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總不能比上輩子更糟
"那你呢？"
喻裴染猛地抬頭看他，眼眶紅得厲害，聲音卻尖銳，"你以為你很清醒嗎？你查來查去，目的就只有一個，把我拉回來。你根本不在乎我快不快樂，你只在乎我是不是還在你身邊！可我告訴你秦緒，我無論最後和誰在一起，無論是瓷泊融，還是別的什麼人，都不會是你。我們之間，早就走到底了。"
最後一句話落下去的時候，秦緒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迎面擊中了，晃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雙一貫帶笑的桃花眼裡此刻一片狼藉，紅色的血絲和眼底翻湧的潮意混在一起，像是被風吹散了的餘燼。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極薄的線，下巴的線條繃得死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把什麼很苦的東西硬生生咽了下去。
"行。"
他說。
聲音很輕，尾音微微發顫，"喻裴染，你行。我秦緒這輩子算是認栽了，你真是——好樣的。"
他偏過頭去，像是要再看她一眼就撐不住了。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啞得像砂紙："分手就分手。你說得對，我們之間，走到底了。"
冬天晚上的風呼呼地，吹得喻裴染的頭髮凌亂地糊在臉上。
她沒有抬手去撥，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他瘦長的身影大步走進路燈和夜色里，越走越遠，最後被拐角的樹影吞沒。
她沒有打車，沿著路燈下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像是想用這段路的距離來消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她回想著秦緒最後那句話——"分手就分手"。
她知道他在疼，就像她自己也在疼一樣。
可疼又怎麼樣呢？
她用最鋒利的語言刺傷他，他用最深處的痛處回擊她，兩個人像兩隻走投無路的困獸，在彼此的最後一塊領地上咬得血肉模糊。
誰都沒有贏。
她回到酒店，關上房門，坐在玄關的地毯上，沒有開燈。
黑暗裡，她終於沒有再忍，把頭埋進膝蓋里，無聲地哭了出來。
她想起秦緒說"陌生人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恨意，想起他們在北歐那些天裡他笑著說"我們每年都來看極光好不好"的樣子。
又想起瓷泊融和黃鸝說說笑笑，互相挽著離開的背影。
那些畫面疊在一起，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磨著她的神經。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沒拿，過了幾秒又震了一下。
她伸手去摸，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是銀行發來的到帳通知。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一筆數額巨大的轉帳，剛好足夠她全款買下那套房子。
備註欄里只寫了三個字——
"隨便你。"
這算什麼？
喻裴染木木地想，分手費嗎？
————
翻過年的那幾個月，喻裴染把日子過得像一台被擰緊了發條的鐘。
她接下了北城電視台那檔人文社科訪談節目的正式主持工作，周播，每期兩個小時的深度訪談，從選題策劃到嘉賓溝通到台本打磨再到正式錄製，每一個環節都親力親為。
她不想給自己留出多餘的空閒時間。
工作填滿日程表的每一天，從早到晚連軸轉，錄完節目回來還要自己對著錄像回放一遍一遍地摳細節。
她回到那間小公寓之後倒頭就能睡著，沒有任何輾轉反側的餘地。
這種狀態持續了將近兩個月，像一層厚實的繭，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隔開了很多她不願意去觸碰的東西。
這兩個月里，秦緒沒有聯繫過她。
有時候她半夜收工，坐在計程車的后座刷手機，會不自覺地滑到那個名字，點進去看一眼。
他最近的動態都是營業內容——新歌預告、雜誌封面、某品牌代言官宣。
他換了一個新的造型風格，頭髮剪短了，眉眼的線條似乎比以前更硬朗了些。
粉絲在評論區瘋狂喊"哥哥好帥"，她看著那些熱鬧的文字，覺得自己像一個隔著一層玻璃看風景的人。
她沒有刪掉他。
一月初，年度文娛盛典在北城國際會展中心舉行。
喻裴染作為受邀的內場主持人，提前一天就到現場走了幾遍台。
那天晚上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頭髮鬆鬆地挽起來，耳畔墜著一對細長的流蘇耳環，整個人在燈光下顯得舒展而清冷。
她在台上念串場詞的時候聲音很穩，節奏和笑容都恰到好處。
台下坐著上百位娛樂圈的明星、導演、製作人，鏡頭掃過的時候，她的側臉被投放在場館兩側的大屏幕上，大方而從容。
盛典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在後台的走廊里和秦緒打了個照面。
他穿了一身剪裁挺括的黑色西裝，髮型打理得利落乾淨，身邊圍著化妝師和助理，正低頭聽助理說什麼，一邊走一邊微微點頭。
兩個人迎面走來的時候，走廊不算寬，燈光是暖黃色的，拐角處有一盆巨大的龜背竹。
喻裴染看到他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目光從她臉上毫無阻滯地掠過——沒有停頓，沒有閃躲，甚至沒有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的視線像是掠過一面牆上掛著的裝飾畫，看見了，然後移開了。
喻裴染也移開了目光。
她側了側身，從他身邊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沒有回頭。
那幾秒鐘的短暫交匯，像兩艘夜間航行的船，在濃霧中交會，亮著各自不滅的燈火，卻沒有人鳴笛示意。
之後網絡上突然炸了。
有當晚的內場視頻被截出來，她和秦緒的"零互動"被各大營銷號輪番分析。
CP粉有人失望，有人卻說——"看到沒有！他們明明有接觸就是故意不打招呼，這叫什麼？此地無銀三百兩！真情侶才會避嫌！"
唯粉則鬆了一口氣，截圖秦緒目不斜視的那一幀，配文："看，哥哥眼裡根本沒有她，某些人別來沾邊了。"
兩派人吵得不可開交，熱搜掛了一整天。
喻裴染翻了翻那些帖子，半點沒往心裡去。
————
過年的時候她回了裴家。
裴剛照例在飯桌上問了一堆工作上的事，她一一答了，語氣不卑不亢。
裴沂南坐在她斜對面，偶爾幫她擋兩句裴剛過於刨根問底的追問。
吃完飯，裴沂南送她到門口，看她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忽然叫了她一聲："染染。"
喻裴染直起身來看他。
"你恢復記憶了？"
裴沂南的語氣很平淡，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恭喜。之前你那個狀態……我看著挺擔心的。"
喻裴染彎了一下嘴角："謝謝。"
"那，"裴沂南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你和秦緒……是不是徹底結束了？"
她扣好大衣扣子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扣好，抬起頭看著他，說："嗯。徹底結束了。"
她的語氣很平，沒有起伏，像是陳述一個已經蓋棺定論的事實。
裴沂南看了她幾秒，似乎在判斷她這話是真心還是逞強。
最終他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放緩了些："也好。你現在事業剛起來，這個節骨眼上感情的事不重要。好好工作，什麼都會有的。"
喻裴染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以前她覺得冷淡又多情的弟弟，其實挺不會安慰人的。
她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了。你也是，工作不要太累。"
裴沂南"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拉開門，夜風裹著冷意灌進來。
她裹緊大衣，沿著裴家別墅門前的石板路往外走，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出幾步，聽到身後傳來裴沂南的聲音："路上小心。"
她回頭朝他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往前走。
除夕夜的煙花在遠處升起來，在天幕上炸開一簇一簇的光，把整片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她低下頭，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裡，指尖碰到了手機堅硬的邊框。
她想起裴沂南說的"事業為重，感情不重要"，又想起自己剛才說"徹底結束了"的時候，心裡那從最深處湧現的複雜幽微的情緒。
她不知道那是釋然還是別的什麼，但她知道——這兩個月里她把自己埋進工作的那份力氣，大約不只是為了前途。
有時候，人之所以要跑得那麼快，是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會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而她的身後，現在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她已經放棄秦緒了。
她不能再失去瓷泊融。
這輩子，總不能比上輩子更糟吧。
————
早春三月。
某國際品牌年度答謝晚宴在北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水晶燈懸在挑高的大廳上方，折射出萬千碎金般的光點，落在深色的大理石地面和賓客們的肩頭。
喻裴染作為今晚的特邀主持，穿著一件菸灰色的緞面長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她知道今晚的嘉賓名單里有瓷泊融。
瓷泊融是陪黃鸝來的。
黃鸝作為《LAN》雜誌中華區的主編，負責該品牌今年在亞太地區的全線宣傳策劃，這場晚宴有一大半的流程都和她團隊的工作相關。
喻裴染猛地抬頭看他，眼眶紅得厲害，聲音卻尖銳，"你以為你很清醒嗎？你查來查去，目的就只有一個，把我拉回來。你根本不在乎我快不快樂，你只在乎我是不是還在你身邊！可我告訴你秦緒，我無論最後和誰在一起，無論是瓷泊融，還是別的什麼人，都不會是你。我們之間，早就走到底了。"
最後一句話落下去的時候，秦緒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迎面擊中了，晃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雙一貫帶笑的桃花眼裡此刻一片狼藉，紅色的血絲和眼底翻湧的潮意混在一起，像是被風吹散了的餘燼。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極薄的線，下巴的線條繃得死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把什麼很苦的東西硬生生咽了下去。
"行。"
他說。
聲音很輕，尾音微微發顫，"喻裴染，你行。我秦緒這輩子算是認栽了，你真是——好樣的。"
他偏過頭去，像是要再看她一眼就撐不住了。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啞得像砂紙："分手就分手。你說得對，我們之間，走到底了。"
冬天晚上的風呼呼地，吹得喻裴染的頭髮凌亂地糊在臉上。
她沒有抬手去撥，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他瘦長的身影大步走進路燈和夜色里，越走越遠，最後被拐角的樹影吞沒。
她沒有打車，沿著路燈下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像是想用這段路的距離來消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她回想著秦緒最後那句話——"分手就分手"。
她知道他在疼，就像她自己也在疼一樣。
可疼又怎麼樣呢？
她用最鋒利的語言刺傷他，他用最深處的痛處回擊她，兩個人像兩隻走投無路的困獸，在彼此的最後一塊領地上咬得血肉模糊。
誰都沒有贏。
她回到酒店，關上房門，坐在玄關的地毯上，沒有開燈。
黑暗裡，她終於沒有再忍，把頭埋進膝蓋里，無聲地哭了出來。
她想起秦緒說"陌生人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恨意，想起他們在北歐那些天裡他笑著說"我們每年都來看極光好不好"的樣子。
又想起瓷泊融和黃鸝說說笑笑，互相挽著離開的背影。
那些畫面疊在一起，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磨著她的神經。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沒拿，過了幾秒又震了一下。
她伸手去摸，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是銀行發來的到帳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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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筆數額巨大的轉帳，剛好足夠她全款買下那套房子。
備註欄里只寫了三個字——
"隨便你。"
這算什麼？
喻裴染木木地想，分手費嗎？
————
翻過年的那幾個月，喻裴染把日子過得像一台被擰緊了發條的鐘。
她接下了北城電視台那檔人文社科訪談節目的正式主持工作，周播，每期兩個小時的深度訪談，從選題策劃到嘉賓溝通到台本打磨再到正式錄製，每一個環節都親力親為。
她不想給自己留出多餘的空閒時間。
工作填滿日程表的每一天，從早到晚連軸轉，錄完節目回來還要自己對著錄像回放一遍一遍地摳細節。
她回到那間小公寓之後倒頭就能睡著，沒有任何輾轉反側的餘地。
這種狀態持續了將近兩個月，像一層厚實的繭，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隔開了很多她不願意去觸碰的東西。
這兩個月里，秦緒沒有聯繫過她。
有時候她半夜收工，坐在計程車的后座刷手機，會不自覺地滑到那個名字，點進去看一眼。
他最近的動態都是營業內容——新歌預告、雜誌封面、某品牌代言官宣。
他換了一個新的造型風格，頭髮剪短了，眉眼的線條似乎比以前更硬朗了些。
粉絲在評論區瘋狂喊"哥哥好帥"，她看著那些熱鬧的文字，覺得自己像一個隔著一層玻璃看風景的人。
她沒有刪掉他。
一月初，年度文娛盛典在北城國際會展中心舉行。
喻裴染作為受邀的內場主持人，提前一天就到現場走了幾遍台。
那天晚上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頭髮鬆鬆地挽起來，耳畔墜著一對細長的流蘇耳環，整個人在燈光下顯得舒展而清冷。
她在台上念串場詞的時候聲音很穩，節奏和笑容都恰到好處。
台下坐著上百位娛樂圈的明星、導演、製作人，鏡頭掃過的時候，她的側臉被投放在場館兩側的大屏幕上，大方而從容。
盛典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在後台的走廊里和秦緒打了個照面。
他穿了一身剪裁挺括的黑色西裝，髮型打理得利落乾淨，身邊圍著化妝師和助理，正低頭聽助理說什麼，一邊走一邊微微點頭。
兩個人迎面走來的時候，走廊不算寬，燈光是暖黃色的，拐角處有一盆巨大的龜背竹。
喻裴染看到他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目光從她臉上毫無阻滯地掠過——沒有停頓，沒有閃躲，甚至沒有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的視線像是掠過一面牆上掛著的裝飾畫，看見了，然後移開了。
喻裴染也移開了目光。
她側了側身，從他身邊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沒有回頭。
那幾秒鐘的短暫交匯，像兩艘夜間航行的船，在濃霧中交會，亮著各自不滅的燈火，卻沒有人鳴笛示意。
之後網絡上突然炸了。
有當晚的內場視頻被截出來，她和秦緒的"零互動"被各大營銷號輪番分析。
CP粉有人失望，有人卻說——"看到沒有！他們明明有接觸就是故意不打招呼，這叫什麼？此地無銀三百兩！真情侶才會避嫌！"
唯粉則鬆了一口氣，截圖秦緒目不斜視的那一幀，配文："看，哥哥眼裡根本沒有她，某些人別來沾邊了。"
兩派人吵得不可開交，熱搜掛了一整天。
喻裴染翻了翻那些帖子，半點沒往心裡去。
————
過年的時候她回了裴家。
裴剛照例在飯桌上問了一堆工作上的事，她一一答了，語氣不卑不亢。
裴沂南坐在她斜對面，偶爾幫她擋兩句裴剛過於刨根問底的追問。
吃完飯，裴沂南送她到門口，看她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忽然叫了她一聲："染染。"
喻裴染直起身來看他。
"你恢復記憶了？"
裴沂南的語氣很平淡，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恭喜。之前你那個狀態……我看著挺擔心的。"
喻裴染彎了一下嘴角："謝謝。"
"那，"裴沂南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你和秦緒……是不是徹底結束了？"
她扣好大衣扣子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扣好，抬起頭看著他，說："嗯。徹底結束了。"
她的語氣很平，沒有起伏，像是陳述一個已經蓋棺定論的事實。
裴沂南看了她幾秒，似乎在判斷她這話是真心還是逞強。
最終他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放緩了些："也好。你現在事業剛起來，這個節骨眼上感情的事不重要。好好工作，什麼都會有的。"
喻裴染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以前她覺得冷淡又多情的弟弟，其實挺不會安慰人的。
她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了。你也是，工作不要太累。"
裴沂南"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拉開門，夜風裹著冷意灌進來。
她裹緊大衣，沿著裴家別墅門前的石板路往外走，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出幾步，聽到身後傳來裴沂南的聲音："路上小心。"
她回頭朝他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往前走。
除夕夜的煙花在遠處升起來，在天幕上炸開一簇一簇的光，把整片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她低下頭，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裡，指尖碰到了手機堅硬的邊框。
她想起裴沂南說的"事業為重，感情不重要"，又想起自己剛才說"徹底結束了"的時候，心裡那從最深處湧現的複雜幽微的情緒。
她不知道那是釋然還是別的什麼，但她知道——這兩個月里她把自己埋進工作的那份力氣，大約不只是為了前途。
有時候，人之所以要跑得那麼快，是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會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而她的身後，現在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她已經放棄秦緒了。
她不能再失去瓷泊融。
這輩子，總不能比上輩子更糟吧。
————
早春三月。
某國際品牌年度答謝晚宴在北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水晶燈懸在挑高的大廳上方，折射出萬千碎金般的光點，落在深色的大理石地面和賓客們的肩頭。
喻裴染作為今晚的特邀主持，穿著一件菸灰色的緞面長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她知道今晚的嘉賓名單里有瓷泊融。
瓷泊融是陪黃鸝來的。
黃鸝作為《LAN》雜誌中華區的主編，負責該品牌今年在亞太地區的全線宣傳策劃，這場晚宴有一大半的流程都和她團隊的工作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