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祝你們約會愉快
"不用了。"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比預想中要平靜一些，只是尾音有一點不易察覺的飄忽，"你們慢慢吃，祝你們約會愉快。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甚至沒等他們再說什麼，就轉過了身。
轉身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徹底紅了。
她低著頭，加快腳步，幾乎是逃一樣地沿著來時的梧桐道往回走。
落葉在她腳下被踩得咔嚓咔嚓響，她的視線模糊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憑感覺往前走。
她不敢回頭，她怕自己回頭就會看到瓷泊融和黃鸝並肩走向那輛車的背影，怕自己會忍不住衝上去問個清楚。
可她能問什麼呢？
質問自己未來的老公現在為什麼會有一個看起來如此恩愛的女朋友嗎？
她以什麼樣的身份？
她算什麼東西？
她一直走到梧桐道的盡頭，拐過一座老舊的辦公樓，才終於停下來。
她靠在牆上，仰起頭，使勁地眨了幾下眼睛，把那層淚水逼回去。
北城的冬天都沒有這麼冷，可湖州的晚風卻吹得她渾身發抖。
她慢慢滑坐在牆角的台階上，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
原來，這一世的瓷泊融，這個時候身邊真的有女朋友。
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可是當這真的發生在她眼前時，她才發覺，自己根本沒有這麼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
另一邊，那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平穩地匯入了湖州市中心的晚高峰車流。
瓷泊融坐在副駕駛上，肩背微微靠著座椅，餘光里是黃鸝握著方向盤的手指。
修長白皙，紅色貓眼美甲在車廂的暖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開車的姿勢很熟練，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擱在擋位杆旁，表情看起來像是在專心看路，但瓷泊融太了解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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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翹起來的嘴角和時不時用指甲輕敲方向盤的細微動作，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在不高興。
果然，等紅燈的間隙，黃鸝終於忍不住偏過頭來，翹著嘴巴，不滿地用手指敲了兩下方向盤，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在敲打什麼宣洩情緒的小鼓。
瓷泊融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無奈地嘆了口氣，側過身來看她："鸝鸝，我和喻小姐真的只是恰巧碰到，並無私交。上次在北城錄完節目之後我們連微信都沒加過，更別說私下聯繫了。這個醋你也吃？"
"哼。"
黃鸝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眼睛斜過來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大小姐特有的嬌嗔與審視，"她剛才看你的眼神，深情得能掐出水來，比我還像你正牌女友。你說我多想？"
她頓了頓，聲音拔高了一點，"喂，瓷泊融，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你心上？"
瓷泊融看著她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他那雙溫和的、帶著書卷氣的眼睛裡漾開一層柔光，沒有急著辯解，只是伸手過去，捉起黃鸝搭在擋位杆上的那隻小手，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修剪得圓潤的指甲邊緣，然後抬高到唇邊，低頭碰了一下她的指背。
"別吃醋了，黃小姐。"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笑意和認真的哄，"我的心裡，有且只有一個你。其他的，都是浮雲。"
儒雅知性的年輕教授說起情話來，那種溫和的、不疾不徐的篤定格外動聽。
黃鸝明知道他在哄自己，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翹了一下，但嘴上依然不饒人，收回手重新搭回方向盤上，目視前方，語氣放軟了幾分但依然帶著警惕："行吧，我姑且相信你。但是——"
她話鋒一轉，又偏過頭來，眼神銳利地盯了他一眼，"你對她沒有想法，不代表她心裡沒有你啊。說不定就是上次那個訪談節目，你胡亂釋放魅力，穿那麼好看的西裝，講那麼多有深度的東西，把人家小姑娘給撩撥上了！"
瓷泊融哭笑不得："我那天穿的最普通不過。"
"那也好看。"
黃鸝理直氣壯，"反正我不放心。這麼漂亮溫柔的大美女崇拜你、喜歡你，你現在不動搖，以後可保不准。你這種直男根本不知道自己站在台上的時候有多招人。"
瓷泊融被她這番邏輯繞得沒脾氣了，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投降的無奈："大小姐，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總不能現在跑去給喻小姐發條消息說，'對不起，我女朋友覺得你太漂亮、太溫柔，怕我把持不住，麻煩你離我遠一點'？鸝鸝，人家會把我當成精神病的。再說了，"
他的語氣放輕了一些，眼底帶著自嘲的笑意，"也只有你覺得我是個寶。喻小姐是主持人，天天和男明星打交道，什麼樣優秀的男人沒見過，怎麼可能會看得上我這麼個做學術的。"
黃鸝聽到他這番話，猛地轉過頭來，表情嚴肅："我不許你妄自菲薄。"
她用那隻塗了紅色貓眼美甲的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力道很輕，像在拍一個不聽話的小朋友，然後趁紅燈還剩兩秒的間隙，湊過去在他嘴角"吧唧"親了一口，聲音響亮，"我的男朋友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天王巨星來了也沒你帥。走吧，"
她收回身，握住方向盤，下巴微微揚起，語氣重新輕快起來，"大小姐今天心情好，請你吃法國大餐。"
話音剛落，綠燈亮起，她一踩油門，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銀灰色的跑車如同一尾靈活的魚，輕盈地劃入夜色中。
瓷泊融靠在副駕駛座上，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和樹影，嘴角還留著她剛才那一吻的餘溫，觸感溫熱而乾燥。
他抬手摸了摸剛才被她拍過的臉頰，忽然想起剛才在梧桐道上，喻裴染走在身邊時側過臉來看他的那個眼神——確實有些太專注了，專注到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她看的不是這個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剛認識不久的人，而是什麼更深、更久遠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天太冷了，梧桐葉落得太急，夜色又來得太早，容易讓人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聯想。
跑車駛過湖州市中心繁華的街道，霓虹燈的光影一串一串地從車窗上流淌過去，映在瓷泊融的鏡片上。
黃鸝在音響里放了一首輕快的爵士樂，手指跟著節拍在方向盤上輕叩，偶爾哼兩句跑調的歌詞。
瓷泊融看著她輕鬆愉快的側臉，笑了笑，把那些關於電視台那個溫柔漂亮的女主持的雜念放在了腦後。
————
而此時，湖州大學西門外那條梧桐道的盡頭，喻裴染還坐在牆角冰冷的台階上。
晚風從轉角灌過來，吹得她髮絲凌亂地糊在臉頰上，她也沒有抬手去撥。
她想起瓷泊融剛才說"喻小姐是來採風的"時那種公事公辦的客氣，想起黃鸝挽住他手臂時他自然而然側過去的肩膀——那個角度她太熟悉了，那是他習慣性地朝身邊人微微傾斜的弧度，是他在意一個人、保護一個人時才會有的身體語言。
她把自己從台階上撐起來，拍了拍風衣上沾的灰，深吸了一口冰涼的晚風，往前走。
步伐有些慢，但一步一步，是穩的。
路邊的銀杏樹在風裡抖落最後幾片金黃的葉子，落在她的肩膀上，又滑下去，無聲無息。
她想，她大概是搞錯了時間。
她以為這一世提前相遇就能接上那段緣分，卻沒算到——在她還沒出現的那些空白里，瓷泊融的生活已經填上了別人。
那不是她的位置，她來得太早了，早到連入場券都還沒拿到。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繼續往前走。
————
喻裴染坐上計程車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司機問了她兩遍"去哪兒"，她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報出一個地址——那是她腦海中最熟悉的坐標，是她上一世住了十年的地方。
可車子開到那裡的時候，她才發現，那棟她記憶里種滿了繡球花、露台上掛著風鈴的小樓，如今還是一片被圍牆圈起來的荒地。
四周立著嶄新的廣告牌，粉色的底，畫著一家三口手牽手的剪影，旁邊寫著幾行張揚醒目的標語：愛的理想家！湖東首席低密墅區，為每一個有愛的人安家。
喻裴染怔怔地看著那句話，"愛的理想家"。
她設想過很多次和瓷泊融重逢的場景——在學術論壇上偶遇，在朋友的聚會上被介紹認識，甚至在某個咖啡館裡不期而遇。
她也想過，他身邊或許已經有了別的人，畢竟這一世她來得太早了，早到他的人生劇本還沒有為她留出位置。
可再多想像，都不如親眼見到那一幕來得衝擊巨大。
那個女生挽住他手臂的樣子，他低頭看她時眉眼的弧度，他那樣自然地、習慣性地朝她偏過去的肩膀……
喻裴染忽然想起，上輩子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中間牽線的那位朋友就私底下跟她提過一句：瓷泊融之前受過情傷，還沒完全走出來，對轟轟烈烈的感情有些抗拒，只想找一個宜家宜室的溫柔妻子，一起過細水長流的平淡日子。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比預想中要平靜一些，只是尾音有一點不易察覺的飄忽，"你們慢慢吃，祝你們約會愉快。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甚至沒等他們再說什麼，就轉過了身。
轉身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徹底紅了。
她低著頭，加快腳步，幾乎是逃一樣地沿著來時的梧桐道往回走。
落葉在她腳下被踩得咔嚓咔嚓響，她的視線模糊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憑感覺往前走。
她不敢回頭，她怕自己回頭就會看到瓷泊融和黃鸝並肩走向那輛車的背影，怕自己會忍不住衝上去問個清楚。
可她能問什麼呢？
質問自己未來的老公現在為什麼會有一個看起來如此恩愛的女朋友嗎？
她以什麼樣的身份？
她算什麼東西？
她一直走到梧桐道的盡頭，拐過一座老舊的辦公樓，才終於停下來。
她靠在牆上，仰起頭，使勁地眨了幾下眼睛，把那層淚水逼回去。
北城的冬天都沒有這麼冷，可湖州的晚風卻吹得她渾身發抖。
她慢慢滑坐在牆角的台階上，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
原來，這一世的瓷泊融，這個時候身邊真的有女朋友。
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可是當這真的發生在她眼前時，她才發覺，自己根本沒有這麼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
另一邊，那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平穩地匯入了湖州市中心的晚高峰車流。
瓷泊融坐在副駕駛上，肩背微微靠著座椅，餘光里是黃鸝握著方向盤的手指。
修長白皙，紅色貓眼美甲在車廂的暖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開車的姿勢很熟練，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擱在擋位杆旁，表情看起來像是在專心看路，但瓷泊融太了解她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她翹起來的嘴角和時不時用指甲輕敲方向盤的細微動作，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在不高興。
果然，等紅燈的間隙，黃鸝終於忍不住偏過頭來，翹著嘴巴，不滿地用手指敲了兩下方向盤，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在敲打什麼宣洩情緒的小鼓。
瓷泊融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無奈地嘆了口氣，側過身來看她："鸝鸝，我和喻小姐真的只是恰巧碰到，並無私交。上次在北城錄完節目之後我們連微信都沒加過，更別說私下聯繫了。這個醋你也吃？"
"哼。"
黃鸝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眼睛斜過來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大小姐特有的嬌嗔與審視，"她剛才看你的眼神，深情得能掐出水來，比我還像你正牌女友。你說我多想？"
她頓了頓，聲音拔高了一點，"喂，瓷泊融，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你心上？"
瓷泊融看著她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他那雙溫和的、帶著書卷氣的眼睛裡漾開一層柔光，沒有急著辯解，只是伸手過去，捉起黃鸝搭在擋位杆上的那隻小手，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修剪得圓潤的指甲邊緣，然後抬高到唇邊，低頭碰了一下她的指背。
"別吃醋了，黃小姐。"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笑意和認真的哄，"我的心裡，有且只有一個你。其他的，都是浮雲。"
儒雅知性的年輕教授說起情話來，那種溫和的、不疾不徐的篤定格外動聽。
黃鸝明知道他在哄自己，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翹了一下，但嘴上依然不饒人，收回手重新搭回方向盤上，目視前方，語氣放軟了幾分但依然帶著警惕："行吧，我姑且相信你。但是——"
她話鋒一轉，又偏過頭來，眼神銳利地盯了他一眼，"你對她沒有想法，不代表她心裡沒有你啊。說不定就是上次那個訪談節目，你胡亂釋放魅力，穿那麼好看的西裝，講那麼多有深度的東西，把人家小姑娘給撩撥上了！"
瓷泊融哭笑不得："我那天穿的最普通不過。"
"那也好看。"
黃鸝理直氣壯，"反正我不放心。這麼漂亮溫柔的大美女崇拜你、喜歡你，你現在不動搖，以後可保不准。你這種直男根本不知道自己站在台上的時候有多招人。"
瓷泊融被她這番邏輯繞得沒脾氣了，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投降的無奈："大小姐，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總不能現在跑去給喻小姐發條消息說，'對不起，我女朋友覺得你太漂亮、太溫柔，怕我把持不住，麻煩你離我遠一點'？鸝鸝，人家會把我當成精神病的。再說了，"
他的語氣放輕了一些，眼底帶著自嘲的笑意，"也只有你覺得我是個寶。喻小姐是主持人，天天和男明星打交道，什麼樣優秀的男人沒見過，怎麼可能會看得上我這麼個做學術的。"
黃鸝聽到他這番話，猛地轉過頭來，表情嚴肅："我不許你妄自菲薄。"
她用那隻塗了紅色貓眼美甲的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力道很輕，像在拍一個不聽話的小朋友，然後趁紅燈還剩兩秒的間隙，湊過去在他嘴角"吧唧"親了一口，聲音響亮，"我的男朋友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天王巨星來了也沒你帥。走吧，"
她收回身，握住方向盤，下巴微微揚起，語氣重新輕快起來，"大小姐今天心情好，請你吃法國大餐。"
話音剛落，綠燈亮起，她一踩油門，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銀灰色的跑車如同一尾靈活的魚，輕盈地劃入夜色中。
瓷泊融靠在副駕駛座上，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和樹影，嘴角還留著她剛才那一吻的餘溫，觸感溫熱而乾燥。
他抬手摸了摸剛才被她拍過的臉頰，忽然想起剛才在梧桐道上，喻裴染走在身邊時側過臉來看他的那個眼神——確實有些太專注了，專注到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她看的不是這個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剛認識不久的人，而是什麼更深、更久遠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天太冷了，梧桐葉落得太急，夜色又來得太早，容易讓人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聯想。
跑車駛過湖州市中心繁華的街道，霓虹燈的光影一串一串地從車窗上流淌過去，映在瓷泊融的鏡片上。
黃鸝在音響里放了一首輕快的爵士樂，手指跟著節拍在方向盤上輕叩，偶爾哼兩句跑調的歌詞。
瓷泊融看著她輕鬆愉快的側臉，笑了笑，把那些關於電視台那個溫柔漂亮的女主持的雜念放在了腦後。
————
而此時，湖州大學西門外那條梧桐道的盡頭，喻裴染還坐在牆角冰冷的台階上。
晚風從轉角灌過來，吹得她髮絲凌亂地糊在臉頰上，她也沒有抬手去撥。
她想起瓷泊融剛才說"喻小姐是來採風的"時那種公事公辦的客氣，想起黃鸝挽住他手臂時他自然而然側過去的肩膀——那個角度她太熟悉了，那是他習慣性地朝身邊人微微傾斜的弧度，是他在意一個人、保護一個人時才會有的身體語言。
她把自己從台階上撐起來，拍了拍風衣上沾的灰，深吸了一口冰涼的晚風，往前走。
步伐有些慢，但一步一步，是穩的。
路邊的銀杏樹在風裡抖落最後幾片金黃的葉子，落在她的肩膀上，又滑下去，無聲無息。
她想，她大概是搞錯了時間。
她以為這一世提前相遇就能接上那段緣分，卻沒算到——在她還沒出現的那些空白里，瓷泊融的生活已經填上了別人。
那不是她的位置，她來得太早了，早到連入場券都還沒拿到。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繼續往前走。
————
喻裴染坐上計程車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司機問了她兩遍"去哪兒"，她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報出一個地址——那是她腦海中最熟悉的坐標，是她上一世住了十年的地方。
可車子開到那裡的時候，她才發現，那棟她記憶里種滿了繡球花、露台上掛著風鈴的小樓，如今還是一片被圍牆圈起來的荒地。
四周立著嶄新的廣告牌，粉色的底，畫著一家三口手牽手的剪影，旁邊寫著幾行張揚醒目的標語：愛的理想家！湖東首席低密墅區，為每一個有愛的人安家。
喻裴染怔怔地看著那句話，"愛的理想家"。
她設想過很多次和瓷泊融重逢的場景——在學術論壇上偶遇，在朋友的聚會上被介紹認識，甚至在某個咖啡館裡不期而遇。
她也想過，他身邊或許已經有了別的人，畢竟這一世她來得太早了，早到他的人生劇本還沒有為她留出位置。
可再多想像，都不如親眼見到那一幕來得衝擊巨大。
那個女生挽住他手臂的樣子，他低頭看她時眉眼的弧度，他那樣自然地、習慣性地朝她偏過去的肩膀……
喻裴染忽然想起，上輩子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中間牽線的那位朋友就私底下跟她提過一句：瓷泊融之前受過情傷，還沒完全走出來，對轟轟烈烈的感情有些抗拒，只想找一個宜家宜室的溫柔妻子，一起過細水長流的平淡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