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用向我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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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部電影，我們一起看。」
「啊？就在公寓看嗎？」
「嗯，你平時這麼忙，應該還沒用過臥室的投影儀吧？剛好試試好不好用，不好用給你換新的。」
公寓的臥室沒裝電視，只有一邊的床頭，放著台投影儀，型號不算新。
床對面的白牆不是很平整，沒刷均勻的地方微微凸起，但不怎麼影響整體觀感，
投出來畫面非高清，甚至有點復古有點粗礪，但徐星很喜歡。
她們選了一部伊比利亞半島的旅行紀錄片，氛圍輕鬆詼諧。
徐星的神經卻繃著。
紀錄片介紹著伊比利亞半島的美麗風光，她卻在心裡不停回溯著和時漾認識到現在發生的事。
時漾常常會來接自己下班，會帶她去吃不同的餐廳，融入當地生活，最近她因為連著好幾天又是實習又是上課又是趕論文，壓力很大，時漾便提議可以看電影放鬆。
她以為會是去電影院看，卻沒想到是一起躺在公寓臥室的床上看。
進度會不會太快了？
不是…什麼進度不進度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徐星感受著心臟振著鼓膜，有一下沒一下，不敢動也不敢去看躺在身旁的人。
除了小的時候和妹妹一起睡過一段時間，她長大後，還沒和誰在同一張床上，挨得這麼近過。
非標準尺寸的床，比國內大學宿舍的單人床寬了沒多少，一個人睡姑且能順暢翻身，兩個人睡…稍微一動就能碰到另一個人。
時漾的呼吸聲，甚至比電影畫面里的海浪聲離她更近。
但她很快發現投影儀不好用。
因為畫面歪了。
時漾睡著了，頎長的手臂碰到床頭柜上的投影儀，舊款的投影儀沒有自動校準功能，白牆上的畫面出現了小角度的傾斜。
「時漾？」她輕聲叫喚。
睡著的人沒有反應，倒是她在扭頭看過去時，發現自己躺著的姿勢，早就變了形。
她的身子在不知不覺中往時漾那歪了不少。
嚇得她趕緊往另一邊挪，重心剛有變化，睡著的人動了。
時漾換了個姿勢，側向她，搭在投影儀上的手，換邊搭到了她的腰上。
她整個人僵住，要是時漾以現在的姿勢甦醒，場面恐怕會很尷尬。
靜待片刻，確保時漾依舊沉睡，徐星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緩慢挪動，也側著躺了下來。
時漾手腕在她的腰間，隨著她的呼吸起伏摩挲，搞得她又癢又暖。
投影儀播放的紀錄片還在繼續，從伊比利亞半島的地理講到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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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兩大主權國家西班牙和葡萄牙已全面實現同性婚姻合法化…】
旁白聲入耳，眼前是睡著的時漾，她忽然發現自己呼吸變成了和時漾一樣的頻率。
徐星看著安靜的時漾，認識到現在，自己最喜歡的灰藍色眼睛藏了起來，濃密的長睫毛變得醒目，她才發現原來時漾的睫毛也很好看，眉毛也是。
和頭髮偏亮的棕紅色不同，時漾的眉毛和睫毛是偏深的棕紅色，給眉眼增添了幾分沉穩。
她的目光繼續往下。
這是什麼…時漾左側臉頰上好像有點髒，她不自覺想去擦拭。
可還沒等觸到時漾的臉，灰藍色的眼睛進入她的視線。
徐星的手伸在離時漾不到幾厘米的地方，時漾的手勾住了她的腰，簡直是比剛才更糟糕的姿勢。
徐星收回懸在半空的手，無措的她只能先發制人。
「咳咳…」她清了清嗓，故作質問道：「不是你要看電影的嘛，怎麼睡著了？」
時漾的表情遲了幾秒才有變化，像是才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
「可能這裡的床比較好睡吧。」
「喔…那你要再睡一會嗎？」徐星故意扭了扭腰，想著這麼明顯的提示，時漾總該發現自己的手不小心放哪了吧。
可時漾只是笑了笑，手沒有要從她腰間移開的意思。
「你剛才幹嘛呢？有認真看電影嗎？」
「有啊，當然有。」徐星有種上課開小差被現場抓包的感覺，條件反射般警覺起來，「紀錄片裡說，同性婚姻在西班牙已經合法化了…」
「嗯。」時漾認同地點點頭，「所以呢？」
「什麼所以呢，我是在複述電影裡說的內容，向你證明我有認真看電影。」
時漾嘴角噙著笑，靠向她。
腰上的手也在用力。
灰藍色的眼睛像海浪般撲向她，托起她。
「小徐醫生，你不用向我證明什麼，只要你說你有認真看，我就相信你。」
「咚-咚-咚-咚-咚-咚-咚」，有人在她耳朵里打鼓。
她掙扎著坐起來，腰上手終於被它的主人收了回去。
「投影儀不太好用。」她指了指牆面，「你看，畫面都歪了。」
時漾跟著也坐了起來，瞥了眼牆，又看回她。
「畫面歪了應該去扶投影儀，可我醒過來的時候，怎麼覺得你的手是要碰我的臉？」
「因為你左邊臉頰髒了，我想幫你擦掉。」
「是嗎…」時漾拿起手機，切換到前置鏡頭，懟著自己的臉。
徐星偷瞄手機畫面，不由感嘆，怎麼會有人在蘋果的前置鏡頭裡都這麼好看！
「哪裡？」時漾放下手機，臉湊近徐星。
「這裡！」徐星覺得時漾是故意的，這麼明顯的髒點竟然沒看出來麼？
「噢…」時漾忽然握住徐星的手，拎起來，碰了碰有髒點的位置，「是這裡嗎？」
從徐星的視角看過去，像時漾拿著她的手，給了自己一拳。
她忍不住笑著點頭，「嗯，有個髒點。」
「那你要不要擦擦看？」
「你都知道在哪裡了，自己擦。」
時漾沒動，灰藍色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徐星一開始還能和時漾對視，但很快，她就敗下陣來，時漾的眼睛裡，仿佛盛著深海的漩渦，能把她吸進去。
指腹觸及臉頰，反覆輕揉。
可髒點始終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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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Kerry叫停了對戲。
徐星的回憶也隨之消散。
從過去抽離，回到當下，她看清了眼前的兩個人，是飾演施佚的時漾飾演許願的葉芷寧。
葉芷寧的指腹還抵在時漾的臉頰。
「怎麼樣？」時漾先移開了自己的臉，「找到感覺了嗎？」
她的這句話是看著葉芷寧說的。
可徐星卻覺得，時漾是在問自己。
「選部電影，我們一起看。」
「啊？就在公寓看嗎？」
「嗯，你平時這麼忙，應該還沒用過臥室的投影儀吧？剛好試試好不好用，不好用給你換新的。」
公寓的臥室沒裝電視，只有一邊的床頭，放著台投影儀，型號不算新。
床對面的白牆不是很平整，沒刷均勻的地方微微凸起，但不怎麼影響整體觀感，
投出來畫面非高清，甚至有點復古有點粗礪，但徐星很喜歡。
她們選了一部伊比利亞半島的旅行紀錄片，氛圍輕鬆詼諧。
徐星的神經卻繃著。
紀錄片介紹著伊比利亞半島的美麗風光，她卻在心裡不停回溯著和時漾認識到現在發生的事。
時漾常常會來接自己下班，會帶她去吃不同的餐廳，融入當地生活，最近她因為連著好幾天又是實習又是上課又是趕論文，壓力很大，時漾便提議可以看電影放鬆。
她以為會是去電影院看，卻沒想到是一起躺在公寓臥室的床上看。
進度會不會太快了？
不是…什麼進度不進度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徐星感受著心臟振著鼓膜，有一下沒一下，不敢動也不敢去看躺在身旁的人。
除了小的時候和妹妹一起睡過一段時間，她長大後，還沒和誰在同一張床上，挨得這麼近過。
非標準尺寸的床，比國內大學宿舍的單人床寬了沒多少，一個人睡姑且能順暢翻身，兩個人睡…稍微一動就能碰到另一個人。
時漾的呼吸聲，甚至比電影畫面里的海浪聲離她更近。
但她很快發現投影儀不好用。
因為畫面歪了。
時漾睡著了，頎長的手臂碰到床頭柜上的投影儀，舊款的投影儀沒有自動校準功能，白牆上的畫面出現了小角度的傾斜。
「時漾？」她輕聲叫喚。
睡著的人沒有反應，倒是她在扭頭看過去時，發現自己躺著的姿勢，早就變了形。
她的身子在不知不覺中往時漾那歪了不少。
嚇得她趕緊往另一邊挪，重心剛有變化，睡著的人動了。
時漾換了個姿勢，側向她，搭在投影儀上的手，換邊搭到了她的腰上。
她整個人僵住，要是時漾以現在的姿勢甦醒，場面恐怕會很尷尬。
靜待片刻，確保時漾依舊沉睡，徐星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緩慢挪動，也側著躺了下來。
時漾手腕在她的腰間，隨著她的呼吸起伏摩挲，搞得她又癢又暖。
投影儀播放的紀錄片還在繼續，從伊比利亞半島的地理講到人文。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目前，兩大主權國家西班牙和葡萄牙已全面實現同性婚姻合法化…】
旁白聲入耳，眼前是睡著的時漾，她忽然發現自己呼吸變成了和時漾一樣的頻率。
徐星看著安靜的時漾，認識到現在，自己最喜歡的灰藍色眼睛藏了起來，濃密的長睫毛變得醒目，她才發現原來時漾的睫毛也很好看，眉毛也是。
和頭髮偏亮的棕紅色不同，時漾的眉毛和睫毛是偏深的棕紅色，給眉眼增添了幾分沉穩。
她的目光繼續往下。
這是什麼…時漾左側臉頰上好像有點髒，她不自覺想去擦拭。
可還沒等觸到時漾的臉，灰藍色的眼睛進入她的視線。
徐星的手伸在離時漾不到幾厘米的地方，時漾的手勾住了她的腰，簡直是比剛才更糟糕的姿勢。
徐星收回懸在半空的手，無措的她只能先發制人。
「咳咳…」她清了清嗓，故作質問道：「不是你要看電影的嘛，怎麼睡著了？」
時漾的表情遲了幾秒才有變化，像是才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
「可能這裡的床比較好睡吧。」
「喔…那你要再睡一會嗎？」徐星故意扭了扭腰，想著這麼明顯的提示，時漾總該發現自己的手不小心放哪了吧。
可時漾只是笑了笑，手沒有要從她腰間移開的意思。
「你剛才幹嘛呢？有認真看電影嗎？」
「有啊，當然有。」徐星有種上課開小差被現場抓包的感覺，條件反射般警覺起來，「紀錄片裡說，同性婚姻在西班牙已經合法化了…」
「嗯。」時漾認同地點點頭，「所以呢？」
「什麼所以呢，我是在複述電影裡說的內容，向你證明我有認真看電影。」
時漾嘴角噙著笑，靠向她。
腰上的手也在用力。
灰藍色的眼睛像海浪般撲向她，托起她。
「小徐醫生，你不用向我證明什麼，只要你說你有認真看，我就相信你。」
「咚-咚-咚-咚-咚-咚-咚」，有人在她耳朵里打鼓。
她掙扎著坐起來，腰上手終於被它的主人收了回去。
「投影儀不太好用。」她指了指牆面，「你看，畫面都歪了。」
時漾跟著也坐了起來，瞥了眼牆，又看回她。
「畫面歪了應該去扶投影儀，可我醒過來的時候，怎麼覺得你的手是要碰我的臉？」
「因為你左邊臉頰髒了，我想幫你擦掉。」
「是嗎…」時漾拿起手機，切換到前置鏡頭，懟著自己的臉。
徐星偷瞄手機畫面，不由感嘆，怎麼會有人在蘋果的前置鏡頭裡都這麼好看！
「哪裡？」時漾放下手機，臉湊近徐星。
「這裡！」徐星覺得時漾是故意的，這麼明顯的髒點竟然沒看出來麼？
「噢…」時漾忽然握住徐星的手，拎起來，碰了碰有髒點的位置，「是這裡嗎？」
從徐星的視角看過去，像時漾拿著她的手，給了自己一拳。
她忍不住笑著點頭，「嗯，有個髒點。」
「那你要不要擦擦看？」
「你都知道在哪裡了，自己擦。」
時漾沒動，灰藍色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徐星一開始還能和時漾對視，但很快，她就敗下陣來，時漾的眼睛裡，仿佛盛著深海的漩渦，能把她吸進去。
指腹觸及臉頰，反覆輕揉。
可髒點始終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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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Kerry叫停了對戲。
徐星的回憶也隨之消散。
從過去抽離，回到當下，她看清了眼前的兩個人，是飾演施佚的時漾飾演許願的葉芷寧。
葉芷寧的指腹還抵在時漾的臉頰。
「怎麼樣？」時漾先移開了自己的臉，「找到感覺了嗎？」
她的這句話是看著葉芷寧說的。
可徐星卻覺得，時漾是在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