。
崔家官職最高的就是沈昭昭大舅舅崔賢之，是昆豐縣教諭，正八品小官，相當於現代的縣教育局局長之類的。
沈昭昭沒在海棠院見到趙氏，只看到了沈昭雪。
沈昭雪沖沈昭昭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進屋，「哐當」一聲，把門狠狠摔上。
沈昭昭懶得理她，轉身去了外院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