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出大事了
不能讓小姐沒面子，李嬤嬤只得親自上前搜身。
知道小姐是為了錢，所以她也不管是不是原夫人的東西，只要是值錢的她都拿。
比如趙氏手腕上的鐲子。
當李嬤嬤從趙氏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的時候，趙氏幾乎瘋了。
雙臂不能動，就一張嘴咬住小布包，眼神兇狠，聲嘶力竭地「哈」著。
因為嘴裡咬了東西不能說話，只能威脅地發出「哈！哈！」的聲音。
就像護食的野貓在發出警告似的。
任李嬤嬤怎麼用力，布包都被她死死咬在口中。
沈昭昭不耐煩地一揮手，猛地擊打在她後腦勺上，把人給打暈了過去。
趙氏暈了，海棠院裡的丫鬟婆子都驚呆了。甚至都沒了掙扎，抱頭尊在了角落裡。
大小姐太可怕了，連夫人都敢打，誰還敢上前？
終於消停了。
沈昭昭打開布包，沒看見銀票，裡面是幾張地契房契。
還有一張收據帖。
收據貼上寫著：
立收帖人趙虎彪，今收到沈府趙夫人名下，歸還歷年高利子母銀共計一千兩。昔日借券暫存本庄，待本息全數還清，原借契一併銷毀。
恐後無憑，立收帖存照。
丙午年三月初八，吉日青龍黃道建日立。
丙午年三月初八，這是前天才寫好的收據。
看來是趙氏還沒有來得及藏起來。
看著上面的字，沈昭昭皺眉遞給李嬤嬤，
問道：「李嬤嬤，你看看這個，可是借的高利貸的收據？」
李嬤嬤接過來只看了一眼，就點頭道：「的確是高利貸收據貼，大小姐，府中姨娘竟然借了高利貸，這可不是小事啊？」
的確不是小事。
大雍朝律令：嚴禁官員及家屬私自舉借高利貸。
放貸不行，借高利貸也不行。
因為高利貸利息極高，一旦官員本人或家人背上巨債。
就可能為了還債，收受賄賂、壓榨百姓。挪用公庫銀兩，利用職權給債主開路、徇私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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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於債主變相控制了朝廷命官，皇權會被富商高利貸集團架空，這是皇帝絕對不能容忍的。
所以放貸有罪，借貸也有罪。
如果一個清貧的官員，走投無路之下偷偷讓家屬借了高利貸，這就是他最大的致命把柄。
政敵一旦抓住，直接可以彈劾罷官，甚至流放。
而趙氏，這高利貸還了一千兩了還沒有還清，她到底借了多少？何時借的？她一個內宅夫人，借錢幹什麼？
怪不得趙氏發了瘋地咬住不放。
看來她是知道借高利貸的嚴重性的。
沈昭昭冷下臉來，大聲道：「把趙氏和海棠院所有人都綁了，關閉府門，所有人沒有我的手令不得出府。」
這件事，事關父親官譽，必須封鎖消息。
沈昭昭看向幾個小廝道：「你們幾個搜院子。給我查仔細了。樹上樹下，牆磚縫裡，任何一張紙都不能放過。」
「是」
上次買人，沈昭昭一共買了六個小廝，分別叫來福，來祿，來壽，來喜，來財，來運。
來財跟了沈昭文，來運做了門房，福祿壽喜幾人都留在前院聽令。此時都在這裡。
而屋裡，是小桃領著婆子丫鬟們在翻箱倒櫃。
卻說沈老夫人，聽說沈昭昭要查抄趙氏的私庫，就覺得眼皮直跳。
這孩子怎麼這麼能鬧騰？
女孩子家家的，不安分守己呆在家裡備嫁，總想著插手娘家庶務，這就是亂家之象。
所以她派了兩個嬤嬤去壓制沈昭昭。
想想還是不放心，加上沈昭雪和偷袈裟老太太的攛掇，便起身，帶著一群人過來了。
一進海棠院，就看見院子裡亂糟糟的。
除了丫鬟婆子翻箱倒櫃，還有幾個小廝拿著鐵鍬在院子裡挖來挖去，甚至樹根下，牆磚縫裡都要摳搜摳搜。
而沈昭昭端坐在正廳，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堆首飾，地上是幾個打開的箱子。裡面的衣裳也被翻的亂七八糟。
「你，你，你在幹什麼？」
沈老夫人舉著手中的梃杖怒視著沈昭昭，氣得喘著粗氣，震驚地哆嗦著手。
她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連主母的臥室都不放過，這是要抄家嗎？
看來趙氏比自己當初更慘，繼母難做啊！這丫頭都騎到繼母的頭上拉屎了。
「家門不幸啊！都給我住手！」
沈老夫人急紅了眼，但卻沒人聽她的。
沈昭昭滿意地點點頭。
再次感嘆手裡握著賣身契的好處，主打一個聽話，甚至她都覺得，自己要再買些人，是不是都可以拉出來造反了？
「娘！娘你怎麼了？」
沈昭雪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趙氏，哭著撲上去搖晃起來。」
「哎呀！我的兒啊！殺人了啊！」
偷袈裟老太太也哭天搶地撲過去，先探了探趙氏的鼻息，發現還有氣，這才怒視著沈昭昭：「你個造天殺的玩意，你怎麼敢的？」
「聒噪，來福。」
沈昭昭臉一冷，來福瞬間會意。
他上前一把拉住偷袈裟老太太的胳膊，另一隻手學著小姐的樣子，敲打她的後腦勺。
結果打了一下，沒把人打暈，來福不由臉一紅，偷看小姐一眼，一咬牙又來了兩下，偷袈裟老太太這才身子一歪，倒下了。
沈昭雪嚇得驚呼一聲，連連後退，也顧不上親娘趙氏了，連忙躲在沈老夫人身後：
「祖母，大姐姐瘋了。我娘和外婆不會是被她打死了吧？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小丫頭被嚇得是真哭了。
「瘋了，這丫頭是真瘋了，你，你……」沈老夫人氣得手指哆嗦。
老太太手哆嗦著，臉色發白，嘴唇發青，眼看下一秒就要厥過去了。
這是真氣著了？
沈昭昭皺了皺眉，這老太太雖然不討喜，但卻不能出事，要真氣死了，父親還得丁憂呢。
她猛地起身一把擠開沈昭雪。
「起開，看看你們把祖母氣成啥樣了？她老人家要是有個好歹，我和你們沒完！」
邊說邊拽著沈老夫人的胳膊，把人按坐在椅子上。
沈老夫人被她拽的一個趔趄，跌跌撞撞坐下。
眾人：貌似老夫人是被大小姐氣的吧？
不等老夫人發作，沈昭昭一邊給這位偏心的祖母順氣一邊指著桌子上的東西道：
「祖母你看，這些都是趙姨娘偷盜的我母親的遺物，咱家出了個吃裡扒外，以下犯上的東西，您生氣也在所難免，但要是氣壞了祖母，孫女可是會心疼的。」
沈老夫人翻著白眼：……我信你個鬼！
你就是個混不吝的！
知道小姐是為了錢，所以她也不管是不是原夫人的東西，只要是值錢的她都拿。
比如趙氏手腕上的鐲子。
當李嬤嬤從趙氏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的時候，趙氏幾乎瘋了。
雙臂不能動，就一張嘴咬住小布包，眼神兇狠，聲嘶力竭地「哈」著。
因為嘴裡咬了東西不能說話，只能威脅地發出「哈！哈！」的聲音。
就像護食的野貓在發出警告似的。
任李嬤嬤怎麼用力，布包都被她死死咬在口中。
沈昭昭不耐煩地一揮手，猛地擊打在她後腦勺上，把人給打暈了過去。
趙氏暈了，海棠院裡的丫鬟婆子都驚呆了。甚至都沒了掙扎，抱頭尊在了角落裡。
大小姐太可怕了，連夫人都敢打，誰還敢上前？
終於消停了。
沈昭昭打開布包，沒看見銀票，裡面是幾張地契房契。
還有一張收據帖。
收據貼上寫著：
立收帖人趙虎彪，今收到沈府趙夫人名下，歸還歷年高利子母銀共計一千兩。昔日借券暫存本庄，待本息全數還清，原借契一併銷毀。
恐後無憑，立收帖存照。
丙午年三月初八，吉日青龍黃道建日立。
丙午年三月初八，這是前天才寫好的收據。
看來是趙氏還沒有來得及藏起來。
看著上面的字，沈昭昭皺眉遞給李嬤嬤，
問道：「李嬤嬤，你看看這個，可是借的高利貸的收據？」
李嬤嬤接過來只看了一眼，就點頭道：「的確是高利貸收據貼，大小姐，府中姨娘竟然借了高利貸，這可不是小事啊？」
的確不是小事。
大雍朝律令：嚴禁官員及家屬私自舉借高利貸。
放貸不行，借高利貸也不行。
因為高利貸利息極高，一旦官員本人或家人背上巨債。
就可能為了還債，收受賄賂、壓榨百姓。挪用公庫銀兩，利用職權給債主開路、徇私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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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於債主變相控制了朝廷命官，皇權會被富商高利貸集團架空，這是皇帝絕對不能容忍的。
所以放貸有罪，借貸也有罪。
如果一個清貧的官員，走投無路之下偷偷讓家屬借了高利貸，這就是他最大的致命把柄。
政敵一旦抓住，直接可以彈劾罷官，甚至流放。
而趙氏，這高利貸還了一千兩了還沒有還清，她到底借了多少？何時借的？她一個內宅夫人，借錢幹什麼？
怪不得趙氏發了瘋地咬住不放。
看來她是知道借高利貸的嚴重性的。
沈昭昭冷下臉來，大聲道：「把趙氏和海棠院所有人都綁了，關閉府門，所有人沒有我的手令不得出府。」
這件事，事關父親官譽，必須封鎖消息。
沈昭昭看向幾個小廝道：「你們幾個搜院子。給我查仔細了。樹上樹下，牆磚縫裡，任何一張紙都不能放過。」
「是」
上次買人，沈昭昭一共買了六個小廝，分別叫來福，來祿，來壽，來喜，來財，來運。
來財跟了沈昭文，來運做了門房，福祿壽喜幾人都留在前院聽令。此時都在這裡。
而屋裡，是小桃領著婆子丫鬟們在翻箱倒櫃。
卻說沈老夫人，聽說沈昭昭要查抄趙氏的私庫，就覺得眼皮直跳。
這孩子怎麼這麼能鬧騰？
女孩子家家的，不安分守己呆在家裡備嫁，總想著插手娘家庶務，這就是亂家之象。
所以她派了兩個嬤嬤去壓制沈昭昭。
想想還是不放心，加上沈昭雪和偷袈裟老太太的攛掇，便起身，帶著一群人過來了。
一進海棠院，就看見院子裡亂糟糟的。
除了丫鬟婆子翻箱倒櫃，還有幾個小廝拿著鐵鍬在院子裡挖來挖去，甚至樹根下，牆磚縫裡都要摳搜摳搜。
而沈昭昭端坐在正廳，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堆首飾，地上是幾個打開的箱子。裡面的衣裳也被翻的亂七八糟。
「你，你，你在幹什麼？」
沈老夫人舉著手中的梃杖怒視著沈昭昭，氣得喘著粗氣，震驚地哆嗦著手。
她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連主母的臥室都不放過，這是要抄家嗎？
看來趙氏比自己當初更慘，繼母難做啊！這丫頭都騎到繼母的頭上拉屎了。
「家門不幸啊！都給我住手！」
沈老夫人急紅了眼，但卻沒人聽她的。
沈昭昭滿意地點點頭。
再次感嘆手裡握著賣身契的好處，主打一個聽話，甚至她都覺得，自己要再買些人，是不是都可以拉出來造反了？
「娘！娘你怎麼了？」
沈昭雪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趙氏，哭著撲上去搖晃起來。」
「哎呀！我的兒啊！殺人了啊！」
偷袈裟老太太也哭天搶地撲過去，先探了探趙氏的鼻息，發現還有氣，這才怒視著沈昭昭：「你個造天殺的玩意，你怎麼敢的？」
「聒噪，來福。」
沈昭昭臉一冷，來福瞬間會意。
他上前一把拉住偷袈裟老太太的胳膊，另一隻手學著小姐的樣子，敲打她的後腦勺。
結果打了一下，沒把人打暈，來福不由臉一紅，偷看小姐一眼，一咬牙又來了兩下，偷袈裟老太太這才身子一歪，倒下了。
沈昭雪嚇得驚呼一聲，連連後退，也顧不上親娘趙氏了，連忙躲在沈老夫人身後：
「祖母，大姐姐瘋了。我娘和外婆不會是被她打死了吧？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小丫頭被嚇得是真哭了。
「瘋了，這丫頭是真瘋了，你，你……」沈老夫人氣得手指哆嗦。
老太太手哆嗦著，臉色發白，嘴唇發青，眼看下一秒就要厥過去了。
這是真氣著了？
沈昭昭皺了皺眉，這老太太雖然不討喜，但卻不能出事，要真氣死了，父親還得丁憂呢。
她猛地起身一把擠開沈昭雪。
「起開，看看你們把祖母氣成啥樣了？她老人家要是有個好歹，我和你們沒完！」
邊說邊拽著沈老夫人的胳膊，把人按坐在椅子上。
沈老夫人被她拽的一個趔趄，跌跌撞撞坐下。
眾人：貌似老夫人是被大小姐氣的吧？
不等老夫人發作，沈昭昭一邊給這位偏心的祖母順氣一邊指著桌子上的東西道：
「祖母你看，這些都是趙姨娘偷盜的我母親的遺物，咱家出了個吃裡扒外，以下犯上的東西，您生氣也在所難免，但要是氣壞了祖母，孫女可是會心疼的。」
沈老夫人翻著白眼：……我信你個鬼！
你就是個混不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