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因為記得太痛苦
黑色邁巴赫MPV車內，時漾坐在後排，盯著手裡方寸大小的屏幕。
屏幕的冷白光打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摺疊度極高的混血五官。
「加上了？」鄰座的Kerry問。
「沒有。」時漾無奈道：「曾大小姐追妻的招數，不太適合我。」
「徐老師看上去是會心軟的人才對。」
「她是。」時漾笑了，「但可能我在她那裡，不是值得她心軟的人。」
「沒關係，好歹她最終同意你出演女房東，你還是有機會把她追回來的，放心，我會好好打配合。」Kerry安慰著好友。
「可她為什麼會同意呢…」時漾靠向座椅靠背，低喃著，「明明一開始那麼反對。」
Kerry聳聳肩，「Only she can tell.（只有她知道。）」
「Well...」
時漾舉起手機，在屏幕上一陣敲打。
Kerry歪了歪腦袋，不明所以道：「你不是沒加上她好友嗎？」
「但也不是沒別的辦法。」
「噢？」
「她說不要加我好友，讓我有事在群里和她說。」
「群里？」Kerry滑開手機掃了眼項目總群，沒有看到時漾或是徐星出沒，但時漾敲打手機屏幕的手卻一直沒停。
「你拉小群了？」
「嗯哼，既然她只願意在群里和我說話，我只好找她的網文編輯幫忙，把我和她拉個群。」
「呵…」Kerry失笑，「想不到我們的頂流大明星這麼聽徐老師的話。」
「你不也很聽岑老師的話嗎？」
「不一樣，岑曉是我的妻子，可徐老師是你的誰呢？」Kerry故意刺激時漾。
「……」時漾不再回懟。
她低著頭，看著手機屏幕里的聊天界面。
趙樾退出了群聊，群里只剩她和徐星。
：【謝謝你來參加製作會。@徐星】
這句話發出去後，始終沒有得到回覆，因為是群聊，就算只有兩個人，群上方也不會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她不確定徐星有沒有看到這條消息。
車子路過減速帶時微微顛了一下。
手機同時振了振。
徐星：【我並不是因為你才參加製作會的，你大可不必特地拉群謝我，如果沒別的事，我先退了。】
時漾的手指在屏幕舞得飛快：【為什麼最後又同意我演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群里又一陣安靜。
車速放緩。
「到了。」Kerry提醒好友，「一直住酒店也不是辦法，不如，你從我滬城房產里挑一處搬去？」
「曾大小姐這是想包養我？」
「你還是住酒店吧。」Kerry冷笑道。
電梯升至五十一層，門開，助理年年已經等在那裡。
年年見自家老闆臉色不大好。
「累了？」她關心詢問。
「嗯，有點。」
時漾不是那種喜怒無常，愛耍大牌的藝人，相反，她對身邊的工作人員十分友善，基本不會為難大家，遇到要求多的合作方，大多時候都會積極配合。
實在要吐槽或詬病什麼，就是時漾的手機常年開勿擾模式，只有特定的人能第一時間找到她。
據年年這幾年觀察，這些特定的人，用一隻手能數得過來。
唱黑臉的經紀人蔣頌，聽話且執行力高的自己，「言鏡」製片人曾嘉澍，還有就是時漾的家人。
到了頂層套房門口，年年邊掏房卡邊說：「頌姐在等你。」
「滴—咔噠」
套房門被刷開，百來平的客廳亮著燈，吧檯處，蔣頌正在開紅酒。
「喝點？」
看到時漾回來，她從杯架上又取下一隻紅酒杯。
「好。」
時漾脫下外套遞給年年，換了拖鞋，往吧檯走去。
年年輕手輕腳將時漾的外套掛進玄關的衣櫃，退到套房大門外，小聲合上了門。
「我先去換身衣服。」時漾轉身走進主臥。
出來時，蔣頌已經倒好了酒。
「這點夠嗎？」蔣頌遞給她的杯子裡，盛著小半杯紅酒。
「夠。」
時漾將手機放在吧檯桌上，拿起紅酒杯。
「叮」，清脆的碰杯聲環繞。
她仰頭抿了一口，「難得你不睡美容覺，這麼晚還在等我，什麼事？」
蔣頌的作息，在圈內出了名的規律，除非是陪藝人上避無可避的通告，否則，晚上十一點前，她肯定已經睡上美容覺了。
「製作會你不帶我這個經紀人一起？要不是年年說漏嘴，我還在等製作方通知開會。」
「會議時間定在晚上，會妨礙你睡覺。」
「少來。」蔣頌哼了哼，「我什麼時候在意過你的通告時間早晚了？跨年晚會都陪你去了，一個製作會還能開通宵？」
時漾晃了晃酒杯，一口飲盡杯中殘酒。
對她來說，得不到徐星的回答，製作會就不算開完。
「滋滋」，桌上的手機振了。
兩雙眼睛同時看去，其中一雙落了空。
時漾迅速拿起手機，蔣頌甚至來不及看一眼是哪個App的推送信息。
竟然沒開勿擾？蔣頌狐疑地皺了皺眉。
時漾不想被盯著，騰出一隻手，把酒杯推給蔣頌。
「再給我倒點酒。」
「別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是你的經紀人，你遲早都是要和我交代的。」
伴隨紅酒倒入杯中的涓涓聲響，時漾點進和徐星的聊天群。
徐星：【我才要問問你，為什麼非要演這個角色？】
她還沒來得及回，又一條消息彈出。
徐星：【算了，我不想知道。】
時漾無聲嘆氣，刪掉打到一半的字，重新編輯回覆：【那我的問題，你可以回答嗎？】
蔣頌見時漾的心思都在手機上，索性端起兩個酒杯，坐進沙發。
不催也不問，自顧自左右開弓喝起酒來。
時漾沒有去看蔣頌，卻在心裡默默說了聲謝謝，謝謝蔣頌給了自己最大程度的自由和信任。
群里，徐星用問題代替了回答。
徐星：【你知道為什麼我給女房東取名叫施佚嗎？】
時漾敲著手機鍵盤：施佚的首字母縮寫SY，和我的名字一樣，你寫的女房東，其實就是我…
還沒打完，徐星給了她解答。
和她想的答案完全不同。
徐星：【因為記得太痛苦了。】
消息發出去，徐星扔掉手機，用被子蒙住全身，躲了起來。
剛和時漾分手那段時間，她總是抱著自己發呆，連哭都不自知，回過神的時候，臉頰手臂膝蓋小腿，無一倖免都是自己的淚。
記得太痛苦了。
她不希望時漾也這樣。
屏幕的冷白光打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摺疊度極高的混血五官。
「加上了？」鄰座的Kerry問。
「沒有。」時漾無奈道：「曾大小姐追妻的招數，不太適合我。」
「徐老師看上去是會心軟的人才對。」
「她是。」時漾笑了，「但可能我在她那裡，不是值得她心軟的人。」
「沒關係，好歹她最終同意你出演女房東，你還是有機會把她追回來的，放心，我會好好打配合。」Kerry安慰著好友。
「可她為什麼會同意呢…」時漾靠向座椅靠背，低喃著，「明明一開始那麼反對。」
Kerry聳聳肩，「Only she can tell.（只有她知道。）」
「Well...」
時漾舉起手機，在屏幕上一陣敲打。
Kerry歪了歪腦袋，不明所以道：「你不是沒加上她好友嗎？」
「但也不是沒別的辦法。」
「噢？」
「她說不要加我好友，讓我有事在群里和她說。」
「群里？」Kerry滑開手機掃了眼項目總群，沒有看到時漾或是徐星出沒，但時漾敲打手機屏幕的手卻一直沒停。
「你拉小群了？」
「嗯哼，既然她只願意在群里和我說話，我只好找她的網文編輯幫忙，把我和她拉個群。」
「呵…」Kerry失笑，「想不到我們的頂流大明星這麼聽徐老師的話。」
「你不也很聽岑老師的話嗎？」
「不一樣，岑曉是我的妻子，可徐老師是你的誰呢？」Kerry故意刺激時漾。
「……」時漾不再回懟。
她低著頭，看著手機屏幕里的聊天界面。
趙樾退出了群聊，群里只剩她和徐星。
：【謝謝你來參加製作會。@徐星】
這句話發出去後，始終沒有得到回覆，因為是群聊，就算只有兩個人，群上方也不會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她不確定徐星有沒有看到這條消息。
車子路過減速帶時微微顛了一下。
手機同時振了振。
徐星：【我並不是因為你才參加製作會的，你大可不必特地拉群謝我，如果沒別的事，我先退了。】
時漾的手指在屏幕舞得飛快：【為什麼最後又同意我演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群里又一陣安靜。
車速放緩。
「到了。」Kerry提醒好友，「一直住酒店也不是辦法，不如，你從我滬城房產里挑一處搬去？」
「曾大小姐這是想包養我？」
「你還是住酒店吧。」Kerry冷笑道。
電梯升至五十一層，門開，助理年年已經等在那裡。
年年見自家老闆臉色不大好。
「累了？」她關心詢問。
「嗯，有點。」
時漾不是那種喜怒無常，愛耍大牌的藝人，相反，她對身邊的工作人員十分友善，基本不會為難大家，遇到要求多的合作方，大多時候都會積極配合。
實在要吐槽或詬病什麼，就是時漾的手機常年開勿擾模式，只有特定的人能第一時間找到她。
據年年這幾年觀察，這些特定的人，用一隻手能數得過來。
唱黑臉的經紀人蔣頌，聽話且執行力高的自己，「言鏡」製片人曾嘉澍，還有就是時漾的家人。
到了頂層套房門口，年年邊掏房卡邊說：「頌姐在等你。」
「滴—咔噠」
套房門被刷開，百來平的客廳亮著燈，吧檯處，蔣頌正在開紅酒。
「喝點？」
看到時漾回來，她從杯架上又取下一隻紅酒杯。
「好。」
時漾脫下外套遞給年年，換了拖鞋，往吧檯走去。
年年輕手輕腳將時漾的外套掛進玄關的衣櫃，退到套房大門外，小聲合上了門。
「我先去換身衣服。」時漾轉身走進主臥。
出來時，蔣頌已經倒好了酒。
「這點夠嗎？」蔣頌遞給她的杯子裡，盛著小半杯紅酒。
「夠。」
時漾將手機放在吧檯桌上，拿起紅酒杯。
「叮」，清脆的碰杯聲環繞。
她仰頭抿了一口，「難得你不睡美容覺，這麼晚還在等我，什麼事？」
蔣頌的作息，在圈內出了名的規律，除非是陪藝人上避無可避的通告，否則，晚上十一點前，她肯定已經睡上美容覺了。
「製作會你不帶我這個經紀人一起？要不是年年說漏嘴，我還在等製作方通知開會。」
「會議時間定在晚上，會妨礙你睡覺。」
「少來。」蔣頌哼了哼，「我什麼時候在意過你的通告時間早晚了？跨年晚會都陪你去了，一個製作會還能開通宵？」
時漾晃了晃酒杯，一口飲盡杯中殘酒。
對她來說，得不到徐星的回答，製作會就不算開完。
「滋滋」，桌上的手機振了。
兩雙眼睛同時看去，其中一雙落了空。
時漾迅速拿起手機，蔣頌甚至來不及看一眼是哪個App的推送信息。
竟然沒開勿擾？蔣頌狐疑地皺了皺眉。
時漾不想被盯著，騰出一隻手，把酒杯推給蔣頌。
「再給我倒點酒。」
「別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是你的經紀人，你遲早都是要和我交代的。」
伴隨紅酒倒入杯中的涓涓聲響，時漾點進和徐星的聊天群。
徐星：【我才要問問你，為什麼非要演這個角色？】
她還沒來得及回，又一條消息彈出。
徐星：【算了，我不想知道。】
時漾無聲嘆氣，刪掉打到一半的字，重新編輯回覆：【那我的問題，你可以回答嗎？】
蔣頌見時漾的心思都在手機上，索性端起兩個酒杯，坐進沙發。
不催也不問，自顧自左右開弓喝起酒來。
時漾沒有去看蔣頌，卻在心裡默默說了聲謝謝，謝謝蔣頌給了自己最大程度的自由和信任。
群里，徐星用問題代替了回答。
徐星：【你知道為什麼我給女房東取名叫施佚嗎？】
時漾敲著手機鍵盤：施佚的首字母縮寫SY，和我的名字一樣，你寫的女房東，其實就是我…
還沒打完，徐星給了她解答。
和她想的答案完全不同。
徐星：【因為記得太痛苦了。】
消息發出去，徐星扔掉手機，用被子蒙住全身，躲了起來。
剛和時漾分手那段時間，她總是抱著自己發呆，連哭都不自知，回過神的時候，臉頰手臂膝蓋小腿，無一倖免都是自己的淚。
記得太痛苦了。
她不希望時漾也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