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不曾見過他真正愛人
瓷泊融就坐在宴會廳角落的一張單人沙發上，穿著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姿勢優雅，卻一口都沒有喝。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正在和品牌方負責人交談的黃鸝身上，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像是隨時準備接收她的召喚。
喻裴染和幾桌的熟人一一打過招呼之後，腳步不受控制地走向了那個角落。
她端著酒杯的手捏得有些緊，指節微微泛白，臉上卻掛著得體溫和的笑容。
"瓷教授，又見面了。"
瓷泊融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眼睛上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什麼。
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客氣的笑意："你好，喻小姐，今晚你主持得很穩。"
"謝謝。"
喻裴染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手裡的高腳杯遞了過去。
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酒液的色澤，她抿了抿唇，語氣儘量輕描淡寫："不是酒，是蘇打水。不能喝酒就別勉強了，拿這個裝個樣子就好。"
瓷泊融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接過杯子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指腹，溫熱的，很快就移開了："你怎麼知道我不能喝酒？"
她當然知道。
瓷泊融有慢性蕁麻疹。
有一次他陪系裡的老同事聚餐喝了一小杯，回去身上起了一大片紅疹，癢得整夜沒睡好。
從那以後他但凡沾酒她都要攔著，已經成了習慣。
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只能含糊道："我看你一直端著沒喝。"
瓷泊融笑了笑，將手上的紅酒杯放到一旁，接過她遞來的蘇打水喝了一口，眼底帶著幾分讚許："喻小姐不愧是做主持的，觀察力很敏銳。"
他放下杯子，微微側過頭來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種探究的溫和。
他今天沒有戴眼鏡，眉眼比上次見面時顯得更清晰一些。
他看著她的目光很專注，像是在端詳一件自己明明見過、卻想不起在哪見過的舊物。
"喻小姐，"他忽然輕聲開口，"我們之前……除了那次採訪，還在別的地方見過嗎？"
喻裴染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緊，指尖抵在杯壁上，涼意順著指腹蔓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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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子有些發澀，垂下眼帘避開他的視線："應該沒有。"
瓷泊融聽了，像是莫名鬆了口氣，微微笑道："那就好。不然我還以為我是不是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讓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這麼……認真。"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幾分不好意思的調侃，"這要是讓我未婚妻知道了，可不得了。"
喻裴染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了半拍。
她猛地抬眼看他，聲音有些發緊："未婚妻？你們……打算要結婚了？"
瓷泊融點了點頭，目光自然而然地飄向不遠處黃鸝的背影。
她正側著身和品牌負責人交談，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明艷又利落。
他看著她的時候，眼底那種溫柔是毫不遮掩的、坦蕩的、理所應當的，像一個人注視著自己生命中早已確認的坐標。
"嗯，"他說，語氣平靜而篤定，"我這輩子，應該不會娶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喻裴染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腳下的地面忽然變得不真實了。
她穩住心神，聲音竭力維持平穩："你們的感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她意識到自己的措辭有些冒昧，連忙補了一句，"不，我的意思是，你很愛她？"
瓷泊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個笑容很自然，帶著一點"這還用問嗎"的理所當然："當然。我愛她，勝過這世間的一切。"
喻裴染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人變得陌生。
她認識的那個瓷泊融——溫吞的、寡言的、從不會把"愛"這個字掛在嘴邊的瓷泊融——此刻面對她這個幾乎陌生的女人，竟然這樣坦蕩而熱烈地訴說著他對另一個人的情意。
他眼底的光亮、他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尾音、他提到"她"的時候不自覺柔和下來的眉眼，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
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她說過話。
從來沒有。
她想起來有一次他請老同學吃飯，她起身去買單，回來時剛好聽見那個喝多了的老同學搭著他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問："你真不惦記加拿大那位了？我聽說她和她老公過得不幸福，都要鬧離婚了……她一定很後悔當初跟你分手……"
"你喝多了。"
瓷泊融當時打斷了他，語氣很淡，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當時，喻裴染站在拐角處，沒有走過去，也沒有追問。
他們做了那麼多年的夫妻，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她相信就算瓷泊融和那位前任有過再盛大的過去，也已經燒成了一地灰燼。
煙花再美，燃盡之後就是曾經了。
可現在，她就站在他們未曾燃盡的"曾經"里，仰頭看著這場盛大而溫柔的煙火，漫天流光落在她身上，卻燙得她眼眶發酸。
原來他能這樣愛一個人。
原來他也會用那種"勝過這世間的一切"的篤定語氣說起一個人。
原來那些她以為是"他不擅長表達"的寡言和內斂，都只是因為——那個人不是她。
"喻小姐。"
黃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LAN》雜誌的主編任素。
黃鸝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和打量。
她沒有多說，只是自然地坐到了瓷泊融旁邊的單人沙發扶手上，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下巴微微抬著，帶著一點不動聲色的宣示意味。
瓷泊融偏過頭看了看她，嘴角的弧度柔和下來，把蘇打水放到一旁，手指覆上她搭在自己臂彎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任素是個極有眼力的人。
她和喻裴染之前在幾場活動上見過，知道她不是那種會上趕著湊熱鬧的性格，此刻見氣氛有些微妙，便笑著拍了拍喻裴染的肩膀："染染，正好找你。我們雜誌有個品牌晚宴正在籌備中，需要一位主持人，方便細聊一下嗎？"
喻裴染點點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身的，跟著任素走到一旁的餐吧邊。
身後黃鸝的聲音低低地傳過來，帶著嬌嗔："你今天又沒喝酒吧？乖，表揚一下。"
瓷泊融在笑，笑聲很輕，卻很真切。
任素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對旁若無人的璧人，嘴角含著一絲帶著八卦意味的笑意，壓低聲音："年紀輕輕就是知名財經教授，性格儒雅，長得還這麼俊朗，一看就招人喜歡。難怪黃鸝看得這麼緊。"
她說著，目光帶著打探落在喻裴染臉上，想了想又笑著搖了搖頭，"不過要不是我知道你連秦天王那樣的都看不上，我當真要以為你被這位瓷教授迷住了。"
喻裴染微微一驚，看向她。
任素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我懂得比你想像中多"的表情："我和卜聞是多年好友，從她那兒聽了一些八卦，你別介意。秦天王那會兒為了你追到戀愛綜藝上的事，圈裡也不是完全沒人知道。"
喻裴染垂下眼睫，聲音很輕："我沒有瞧不上誰，只是……不合適。"
任素挑了挑眉，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角落那對依偎的身影："秦天王都不合適，那誰合適？"
她朝瓷泊融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
她嘆了口氣，像是解釋給喻裴染聽，又像只是閒聊，"你別想了，他和黃鸝是彼此的初戀，從高中就在一起了，十幾年的感情，不是那種談著玩玩的短擇。雖然黃鸝大小姐脾氣是大了點，但人家瓷教授包容得很，兩人膩乎得很。黃鸝之前全家都移民加拿大了，家裡的公司也在那邊，她本來可以在加拿大安穩過日子的，偏偏跟著他回國發展，你說這不叫真愛什麼叫真愛？"
任素說著，自己也覺得羨慕似的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喻裴染沒有接話。
她站在那裡，看著不遠處瓷泊融低頭為黃鸝整理了一下垂在肩頭的碎發，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她的目光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落在瓷泊融側頭看她時那種習慣性的、不必費力的溫柔上。
原來她是初戀，也是他心目中的最後一個。
當時她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酒後的胡話。
如今她才明白，那個"加拿大那位"，就是黃鸝。
那麼後來瓷泊融和她結婚，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是在黃鸝結婚之後嗎？是在他徹底對那段感情死心之後嗎？
她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她從未敢細想的念頭——如果黃鸝沒有和別人結婚，瓷泊融還會娶她喻裴染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太殘忍了。
她看著瓷泊融如今望著黃鸝時眼底的光，心裡那點最後的僥倖，就像沙灘上寫下的表白，一個浪頭打過來，什麼都沒有了。
原來他愛一個人的模樣是這樣的，熱烈、坦蕩、毫不遮掩。
而她曾經以為的那些"愛"——他會留燈、會記得她的生理期、會為她煮宵夜、會給她端一杯熱水——在這些面前，更像是一種妥帖的溫柔，一種對妻子身份的尊重，一種被歲月打磨好的責任感。
她終於懂了。
她從不曾見過他真正愛人的模樣。
因為那個位置，早就有人坐過了。
而彼時的她，不過是他後來退而求其次的那個"宜家宜室"的答案。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正在和品牌方負責人交談的黃鸝身上，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像是隨時準備接收她的召喚。
喻裴染和幾桌的熟人一一打過招呼之後，腳步不受控制地走向了那個角落。
她端著酒杯的手捏得有些緊，指節微微泛白，臉上卻掛著得體溫和的笑容。
"瓷教授，又見面了。"
瓷泊融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眼睛上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什麼。
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客氣的笑意："你好，喻小姐，今晚你主持得很穩。"
"謝謝。"
喻裴染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手裡的高腳杯遞了過去。
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酒液的色澤，她抿了抿唇，語氣儘量輕描淡寫："不是酒，是蘇打水。不能喝酒就別勉強了，拿這個裝個樣子就好。"
瓷泊融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接過杯子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指腹，溫熱的，很快就移開了："你怎麼知道我不能喝酒？"
她當然知道。
瓷泊融有慢性蕁麻疹。
有一次他陪系裡的老同事聚餐喝了一小杯，回去身上起了一大片紅疹，癢得整夜沒睡好。
從那以後他但凡沾酒她都要攔著，已經成了習慣。
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只能含糊道："我看你一直端著沒喝。"
瓷泊融笑了笑，將手上的紅酒杯放到一旁，接過她遞來的蘇打水喝了一口，眼底帶著幾分讚許："喻小姐不愧是做主持的，觀察力很敏銳。"
他放下杯子，微微側過頭來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種探究的溫和。
他今天沒有戴眼鏡，眉眼比上次見面時顯得更清晰一些。
他看著她的目光很專注，像是在端詳一件自己明明見過、卻想不起在哪見過的舊物。
"喻小姐，"他忽然輕聲開口，"我們之前……除了那次採訪，還在別的地方見過嗎？"
喻裴染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緊，指尖抵在杯壁上，涼意順著指腹蔓延上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的嗓子有些發澀，垂下眼帘避開他的視線："應該沒有。"
瓷泊融聽了，像是莫名鬆了口氣，微微笑道："那就好。不然我還以為我是不是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讓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這麼……認真。"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幾分不好意思的調侃，"這要是讓我未婚妻知道了，可不得了。"
喻裴染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了半拍。
她猛地抬眼看他，聲音有些發緊："未婚妻？你們……打算要結婚了？"
瓷泊融點了點頭，目光自然而然地飄向不遠處黃鸝的背影。
她正側著身和品牌負責人交談，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明艷又利落。
他看著她的時候，眼底那種溫柔是毫不遮掩的、坦蕩的、理所應當的，像一個人注視著自己生命中早已確認的坐標。
"嗯，"他說，語氣平靜而篤定，"我這輩子，應該不會娶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喻裴染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腳下的地面忽然變得不真實了。
她穩住心神，聲音竭力維持平穩："你們的感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她意識到自己的措辭有些冒昧，連忙補了一句，"不，我的意思是，你很愛她？"
瓷泊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個笑容很自然，帶著一點"這還用問嗎"的理所當然："當然。我愛她，勝過這世間的一切。"
喻裴染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人變得陌生。
她認識的那個瓷泊融——溫吞的、寡言的、從不會把"愛"這個字掛在嘴邊的瓷泊融——此刻面對她這個幾乎陌生的女人，竟然這樣坦蕩而熱烈地訴說著他對另一個人的情意。
他眼底的光亮、他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尾音、他提到"她"的時候不自覺柔和下來的眉眼，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
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她說過話。
從來沒有。
她想起來有一次他請老同學吃飯，她起身去買單，回來時剛好聽見那個喝多了的老同學搭著他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問："你真不惦記加拿大那位了？我聽說她和她老公過得不幸福，都要鬧離婚了……她一定很後悔當初跟你分手……"
"你喝多了。"
瓷泊融當時打斷了他，語氣很淡，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當時，喻裴染站在拐角處，沒有走過去，也沒有追問。
他們做了那麼多年的夫妻，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她相信就算瓷泊融和那位前任有過再盛大的過去，也已經燒成了一地灰燼。
煙花再美，燃盡之後就是曾經了。
可現在，她就站在他們未曾燃盡的"曾經"里，仰頭看著這場盛大而溫柔的煙火，漫天流光落在她身上，卻燙得她眼眶發酸。
原來他能這樣愛一個人。
原來他也會用那種"勝過這世間的一切"的篤定語氣說起一個人。
原來那些她以為是"他不擅長表達"的寡言和內斂，都只是因為——那個人不是她。
"喻小姐。"
黃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LAN》雜誌的主編任素。
黃鸝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和打量。
她沒有多說，只是自然地坐到了瓷泊融旁邊的單人沙發扶手上，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下巴微微抬著，帶著一點不動聲色的宣示意味。
瓷泊融偏過頭看了看她，嘴角的弧度柔和下來，把蘇打水放到一旁，手指覆上她搭在自己臂彎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任素是個極有眼力的人。
她和喻裴染之前在幾場活動上見過，知道她不是那種會上趕著湊熱鬧的性格，此刻見氣氛有些微妙，便笑著拍了拍喻裴染的肩膀："染染，正好找你。我們雜誌有個品牌晚宴正在籌備中，需要一位主持人，方便細聊一下嗎？"
喻裴染點點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身的，跟著任素走到一旁的餐吧邊。
身後黃鸝的聲音低低地傳過來，帶著嬌嗔："你今天又沒喝酒吧？乖，表揚一下。"
瓷泊融在笑，笑聲很輕，卻很真切。
任素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對旁若無人的璧人，嘴角含著一絲帶著八卦意味的笑意，壓低聲音："年紀輕輕就是知名財經教授，性格儒雅，長得還這麼俊朗，一看就招人喜歡。難怪黃鸝看得這麼緊。"
她說著，目光帶著打探落在喻裴染臉上，想了想又笑著搖了搖頭，"不過要不是我知道你連秦天王那樣的都看不上，我當真要以為你被這位瓷教授迷住了。"
喻裴染微微一驚，看向她。
任素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我懂得比你想像中多"的表情："我和卜聞是多年好友，從她那兒聽了一些八卦，你別介意。秦天王那會兒為了你追到戀愛綜藝上的事，圈裡也不是完全沒人知道。"
喻裴染垂下眼睫，聲音很輕："我沒有瞧不上誰，只是……不合適。"
任素挑了挑眉，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角落那對依偎的身影："秦天王都不合適，那誰合適？"
她朝瓷泊融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
她嘆了口氣，像是解釋給喻裴染聽，又像只是閒聊，"你別想了，他和黃鸝是彼此的初戀，從高中就在一起了，十幾年的感情，不是那種談著玩玩的短擇。雖然黃鸝大小姐脾氣是大了點，但人家瓷教授包容得很，兩人膩乎得很。黃鸝之前全家都移民加拿大了，家裡的公司也在那邊，她本來可以在加拿大安穩過日子的，偏偏跟著他回國發展，你說這不叫真愛什麼叫真愛？"
任素說著，自己也覺得羨慕似的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喻裴染沒有接話。
她站在那裡，看著不遠處瓷泊融低頭為黃鸝整理了一下垂在肩頭的碎發，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她的目光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落在瓷泊融側頭看她時那種習慣性的、不必費力的溫柔上。
原來她是初戀，也是他心目中的最後一個。
當時她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酒後的胡話。
如今她才明白，那個"加拿大那位"，就是黃鸝。
那麼後來瓷泊融和她結婚，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是在黃鸝結婚之後嗎？是在他徹底對那段感情死心之後嗎？
她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她從未敢細想的念頭——如果黃鸝沒有和別人結婚，瓷泊融還會娶她喻裴染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太殘忍了。
她看著瓷泊融如今望著黃鸝時眼底的光，心裡那點最後的僥倖，就像沙灘上寫下的表白，一個浪頭打過來，什麼都沒有了。
原來他愛一個人的模樣是這樣的，熱烈、坦蕩、毫不遮掩。
而她曾經以為的那些"愛"——他會留燈、會記得她的生理期、會為她煮宵夜、會給她端一杯熱水——在這些面前，更像是一種妥帖的溫柔，一種對妻子身份的尊重，一種被歲月打磨好的責任感。
她終於懂了。
她從不曾見過他真正愛人的模樣。
因為那個位置，早就有人坐過了。
而彼時的她，不過是他後來退而求其次的那個"宜家宜室"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