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行動
蘇正昌在正廳內揣著手，來回踱步，不停往門外張望，神色慌張。
不多時，李管家面露喜色，頭頂細汗跑進來。
「老爺，好消息！大好消息！探到了！」
蘇正昌親自迎住李管家，著急道：「快說，查到什麼了。」
「老奴犬子這兩日在趙家後院打雜，今早他躲在暗處，親耳聽到趙家管家特別叮囑車馬管事，說今晚務必留一輛馬車，帶上護衛去接人。」
「老爺想想，什麼人需要晚上偷偷摸摸地接？一個車馬管事用得著趙家管家親自叮囑？還帶上護衛防人？」
蘇正昌點點頭，細細琢磨。
沒錯，這個人一定是趙諾口裡的目擊證人。
趙崇義已定罪，降罰行刑就在這兩天，趙諾一定會趕在今明兩天，把目擊證人送至京城司。
既然趙諾能這般毫無遮攔地把這件事告訴他，這個目擊證人一定也不是普通人，趙諾手裡說不定還有其它關鍵證據。
蘇正昌語重心長道：「你儘管放心，只要這次蘇家順利度過危機，你和你兒子就是蘇家的大恩人，事成之後，我會將你兒子收為義子，來日保他入仕。」
明明心裡早就樂開了花，李管家卻強壓住嘴角，裝作鎮定，「老奴先替犬子謝過老爺！」
「他還從馬夫那兒打聽到，今夜子時，趙家馬車出府，約莫子時三刻歸府。」
「好！你即刻清點府里全部護衛，今晚咱們就把人給半路截了，記住！動靜小點，別讓人懷疑。」
「是！」
——
一聲悠長婉轉的夜鶯鳥叫，從刑部大牢外響起。
蘇晚溪和謝雲起雙雙蒙著面，穿著夜行衣，並排潛伏在刑部大牢外不遠處的屋脊上，兩雙目光緊盯著大牢外禁軍的動靜。
在他倆周圍，還藏著十名身形矯健的蒙面黑衣人。
大牢布局，早在蘇晚溪初次探望蘇婉儀時，就記了下來。
整座大牢大致呈「里」字形布局，只有南面一個出入口，四周被高厚的青石磚牆圍住，頂部封閉，形成易守難攻之勢。
原有的二百禁軍，因京城司被襲，臨時調去一部分，目前這裡僅有一百二十左右人看守，極大減輕此次行動難度。
入口兩側，三十名禁軍列隊站成一長排，個個甲冑齊整，按劍持戟，目光在夜色中掃來掃去。
入口甬道兩側，每隔兩步，就有持盾握槍的黑甲禁軍把守。
穿過甬道，才到集中關押犯人的牢房區，按罪名輕重和性別，分成不同區域。
牢房區外十字通道，約莫二十名禁軍列隊來回巡邏。
牢房區內，是最後一層攻破點，僅有幾名獄卒留守。
蘇晚溪等人必須穿過層層阻攔，才能深入大牢，到達位於最北端蘇婉儀所在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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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戰線拉長，等外來援兵到達，包圍入口，她們就會被徹底堵死在內。
所以，蘇晚溪決定，此次行動必須速戰速決。
謝雲起目光落在大牢入口，悄聲問身側的蘇晚溪：「要是蘇婉儀不配合，或者發現你在糕點裡下了藥，怎麼辦？」
「無妨，」蘇晚溪看上去絲毫沒有慌張，「我根本沒指望她會吃。」
「你有後手？」
蘇晚溪輕點頭：「我在給她出去換的衣物里，加了點藥粉。牢房裡陰冷，她本就體寒，一定會忍不住把衣服蓋在身上取暖。」
距離夜鶯信號已有半盞茶時間，門口禁軍沒有任何異動。
蘇晚溪對身後眾人道：「開始行動。」
十名黑衣人立刻排成一條，每人從懷裡拿出一根細小的精緻竹管，放在嘴下，管口對準門口的禁軍。
幾人一吹，每根竹管里立即射出三根毫針，眨眼間，每根針都精準命中禁軍的脖間。
門口這三十名禁軍立即被定住，不能言也不能動，但外人看來，這些人仍在站崗，毫無異常。
接著蘇晚溪腳尖輕點，像只疾速從屋檐上掠過的雨燕，穩穩落在大牢的門口。
在甬道內把守的第一排黑甲禁軍察覺到門口的身影，剛想喊人，就被撲面而來的迷藥暈住。
蘇晚溪驅使內力，將手裡的藥粉傳至整個密閉幽暗的甬道。霎那間，甬道內的禁軍，一排接著一排倒下。
收到蘇晚溪的揮手示意後，埋伏在屋頂上的黑衣人，紛紛飛了過來。
按照蘇晚溪行動前的安排，一人留在屋脊上望風，一有援兵前來，立馬發出信號。一人則留在甬道內，防止有人出去求援。
六人用來解決掉巡邏精銳，另兩名師弟跟著蘇晚溪和謝雲起一起，前去救蘇婉儀。
這六人身手又快又准，招招不要人命，卻招招讓人倒下。
當蘇晚溪穿過層層防線，最終來到蘇婉儀所在牢房時。
蘇婉儀已如蘇晚溪所料，昏睡在牢房內乾草堆上，身上還蓋著一件水紅色的裙衫。
跟著蘇晚溪的一名黑衣人從倒地的獄卒上尋來鑰匙，另一名在牢房門被打開後，迅速把蘇婉儀扛在肩上。
隨後，這些人立即從大牢撤退，不敢耽誤半刻。
眾人一路向南，十幾道黑影在屋頂上輕快前行，最終抵達至南城門口附近一片樹林。
樹林中，早有兩名馬夫一輛馬車在此等候多時。
蘇婉儀被放置在馬車裡後，蘇晚溪從她貼身處尋到那個香囊。
拿到香囊的那刻，蘇晚溪終於心安了些，關於她生母死亡的真相就握在手裡，也不枉她費心籌謀一場。
蘇晚溪握著香囊，目送著馬車越行越遠，她神色複雜，對著林中最後一絲馬車殘影道：「往後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吧。」
黑衣人中一位個子稍高的男子抱拳道：「師兄師姐，任務完成，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旁邊眼睛圓圓的男子意猶未盡道：「不過癮，下次還有比這更刺激的行動，再叫上我們兄弟幾個！」
「對呀！對呀！下次咱們還來！」
這些人剛轉過身，正背著蘇晚溪與謝雲起兩人，眼裡瞬間露出不懷好意的笑，默契地左右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往同一個方向飛去。
人已救，馬車已走，香囊已到手，但蘇晚溪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在想什麼？」謝雲起走過來，輕聲問。
「我在想……方才阿琅師弟說，不過癮。」
「這有啥？能進天玄門的都是人中翹楚，何況他們都練了好幾年功，這點子兵根本不在話下。」
「不對勁。」直覺告訴蘇晚溪，她似乎遺漏了哪個細節，腦海里仔細回想著方才的行動。
這點子兵……
對！大牢里的禁軍數量對不上！站崗巡邏都是輪班交替，一批人上崗時，另一批人則在值房內休整。
方才劫獄動靜這麼大，這些在休整的禁軍怎麼會一個都沒有出現？
難道是有人提前知曉了她們今晚的行動，暗中配合？
還是……
「不好！」
「有人！」
兩人同時悄聲道，對視一眼後，警惕地把目光投向四周林子裡。
不多時，李管家面露喜色，頭頂細汗跑進來。
「老爺，好消息！大好消息！探到了！」
蘇正昌親自迎住李管家，著急道：「快說，查到什麼了。」
「老奴犬子這兩日在趙家後院打雜，今早他躲在暗處，親耳聽到趙家管家特別叮囑車馬管事，說今晚務必留一輛馬車，帶上護衛去接人。」
「老爺想想，什麼人需要晚上偷偷摸摸地接？一個車馬管事用得著趙家管家親自叮囑？還帶上護衛防人？」
蘇正昌點點頭，細細琢磨。
沒錯，這個人一定是趙諾口裡的目擊證人。
趙崇義已定罪，降罰行刑就在這兩天，趙諾一定會趕在今明兩天，把目擊證人送至京城司。
既然趙諾能這般毫無遮攔地把這件事告訴他，這個目擊證人一定也不是普通人，趙諾手裡說不定還有其它關鍵證據。
蘇正昌語重心長道：「你儘管放心，只要這次蘇家順利度過危機，你和你兒子就是蘇家的大恩人，事成之後，我會將你兒子收為義子，來日保他入仕。」
明明心裡早就樂開了花，李管家卻強壓住嘴角，裝作鎮定，「老奴先替犬子謝過老爺！」
「他還從馬夫那兒打聽到，今夜子時，趙家馬車出府，約莫子時三刻歸府。」
「好！你即刻清點府里全部護衛，今晚咱們就把人給半路截了，記住！動靜小點，別讓人懷疑。」
「是！」
——
一聲悠長婉轉的夜鶯鳥叫，從刑部大牢外響起。
蘇晚溪和謝雲起雙雙蒙著面，穿著夜行衣，並排潛伏在刑部大牢外不遠處的屋脊上，兩雙目光緊盯著大牢外禁軍的動靜。
在他倆周圍，還藏著十名身形矯健的蒙面黑衣人。
大牢布局，早在蘇晚溪初次探望蘇婉儀時，就記了下來。
整座大牢大致呈「里」字形布局，只有南面一個出入口，四周被高厚的青石磚牆圍住，頂部封閉，形成易守難攻之勢。
原有的二百禁軍，因京城司被襲，臨時調去一部分，目前這裡僅有一百二十左右人看守，極大減輕此次行動難度。
入口兩側，三十名禁軍列隊站成一長排，個個甲冑齊整，按劍持戟，目光在夜色中掃來掃去。
入口甬道兩側，每隔兩步，就有持盾握槍的黑甲禁軍把守。
穿過甬道，才到集中關押犯人的牢房區，按罪名輕重和性別，分成不同區域。
牢房區外十字通道，約莫二十名禁軍列隊來回巡邏。
牢房區內，是最後一層攻破點，僅有幾名獄卒留守。
蘇晚溪等人必須穿過層層阻攔，才能深入大牢，到達位於最北端蘇婉儀所在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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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戰線拉長，等外來援兵到達，包圍入口，她們就會被徹底堵死在內。
所以，蘇晚溪決定，此次行動必須速戰速決。
謝雲起目光落在大牢入口，悄聲問身側的蘇晚溪：「要是蘇婉儀不配合，或者發現你在糕點裡下了藥，怎麼辦？」
「無妨，」蘇晚溪看上去絲毫沒有慌張，「我根本沒指望她會吃。」
「你有後手？」
蘇晚溪輕點頭：「我在給她出去換的衣物里，加了點藥粉。牢房裡陰冷，她本就體寒，一定會忍不住把衣服蓋在身上取暖。」
距離夜鶯信號已有半盞茶時間，門口禁軍沒有任何異動。
蘇晚溪對身後眾人道：「開始行動。」
十名黑衣人立刻排成一條，每人從懷裡拿出一根細小的精緻竹管，放在嘴下，管口對準門口的禁軍。
幾人一吹，每根竹管里立即射出三根毫針，眨眼間，每根針都精準命中禁軍的脖間。
門口這三十名禁軍立即被定住，不能言也不能動，但外人看來，這些人仍在站崗，毫無異常。
接著蘇晚溪腳尖輕點，像只疾速從屋檐上掠過的雨燕，穩穩落在大牢的門口。
在甬道內把守的第一排黑甲禁軍察覺到門口的身影，剛想喊人，就被撲面而來的迷藥暈住。
蘇晚溪驅使內力，將手裡的藥粉傳至整個密閉幽暗的甬道。霎那間，甬道內的禁軍，一排接著一排倒下。
收到蘇晚溪的揮手示意後，埋伏在屋頂上的黑衣人，紛紛飛了過來。
按照蘇晚溪行動前的安排，一人留在屋脊上望風，一有援兵前來，立馬發出信號。一人則留在甬道內，防止有人出去求援。
六人用來解決掉巡邏精銳，另兩名師弟跟著蘇晚溪和謝雲起一起，前去救蘇婉儀。
這六人身手又快又准，招招不要人命，卻招招讓人倒下。
當蘇晚溪穿過層層防線，最終來到蘇婉儀所在牢房時。
蘇婉儀已如蘇晚溪所料，昏睡在牢房內乾草堆上，身上還蓋著一件水紅色的裙衫。
跟著蘇晚溪的一名黑衣人從倒地的獄卒上尋來鑰匙，另一名在牢房門被打開後，迅速把蘇婉儀扛在肩上。
隨後，這些人立即從大牢撤退，不敢耽誤半刻。
眾人一路向南，十幾道黑影在屋頂上輕快前行，最終抵達至南城門口附近一片樹林。
樹林中，早有兩名馬夫一輛馬車在此等候多時。
蘇婉儀被放置在馬車裡後，蘇晚溪從她貼身處尋到那個香囊。
拿到香囊的那刻，蘇晚溪終於心安了些，關於她生母死亡的真相就握在手裡，也不枉她費心籌謀一場。
蘇晚溪握著香囊，目送著馬車越行越遠，她神色複雜，對著林中最後一絲馬車殘影道：「往後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吧。」
黑衣人中一位個子稍高的男子抱拳道：「師兄師姐，任務完成，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旁邊眼睛圓圓的男子意猶未盡道：「不過癮，下次還有比這更刺激的行動，再叫上我們兄弟幾個！」
「對呀！對呀！下次咱們還來！」
這些人剛轉過身，正背著蘇晚溪與謝雲起兩人，眼裡瞬間露出不懷好意的笑，默契地左右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往同一個方向飛去。
人已救，馬車已走，香囊已到手，但蘇晚溪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在想什麼？」謝雲起走過來，輕聲問。
「我在想……方才阿琅師弟說，不過癮。」
「這有啥？能進天玄門的都是人中翹楚，何況他們都練了好幾年功，這點子兵根本不在話下。」
「不對勁。」直覺告訴蘇晚溪，她似乎遺漏了哪個細節，腦海里仔細回想著方才的行動。
這點子兵……
對！大牢里的禁軍數量對不上！站崗巡邏都是輪班交替，一批人上崗時，另一批人則在值房內休整。
方才劫獄動靜這麼大，這些在休整的禁軍怎麼會一個都沒有出現？
難道是有人提前知曉了她們今晚的行動，暗中配合？
還是……
「不好！」
「有人！」
兩人同時悄聲道，對視一眼後，警惕地把目光投向四周林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