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在男票面前想另一個男人
她翻出手機里和秦緒的聊天記錄，往上滑了很久。
他們約好了明天出發，去北歐看極光。
機票訂好了，酒店訂好了，連他說的"要在極光下親你"的玩笑話都還掛在對話框裡。
喻裴染閉了閉眼。
她決定還是去。
就當是……分手旅行。
最後一次，和他一起看一場極光。
把所有該說的、該做的、該告別的，都安放在那片冰雪與星辰之間。
等回來之後，她會和他好好說清楚。
這是她能給他的、也是給她自己最後的溫柔。
————
秦緒飛回來接她時，喻裴染已經在公寓樓下等著了。
秦緒隔著擋風玻璃看到她，整個人立刻蕩漾起來。
車剛停穩他就跳下來，三兩步跑過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低頭在她發頂狠狠親了一口："想死我了！"
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
喻裴染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拍了他後背一下："松一點……我又不會跑。"
秦緒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仔仔細細端詳了一圈："嗯，沒瘦，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有好好吃飯。"
"那當然，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我眼裡就是。"
他笑嘻嘻地牽起她的手，拎起行李箱，指頭扣進她的指縫裡，"走吧，秦太太，去看極光了。"
喻裴染任由他牽著，跟著他上了車。
她一路上話不算多，但秦緒太興奮了，一個人就能把天聊滿。他講劇組裡的趣事，講那個導演有多嚴格，講他在片場看到一個長得特別像她的群演差點認錯人鬧了笑話，講他每天晚上躺在酒店床上翻他倆的聊天記錄傻笑被助理拍了黑歷史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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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裴染聽著，時不時"嗯"一聲，或者笑一下。
她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輪廓，心裡像有一根弦被輕輕撥動。
秦緒突然湊過來："染染，你今天怎麼話這麼少？是不是太累了？"
"有一點。"
她說，"昨晚沒睡好，有點興奮。"
秦緒立刻露出一個得意的笑："想我想得睡不著？"
喻裴染看了他一眼，那副眉眼彎彎、尾巴快翹上天的樣子，和幾年前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揉得亂七八糟："嗯，想你。"
秦緒被她突如其來的溫柔和直球砸得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得更開了，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大型犬，恨不得整個人貼過來。要不是在車上，他大概已經把她摟進懷裡親了。
喻裴染收回手，重新看向窗外。
她想，就這十幾天，她要把這些畫面都好好記住。
——————
候機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聲、行李箱滾輪的摩擦聲、旅客低聲交談的嗡嗡聲交織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以秦緒的知名度，他根本不可能和喻裴染一起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公共區域。
兩人在停車場就分開了，他走VIP通道直接去貴賓休息室，喻裴染則獨自穿過人流，準備先去便利店買杯咖啡，順便打發一會兒時間等他消息。
路過雜誌攤的時候，喻裴染習慣性地放慢了腳步。
她一直有這個習慣——在機場、車站這類地方，總喜歡瞄一眼最前面擺著的各種新聞周刊和時尚雜誌，看看最近有什麼值得關注的話題。
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一排排光鮮的封面，忽然在某處頓住了。
那是一本財經類雜誌，封面設計得簡約克制，沒有花哨的標題和誇張的圖片，只在正中間用深藍色的字體印著本期專題的名字。
而在封面角落不起眼的位置，有一行極小的副標題："歸國教授瓷泊融加入湖大財經實驗室，助力國內交叉學科發展。"
喻裴染站在雜誌攤前，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瓷泊融。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的他應該剛剛回國，正忙著在湖大建立實驗室、搭建團隊、適應國內的教學科研環境。
按照她記憶中的軌跡，他們會在三年後相遇，然後以她從未預料過的速度閃電般地走入婚姻。
可現在，她提前知道了這個人的存在，也提前知道自己和他之間會有怎樣的結局。
如果註定是對的人，那麼在什麼時間遇到，又有什麼區別呢？
既然結局已經寫好了，她為什麼不能主動把相遇的時間提前一些？
為什麼要白白浪費這三年的光陰？
這個念頭在她心底滋生，像一粒不安分的種子，悄悄破土而出。
她正出神，手裡的咖啡忽然被人從身後輕輕抽走。喻裴染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頭——秦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飛行夾克，內搭白色T恤，棒球帽壓得很低，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下頜線和唇角還是能一眼認出來。
他一隻手端著那杯從她手裡順走的咖啡，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毫不見外地就著杯沿喝了一口，嘴唇恰好落在她留在杯口的那枚淺淺的口紅印上。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他歪了歪頭，語氣帶著點好奇。
喻裴染愣了一下，很快收回了目光，輕聲說："沒什麼。"
秦緒卻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順著她方才的視線探頭看過去，目光落在那一排雜誌上。
他忽然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容，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和調侃："是挺帥的。不過真人就站在你面前呢，還看雜誌幹嘛？"
喻裴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他誤會的對象是旁邊那本時尚雜誌——封面赫然是秦緒本人，一張冷臉對著鏡頭，眼神疏離卻鋒利，時尚表現力滿分，構圖和光影都堪稱教科書級別。
她抿了抿唇角，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由著他誤會到底。
她餘光又不自覺地飄向那本財經雜誌，瓷泊融的名字安安靜靜地躺在角落裡。
秦緒因為女朋友對自己封面的"格外關注"心情大好，一路上都親昵地摟著她的肩膀，半推半攬地將她帶上了飛機。他們訂的是頭等艙，座位寬敞安靜，窗簾拉下來之後，小小的一方空間裡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飛機爬昇平穩之後，舷窗外的雲層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金色，像一片片五彩斑斕的魚鱗，層層疊疊地鋪展到天際線盡頭，美得不太真實。
以往在所有的交通工具上，秦緒幾乎都是用來補覺的。
他工作強度大，睡眠永遠不夠，上了飛機基本就是戴上眼罩倒頭就睡，偶爾連吃飯都省了。
可今天他卻一點都不困，單手撐著下巴，半邊身體微微側過來，就那麼興致盎然地盯著喻裴染看，目光專注。
喻裴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看我幹什麼？臉上有東西嗎？"
"有啊。"
秦緒接話極快，語氣順溜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有我的喜歡。"
喻裴染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他最近好像真的很喜歡說這種話，膩歪得讓她起雞皮疙瘩，偏偏他說得理直氣壯、面不改色，仿佛這種"油膩情話"是什麼自然流露的本能反應。
他甚至掏出手機，找了好幾個角度給她拍照，鏡頭對準她的時候，還煞有介事地歪著脖子指揮："側一點，對，光線剛好落在你睫毛上——好看。"
喻裴染下意識地捋了捋額前垂落的碎發，有些不好意思："別拍了，我今天都沒化妝。"
時間太趕，她幾乎是素麵朝天就出了門，連口紅都是隨手塗的，哪裡來得及精細捯飭自己。況且……似乎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這樣就很好看。"
秦緒卻按下快門，低頭看了看屏幕，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真誠，"真的，比那些濃妝艷抹的好看多了。"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被誇贊，尤其是這樣聽起來毫不敷衍的、帶著溫度的真摯誇讚。
喻裴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翹了一下，但隨即又被心底那股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心裡又升起了那麼一丟丟的愧疚。
和現任男友出門旅行，他滿心滿眼都是她，眼睛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和期待。
可她心裡卻裝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盤算著怎樣才能和瓷泊融提前相遇、提前走進那段本該三年後才開始的緣分。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個藏著秘密的小偷，在明明應該坦誠相對的親密關係里，悄悄地為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外翻湧的雲海，輕輕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壓下。
旅程才剛剛開始。
她想把這十幾天的每一幀畫面都好好記住，等回去之後、等她決定開口說分開的時候，至少還有這些溫暖的記憶可以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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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裴染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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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來之後，她會和他好好說清楚。
這是她能給他的、也是給她自己最後的溫柔。
————
秦緒飛回來接她時，喻裴染已經在公寓樓下等著了。
秦緒隔著擋風玻璃看到她，整個人立刻蕩漾起來。
車剛停穩他就跳下來，三兩步跑過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低頭在她發頂狠狠親了一口："想死我了！"
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
喻裴染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拍了他後背一下："松一點……我又不會跑。"
秦緒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仔仔細細端詳了一圈："嗯，沒瘦，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有好好吃飯。"
"那當然，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我眼裡就是。"
他笑嘻嘻地牽起她的手，拎起行李箱，指頭扣進她的指縫裡，"走吧，秦太太，去看極光了。"
喻裴染任由他牽著，跟著他上了車。
她一路上話不算多，但秦緒太興奮了，一個人就能把天聊滿。他講劇組裡的趣事，講那個導演有多嚴格，講他在片場看到一個長得特別像她的群演差點認錯人鬧了笑話，講他每天晚上躺在酒店床上翻他倆的聊天記錄傻笑被助理拍了黑歷史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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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裴染聽著，時不時"嗯"一聲，或者笑一下。
她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輪廓，心裡像有一根弦被輕輕撥動。
秦緒突然湊過來："染染，你今天怎麼話這麼少？是不是太累了？"
"有一點。"
她說，"昨晚沒睡好，有點興奮。"
秦緒立刻露出一個得意的笑："想我想得睡不著？"
喻裴染看了他一眼，那副眉眼彎彎、尾巴快翹上天的樣子，和幾年前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揉得亂七八糟："嗯，想你。"
秦緒被她突如其來的溫柔和直球砸得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得更開了，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大型犬，恨不得整個人貼過來。要不是在車上，他大概已經把她摟進懷裡親了。
喻裴染收回手，重新看向窗外。
她想，就這十幾天，她要把這些畫面都好好記住。
——————
候機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聲、行李箱滾輪的摩擦聲、旅客低聲交談的嗡嗡聲交織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以秦緒的知名度，他根本不可能和喻裴染一起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公共區域。
兩人在停車場就分開了，他走VIP通道直接去貴賓休息室，喻裴染則獨自穿過人流，準備先去便利店買杯咖啡，順便打發一會兒時間等他消息。
路過雜誌攤的時候，喻裴染習慣性地放慢了腳步。
她一直有這個習慣——在機場、車站這類地方，總喜歡瞄一眼最前面擺著的各種新聞周刊和時尚雜誌，看看最近有什麼值得關注的話題。
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一排排光鮮的封面，忽然在某處頓住了。
那是一本財經類雜誌，封面設計得簡約克制，沒有花哨的標題和誇張的圖片，只在正中間用深藍色的字體印著本期專題的名字。
而在封面角落不起眼的位置，有一行極小的副標題："歸國教授瓷泊融加入湖大財經實驗室，助力國內交叉學科發展。"
喻裴染站在雜誌攤前，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瓷泊融。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的他應該剛剛回國，正忙著在湖大建立實驗室、搭建團隊、適應國內的教學科研環境。
按照她記憶中的軌跡，他們會在三年後相遇，然後以她從未預料過的速度閃電般地走入婚姻。
可現在，她提前知道了這個人的存在，也提前知道自己和他之間會有怎樣的結局。
如果註定是對的人，那麼在什麼時間遇到，又有什麼區別呢？
既然結局已經寫好了，她為什麼不能主動把相遇的時間提前一些？
為什麼要白白浪費這三年的光陰？
這個念頭在她心底滋生，像一粒不安分的種子，悄悄破土而出。
她正出神，手裡的咖啡忽然被人從身後輕輕抽走。喻裴染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頭——秦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飛行夾克，內搭白色T恤，棒球帽壓得很低，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下頜線和唇角還是能一眼認出來。
他一隻手端著那杯從她手裡順走的咖啡，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毫不見外地就著杯沿喝了一口，嘴唇恰好落在她留在杯口的那枚淺淺的口紅印上。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他歪了歪頭，語氣帶著點好奇。
喻裴染愣了一下，很快收回了目光，輕聲說："沒什麼。"
秦緒卻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順著她方才的視線探頭看過去，目光落在那一排雜誌上。
他忽然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容，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和調侃："是挺帥的。不過真人就站在你面前呢，還看雜誌幹嘛？"
喻裴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他誤會的對象是旁邊那本時尚雜誌——封面赫然是秦緒本人，一張冷臉對著鏡頭，眼神疏離卻鋒利，時尚表現力滿分，構圖和光影都堪稱教科書級別。
她抿了抿唇角，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由著他誤會到底。
她餘光又不自覺地飄向那本財經雜誌，瓷泊融的名字安安靜靜地躺在角落裡。
秦緒因為女朋友對自己封面的"格外關注"心情大好，一路上都親昵地摟著她的肩膀，半推半攬地將她帶上了飛機。他們訂的是頭等艙，座位寬敞安靜，窗簾拉下來之後，小小的一方空間裡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飛機爬昇平穩之後，舷窗外的雲層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金色，像一片片五彩斑斕的魚鱗，層層疊疊地鋪展到天際線盡頭，美得不太真實。
以往在所有的交通工具上，秦緒幾乎都是用來補覺的。
他工作強度大，睡眠永遠不夠，上了飛機基本就是戴上眼罩倒頭就睡，偶爾連吃飯都省了。
可今天他卻一點都不困，單手撐著下巴，半邊身體微微側過來，就那麼興致盎然地盯著喻裴染看，目光專注。
喻裴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看我幹什麼？臉上有東西嗎？"
"有啊。"
秦緒接話極快，語氣順溜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有我的喜歡。"
喻裴染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他最近好像真的很喜歡說這種話，膩歪得讓她起雞皮疙瘩，偏偏他說得理直氣壯、面不改色，仿佛這種"油膩情話"是什麼自然流露的本能反應。
他甚至掏出手機，找了好幾個角度給她拍照，鏡頭對準她的時候，還煞有介事地歪著脖子指揮："側一點，對，光線剛好落在你睫毛上——好看。"
喻裴染下意識地捋了捋額前垂落的碎發，有些不好意思："別拍了，我今天都沒化妝。"
時間太趕，她幾乎是素麵朝天就出了門，連口紅都是隨手塗的，哪裡來得及精細捯飭自己。況且……似乎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這樣就很好看。"
秦緒卻按下快門，低頭看了看屏幕，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真誠，"真的，比那些濃妝艷抹的好看多了。"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被誇贊，尤其是這樣聽起來毫不敷衍的、帶著溫度的真摯誇讚。
喻裴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翹了一下，但隨即又被心底那股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心裡又升起了那麼一丟丟的愧疚。
和現任男友出門旅行，他滿心滿眼都是她，眼睛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和期待。
可她心裡卻裝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盤算著怎樣才能和瓷泊融提前相遇、提前走進那段本該三年後才開始的緣分。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個藏著秘密的小偷，在明明應該坦誠相對的親密關係里，悄悄地為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外翻湧的雲海，輕輕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壓下。
旅程才剛剛開始。
她想把這十幾天的每一幀畫面都好好記住，等回去之後、等她決定開口說分開的時候，至少還有這些溫暖的記憶可以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