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節目被查了
在冠軍之夜之後的第三天早晨，林晚晚接到趙姐打來的電話。
酒店的床上醒來的時候，窗簾沒有拉開，光線從窗簾下面有一條縫隙照進來，在地毯上形成一道亮線。手機屏幕亮了三次都沒有人接聽，在第四次的時候她才拿過來。
趙姐說的第一句話比平時少了大約一半的字數，好像有人把一句話里多餘的水分擠掉了，只留下了骨頭一樣「節目被約談了。」去一趟廣電在九點半的時候到廣電門口見面。
林晚晚將手機從耳朵旁邊拿開大約半秒鐘的時間，並且看了看時間。八點四十七分。再次將手機貼近自己的耳邊：「發生了什麼事兒？」
節目組沒有全部說完。趙姐說話的分貝降低了一些，在走廊里說的時候害怕被人聽見，所以說道，「這次總局約談的事情跟你第一個播出爆周銘那檔子事有關，也跟孫貝貝有關係。」還有人說，你的讀心術被當作一個現象級的節目內容來討論了。
"聊什麼？"
探討它是不是合乎規定的。有其他節目沒有提到的操作空間嗎？趙姐停頓了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產生模仿行為由誰來負責。
林晚晚從床上起來的時候頭髮是亂的，她用手把頭髮順到頸後，左手伸到床頭柜上拿了一根皮筋含在嘴裡，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將皮筋拉過來紮成一個結。是什麼時候到的。
九點三十分的時候，我已經說過了。
"有得救的可能。"
打完電話後她用十二分鐘的時間進行了洗漱和換衣服。白T恤是從行李箱裡翻出來的，在一夜之間有些皺巴巴的，用大拇指撫平一下前面的褶皺，使它看起來平一點。沒有化妝，只塗了一層潤唇膏，護手霜從包子裡拿出來抹在手指上沒有塗抹均勻就被放進了外套口袋裡。
她的預約時間在九點二十分左右到達了預定的地點。樓的實際層數為六層，外表使用的是淺灰色石材，門口設有兩根立柱，其直徑不大的。樓前面的台階沒有多餘的人，當她穿過旋轉門的時候，裡面出來的人數只有三個，這三個人的衣服都是深色的，並且他們走的速度很快。
來接她的是一位年輕女子，穿深色西服，下擺剪裁得非常利落，走起路來兩手捧在胸前，稱呼她為「林小姐」，而不是「林老師」。將她帶到三樓的會談室之後，推門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三個人坐在裡面了，他們全都面向門口，在她推門而入的同時也抬起頭來，來自三個不同方向的目光一同落在她的身上。
會談室很小，桌子和椅子挨著牆壁擺成一個U字形，中間的桌面是空的，並沒有放水杯或者文件。她被安排在對面一排椅子正中間的位置，面前沒有任何桌子，在兩邊的椅子之間的距離大約有兩米左右。
她坐在一張沒有配桌的椅子上，身體挨著椅子背，坐下之後仍保持一般的坐姿：肩膀保持水平，脊椎基本支撐結構穩固，雙腳間距與肩同寬，不交叉也不內收。右手搭在右膝上，左手放在左邊，指節輕輕觸及膝蓋邊緣。
對面左邊的人打開一本本子。翻開動作很穩，紙頁從右到左一張接一張地翻動著，好像要找哪一頁的內容似的。你好，林晚晚。今天我們請你來的目的是想了解一下節目中的一些情況。她說話的語速一般，眼睛在書頁上看了又看之後，又低下頭去盯著筆尖停下位置處的地方，第一個問題就是你在第一期節目中提到的周銘選手的私人家屬情況是怎麼得到的。
林晚晚把兩隻手掌合在一起放到自己的膝蓋上面，並且保證它們要處於水平的狀態。沒有其他的渠道可以得到。她說，在那一個時刻她聽到了他所表達的內容，並不是以語言形式出現的，而是以思維的形式存在的。
對面的人寫了一行。筆尖在紙上摩擦發出很細的聲音，這種聲音與空調產生的噪音相差一個頻率。那麼你是怎麼將這個想法傳播開來的呢？這是整個系統都要核對的技術問題，節目中所提到的設備說明書上也沒有相關記錄。
問題被提出後，桌子後面三個人都抬起了頭來。三條目光以不同的角度落到她的身上，在空中相交出一條線之後又分開。
不知道。林晚晚說，「我講的是事實。」不知道為什麼會傳播出去。
她在說話的時候，目光就轉移到了對面那個人手中的筆尖上。筆尖觸碰到紙面就不再動彈了。停了大約兩秒鐘左右，好像有一個流程被臨時擱置到等待狀態中去，所以筆的主人便從本子上抬起頭來望著她。
你有沒有用這些影響力去做過主動的事情呢？
「用過。」
比如說。
孫貝貝這一次。我知她是會欺負別人的，所以我要讓觀眾也知道這個事實。林晚晚把合起來的手掌打開之後，放到自己的膝蓋上，她想要讓這件事情被看見
那麼下一步會怎樣？
之後她就放棄了比賽。
對面的人又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麼。寫完之後就把筆放下，筆桿子放在紙的中間，好像是在想著下一步要怎麼做。林晚晚，我們查了一下你的往期演出情況從出道到參加本次比賽之前，並沒有出現過類似「特長」的情況。「她說話的速度由慢變快，像是在敘述一個已經得出結論的事物一樣」，請問這個變化是何時以及因為什麼原因產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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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是什麼原因呢？」
「因為我也不能說明白。」林晚晚說，「就這樣發生了。」後面發生的事情你們也都看在眼裡。
會談室內很安靜。空調出風口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工作，氣流經過葉片時產生的微弱氣流聲在整個房間內都是均勻的。
站起來。對面的三個人也全部站起來了，椅子移動的時候摩擦地面發出均勻的聲音。
推開房門出去之後，走廊里並沒有人在那裡。她在電梯口按下按鈕後看到電梯從一樓往上走，每層樓的顯示數字都是一次又一次地增加。在等電梯的時候她聽見後面會談室的門又打開了，之前坐在最裡面那張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走到走廊上和另外一個人說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因為走廊回聲的作用把這句話傳到了她的面前：「節目內容沒有問題，但是這個人還需要繼續觀察。」
電梯停了。開門之後有一個外賣小哥在裡面拿著兩個飯盒，紙袋底部有油污痕跡。林晚晚側身進入電梯，外賣員出來的時候和她的衣襟擦過，她聞到了塑膠袋裡的味道是胡蘿蔔炒肉，有點冷掉了，油腥味在空中瀰漫。
電梯門一關上就開始下降。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一個個地變動起來，在第五層和地面層之間共有四個數位，並且這些數位之間的時間間隔是一樣的。出了電梯後經過大堂、旋轉門之後就到了室外。陽光比之前要明亮一些，她在台階下方眯了下眼睛。手機在她的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拿出來看後是趙姐發來的消息：「怎麼樣？」
她在台階下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就把手機收進了上衣側口袋裡，又輕輕地拍了拍口袋處確認手機已經放到了正確的位置。
往前走的時候她腳下的那塊人行道磚出現了鬆動的情況，這塊磚輕微晃動了一下之後又恢復了原位。她低頭看了一眼之後就又開始向前走了。台階後面已經沒有陽光了，樓體灰色的外觀在陽光照射之下散發出均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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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從床上起來的時候頭髮是亂的，她用手把頭髮順到頸後，左手伸到床頭柜上拿了一根皮筋含在嘴裡，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將皮筋拉過來紮成一個結。是什麼時候到的。
九點三十分的時候，我已經說過了。
"有得救的可能。"
打完電話後她用十二分鐘的時間進行了洗漱和換衣服。白T恤是從行李箱裡翻出來的，在一夜之間有些皺巴巴的，用大拇指撫平一下前面的褶皺，使它看起來平一點。沒有化妝，只塗了一層潤唇膏，護手霜從包子裡拿出來抹在手指上沒有塗抹均勻就被放進了外套口袋裡。
她的預約時間在九點二十分左右到達了預定的地點。樓的實際層數為六層，外表使用的是淺灰色石材，門口設有兩根立柱，其直徑不大的。樓前面的台階沒有多餘的人，當她穿過旋轉門的時候，裡面出來的人數只有三個，這三個人的衣服都是深色的，並且他們走的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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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談室很小，桌子和椅子挨著牆壁擺成一個U字形，中間的桌面是空的，並沒有放水杯或者文件。她被安排在對面一排椅子正中間的位置，面前沒有任何桌子，在兩邊的椅子之間的距離大約有兩米左右。
她坐在一張沒有配桌的椅子上，身體挨著椅子背，坐下之後仍保持一般的坐姿：肩膀保持水平，脊椎基本支撐結構穩固，雙腳間距與肩同寬，不交叉也不內收。右手搭在右膝上，左手放在左邊，指節輕輕觸及膝蓋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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