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偷窺
子時末，蘇晚溪與謝雲起從外歸來。
為不惹府內人懷疑，謝雲起先去書房暗室換身裝束後，再返回惜雲院。
而蘇晚溪顧不上脫下夜行衣，先回到惜雲院正屋，點起幾根蠟燭，拿出從蘇婉儀身上取下的香囊，解開香囊繫繩。
不久，謝雲起推門而入，看到她低頭靜默地站在窗邊燭火旁，蹙著眉頭，神色惘然。
他緊張問：「還好嗎？」
他走近，詫然發現蘇晚溪手裡捧著一團碎紙屑，旁邊桌案上的香囊口，還殘留著幾片指甲蓋大小的紙屑。
香囊里的幾張王氏親筆信，早被蘇婉儀撕得細碎，混在一起，隻字難辨。
「蘇婉儀早做好了與你同歸於盡的打算，她知道王氏留下的信對你至關重要，當然不會成全你。」
蘇晚溪輕嘆一口氣。
是啊，既然她能算計蘇婉儀，蘇婉儀何嘗不能算計她，讓她心愿落空。
「今夜過後，蘇家再無翻身之望，你和你娘的仇算清了，你娘也會安心了。」
「可讓她真正安心的，一定是看到你平安喜樂。」
「信紙里寫的，必然是蘇正昌與王氏令人不齒、見不得光的髒事，既然見不得光，不看到或許對你更好。」
蘇晚溪將紙屑一一放回香囊里，眉頭舒展了些，「你總能適時疏解我。」
謝雲起伸出雙臂，握起蘇晚溪的雙手，溫聲道：「咱們未來還很長，這件事了結後，你要是想在天玄門裡安家，咱們就在那兒辟出一間院子，悠閒自在地過一輩子。」
「天玄門待膩了，你要是想雲遊四方，我就在前面給你指路，還要跟在你後面背行李，總之，這輩子你休想甩開我。」
蘇晚溪被逗笑，「那你到底是想走在前面，還是跟在後面？」
「都要。」
蘇晚溪聽得耳根發紅，「你一個人在我耳邊整天嘮叨都夠了，再添個小的，日子怕是沒得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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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定，誰不准孩子隨你。」
謝雲起順勢將蘇晚溪摟在懷裡，雙手緊緊纏住她的腰，低頭將雙唇輕點在蘇晚溪額間。
他剛想繼續下一個動作，屋外木牆壁上「咚」的一聲脆響，打斷了兩人的溫存。
謝雲起頓了頓，沒把響聲當回事，接著將唇貼近蘇晚溪。
又一聲「砰」的悶響，什麼東西落在院子外。
謝雲起微蹙著眉頭，推開窗環顧四周。
「喵嗚~」
原來是一隻貓。
他瞥了一眼院子，合上窗，繼續將蘇晚溪摟住，剛醞釀好情緒，低下頭。
又一聲「哐當」傳入耳中，像是一顆石子砸在了窗上。
「哪裡來的野貓，還會丟石子？」謝雲起氣鼓鼓地說道。
蘇晚溪偷笑一聲，「怕不是你從天玄門請來的。」
謝雲起反應過來，想起他去天玄門尋師弟劫獄時，他在師弟們面前賣慘，誆騙師弟們，說謝雲起整日花言巧語圍在晚溪身邊，都要把你們的阿溪師姐從他身邊騙走了，好不容易晚溪找他幫忙，要是行動不成功，晚溪就不理他了。
這群人定是聽了他的話，過來「拆散」謝雲起和晚溪的。
「你先歇吧，我去收拾他們。」
說完，謝雲起握拳快步走出去，不經意間將整個院子掃視一眼。
「快看！姓謝的小子出來了！哈哈……他臉都氣黑了，阿諾這招真不錯！」在院牆頂上偷窺的一個師弟偷笑道。
幾人盯著窗前的影子看了半天，當看到謝雲起把蘇晚溪摟住，兩人影子合在一起，不分你我時，除了阿琅看得樂在其中，其他人恨不得衝進去把謝雲起的脖子扭斷。
但又礙於蘇晚溪在裡面，他們不能暴露，只得想出損招，一看到謝雲起的影子靠近蘇晚溪，就扔顆石子打斷。
「那可不，可不能讓謝白臉占便宜！」阿諾洋洋得意道。
「咱總不能天天蹲牆頭守著吧？」
「是啊，今晚咱們防住了，明天呢？早晚一天，謝白臉就要……」說著說著，說話人垂下嘴巴，難過道：「齊師兄知道了，肯定更會傷心，上次他回天玄門都快愁哭了。」
「你們過來，要不這樣……」個高的那位將其餘人招過來，十個人圍在一起，聽他講法子。
「你們幾個人不回天玄門，跑到謝府聽牆角幹什麼？」
突如其來的熟悉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幾人一驚，猛地抬頭，蒙面人正是齊筠齊師兄。
他們舒了口氣，看來齊師兄也是放心不下阿溪師姐，特意過來瞧瞧。
阿諾激動地把謝雲起拉過來，一副期待被誇的樣子，「齊師兄，我給你說，剛才謝白臉勾引阿溪師姐，想要對她圖謀不軌，幸好我急中生智，扔了幾顆瓦渣攔住了。」
謝雲起沉默不語。
謝白臉……勾引……圖謀不軌……扔瓦渣……原來是你。
「我們幾個剛才都商量好了，等會兒，我們就潛進謝白臉的房間裡，趁他睡覺的時候，不僅把他走路的腿廢了，還要……」阿諾對著謝雲起在身下比了比手勢。
謝雲起只覺下身隱痛，咬著後槽牙，擠笑拍手道：「好主意，誰出的？」
阿諾指了指那個高個子的人，「松漁師兄。」
松漁站起來，挺胸仰頭，「齊師兄別擔心，只要姓謝的小子廢了，他就再也不能碰阿溪師姐了。」
阿琅扯了扯他旁邊的人，低聲問：「你有沒有發現齊師兄看上去不高興？」
「那肯定，姓謝的小子對阿溪師姐動手動腳，他肯定吃醋。」
「都給我回去！」謝雲起急聲道。
這些人十臉發懵，全部被嚇得低下頭。
「你們十個人回去把門規抄十遍！盡學些三流門派作風，學人偷窺內院！」
「你，還有阿諾！多抄十遍！」
松漁和阿諾面露無辜，欲哭無淚，又不敢反駁。
說好的完成任務後，回來請喝酒的呢……
都是謝白臉惹齊師兄不悅，這倒好，齊師兄把怨氣撒在他們身上！
待這些人一走，謝雲起獨自伏在院牆頂上，像個花痴一樣，欣賞著窗上蘇晚溪的身影。
果然，就連夫人的影子都這麼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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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晚溪顧不上脫下夜行衣，先回到惜雲院正屋，點起幾根蠟燭，拿出從蘇婉儀身上取下的香囊，解開香囊繫繩。
不久，謝雲起推門而入，看到她低頭靜默地站在窗邊燭火旁，蹙著眉頭，神色惘然。
他緊張問：「還好嗎？」
他走近，詫然發現蘇晚溪手裡捧著一團碎紙屑，旁邊桌案上的香囊口，還殘留著幾片指甲蓋大小的紙屑。
香囊里的幾張王氏親筆信，早被蘇婉儀撕得細碎，混在一起，隻字難辨。
「蘇婉儀早做好了與你同歸於盡的打算，她知道王氏留下的信對你至關重要，當然不會成全你。」
蘇晚溪輕嘆一口氣。
是啊，既然她能算計蘇婉儀，蘇婉儀何嘗不能算計她，讓她心愿落空。
「今夜過後，蘇家再無翻身之望，你和你娘的仇算清了，你娘也會安心了。」
「可讓她真正安心的，一定是看到你平安喜樂。」
「信紙里寫的，必然是蘇正昌與王氏令人不齒、見不得光的髒事，既然見不得光，不看到或許對你更好。」
蘇晚溪將紙屑一一放回香囊里，眉頭舒展了些，「你總能適時疏解我。」
謝雲起伸出雙臂，握起蘇晚溪的雙手，溫聲道：「咱們未來還很長，這件事了結後，你要是想在天玄門裡安家，咱們就在那兒辟出一間院子，悠閒自在地過一輩子。」
「天玄門待膩了，你要是想雲遊四方，我就在前面給你指路，還要跟在你後面背行李，總之，這輩子你休想甩開我。」
蘇晚溪被逗笑，「那你到底是想走在前面，還是跟在後面？」
「都要。」
蘇晚溪聽得耳根發紅，「你一個人在我耳邊整天嘮叨都夠了，再添個小的，日子怕是沒得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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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定，誰不准孩子隨你。」
謝雲起順勢將蘇晚溪摟在懷裡，雙手緊緊纏住她的腰，低頭將雙唇輕點在蘇晚溪額間。
他剛想繼續下一個動作，屋外木牆壁上「咚」的一聲脆響，打斷了兩人的溫存。
謝雲起頓了頓，沒把響聲當回事，接著將唇貼近蘇晚溪。
又一聲「砰」的悶響，什麼東西落在院子外。
謝雲起微蹙著眉頭，推開窗環顧四周。
「喵嗚~」
原來是一隻貓。
他瞥了一眼院子，合上窗，繼續將蘇晚溪摟住，剛醞釀好情緒，低下頭。
又一聲「哐當」傳入耳中，像是一顆石子砸在了窗上。
「哪裡來的野貓，還會丟石子？」謝雲起氣鼓鼓地說道。
蘇晚溪偷笑一聲，「怕不是你從天玄門請來的。」
謝雲起反應過來，想起他去天玄門尋師弟劫獄時，他在師弟們面前賣慘，誆騙師弟們，說謝雲起整日花言巧語圍在晚溪身邊，都要把你們的阿溪師姐從他身邊騙走了，好不容易晚溪找他幫忙，要是行動不成功，晚溪就不理他了。
這群人定是聽了他的話，過來「拆散」謝雲起和晚溪的。
「你先歇吧，我去收拾他們。」
說完，謝雲起握拳快步走出去，不經意間將整個院子掃視一眼。
「快看！姓謝的小子出來了！哈哈……他臉都氣黑了，阿諾這招真不錯！」在院牆頂上偷窺的一個師弟偷笑道。
幾人盯著窗前的影子看了半天，當看到謝雲起把蘇晚溪摟住，兩人影子合在一起，不分你我時，除了阿琅看得樂在其中，其他人恨不得衝進去把謝雲起的脖子扭斷。
但又礙於蘇晚溪在裡面，他們不能暴露，只得想出損招，一看到謝雲起的影子靠近蘇晚溪，就扔顆石子打斷。
「那可不，可不能讓謝白臉占便宜！」阿諾洋洋得意道。
「咱總不能天天蹲牆頭守著吧？」
「是啊，今晚咱們防住了，明天呢？早晚一天，謝白臉就要……」說著說著，說話人垂下嘴巴，難過道：「齊師兄知道了，肯定更會傷心，上次他回天玄門都快愁哭了。」
「你們過來，要不這樣……」個高的那位將其餘人招過來，十個人圍在一起，聽他講法子。
「你們幾個人不回天玄門，跑到謝府聽牆角幹什麼？」
突如其來的熟悉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幾人一驚，猛地抬頭，蒙面人正是齊筠齊師兄。
他們舒了口氣，看來齊師兄也是放心不下阿溪師姐，特意過來瞧瞧。
阿諾激動地把謝雲起拉過來，一副期待被誇的樣子，「齊師兄，我給你說，剛才謝白臉勾引阿溪師姐，想要對她圖謀不軌，幸好我急中生智，扔了幾顆瓦渣攔住了。」
謝雲起沉默不語。
謝白臉……勾引……圖謀不軌……扔瓦渣……原來是你。
「我們幾個剛才都商量好了，等會兒，我們就潛進謝白臉的房間裡，趁他睡覺的時候，不僅把他走路的腿廢了，還要……」阿諾對著謝雲起在身下比了比手勢。
謝雲起只覺下身隱痛，咬著後槽牙，擠笑拍手道：「好主意，誰出的？」
阿諾指了指那個高個子的人，「松漁師兄。」
松漁站起來，挺胸仰頭，「齊師兄別擔心，只要姓謝的小子廢了，他就再也不能碰阿溪師姐了。」
阿琅扯了扯他旁邊的人，低聲問：「你有沒有發現齊師兄看上去不高興？」
「那肯定，姓謝的小子對阿溪師姐動手動腳，他肯定吃醋。」
「都給我回去！」謝雲起急聲道。
這些人十臉發懵，全部被嚇得低下頭。
「你們十個人回去把門規抄十遍！盡學些三流門派作風，學人偷窺內院！」
「你，還有阿諾！多抄十遍！」
松漁和阿諾面露無辜，欲哭無淚，又不敢反駁。
說好的完成任務後，回來請喝酒的呢……
都是謝白臉惹齊師兄不悅，這倒好，齊師兄把怨氣撒在他們身上！
待這些人一走，謝雲起獨自伏在院牆頂上，像個花痴一樣，欣賞著窗上蘇晚溪的身影。
果然，就連夫人的影子都這麼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