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譽王的往事
雲錦頓時來了興致：「哦？王爺為何會被陛下訓斥？」
冬雪便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
原來，今日早朝結束後，皇帝將蕭景衍單獨留了下來。
群臣散去，御書房裡只剩下叔侄二人。
皇帝靠在椅子上，看著蕭景衍不緊不慢的問：「追封雲家那丫頭的聖旨，你還沒宣？」
蕭景衍站在下首，垂著眼，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皇伯伯，雲錦一定活著。沒找到她之前，臣侄不甘心。人都不在，臣侄不想讓雲家白白占了這個便宜。」
皇帝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擊著，目光審視地看著他，半晌後才道：「你就這麼篤定她還活著？」
蕭景衍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說：「是！」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沉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朕？」
蕭景衍連忙搖頭，語氣誠懇的道：「沒有，臣侄不敢。」
皇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為何如此確定她還活著？」
蕭景衍抬起頭，目光坦然，語氣里有種決絕：「皇伯伯，臣侄不知道這麼說您會不會相信。臣侄心裡跟她似乎有一種聯繫，臣侄覺得，她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臣侄。」
皇帝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御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連炭火偶爾的噼啪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皇帝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隨你吧。朕等著看你把她找回來。」
蕭景衍心頭一松，目光堅定的說：「皇伯伯，您放心，臣侄一定會將她找回來的。」
冬雪講完事情的經過，忍不住問雲錦：「小姐，您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啊？」
「這幾日吧，再等等，等五皇子和雲繡的婚事定下來。」雲錦靠在椅背上，說完，她手指輕輕叩著桌面，思索了片刻，忽然問道，「陛下對王爺似乎很信任？」
冬雪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也不是。其實……陛下和老王爺之間，早些年是有些隔閡的。」
雲錦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老王爺？是王爺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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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冬雪點頭，她又道，「能跟我說說老王爺的事嗎？」
冬雪想了想，覺得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遂點頭道：「好，不過奴婢知道的也不多。」
雲錦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冬雪一開始不敢，連連擺手：「奴婢站著就行。」
雲錦堅持道：「坐著吧，又不是外人。」
她還親手給冬雪倒了杯水，眼看著冬雪頭上的好感度漲了5%，心裡忍不住笑。
冬雪小心翼翼地在她對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開口道：「小姐，您知道老王爺和老王妃為何不在京城嗎？」
雲錦搖了搖頭，不解的問道：「難道不是因為他們喜歡遊歷？」
冬雪搖了搖頭，低聲道：「喜歡遊歷是一方面，但更深的原因……是為了讓陛下放心。」
雲錦的目光微微一凝：「怎麼說？」
冬雪嘆了口氣道：「老王爺和陛下是親兄弟，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感情還是很好的。但老王爺天資聰穎，讀書習武都比陛下強。
當年太上皇曾有意讓他繼承大統，朝中甚至有很多人以為，太上皇會讓老王爺繼承大統。可他自己死活不肯，說『做皇帝太累，不如當個閒散王爺自在』。太上皇為此罵過他好多次。」
她頓了頓，繼續道，「陛下嘴上不說，但心裡……慢慢就有了隔閡。」
雲錦明白，做兄弟的，可以比旁人強，但不能強到威脅到那個位置。皇帝這麼想也能理解。
「可老王爺其實是個很重感情的人，而且他志不在朝堂，他從來沒想過要爭那個位置。但陛下不信，老王爺也沒辦法解釋。
後來，老王爺遇到了老王妃，老王妃是江湖女子，武藝高強，性子也爽利。老王爺為了娶她，差點跟太上皇鬧翻了。太上皇說她是江湖女子，配不上皇家。老王爺說『那我就不做皇家的人』，直接把王府的牌子摘了。太上皇氣得不行，最後不得不同意了。
他們成婚後，老王爺便帶著老王妃四處遊歷，他們幾乎走遍了大江南北，就連王爺都是在外面遊歷時生下的。」
雲錦忍不住問：「那後來，王爺怎麼會回京呢？」
「後來，陛下登基後。老王爺依舊帶著王妃在外面漂泊，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京城。陛下的戒心，這才慢慢放下來。」
冬雪頓了頓，「但真正讓陛下放下戒心的，是另一件事。」
雲錦好奇的追問：「是什麼事？」
冬雪的神情變得凝重了幾分：「有一次，陛下遇到了麻煩。具體什麼事，奴婢也不太清楚，只聽說是有人行刺，當時形勢十分危急。老王爺收到消息，連夜趕回京城。那一回，老王爺替陛下擋了一劍，當時傷的挺重，養了三個月才好。
老王爺傷好之後，跪在陛下面前，求他，說自己在外面漂泊慣了，隨時會遇到危險，但他不想讓王爺也跟著他冒險。他求陛下將王爺留在京城，替他照看著。
最終陛下還是答應了。從那以後，王爺才留在了京城。」
雲錦想起蕭景衍說起父王母妃時語氣里的淡然，那淡然底下，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她沉默了片刻後，問道：「王爺回到京城時多大？」
「十二，尚在總角之年。王爺剛回京時的日子並不好過，陛下甚至不敢讓他讀書習武，甚至不敢讓他接觸朝堂。
為了讓陛下放下戒心，故意表現得像個紈絝。府里收了好多女子，整日吃喝玩樂，不務正業。外人看了都搖頭，說譽王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其實，那些女子大多是我們一起的暗衛，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後來南方戰事吃緊，北方也有外敵入侵，朝中的武將死的死，老的老，無人能應戰。」
冬雪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驕傲，「當時王爺是被逼著上了戰場，陛下說讓王爺去鍛鍊鍛鍊，其實到底存了什麼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冬雪便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
原來，今日早朝結束後，皇帝將蕭景衍單獨留了下來。
群臣散去，御書房裡只剩下叔侄二人。
皇帝靠在椅子上，看著蕭景衍不緊不慢的問：「追封雲家那丫頭的聖旨，你還沒宣？」
蕭景衍站在下首，垂著眼，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皇伯伯，雲錦一定活著。沒找到她之前，臣侄不甘心。人都不在，臣侄不想讓雲家白白占了這個便宜。」
皇帝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擊著，目光審視地看著他，半晌後才道：「你就這麼篤定她還活著？」
蕭景衍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說：「是！」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沉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朕？」
蕭景衍連忙搖頭，語氣誠懇的道：「沒有，臣侄不敢。」
皇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為何如此確定她還活著？」
蕭景衍抬起頭，目光坦然，語氣里有種決絕：「皇伯伯，臣侄不知道這麼說您會不會相信。臣侄心裡跟她似乎有一種聯繫，臣侄覺得，她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臣侄。」
皇帝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御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連炭火偶爾的噼啪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皇帝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隨你吧。朕等著看你把她找回來。」
蕭景衍心頭一松，目光堅定的說：「皇伯伯，您放心，臣侄一定會將她找回來的。」
冬雪講完事情的經過，忍不住問雲錦：「小姐，您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啊？」
「這幾日吧，再等等，等五皇子和雲繡的婚事定下來。」雲錦靠在椅背上，說完，她手指輕輕叩著桌面，思索了片刻，忽然問道，「陛下對王爺似乎很信任？」
冬雪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也不是。其實……陛下和老王爺之間，早些年是有些隔閡的。」
雲錦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老王爺？是王爺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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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冬雪點頭，她又道，「能跟我說說老王爺的事嗎？」
冬雪想了想，覺得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遂點頭道：「好，不過奴婢知道的也不多。」
雲錦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冬雪一開始不敢，連連擺手：「奴婢站著就行。」
雲錦堅持道：「坐著吧，又不是外人。」
她還親手給冬雪倒了杯水，眼看著冬雪頭上的好感度漲了5%，心裡忍不住笑。
冬雪小心翼翼地在她對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開口道：「小姐，您知道老王爺和老王妃為何不在京城嗎？」
雲錦搖了搖頭，不解的問道：「難道不是因為他們喜歡遊歷？」
冬雪搖了搖頭，低聲道：「喜歡遊歷是一方面，但更深的原因……是為了讓陛下放心。」
雲錦的目光微微一凝：「怎麼說？」
冬雪嘆了口氣道：「老王爺和陛下是親兄弟，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感情還是很好的。但老王爺天資聰穎，讀書習武都比陛下強。
當年太上皇曾有意讓他繼承大統，朝中甚至有很多人以為，太上皇會讓老王爺繼承大統。可他自己死活不肯，說『做皇帝太累，不如當個閒散王爺自在』。太上皇為此罵過他好多次。」
她頓了頓，繼續道，「陛下嘴上不說，但心裡……慢慢就有了隔閡。」
雲錦明白，做兄弟的，可以比旁人強，但不能強到威脅到那個位置。皇帝這麼想也能理解。
「可老王爺其實是個很重感情的人，而且他志不在朝堂，他從來沒想過要爭那個位置。但陛下不信，老王爺也沒辦法解釋。
後來，老王爺遇到了老王妃，老王妃是江湖女子，武藝高強，性子也爽利。老王爺為了娶她，差點跟太上皇鬧翻了。太上皇說她是江湖女子，配不上皇家。老王爺說『那我就不做皇家的人』，直接把王府的牌子摘了。太上皇氣得不行，最後不得不同意了。
他們成婚後，老王爺便帶著老王妃四處遊歷，他們幾乎走遍了大江南北，就連王爺都是在外面遊歷時生下的。」
雲錦忍不住問：「那後來，王爺怎麼會回京呢？」
「後來，陛下登基後。老王爺依舊帶著王妃在外面漂泊，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京城。陛下的戒心，這才慢慢放下來。」
冬雪頓了頓，「但真正讓陛下放下戒心的，是另一件事。」
雲錦好奇的追問：「是什麼事？」
冬雪的神情變得凝重了幾分：「有一次，陛下遇到了麻煩。具體什麼事，奴婢也不太清楚，只聽說是有人行刺，當時形勢十分危急。老王爺收到消息，連夜趕回京城。那一回，老王爺替陛下擋了一劍，當時傷的挺重，養了三個月才好。
老王爺傷好之後，跪在陛下面前，求他，說自己在外面漂泊慣了，隨時會遇到危險，但他不想讓王爺也跟著他冒險。他求陛下將王爺留在京城，替他照看著。
最終陛下還是答應了。從那以後，王爺才留在了京城。」
雲錦想起蕭景衍說起父王母妃時語氣里的淡然，那淡然底下，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她沉默了片刻後，問道：「王爺回到京城時多大？」
「十二，尚在總角之年。王爺剛回京時的日子並不好過，陛下甚至不敢讓他讀書習武，甚至不敢讓他接觸朝堂。
為了讓陛下放下戒心，故意表現得像個紈絝。府里收了好多女子，整日吃喝玩樂，不務正業。外人看了都搖頭，說譽王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其實，那些女子大多是我們一起的暗衛，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後來南方戰事吃緊，北方也有外敵入侵，朝中的武將死的死，老的老，無人能應戰。」
冬雪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驕傲，「當時王爺是被逼著上了戰場，陛下說讓王爺去鍛鍊鍛鍊，其實到底存了什麼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